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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炮彈嗎？”楊琬瑜笑著反問。
洛霆浩哈哈一笑，只丟下句“日久見人心”，便轉身大步走開。
楊琬瑜看著他背影消失，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轉身剛進到院子，就聽到柴房裏楊建設的聲音從洞口傳出來：
“楊琬瑜！那個洛霆浩為什麽會來找你？你什麽時候還勾引了他？”
楊琬瑜站在他面前，冷冷看著他：
“說兩句話就是勾引了？那你在供銷社，應該是沒少勾引人啊。”
“餵！你胡說什麽呢！我是關心你才要提醒你的！他和宋知青是朋友，就算你想引起宋知青的註意，也不要做挑撥他們兄弟感情這麽蠢的事！”
楊建設怒道，忍不住擡高了音量。
堂屋裏楊老六聽了沈婉芳回來說的話，本來就很擔心楊琬瑜和洛霆浩談了什麽，這時候聽到楊建設說話，立刻讓楊建國出來看看。
“你說得對，兄弟感情不好挑撥。”
楊琬瑜冷聲道，楊建設果然臉色一喜，還要說什麽，卻聽楊琬瑜壓低了聲音，續道，
“所以，你最好別逼我。
否則我不介意先練練手，比如，挑撥一下你和大哥之間的兄弟感情。”
楊建設一怔，接著就看到了她的身後，一臉緊張地趕過來的楊建國。
“老妹，回來了怎麽不進屋？在這裏站著不餓？”
楊建國把楊琬瑜拉得離柴房遠了點，又一臉緊張地瞪著楊建設，
“你又大喊大叫什麽？爸媽已經說了，不讓給你送飯，你還不老老實實反省，在這裏浪費什麽體力！”
楊建設看著他這護犢子的動作，心頭一梗。
他大哥到底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就知道幫著這個不爭氣的老妹。
氣死！
“大哥，別理他了，他就是喜歡邱麗麗，所以肯定生我的氣，偏幫著知青點。你說了也沒用的。”
楊琬瑜說著，又認真對楊建設道，
“之前我還當你是我五哥，沒想到你一味偏聽別人的謠言，不維護我，反而中傷我，以後我不會再叫你五哥了。”
“琬瑜，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老六等不及，剛出來時，就聽她這麽說了，於是皺眉問道。
“爸媽，我們帶小妹先進去再說話吧，折騰這麽久，又流了這麽多血，肯定又累又餓的。”
江翠萍及時出來勸。
幾人於是拉了楊琬瑜進屋去說話。
“真的決定要繼續念了？”沈婉芳最先開口。
楊琬瑜點點頭。
又拉拉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卻始終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的楊薇，
“我知道我落下了好幾年的課程，不是一下子可以追上來的。
不過我有信心，只要肯努力，又有楊薇幫忙，我一定沒問題的。”
“是啊，六叔六嬸，你們放心，以前琬瑜就是我們班裏成績最好的，她之前是不學，現在只要認真努力，一定可以很快趕上來的。”
楊薇立刻幫忙說話，毫不保留地表達她對楊琬瑜的盲目信任。
楊琬瑜頓了頓，又有些難過地繼續：
“只是，爸媽，大哥大嫂，還有件事，你們別怪我。
我不想住在家裏了。”
“什麽？！”
這次不光是楊老六和楊建國夫婦，就連楊薇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爸，媽，我不想說謊，我想繼續念書，是要考大學的，但是我不光是為了考大學。
我還為了，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楊琬瑜苦澀一笑，似乎是下意識地看了眼屋外柴房的方向，
“爸媽，我不孝，我不能接受一個罵我不檢點，說我自己招惹是非的哥哥。
我知道人言可畏，很多事情一旦說的人多了，尤其是身邊的親人都這麽說的話，就很難證明清白。”
楊琬瑜話一說完，房間裏安靜一片。
就連外面的院子，也仿佛突然安靜下來。
“你是想，讓老五搬出去住？”
楊老六慢慢道。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看著楊琬瑜。
“當然不是。”
楊琬瑜連忙擺手，又轉向楊薇，
“薇薇之前告訴過我，鎮一中的高中部，是有宿舍的是嗎？”
楊薇楞了楞，然後連忙點頭：
“是呀是呀！只要是一中的高中生，都可以申請住校的。只要琬瑜能考上一中的高中部……”
她頓了頓，有些不確定，
“琬瑜，你的意思難道是，你要直接跳級到高一嗎？”
“老妹，你別沖動。
這次老五的確是太過分了，你討厭他是應該的。
但是畢竟是一家人，你放心，他再敢胡說八道，我替你揍他！”
楊建國說著，朝著空氣狠狠地揮了揮拳頭，
“但是上高中太勉強了，我就算沒念過幾年書也知道的，上學要一級一級的。
你小學雖然是跳級過，但是聽說年級越高，學的就越難，你可別太心急了，還是一步步來的好。”
楊琬瑜自然知道楊建國的意思，但是她沒功夫耗在楊建設身上：
“大哥，我不是討厭他，可是……”
她頓了頓，眼圈都紅了，
“如果是別的事，我都可以讓，可是這件事，關系到我的名譽和前途，所以學校我一定要回去，之前被潑的臟水，我也必須洗清。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大哥可能沒聽到他說我什麽。
