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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70炮灰小知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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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70炮灰小知青(完)

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謝錦忍不住面帶微笑。

她認真聽完了周玲玲帶來的八卦,然後幹脆的拒絕了她,並且拿出了當年馮薇列的賬目清單:“你好好看看,你們周家養了我幾年?你怎麽好意思說這話?我可沒花你家一分錢。你仔細瞧瞧,連住宿都是收費的呢,你覺得我住的那間小雜物間,值這個價嗎?你覺得我在你家吃的東西,值這個價嗎?”

周玲玲看著賬單面紅耳赤,她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對不起。”

到底還是要點臉的人,周玲玲沒有糾纏,匆匆跑走了。她在如今的謝錦面前,是有點自慚形穢的。再看看這份賬單,就更是覺得無地自容。

她這次來找謝錦,一方面是走投無路,另一方面也是馮薇的要求,她臉受傷了,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告訴她很可能會留下疤痕,雖然醫生說的委婉,但是意思明確,肯定會留疤。馮薇哭的歇斯底裏,讓她來找謝錦。

“我是謝錦的親媽,是馮家的大小姐,他們不能不管我。”

其實周玲玲也不願意來。這些年馮薇和馮家、謝家的關系如何,她又不是真的一無所知。但是沒辦法,他們家也就只有她還是個能出門的正常人了。

馮薇知道馮家和謝家都有錢,有底蘊,只要他們肯出錢,她就能去京城治療,實在不行還能去國外治療,她的臉就會多幾分痊愈的希望。

而周玲玲,她或許是覺得馮薇說的多少也有點道理,或許僅僅是心存僥幸,還是聽話的來了。但是她真的沒想到,馮薇當年還給自己的親生女兒開出了這樣一份賬單,讓自己的女兒出住宿費,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她有什麽臉說自己是謝錦的親媽?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來。

周玲玲跑走以後,謝秉義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謝錦身邊,從她手中抽走了那份賬單,一時間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緊接著又是無邊無際的怒火!

是他謝老二想象力匱乏,真的,窮盡他的想象力,也想不出來會有親媽能做出這樣的荒唐事!看來他之前的報覆還是太輕了!馮薇竟敢這樣對他的親侄女!程程當年才多大,怎麽能承受來自至親之人這樣的傷害?

他心裏氣的要命,臉上依然笑得如沐春風,攬住謝錦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道:“別說,馮大小姐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以前我自詡見多識廣,今日才知自己竟是井底之蛙,是我見識淺薄了,我得好好檢討一下。程寶,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人都有,有的人天生就壞,就不幹人事。但還是好人多,比如你二伯我,就特別愛你。”

馮薇不愛你,是她的損失,不是你的錯。

謝錦也笑了笑,說道:“二伯,我早就不難過了。為這樣的人,哪怕有一絲情感波動都不值得。”

“那就對了。”

然後,謝錦就被來自二伯的禮物包圍了,深刻感受了一把二伯的愛。

用祖母的話說:“你二伯的愛淺薄、庸俗,但實在討人喜歡。”

大伯母說:“等你去了國外,見到你二伯母和你五姐,你就知道了,她倆和你二伯是一個路數的,很容易就能讓你感受到她倆深沈的愛。”

都喜歡用禮物砸人。不管喜歡不喜歡、合適不合適,以數量取勝,買買買送送送,恨不得直接把商場搬回家,實在是太討喜了。一百件禮物裏,你總能自己挑出一兩件自己特別喜歡的。

祖母表示:“她倆的愛可不是沈嗎?送那麽多,都能把人壓趴下了。”

謝錦搓搓小手,表示萬分期待。

周玲玲回到家裏,面對著眼含期盼看著她的馮薇和周興,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

“別想了,謝錦不會來幫你的。”

馮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前她好好的,謝錦不管她就算了,現在她都傷了臉了,謝錦還不管她,那就說不過去了吧?

周玲玲面露譏諷:“謝錦給我看了一份賬單。”

馮薇頓時萎靡下來。可見也知道那份賬單是多麽的離譜!

周興:“什麽賬單?”

周玲玲:“媽列給謝錦的賬單。之前那些年,謝錦在咱們家吃住用,媽都是收了費的,連一支牙刷、一碗粥都是要錢的。比外面飯店收費還高呢。”

周興:“!!!”

馮薇又開始哭了:“我也不想的,當年她要離開,還要把她爸的錢全部帶走,那時候我還想著要給玲玲買工作,怎麽可能答應她。那個孩子當時不依不饒的,我沒辦法了,只好跟她說,你住在周家難道不吃不喝嗎?就算你要帶走,也要把這些年你花的錢留下來還給周家。所以,我就列了一個賬單。當時刨除了單子上的那些,她把多出來的都拿走了。可是這些錢前段時間都被偷了啊。”

周興:“……”

周玲玲:“……”

倆人除了嘆氣,除了感慨自家時運不濟,也沒法再說什麽。

不管馮薇是出於什麽理由這麽做了,對於謝錦來說都是一樣的,她肯定被自己的母親傷透了心。所以離開以後再也沒回來,再也沒有和家裏人聯系過。那個孩子對自己的父親和外祖父母那麽有情有義,如果不是真的死心了,她也不會做到這個程度。

