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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分房睡,分房睡,下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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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分房睡,分房睡,下次必……

蘇麥麥以為賀衍有什麽要事, 剛才走得快,她薄底的布鞋踩在軍區的水泥地上,感覺輕飄飄像要飛起一樣。這會兒呼吸吃緊, 講話不由帶了幾分嗔意。

讓賀衍想起了女人半夜睡著時的呢喃, 他正色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了?他們說,婚後出差要例行給愛人打電話報備。你去哪了,一整天不在院裏?”

莫名的,蘇麥麥似聽出一點審問的酸意。好比新婚次日,和他解釋, 她習慣摟抱枕睡而不是摟人時的氣場。

蘇麥麥知道大佬是個負有責任感的軍官, 她一個人初來乍到,出去逛他不放心也正常。

還一打打三個,若傳到嫂子們嘴裏, 又是另一種笑談了。

她於是抿唇解釋:“我去了趟二奎鎮趕集, 買了桌布,約好匠工下周過來貼瓷磚。司機修車比平時晚了些回駐地,沒事兒, 大活人丟不了的。”

賀衍聽得這才寬下心,叮囑說:“不僅怕你走丟,還怕那姓葛的婆娘和劉家又找你麻煩,回來就好,其他事等我回來再辦。我這邊最快大後天就能啟程。”

蘇麥麥輕輕一笑:“我嫁給賀衍同志,就是光榮的軍嫂了。在軍區大院裏如銅墻鐵壁保護著, 他們就是想怎麽也打聽不到我在哪呢。再說你那麽忙, 我能搞定的就自己搞定了。”

這倒是,從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很有主意的女同志。

只一想到近幾天,蘇麥麥一直花費的都是她自己的錢, 賀衍便提起了正事,說道:“你回去後在臥室左邊抽屜翻翻,我放了兩本存折,一本定期一本活期,是這些年的存款。平時你需要什麽就拿去買,結婚了就都花我的,我負責養家和養你。”

在另一個世界裏,蘇麥麥進化成了卷精,把自己卷得命都沒了,也沒聽到誰這麽豪放地說養她。

雖然她自己也能自食其力,但大佬這句話聽得心裏還是酥酥的。

蘇麥麥把心意領了,客氣道:“當時大哥和二姐誤會,場面臨時緊急,我們才順水推舟結的婚。既然之後可能要離婚,就還是各花各的吧,你的存折自己收著就好,我不拿。”

賀衍沈默一瞬,俊朗臉龐浮起冷意:“小麥同志,在你看來我們之後非離不可?如果我沒打算離,你是否願意給我一段表現的機會?”

蘇麥麥:嗯?

大佬離婚不是原書的基本設定嗎?

其實賀衍已經對她明白地提過好幾次了,他對這段婚姻是真誠而用心的,只等蘇麥麥點頭許可,他就與她做正式夫妻。

偏偏蘇麥麥每次都聽得似懂非懂。

蘇麥麥就躊躇地咕叨:“……我還想著,等你這趟出差回來,我們就分房而臥。免得每次一不小心都趴你身上,讓你誤會我輕浮。”

咳。

饒是賀衍在部隊裏什麽兵都帶過,也被她的一句話聽得差點嗆出血。夫妻之間抱不抱,這跟輕浮哪來的關系?

他銳利長眸往旁邊一掃,服務臺前的幾個招待員曉得他在和愛人打電話,已經知趣地退開去另一邊忙碌了。

賀衍兀地壓低聲音,好笑道:“突然要分房睡?那我走的早上,你咬我的一下怎麽算賬?”

啊……

蘇麥麥都以為他忘記了,或者說以為他根本沒感覺到,結果他竟然記仇了,還在電話裏算起賬來!

不是不是,你也知道,有時候女人清早睡醒欲-望是很強烈的,她那天跟個八爪魚一樣趴賀衍身上,兩條大腿還夾著他硬朗的腰腹。

誰叫她本質裏是個大色-迷呢?這叫她哪能受得了啊,心黃黃的蘇麥麥一邊欲-望升騰,一邊更加羞於擡起臉來,只怕兩頰的腮紅被他看穿。

偏偏男人還正氣威肅地無動於衷,蘇麥麥只得強忍著,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嚙一口逃竄了。

而賀衍竟任由她逃竄,一早上對此只字不提。枉費蘇麥麥醞釀了一腔說辭,還以為他並沒感覺呢,沒想到他知道。

她的臉頰頓時燒得通紅,迅速朝身後的打飯窗口望了望。好在這會兒剛好是吃飯時間,食堂裏人多熱鬧,沒人在意她在說什麽。

蘇麥麥被激將得忘了正事,弱弱應道:“那你說怎麽辦,咬都咬過了。我也不是故意咬你那的,無奈臉壓得發麻,好像咬咬才能舒服一些……電話費貴,我們要不就先掛了?”

