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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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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29)

那一天,姜爸去上班,姜媽也出門了。姜鳳英用手撐著,從床上爬/摔了下來,拖著身體匍匐到大門口,從裏面反鎖了大門。又艱難的匍匐到堂屋,在被子、衣服、桌子等易燃品上撒上煤油,然後點著了。

接著,她又如法炮制,把其他的房間也給點了。

這個姑娘,明明可以成為身殘志堅的正面典型,卻致力於做個惡毒反派。

做完這些,姜鳳英又爬回著火的堂屋,趴在那兒等死。從癱瘓以後,被父母安置在房間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想活了。但就算是死,她也不能死的悄無聲息。

她恨,明明醫生建議父母帶她到城裏看病的,但是父母卻沒有這麽做。他們只是把她扔在房間裏不聞不問。卻在外人面前營造著好形象,好像對她多好一樣,但其實他們心狠著呢。

如果真的疼愛她這個女兒,為什麽不想辦法給她治療?

虛偽!

燒光姜家,她一點愧疚都沒有。

她聽著小孩子們在外面敲門,聽著他們發現失火時候的驚聲大叫,聽見他們到處跑著喊人救火,聽見一群人鬧哄哄的趕來,聽見他們把門撞開,聽見他們問“屋裏有人嗎”……

她都聽見了,但是她一聲不吭。就讓她隨著這場大火死去吧。

其實,如果有人剛沖進來的時候姜鳳英就呼救,她並不至於死。但是她不說話,大家就以為堂屋裏面沒人,就只顧著滅火了,壓根兒就沒往屋裏闖。

救援姜鳳英房間的人倒是闖進去了,但是那間房裏確實沒人。

直到火滅了,安全隱患排除了,人們進了堂屋,才發現,這個孩子在地上趴著呢。被掉落的房梁壓在了下面。

趕回家的姜爸姜媽氣急攻心,紛紛暈倒,也被群眾送到了醫院。

醒來以後,姜爸一言不發,姜媽就想去找姜鳳英算賬。

大家沒有攔她,陪著她走到了姜鳳英搶救的地方,醫生剛剛搶救結束,宣布了姜鳳英的死亡。

姜媽:“!!!”

她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女兒的離世,還是哭自己永遠也無法和她對峙了,永遠也無法弄清楚這個孩子的心為什麽這麽狠。

姜媽逢人就開始說:“這段時間她一直好好的,我還以為她已經接受現實了。就算她癱瘓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不管她,會好好照顧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究竟為什麽啊?”

她一邊說一邊捶打自己:“我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害人精啊。我和老姜哪點對不起她?她的哥哥姐姐們哪點對不起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害我們?她現在死了,一了百了,我們怎麽辦?我們怎麽辦啊?難道要我們陪她一起死嗎?”

大家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實在是這事兒有點超綱了。就算是你癱瘓了不想活,自殺就完了,或者你把你住的廂房燒了。那也沒人說什麽。但是你拖著癱瘓的身軀,還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專門反鎖大門,專門跑到堂屋去放火,這特麽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啊?人怎麽能壞到這種程度?

而且她這是蓄謀已久啊。那得攢了多少煤油,才能把姜家給燒成這樣啊?

老姜兩口子是欠了她十輩子的債嗎?

她這麽一弄,老姜家以後可怎麽活啊?他家可還有兩個兒子沒成家呢。現在不名一文了,誰還肯嫁啊?

而且,姜鳳英這麽瘋,誰知道姜家其他人是不是好的?不會有什麽遺傳性神經病吧?萬一嫁過來,生下來的後代繼承了姜鳳英這種瘋病,那還能好?

就算不瘋,姜鳳英這種說癱就癱的情況會不會遺傳?

這件事情以後,姜二和姜三成了婚戀市場上的老大難。就連已經成家的長子和長女都受了點影響。

至於老姜兩口子該怎麽辦,按理來說,他們住的是廠裏分的房子,使用權歸姜家,所有權歸廠裏。姜鳳英把房子燒了,老姜家就得自己負責修繕,或者重新蓋。但是姜家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了,蓋不起。

雷廠長重重嘆氣,也不能看著自己的老員工露宿街頭。最後,他出面幫著張羅了一下。廠子裏幫忙協調蓋房子的事兒,基礎的材料費從老姜的工資裏慢慢扣,從現在到老姜退休還有好幾年的時間,每個月從他的工資裏扣一點,直到他退休為止。就跟按揭還房貸一個道理。每個月扣的不多,對老姜來說基本上不痛不癢。

至於蓋房子需要的人力成本,就算了。老雷號召廠裏的員工抽空都去搭把手,有人會幹泥瓦匠,壘墻是把好手,那就去幹“技術活”,有人不會技巧,那就去出力氣,搬磚總是會的吧,去給人家泥瓦匠遞磚頭。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從來不是一句空話。就連老雷都去幫忙搬磚了呢。

幹活的人群中,還有一個年輕鮮活的新面孔。陳筱竹去給老陳送水的時候發現的。

一個周日,老陳去幫忙幹活,陳筱竹奉命去給他送水。姜爸已經緩過勁來了,能和大家一起幹活。姜媽受的打擊太大,別說給工人們做飯了,連燒水她都辦不到,就坐在那兒發呆。大家給她家幹活,純粹是社會主義兄弟情,無私奉獻。連喝水都是自帶的。

像老陳這樣的,事兒還挺多,自己不帶水,非讓閨女給送。

陳筱竹用托盤端著茶壺和幾個茶碗,給老陳送水,順便招待雷廠長。在蓋房子的過程中,老陳和老雷是搭檔,老陳負責壘墻,老雷給他遞磚頭。

老丁表示,“帶倆茶碗不合適,除了你爸和你雷大爺,別人誰趕上誰喝。”

陳筱竹點頭,廠裏的員工都很熟,不是大爺就是叔叔,光給老雷喝確實不合適。

她到的時候,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勞動。老陳踩在梯子上正幹的起勁兒。

“爸,歇會兒,下來喝茶了。”

這茶還是過年的時候夏真送的,某老字號總店買的經典花茶,香氣四溢,讓人一聞就特別想喝。

老陳一聽她的聲音,立刻放下手裏的工具就下來了。也不管自己一手灰渣,拿起茶杯就喝。

老雷推著獨輪車運了一車磚過來,看見老陳在喝茶,就開始吆喝:“喝茶咋不叫我?”

說著話,緊走幾步把車推到一邊停好,走的歪歪扭扭的,還差點翻車。

老陳邊喝邊嘲笑他:“你著啥急啊,又不是不給你留。”

老雷也過來端起一杯,剛想往嘴裏送,突然又想起來什麽,喊道:“小五,過來喝茶了。你陳叔家的好茶,快過來。”

陳筱竹:“……”

倒黴鬼雷書潤已經來了?

1970年,北京街頭一景。商店櫥窗裏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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