他們也沒臉再去求人家了。如果馮薇不死心,就讓她自己去好了。

謝秉義來到津門的第二十九天,馮薇臉上的傷已經結痂,她蒙上面紗出門,想要親自去找謝錦。在離家不遠的地方,遇到了一個自稱可以治療傷口且不留疤的老大夫,並向她展示了自己祖傳藥膏、宮廷秘方的強大治愈力。這個人太會講了,馮薇被打動了,她回家拿出了她藏起來的最後一個金鐲子,換了一盒藥膏,第二天早上起來,傷口都爛了。

那天早上,以周興家為圓心,方圓500米都聽到了馮薇的慘叫聲,很多孩子都嚇哭了。

她什麽也顧不上了,直接跑出家門,想要來找謝錦,找自己的爸媽,沒跑出多遠又摔了一跤,腿斷了。

那一天,二伯一整天都心情蕩漾,走路都要吹口哨,又被老爺子訓了一通。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一點都不穩重?”

謝秉義笑嘻嘻的攙著老爺子的胳膊,說出來的話依然和穩重不沾邊:“爸,我年紀再大也是您的寶貝兒子啊,我今天高興嘛,心情一好,就需要抒發一下。”

老爺子笑瞇瞇的小聲問他:“你幹什麽壞事兒了?”

謝秉義:“爸爸爸,您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這個人就是真善美的化身,壞事不會幹一點。”

老爺子不信,是不會幹一點,但可能幹很多。但他也沒再追問,知道自己的二兒子雖然不著調,但是無緣無故害人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做。他做壞事,總是有理由的。

擺擺手讓他快滾:“一邊去抒發,別讓我聽見。”

眼不見心不煩。

沒過多久,謝錦和謝秉琛的護照和簽證都辦好了。剛剛回到學校沒多久的謝秉琛又請假了,這回的理由不是陪伴回國探親的親人,而是他本人要出國去探親了。

系主任聽了想打人。但還是忍痛批了假。

時局剛好轉,大家都有一大攤子事情需要處理,探親也是應該的啊。

“你快點回來啊。”他叮囑道。

大伯說的一點也不錯,留在國外的親人們也一直盼著他們回來。謝秉琛到了這兒沒玩幾天就被四堂哥拉著去研究學術,她則被二伯母和五姐拉著出去花天酒地,不是,去享受生活。大堂嫂是個氣質溫婉的人,和她們玩不到一起去,每天笑著看她們出門,再笑著迎她們回來,聽她們說笑打鬧。大家互相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

二伯說的是真的,爺爺說的也是真的,二伯母和五姐確實很厲害,交友廣泛是真的,潔身自好也是真的。

大哥和三哥忙的腳不沾地,還想拉著謝錦一起忙,被她堅定的拒絕了,繼續跟著二伯母和五姐混。她倆給謝錦量身定做了很多時裝和珠寶。謝錦也給她們出主意,等她回國的時候,二伯母和五姐已經決定要從時裝界向護膚和化妝品界跨界發展了。

人家倆人有自己的事業,能掙,也能花,沒人管。據說,二伯有時候還沒皮沒臉的跟二伯母伸手呢。

謝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是非常合格的大家長。他們思念著小兒子和小孫女,經常掛在嘴邊念叨,但是他們也沒有任何一點忽視在身邊的孩子,給予了他們同樣的愛。所以,謝錦的堂兄堂姐,也沒有升起任何攀比、叛逆的心思,而是體諒祖父祖母的不易,和他們一起思念祖國的親人。

謝錦和謝秉琛幾乎不需要任何過渡,就適應了這個新家。在這裏玩了快一個月才回國。

二伯母和五姐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志同道合的玩伴,那叫一個依依不舍,簡直要淚灑機場,看的大堂嫂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這倆人沒有淚腺,原來竟然也有的嗎?

此後,謝秉琛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留在國內做研究,每年假期都去國外的家裏小住一兩個月,謝錦和他保持同步節奏。倒是老爺子和老太太,不習慣長途跋涉,一直留在了國內。每年,國外的親人也會飛回來看望他們。

82年,謝家和國家合資的汽車廠正式投產,在汽車領域占盡先機。此後,哪怕有很多汽車品牌進入國內,開始搞合資經營,謝家也一直在汽車市場占據很大份額。生物制藥更是一直處於全球領先的地位。

謝錦一生未婚,送走了家裏的四位老人,送走了大伯二伯和最愛的爸爸之後,就開始處理名下資產,沒辦法,當年爺爺作主,給了她很多股份,汽車和生物制藥這兩塊,更是把大半都給了她,這些她都要處理好。

大哥看她處理資產,就跟她念叨:“你著急弄這些做什麽?這些東西還是留在你自己名下更安全。”

小叔臨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程程,叮囑他務必要好好照顧她。現在小叔一走,她就開始處理資產,不會真的生無可戀了吧?那可不行!

謝錦還不知道大哥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孩子們聽到了多傷心?”

大哥:“孩子們很好。我知道。我只是說,沒必要嘛。”

謝錦:“我嫌麻煩,提前處理完就得了。”

她本來想過段時間就脫離位面的,但無奈哥哥姐姐們盯得緊,就怕她因為爸爸去世而對這個世界失去了留戀,每天總有人陪著她,幾乎寸步不離,她楞是沒死成。或許,也是舍不得吧。雖然爸爸不在了,但是哥哥姐姐們真的都很好,她也不想讓他們傷心難過。

她一直到把同輩人全送走了才離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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