這時候的電話,接、打都要錢,接電話十分鐘要兩毛,打電話則一毛五一分鐘,並不算便宜。一般人都會選擇長話短說,很少有誰會褒電話粥的。

但很顯然,總軍區老首長的第四子,年輕英武的賀副團長是不介意時長的。

“你說你咬我哪了?”賀衍挺拔的身軀靠在服務臺前,側過肩膀。

他竟然偏要強調。

蘇麥麥聲如蚊蠅:“咬那。你胸肌。”

她不僅“不是故意咬他胸膛”,她還“不是故意地與他貼了初吻”,就這,賀衍怎可能不計較。

男人薄唇勾起一道弧線:“以牙還牙,有賬算賬。分居而臥暫時沒必要,要麽今後不用放枕頭隔著了,隨便你光明正大抱,或者以相同方式扯平,選擇權在你。”

以相同方式扯平?蘇麥麥怎麽敢?她下意識胸口發緊,她怕他一咬她就餓虎猛撲,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可不可,沒有計生措施,道心必須堅定!

蘇麥麥也想起澡堂洗完澡那晚,不小心親過了的賀衍嘴唇,那清潤的滋味真叫人有撩撥的沖動感。

她急忙扯開話題說:“等你回來,我煮好吃的犒勞你吧。對了,想和你商量件事,好像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我身份有問題,你說怎麽辦?”

她便把請喬秀芬幾個嫂子吃東西的一幕,簡單描述了下。提了提莫名冒出的“糖衣炮彈”稱呼。

賀衍也覺得不可思議,男人墨眉蹙起。

他打結婚報告時大哥賀軍來電話催,秦旅長沒做審查就同意了。要是有誰故意捏造話題,暫時的確不好解釋。

但蘇麥麥比較特殊,她本就是躲避黑心後媽而結婚的,一旦去戶籍審查就等於暴露她現在的行蹤了。

賀衍是絕不會給那賣女兒的刻薄家庭,任何關於部隊方面便利的。基於蘇麥麥堅定劃清界限的意願,他會幫她把關系分割清楚。

賀衍溫聲寬慰道:“好在雷團長愛人喬秀芬做事有分寸,在事情尚未明確前,她應該不會說什麽。你先別擔憂,我給秦旅長打個電話,等我回去馬上會和組織說明!”

蘇麥麥信任他的辦事能力,兩人又閑聊了會兒家常,聽著大佬低醇的聲線,竟叫人心裏感到一丟丟思念還有安妥。

蘇麥麥差點就露出女孩子本性,忍不住想問他有沒想自己了。幸好理智憋著沒說,不然又要扯到她咬他的那個話題上。

等到掛完電話,食堂的胖阿姨一結賬,笑容便掛了起來:“喲,小蘇嫂和賀副團長說不完的話哈,新婚的熱絡勁就是不一樣。”

蘇麥麥心想:分房睡,分房睡,下次必須得這樣了!

一路往家屬院走,竟看到秦旅長的警衛員小許兜著幾根黃瓜站在院門口等自己。小許說是陶大姐讓送過來給她嘗嘗鮮的,陶大姐親自種的蔬菜,結的多,自己也吃不完。她才來隨軍,不像別的家屬有種菜種瓜,就給她拿來幾根。