剛才我只是站在門口和洛霆浩同志說幾句話，他居然就說我勾引洛知青。
我……我如果天天看到他，我怕我真的就又沒勇氣走出去了。”
“什麽！他居然這麽說你！這個混賬東西！
就算他喜歡邱知青，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況且讀書可是大事，就是真的對老妹有意見，怎麽能這麽胡說八道。”
楊建國立刻罵道。
楊老六卻有些猶豫：
“會不會是你聽錯了，或者老五誤會了什麽？他平時看著也算聰明，不像是這麽不分是非的……”
他話沒說完，旁邊沈婉芳忽然涼涼一眼掃過去，趕緊閉了嘴。
“媽知道你的意思了。”
沈婉芳開了口，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話準備說服他們的楊琬瑜自己。
“媽，我不孝，可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考上高中，洗刷我的冤屈，考個大學回來的！”
楊琬瑜認真承諾。
“好。我相信你。”
沈婉芳摸摸她的頭，溫和一笑，
“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別忘了你說的話。”
晚上，兩個難得吃雞所以一不小心就吃撐了的姐妹，坐在院子裏邊翻書，一邊聊天。
“其實你也認識周校長的，我聽說你當初剛退學，他還來找過我爸好幾次，想他用支書的身份勸勸你爸讓你回去。”
雖然相信楊琬瑜說到的就一定會做到，但看到這些書，楊薇還是忍不住替她擔心，
“所以你沒必要非得考上高中的，從初中開始也行啊，宿舍那邊我們去找周校長求求情，聽說宿舍還有空的，周校長一向看中你，一定可以為你網開一面的。”
楊琬瑜的態度卻很堅定：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上高中。”
因為當初逼走原主的那幾個披著人皮的霸淩敗類，都在那裏。
看她不想多說，楊薇便吐吐舌頭不再追問了，只是笑道：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一定幫你的。
其實之前一起上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都是你幫我的多。
你那麽聰明，肯定很快用不上我幫忙啦！”
“好幾年沒看書了，沒有那麽容易的。不過我相信你，有你幫我，我一定做得到！”
楊琬瑜笑著握拳，一邊給她壓力，
“所以，你以後上課可不能開小差啦！必須好好聽講，把老師說的重點都記下來，這樣等我有問題要問你，你才可以幫我解答啊。”
“我一定會努力的！”楊薇一臉認真地鄭重握拳。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對了，洛知青之前找你，是有什麽事？應該不止是給你送這些書和筆記本吧？
你們都說了什麽呢？可以告訴我嗎？”
又翻了一會書本，楊薇忽然看看柴房方向，壓低了聲音小聲問。
“倒不是不能告訴你。”楊琬瑜說著，也看了眼漆黑的柴房洞口。
然後，她忽然拉起楊薇，朝屋裏說了句“媽我和薇薇出去散散食”，然後拉著她朝外面走去。
柴房洞口裏，一雙眼睛在月色下發出幽深的光芒，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
楊琬瑜這邊剛剛出了院門，堂屋裏頭，楊建國便立刻回了頭，對沈婉芳道：
“老妹和楊薇出去了，媽，你剛剛說的打算現在可以說了嗎？”
沈婉芳點頭，看了眼楊老六：
“雖然琬瑜這孩子說不用了，但是我還是想去鎮上陪著她。”
就在剛剛，楊琬瑜吃飯的時候已經說了，找宋暉要回來的錢足夠自己念書了，不用家裏幫忙湊學費。
可是沈婉芳哪裏能放心。
“可是地裏的活可怎麽辦？現下是不忙，還能讓老大兩口子多幫著點，可再過幾個月就要……”
楊老六還有些猶豫。
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完，沈婉芳已經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之前在學校的事，雖然自己不說，但是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讓她一個人回去，我真的不放心。
六哥，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啊！”
楊老六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吧嗒吧嗒”抽了會煙。
楊建國和江翠萍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
終於，楊老六敲敲煙袋，下了決心：
“去！你去吧！
地裏的活計有我和老大兩口子，你就不用操心了。
老四說的那工作，你要能幹就幹，幹不下來就算了，家裏有錢，決計是不會叫你們娘倆沒錢花的！”
他說著，又掃了眼楊建國兩人,
“你倆有啥話要說？
一直瞪著個眼睛你看我我看你的，裝啞巴？
有屁就放！誰同你倆猜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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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琬瑜！那個洛霆浩為什麽會來找你？你什麽時候還勾引了他？”
