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被霸淩的孩子13 他們被眼前的死亡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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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被霸淩的孩子13 他們被眼前的死亡震……
時嘉這輩子最討厭的畫面。
就是過年那一天, 根本就不熟的親戚在桌子上侃侃而談。
因為大家總喜歡湊到他的面前，對他說。
小嘉啊，你可得多聽爸爸媽媽的話, 做個好孩子, 不然等有了弟弟妹妹，爸爸媽媽就不會喜歡你嘍！
那時的他雖然還小，但已經能夠分辨出大人的情緒。
所有充滿惡意和幸災樂禍的玩笑話, 都在他的心底埋下了種子。
時嘉的家庭算不上幸福。
一個善用冷暴力的父親和一個依靠愛情而活的母親。
關系不對等的伴侶, 註定維持不住漫長的婚姻。
因此在母親自殺死亡後的第三個月，父親就領回了一個新的妻子。
以及……一個只比他小幾個月的妹妹。
當然, 時嘉敢肯定這個妹妹，絕對不會是父親出軌的產物。
因為只要對上繼母討好惶恐的目光, 他就能讀懂一切。
又是一個為愛跳進火坑的蠢貨。
接下來的日子, 哪怕繼母對他再好、再無微不至, 他也送不出一張好臉色。
那對母女越是討好他，他就越控制不住心中翻湧的惡意。
繼母太害怕自己在這個家中失去位置，因此毫無底線地順從他。
甚至為了他能高興, 故意忽視妹妹, 對妹妹所有的情緒需求都視而不見。
每當時嘉看見“妹妹”備受冷落，還要強撐出笑臉，他就想起小時候，親戚們對他說的話。
雖然他不對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抱有期待，但或許是不曾擁有過, 所以更看不得別人擁有。
即使知道這不對, 他還是冷眼旁觀。
並可恥地感到一絲痛快。
時間很快過去，時嘉和妹妹在同一年經歷中考，他順利考上本市的重點高中, 妹妹卻表示想去其他城市，上一所普通的學校。
但她的話並沒有起任何作用，父親直接替她做好決定。
讓兄妹倆上同一所高中。
繼母高興壞了，破天荒地溫柔撫摸妹妹的發頂，“你瞧，你叔叔多喜歡你啊，小嘉去的那個可是重點高中，要求很高的，還得是小嘉腦子聰明，考得好——”
父親淡淡地打斷她的話：“是啊，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不能偏心。簡言之這孩子也不笨，考試成績可不比小嘉差，又何必跑那麽遠那麽差的學校？”
話音剛落，時嘉眼睜睜看著繼母的臉色變了。
驚慌，忐忑，氣惱，哀傷……
那張臉像是打翻的顏料盤，難以維持一個正常的表情。
她埋下頭，一手拉拽妹妹，兩人匆匆逃進最裏面的臥室。
時嘉擡頭望向父親說不上好看的臉色。
心中明白，繼母看都不看一眼的女兒成績單，已經被父親看過不知多少遍。
啊，獨屬於男人卑劣的、可笑的虛榮心。
從未管教過的兒子，放任他野蠻生長後，突然間發現了用處，就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優秀，當做自己成功教育的勳章。
同時又警惕，並痛恨一切更優秀的存在。
他只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有人幫他把那份優秀扼殺在搖籃裏。
母女倆在臥室裏究竟做過什麽，時嘉不得而知。
只是妹妹缺席了開學典禮，推遲半個月才入校報道。
時嘉至今無法忘記，妹妹站在講臺旁，對他投過來的目光。
明明好多次想要叫他哥哥，卻躊躇著放棄了。
就這樣，同在一個教室三年，竟然也沒正面遇上幾次。
時嘉還記得高三的某一天。
妹妹被幾個同學圍堵在樓梯拐角，當他路過時，關系要好的朋友問他：“你看，那個女生在看你，你們認識啊？”
他看過去，沒有說話。
誰知妹妹卻主動移開視線。
意識到她在假裝不認識，他莫名感到怒氣，於是轉過頭，“不，我不認識。”
那是他們在學校的最後一次交集。
再後來……聽到的消息就是妹妹跳樓自殺。
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他一路恍惚地去到現場，不允許靠得太近，只能隔著遙遠的距離，尋找那張在記憶中並不清晰的臉。
倏地想起，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
妹妹曾經鼓起勇氣跑進他的房間，而他一句話不說，冷漠的註視，直叫她帶著哭腔質問：“因為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所以討厭我嗎？哥哥！”
……
因為這場命案，家裏的氣氛一落千丈，於是父親又換了一位新的繼母。
沒過多久，他們一家人搬離了這座城市。
而正是這段時間，面臨高考的時嘉放棄了父親為他挑選的好大學，轉而將志願填在從未涉足過的表演專業上面。
父親的暴怒如期而至，但他不受影響，更是在踏足娛樂圈後，和家裏斷掉了聯系。
時嘉以為自己會逐漸忘記過去的不堪，但每次午夜夢回，他總會看見那雙眼睛。
一次又一次的，無法忘懷。
