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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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煩躁。”居炤無奈地搖著頭，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起身往外走，“局長問起的話，就說我出去抽支煙了。”
“組長還沒有覆職，想出去隨時可以出去啊。”小警員疑惑道。
“不，他發火的時候可是不會管我還覆沒覆職。”居炤淡笑著揚了揚手，趁著他那個怒火沖天的上司還沒出來，轉身出了警局。
“你怎麽看？”出了警局，居炤叼上一支煙點燃，轉頭看著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空陽，詢問道。
“不像是那個人會做的事。”
“你是指背鍋？”
“我是說殺人。”
“我也是這麽覺得。”居炤蹲在路邊，叼著煙尋思著整個案件，“那你覺得真兇會是誰？”
“你問我？”空陽偏頭道：“我只是個普通的跟蹤狂而已，在學校的時候成績還沒你好。”
“就因為你是跟蹤狂我才問你，我怎麽會懂你們跟蹤狂的想法。”居炤吐出一口煙霧，將煙遞了給了空陽，看著面前流動著的人群，思索著。
空陽接過煙，抽了一口，吐著煙霧，微瞇著眼眸，沈默著。
兩個人就這樣蹲在路邊你一口我一口地抽著煙，被不少路過的人當成了小混混遠離著，而本人卻毫不在意，陷入了自己的思索當中。
“算了，我還是先去看看沈帆那邊怎麽樣了。”思索半天沒有結果，居炤起身回了警局，空陽也自然拿著煙跟了上去。
悄悄地回到警局之後，居炤沒有看到局長的身影，拉過了一邊的小警員，詢問道。
“局長的話，剛剛已經出去了，果然很生氣地問了你，發現你不在就出去了。”
“還好。”居炤點著頭，長舒一口氣，繼續問道：“蕭安那邊怎麽樣？”
“還在錄口供，沈帆家的閣樓上也發現了他的指紋，基本可以確認是他了。”小警員認真地翻著手上的記事簿，“這個案件算是可以告落了呢。”
“……嗯。”居炤點點頭，又頓了頓，“沈帆現在在哪？”
“在另一個關押室，檢查出有精神分裂後好像狀態有點不好。”
“我去看看他。”居炤迅速地轉身離開。
小警員翻著記事簿擡眸發現居炤已經遠去了，不禁搖搖頭，“組長就是組長，明明已經水落石出了還這麽關心案件，我也要努力學習才行。”
沿著走廊挨個看過去，居炤在盡頭的房間裏發現了呆坐在窗前的沈帆，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看著他穿著白色的衣服靜坐在窗前，微垂著眼眸思緒放空的狀態，面無表情的臉被光亮襯的格外蒼白。
“你是惆悵事情暴露了還是驚訝自己有精神疾病這件事。”居炤走了進去，像平時打招呼一樣隨意。
沈帆轉頭瞥了他一眼，又轉向窗外並沒有打算回應他。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居炤毫不在意地笑道：“我也不是來看望你的，只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順利的話，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裏了。”
沈帆一顫，轉頭瞥向一邊的居炤，“蕭安做了什麽嗎？”
“真聰明，這是心有靈犀還是計劃好的？”居炤笑著答非所問，觀察著沈帆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回答我。”沈帆並沒有興趣聽他開玩笑，淡漠地問道。
居炤笑著湊近了沈帆，緊盯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眸，低聲道：“他自首了。”
瞳孔微縮，沈帆的臉上盡是震驚的表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麽？”
“別驚訝，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蕭安自首了，承認人是他殺的，還說明了你和案件無關，順利的話，你很快就會從這裏出去了。”居炤狹促地笑道：“明明是同夥，你卻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樣子。”
沈帆一向平淡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嚴肅的神色，“人不可能是蕭安殺的。”
“為什麽？”
“因為人是我殺的。”
“閣樓上有他的指紋，他還持有兇器，具體的犯案時間以及埋屍地點他全都說得出，更重要的是，他有明顯的犯案動機，而你，就算有一時沖動的殺人想法也是因你的精神疾病而起，與你本人的意願無關。”
居炤聳肩，講著一個已定的死局，就算是沈帆也對已經下定決心的蕭安毫無辦法。