楊琬瑜站在他面前，冷冷看著他：
“說兩句話就是勾引了？那你在供銷社，應該是沒少勾引人啊。”
“餵！你胡說什麽呢！我是關心你才要提醒你的！他和宋知青是朋友，就算你想引起宋知青的註意，也不要做挑撥他們兄弟感情這麽蠢的事！”
楊建設怒道，忍不住擡高了音量。
堂屋裏楊老六聽了沈婉芳回來說的話，本來就很擔心楊琬瑜和洛霆浩談了什麽，這時候聽到楊建設說話，立刻讓楊建國出來看看。
“你說得對，兄弟感情不好挑撥。”
楊琬瑜冷聲道，楊建設果然臉色一喜，還要說什麽，卻聽楊琬瑜壓低了聲音，續道，
“所以，你最好別逼我。
否則我不介意先練練手，比如，挑撥一下你和大哥之間的兄弟感情。”
楊建設一怔，接著就看到了她的身後，一臉緊張地趕過來的楊建國。
“老妹，回來了怎麽不進屋？在這裏站著不餓？”
楊建國把楊琬瑜拉得離柴房遠了點，又一臉緊張地瞪著楊建設，
“你又大喊大叫什麽？爸媽已經說了，不讓給你送飯，你還不老老實實反省，在這裏浪費什麽體力！”
楊建設看著他這護犢子的動作，心頭一梗。
他大哥到底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就知道幫著這個不爭氣的老妹。
氣死！
“大哥，別理他了，他就是喜歡邱麗麗，所以肯定生我的氣，偏幫著知青點。你說了也沒用的。”
楊琬瑜說著，又認真對楊建設道，
“之前我還當你是我五哥，沒想到你一味偏聽別人的謠言，不維護我，反而中傷我，以後我不會再叫你五哥了。”
“琬瑜，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老六等不及，剛出來時，就聽她這麽說了，於是皺眉問道。
“爸媽，我們帶小妹先進去再說話吧，折騰這麽久，又流了這麽多血，肯定又累又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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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決定要繼續念了？”沈婉芳最先開口。
楊琬瑜點點頭。
又拉拉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卻始終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的楊薇，
“我知道我落下了好幾年的課程，不是一下子可以追上來的。
不過我有信心，只要肯努力，又有楊薇幫忙，我一定沒問題的。”
“是啊，六叔六嬸，你們放心，以前琬瑜就是我們班裏成績最好的，她之前是不學，現在只要認真努力，一定可以很快趕上來的。”
楊薇立刻幫忙說話，毫不保留地表達她對楊琬瑜的盲目信任。
楊琬瑜頓了頓，又有些難過地繼續：
“只是，爸媽，大哥大嫂，還有件事，你們別怪我。
我不想住在家裏了。”
“什麽？！”
這次不光是楊老六和楊建國夫婦，就連楊薇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爸，媽，我不想說謊，我想繼續念書，是要考大學的，但是我不光是為了考大學。
我還為了，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楊琬瑜苦澀一笑，似乎是下意識地看了眼屋外柴房的方向，
“爸媽，我不孝，我不能接受一個罵我不檢點，說我自己招惹是非的哥哥。
我知道人言可畏，很多事情一旦說的人多了，尤其是身邊的親人都這麽說的話，就很難證明清白。”
楊琬瑜話一說完，房間裏安靜一片。
就連外面的院子，也仿佛突然安靜下來。
“你是想，讓老五搬出去住？”
楊老六慢慢道。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看著楊琬瑜。
“當然不是。”
楊琬瑜連忙擺手，又轉向楊薇，
“薇薇之前告訴過我，鎮一中的高中部，是有宿舍的是嗎？”
楊薇楞了楞，然後連忙點頭：
“是呀是呀！只要是一中的高中生，都可以申請住校的。只要琬瑜能考上一中的高中部……”
她頓了頓，有些不確定，
“琬瑜，你的意思難道是，你要直接跳級到高一嗎？”
“老妹，你別沖動。
這次老五的確是太過分了，你討厭他是應該的。
但是畢竟是一家人，你放心，他再敢胡說八道，我替你揍他！”
楊建國說著，朝著空氣狠狠地揮了揮拳頭，
“但是上高中太勉強了，我就算沒念過幾年書也知道的，上學要一級一級的。
你小學雖然是跳級過，但是聽說年級越高，學的就越難，你可別太心急了，還是一步步來的好。”
楊琬瑜自然知道楊建國的意思，但是她沒功夫耗在楊建設身上：
“大哥，我不是討厭他，可是……”
她頓了頓，眼圈都紅了，
“如果是別的事，我都可以讓，可是這件事，關系到我的名譽和前途，所以學校我一定要回去，之前被潑的臟水，我也必須洗清。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大哥可能沒聽到他說我什麽。
剛才我只是站在門口和洛霆浩同志說幾句話，他居然就說我勾引洛知青。
我……我如果天天看到他，我怕我真的就又沒勇氣走出去了。”