蘇麥麥知道,部隊如果有什麽口風傳開,身為領導愛人應該很快能知道。陶大姐這樣,約等於是在寬慰她的一種表現,她的心便安然下來。

晚飯吃的是爆炒羊肚絲,又把買來的熟牛肉切成薄片,做了道香拌黃瓜牛肉,再熬一鍋小米粥,吃完看會兒雜志便上床睡美容覺。

第二天上午她改乘去市裏的班車,找“美麗裁衣店”的老板周杏花拿衛生巾去。

上周周杏花說要先幫人急做一套衣裙,約了蘇麥麥周六再來拿,今天周日,想來應該做好了。蘇麥麥準備再和周杏花預定幾個抱枕,把每天蜷著的藤椅搗騰舒適再說。

上午十一點多鐘,正是接近午飯的時間,以為店裏應該沒啥人,不料竟看到一對母女站在店中央咄咄逼人。

年輕小姑子曹琴燙了發,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用力跺著穿高跟鞋的腳。

旁邊和她面目肖似的媽叫麻季紅,五十上下,穿著花襯衣,瞄著又細又彎的眉毛,一臉刻薄相。

而店老板周杏花仍和上次見到時一樣,長發紮成辮子綰在腦後,穿著素色的對扣修身上衣,臉色平淡地看著母女兩人。

曹琴憤恨地磨著牙,質問道:“虧我還一口一聲喊你嫂子,你再怎麽不滿,你也在我家屋檐下吃穿住行了六年。我能相親嫁個好人家,對你有什麽不好的?你非要在我馬上就要相親這檔口,去到人家面前戳穿我哥帶女人同居這事?!我哥他那樣,我能管得著他?你怪他也別把我坑了呀!那可是電廠的中級技術工,一個月工資五六十塊錢,丟了再去哪裏找!周杏花你這虛偽賤人別裝啞巴,你賠我!!”

那電廠的技工一家姓宋,人技工的長相也標致,文文氣氣的,幹凈偏瘦。母親則是老師,姐姐返城後考上了大學。家裏就想挑個踏實本分的姑娘,不要那種多事兒的。讓媒人介紹,麻季紅剛好聽到消息,對宋家的條件垂涎上了,就給媒人推薦自己的閨女曹琴。

媒人收了麻季紅塞的錢,就去找宋家母親說了。說曹琴比人宋技工小了五歲,長得利落,雖說是棉花廠的臨時工,可哥哥曹遠是跑運輸隊開大卡的,爸爸也是鐵具廠的門衛,都有正經工作,嫂子還在國營商店的後面開了家裁縫店,名聲和手藝都好。

說得宋家母親也挺心動,覺得曹家人口簡單,就答應了下周三先相個親看看。

本來說得好好的,可這宋家母親不曉得哪根筋忽然提了醒,又想在暗中先打聽打聽人品。

不料這一打聽不要緊,宋家一個開雜糧店的親戚說,發現曹琴的媽麻季紅連續幾天都在巷口的家禽店買老母雞。老母雞也貴啊,不是坐月子養胎的話,一般人哪會連著買。但沒聽說他家兒媳懷孕,反倒經常聽她在外面說媳婦這不好那不好的壞話。

宋家母親讓自個老頭子去跟著瞧瞧,竟又發現麻季紅並沒把雞往家裏提,而是去了車站後面一條巷子的一間大雜院裏。

住在那附近的人員都挺覆雜,有許多外來沒工作的人口,據說還有撈不幹凈生意的。

宋老頭硬著頭皮尾隨了進去,竟然是給那曹琴的大哥曹遠送的,曹遠在外面偷藏了個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年紀比曹遠大,還故意挺著略微起伏的肚子,應該懷孕了!

如果單單做兒子的不堪也就算了,竟然麻季紅這做媽的不僅沒阻止,還背著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出來給那見不得光的小三姐送老母雞!

可見這家人是什麽糟粕思想,宋家母親真是萬分慶幸還沒開始相親。轉頭就把這事兒告訴媒婆,說取消相親了,覺得不合適。

媒婆去告訴麻季紅,麻季紅問原因,媒婆都不稀得說出口。被催問得沒辦法,只得嫌棄道:“你說說你,放著杏花多麽標致的兒媳婦不要,跑去做的那些什麽事。”

消息一傳到曹琴耳朵裏,曹琴當即就拍腿大哭起來。她被她媽從小養刁了,就想找個能夠混吃混喝的人家嫁過去,就算在棉花廠幹臨時工,她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這次為了相親,曹琴不僅燙頭發,買高跟鞋,還買了整套新的化妝品,還從嫂子周杏花那蹭了一套雜志上的古典式荷葉領套裙。結果竟然吹了,不相了!!

買東西的錢都是她問棉廠裏一個暗戀她的同是臨時工的混混借的,曹琴占著會說模棱兩可的騷心話,哄人借出錢來,本想等相親成了,再哄宋技工拿錢給自己還給混混。這下打了水漂,哪來錢給那混混子還賬,還不上錢該被他賴上了!

曹琴嚎著大嘴巴:嗚嗚媽呀,這都什麽事兒啊!