沈帆陡然無言，安靜地坐回椅子上，擡眸望向窗外，“……這就是他的打算嗎？”
“看情況的話，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真是敗給他了。”居炤轉頭望向窗外，所能看見的也就是在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
“我記得居炤你講給我一個推論對吧？”沈帆淡淡地出聲，聲音聽上去倒是比剛才冷靜了許多，“其中有個另一個跟蹤狂是蕭安假扮的，目的就是拉近我和他的關系沒錯吧？”
“對啊，怎麽了？”居炤不解地看向他平靜的臉。
“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另一個跟蹤狂是確實存在的。”沈帆平靜地敘述著，聲音輕緩清澈，回憶起第一次對蕭安心動的事，表情柔和了許多。
“有一天晚上，我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看到房間的衣櫃門被打開了，在那之前也發生過房間裏被其他人動過的痕跡，蕭安告訴我，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然後當天晚上房間裏就有人走動的聲音，醒來發現房間裏的衣櫃門被人打開過，然後蕭安打電話給我了，而他那時正從他那邊趕過來，不可能是他假扮的另一個跟蹤狂。”
“你怎麽就能確認他不是在你家附近給你打的電話？”居炤摸著下巴思索著。
“聲音是不可能騙人的。”沈帆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耳朵，閉上眼認真地回憶著那時聽到的聲音，“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電話那邊蕭安的聲音會緩解我的恐懼，所以我一直認真的聽著，那邊有蕭安奔跑的喘氣聲，腳步聲，風的聲音，汽車經過的聲音，人的聲音，然後接近了我這邊之後，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能聽見的就只有蕭安的聲音，一個人跑在馬路上的空曠回音，那個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就是因為如此真實，他知道蕭安為了他跑過來，在大家都已經入睡了的時間，有一個人因為擔心他而為他努力著，那是他第一次對蕭安產生好感，聲音裏透著對他的溫柔，幾乎讓他想哭。
所以居炤告訴他的推論時，他選擇了相信蕭安，在他的記憶裏，除了母親從沒有人對他如此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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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發火的時候可是不會管我還覆沒覆職。”居炤淡笑著揚了揚手，趁著他那個怒火沖天的上司還沒出來，轉身出了警局。
“你怎麽看？”出了警局，居炤叼上一支煙點燃，轉頭看著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空陽，詢問道。
“不像是那個人會做的事。”
“你是指背鍋？”
“我是說殺人。”
“我也是這麽覺得。”居炤蹲在路邊，叼著煙尋思著整個案件，“那你覺得真兇會是誰？”
“你問我？”空陽偏頭道：“我只是個普通的跟蹤狂而已，在學校的時候成績還沒你好。”
“就因為你是跟蹤狂我才問你，我怎麽會懂你們跟蹤狂的想法。”居炤吐出一口煙霧，將煙遞了給了空陽，看著面前流動著的人群，思索著。
空陽接過煙，抽了一口，吐著煙霧，微瞇著眼眸，沈默著。
兩個人就這樣蹲在路邊你一口我一口地抽著煙，被不少路過的人當成了小混混遠離著，而本人卻毫不在意，陷入了自己的思索當中。
“算了，我還是先去看看沈帆那邊怎麽樣了。”思索半天沒有結果，居炤起身回了警局，空陽也自然拿著煙跟了上去。
悄悄地回到警局之後，居炤沒有看到局長的身影，拉過了一邊的小警員，詢問道。
“局長的話，剛剛已經出去了，果然很生氣地問了你，發現你不在就出去了。”
“還好。”居炤點著頭，長舒一口氣，繼續問道：“蕭安那邊怎麽樣？”
“還在錄口供，沈帆家的閣樓上也發現了他的指紋，基本可以確認是他了。”小警員認真地翻著手上的記事簿，“這個案件算是可以告落了呢。”
“……嗯。”居炤點點頭，又頓了頓，“沈帆現在在哪？”
“在另一個關押室，檢查出有精神分裂後好像狀態有點不好。”
“我去看看他。”居炤迅速地轉身離開。
小警員翻著記事簿擡眸發現居炤已經遠去了，不禁搖搖頭，“組長就是組長，明明已經水落石出了還這麽關心案件，我也要努力學習才行。”
沿著走廊挨個看過去，居炤在盡頭的房間裏發現了呆坐在窗前的沈帆，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看著他穿著白色的衣服靜坐在窗前，微垂著眼眸思緒放空的狀態，面無表情的臉被光亮襯的格外蒼白。