“什麽！他居然這麽說你！這個混賬東西！
就算他喜歡邱知青，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況且讀書可是大事，就是真的對老妹有意見，怎麽能這麽胡說八道。”
楊建國立刻罵道。
楊老六卻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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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旁邊沈婉芳忽然涼涼一眼掃過去，趕緊閉了嘴。
“媽知道你的意思了。”
沈婉芳開了口，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話準備說服他們的楊琬瑜自己。
“媽，我不孝，可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考上高中，洗刷我的冤屈，考個大學回來的！”
楊琬瑜認真承諾。
“好。我相信你。”
沈婉芳摸摸她的頭，溫和一笑，
“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別忘了你說的話。”
晚上，兩個難得吃雞所以一不小心就吃撐了的姐妹，坐在院子裏邊翻書，一邊聊天。
“其實你也認識周校長的，我聽說你當初剛退學，他還來找過我爸好幾次，想他用支書的身份勸勸你爸讓你回去。”
雖然相信楊琬瑜說到的就一定會做到，但看到這些書，楊薇還是忍不住替她擔心，
“所以你沒必要非得考上高中的，從初中開始也行啊，宿舍那邊我們去找周校長求求情，聽說宿舍還有空的，周校長一向看中你，一定可以為你網開一面的。”
楊琬瑜的態度卻很堅定：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上高中。”
因為當初逼走原主的那幾個披著人皮的霸淩敗類，都在那裏。
看她不想多說，楊薇便吐吐舌頭不再追問了，只是笑道：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一定幫你的。
其實之前一起上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都是你幫我的多。
你那麽聰明，肯定很快用不上我幫忙啦！”
“好幾年沒看書了，沒有那麽容易的。不過我相信你，有你幫我，我一定做得到！”
楊琬瑜笑著握拳，一邊給她壓力，
“所以，你以後上課可不能開小差啦！必須好好聽講，把老師說的重點都記下來，這樣等我有問題要問你，你才可以幫我解答啊。”
“我一定會努力的！”楊薇一臉認真地鄭重握拳。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對了，洛知青之前找你，是有什麽事？應該不止是給你送這些書和筆記本吧？
你們都說了什麽呢？可以告訴我嗎？”
又翻了一會書本，楊薇忽然看看柴房方向，壓低了聲音小聲問。
“倒不是不能告訴你。”楊琬瑜說著，也看了眼漆黑的柴房洞口。
然後，她忽然拉起楊薇，朝屋裏說了句“媽我和薇薇出去散散食”，然後拉著她朝外面走去。
柴房洞口裏，一雙眼睛在月色下發出幽深的光芒，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
楊琬瑜這邊剛剛出了院門，堂屋裏頭，楊建國便立刻回了頭，對沈婉芳道：
“老妹和楊薇出去了，媽，你剛剛說的打算現在可以說了嗎？”
沈婉芳點頭，看了眼楊老六：
“雖然琬瑜這孩子說不用了，但是我還是想去鎮上陪著她。”
就在剛剛，楊琬瑜吃飯的時候已經說了，找宋暉要回來的錢足夠自己念書了，不用家裏幫忙湊學費。
可是沈婉芳哪裏能放心。
“可是地裏的活可怎麽辦？現下是不忙，還能讓老大兩口子多幫著點，可再過幾個月就要……”
楊老六還有些猶豫。
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完，沈婉芳已經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之前在學校的事，雖然自己不說，但是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讓她一個人回去，我真的不放心。
六哥，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啊！”
楊老六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吧嗒吧嗒”抽了會煙。
楊建國和江翠萍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
終於，楊老六敲敲煙袋，下了決心：
“去！你去吧！
地裏的活計有我和老大兩口子，你就不用操心了。
老四說的那工作，你要能幹就幹，幹不下來就算了，家裏有錢，決計是不會叫你們娘倆沒錢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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