母女倆因著媒婆的話,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被兒媳婦周杏花攪了局。

自從前些天周杏花不曉得從哪裏聽說,曹遠偷偷溜回了伊坤,在外面租了房子不回家。周杏花就開始板著個冷臉,不是她還能是誰?這幾天更是家都不回來住了,聽說都宿在裁縫店裏。

麻季紅最看不慣兒媳婦那打壓不動的氣場,別的兒媳婦都是給婆婆端茶送水的,她倒好,連句討好的話都不愛說,真遭人恨。

麻季紅當即領了閨女曹琴,就殺到裁衣店裏興師問罪來了!

周杏花可真是無語啊,上周她大姐周棗花和姐夫老劉告訴她,說好像看見曹遠在車站附近帶了個女人。

周杏花因為要趕曹琴相親穿的套裙,還有別的顧客生意,這幾天緊趕慢趕還沒來得及騰出時間去關註。

只是心裏想到這事兒惡心,就也不愛回曹家去,自己在店裏用板凳和木板支了張床睡。

昨天上午總算把衣服做好,曹琴試穿了很滿意,連說了幾句多謝嫂子。周杏花只想著趕緊把她打發了耳根清凈。等到傍晚,婆婆麻季紅可能良心發現,又或者覺得到底是白蹭了她一套綢料的衣服,就給她送過來一碗雞湯。

——這當然是麻季紅熬給曹遠那懷孕的三姐兒,多出來的一碗下腳料罷了,湯裏的肉只有雞脖子、雞翅尖、雞爪和雞肝。

周杏花倒是沒多想,她都習慣了。但只舀了兩勺莫名泛嘔喝不下,就給擱去了一邊不喝了。

這湯都還沒餿,婆婆妯娌倒先餿了,說出的是些什麽腌臜話?!

曹遠跑運輸,一次短則幾天長則半個月,這次去了一個月沒消息,竟然果真是早就回來,還領了個懷孕的女人?

周杏花身板晃了晃,一口惡心勁散不出來,兀自擰著眉頭問:“你相親不成怨我做什麽,我每天在店裏踩縫紉機,還能有時間去哪裏?反而他藏了女人在外面,你們明明知情,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她雖然聲音不夠大,莫名卻有一股震懾力穿透出來。

麻季紅聽得一楞,不是她攪亂的局?

再認真瞅兒媳婦的臉色,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莫非懷疑錯了?

麻季紅暗自後悔剛才女兒嘴快,沒能替她大哥瞞緊實,這下慘了!這周杏花看著不聲不響,實際她很難拿捏得住。

但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只好硬著頭皮豁出去先發制人。

麻季紅又細又彎的眉毛翹起,叱道:“你還有臉說?你也不算算你進門六年了,你跟我兒子同房過幾次?曹遠跑車一個月回來一趟,你竟冷著個臉睡地板。人家母雞一天能下好幾個蛋,你連只雞都不如!你如果能下蛋,我兒子何必在外面找人去生?你看看你,你還把床都支到店裏來了。你想怪我兒子的錯,還不如先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啪!

婆子話音還沒落,臉上就被周杏花憤怒沖動之下煽去了一巴掌。

周杏花顧不上手指發麻,咬著嘴唇道:“老虔婆,你還有臉提這個,明知你兒子一月回來一趟,你們母女兩個不知羞恥,一個恨不得連吃飯刷牙都黏著大哥,一個晚上抱著枕頭過來和兒子同床睡。現在怪我不會生?我該慶幸沒和你兒子生,滾出去。”

麻季紅捂著火辣辣的臉,沒想到看起來單薄青白的周杏花,掌上力氣還不小。

她氣得上前就要撕扯周杏花的頭發:“你看不慣你不會提醒我出去,誰還逼你睡地板了?我睡床邊上,礙你們兩口子啥事!敢打老娘,敢煽老娘臉,老娘我今天非叫你分清什麽叫婆媳尊卑!”

“撲通——”相親泡湯的曹琴也惱羞成怒地拂碎桌上的插花瓶,要向周杏花撲過來:“惡毒嫂子,你敢打我媽!我讓你賠,賠我的親事!”

拂碎花瓶,又撲向周杏花的小木箱子去開鑰匙,想去拿裏面的錢。

那破碎的玻璃花瓶底淌出水來,蘇麥麥全沒料到竟然撞見了如此奇葩的一幕。眼見水就要流向自己訂做的一疊衛生巾上,她連忙眼疾手快地把衛生巾全攬在懷裏,大聲喊道:“住手,派出所來人了,查重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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