“你是惆悵事情暴露了還是驚訝自己有精神疾病這件事。”居炤走了進去，像平時打招呼一樣隨意。
沈帆轉頭瞥了他一眼，又轉向窗外並沒有打算回應他。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居炤毫不在意地笑道：“我也不是來看望你的，只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順利的話，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裏了。”
沈帆一顫，轉頭瞥向一邊的居炤，“蕭安做了什麽嗎？”
“真聰明，這是心有靈犀還是計劃好的？”居炤笑著答非所問，觀察著沈帆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回答我。”沈帆並沒有興趣聽他開玩笑，淡漠地問道。
居炤笑著湊近了沈帆，緊盯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眸，低聲道：“他自首了。”
瞳孔微縮，沈帆的臉上盡是震驚的表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麽？”
“別驚訝，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蕭安自首了，承認人是他殺的，還說明了你和案件無關，順利的話，你很快就會從這裏出去了。”居炤狹促地笑道：“明明是同夥，你卻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樣子。”
沈帆一向平淡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嚴肅的神色，“人不可能是蕭安殺的。”
“為什麽？”
“因為人是我殺的。”
“閣樓上有他的指紋，他還持有兇器，具體的犯案時間以及埋屍地點他全都說得出，更重要的是，他有明顯的犯案動機，而你，就算有一時沖動的殺人想法也是因你的精神疾病而起，與你本人的意願無關。”
居炤聳肩，講著一個已定的死局，就算是沈帆也對已經下定決心的蕭安毫無辦法。
沈帆陡然無言，安靜地坐回椅子上，擡眸望向窗外，“……這就是他的打算嗎？”
“看情況的話，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真是敗給他了。”居炤轉頭望向窗外，所能看見的也就是在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
“我記得居炤你講給我一個推論對吧？”沈帆淡淡地出聲，聲音聽上去倒是比剛才冷靜了許多，“其中有個另一個跟蹤狂是蕭安假扮的，目的就是拉近我和他的關系沒錯吧？”
“對啊，怎麽了？”居炤不解地看向他平靜的臉。
“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另一個跟蹤狂是確實存在的。”沈帆平靜地敘述著，聲音輕緩清澈，回憶起第一次對蕭安心動的事，表情柔和了許多。
“有一天晚上，我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看到房間的衣櫃門被打開了，在那之前也發生過房間裏被其他人動過的痕跡，蕭安告訴我，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然後當天晚上房間裏就有人走動的聲音，醒來發現房間裏的衣櫃門被人打開過，然後蕭安打電話給我了，而他那時正從他那邊趕過來，不可能是他假扮的另一個跟蹤狂。”
“你怎麽就能確認他不是在你家附近給你打的電話？”居炤摸著下巴思索著。
“聲音是不可能騙人的。”沈帆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耳朵，閉上眼認真地回憶著那時聽到的聲音，“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電話那邊蕭安的聲音會緩解我的恐懼，所以我一直認真的聽著，那邊有蕭安奔跑的喘氣聲，腳步聲，風的聲音，汽車經過的聲音，人的聲音，然後接近了我這邊之後，四周漸漸安靜了下來，能聽見的就只有蕭安的聲音，一個人跑在馬路上的空曠回音，那個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就是因為如此真實，他知道蕭安為了他跑過來，在大家都已經入睡了的時間，有一個人因為擔心他而為他努力著，那是他第一次對蕭安產生好感，聲音裏透著對他的溫柔，幾乎讓他想哭。
所以居炤告訴他的推論時，他選擇了相信蕭安，在他的記憶裏，除了母親從沒有人對他如此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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