因此被拉入這場游戲中，看見簡言之的一剎那，他就認出了她。
她還是十七歲的長相，可那雙眼睛卻和夢中的大相徑庭。
應該說，整個人都不是他記憶中的妹妹。
在相處中，時嘉自認為是她失去記憶的原因。
但偶爾，他又沒那麽確定。
如今，簡言之恢覆了全部的記憶，卻依舊沒有變回“熟悉”的妹妹。
時嘉終於明白，他的自以為是到了何種地步。
回顧高中三年。
班級中的那些謠言、辱罵和孤立。
隱藏在陽光下的潮濕與骯臟。
他知曉卻從不插足。
時嘉很清楚，自己在學校裏成績好人氣高，性格挑不出錯，再加上還算富裕的家庭，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對他有更多的好感。
因此班級裏無論惹出多大的風波，都從未擺在他面前。
可是他就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就從沒預想過這樣的結局嗎？！
……
“你知道嗎，我其實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膽小鬼的。”
“我……”
時嘉張開嘴，想要回答簡言之，嗓子卻像被什麽梗塞住，再也說不下去。
而他錯過這一時機，立刻就有其他人將他擠開。
後面的玩家爭先恐後地撲上那面空氣墻，大聲哀嚎，哭泣懺悔。
他們知道再不爭取，就只能等死。
他們想活下去，於是不管什麽話，都不過腦子地喊了出來。
簡言之忍不住被逗笑了。
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啊。
小孩子而已？過去的恩怨都是不懂事？大人有大量？
咒罵她的狠心，哀求她的善心。
一雙雙手齊齊朝簡言之伸來。
又重又急地落在空氣墻面。
多麽眼熟的一幕。
只不過上一次，這些手是為了將她從高處推下。
這一次卻是為了求救。
難道他們真的知道錯誤，想要贖罪的機會嗎？
不，不是的。
他們只是被眼前的死亡震懾，並不是真心的懺悔。
簡言之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下面的大火已經燒上來了，她身後的走廊慢慢被滾動的火焰吞噬。
明明她的身體並不會受到影響，可很奇怪的，她還是感受到了，一抹久違的滾燙落在她的眼角，越積越多，越累越重，最後陡然砸下一連串“火珠”。
“求求你，咳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機會？你們這一路上，已經得到太多次機會了。”
簡言之熟練地彎起嘴角，眼底倒映出一道道上竄的藍色火焰。
那些火焰細致地包裹住玩家的身軀，無聲慘叫中，將他們最後的表情定格。
猙獰，不甘，怨恨。
他們直到最後一刻都高伸出手，想要把面前的兩個人一起拉進煉獄。
真奇怪。
他們似乎又忘了。
兩人已經被“意外”和“自殺”的借口戕害，就在並不久遠的過去。
在火焰停歇，一切徹底結束之前。
簡言之和季霖都沒有動，他們靜靜站在原地，註視著。
等到煙霧散去，他們等待的人終於動了。
簡言之看見尤清蕓用手輕輕一揮，她身軀外圈的一層淡白色光芒慢慢消失。
而墨清和也是用這個阻擋了所有傷害。
師兄妹二人安然無恙地走出房間。
簡言之抿了抿唇。
她知道無論理由是什麽，季霖做的這些都不能簡單解決。
尤清蕓：“你們……”
簡言之：“我都明白，尤姐姐，墨大哥，你們可是最厲害的捉鬼師啊！”
她主動問道：“所以我們會被怎麽處理？”
尤清蕓露出歉意的表情。
簡言之翹起唇角，笑著搖頭，“沒事的，就按照你們的規矩辦事！還有……祝你們一切順利。”
尤清蕓頓了頓，點頭稱好。
隨後，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搖鈴，手柄布滿繁覆花紋，不知為何，簡言之對上面散發的氣息，竟然並不覺得害怕。
尤清蕓將搖鈴放在她的耳邊，一串輕柔的歌謠讓她昏昏欲睡。
簡言之的身體逐漸消散。
輪到季霖時，尤清蕓就沒那麽麻煩。
直接用搖鈴敲擊他的頭，然後迅速收了回去。
而季霖早在拉玩家進入副本之前，就做好魂飛魄散的準備。
直到被那個道具擊中，他忽然察覺到不太對，有些詫異，“你——”
但他來不及多說，身體就消散在天地間。
尤清蕓將道具收好，面對師兄笑吟吟的註視，她輕咳一聲，“好了，趕緊做完收尾工作，這次回去我可要好好休整幾天。”
“師妹，原來你也會偏心啊。”
“偏心？我才沒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很快處理完副本裏殘留的靈魂。
空間裏的搖鈴一陣一陣地發燙，尤清蕓假裝沒註意，突然嘆息：“唉，怎麽才一會兒沒見，我就開始想念小言了。”
“師兄，你說小言，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那麽聰明，一定猜到了。”
“也是。”
尤清蕓輕笑，轉頭調出系統界面。
上面的任務板塊又跳出新的、被不穩定魂靈破壞秩序的小世界，等待他們調查並恢覆。
她從角落拉出正在進行的任務條，清了清嗓子，盡量顯得鐵面無私，冷聲道：“小世界已經調整完畢，申請召回。”
一道機械的電子音隨即響起：“接受申請，正在掃描小世界……小世界已確認，恭喜兩位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基礎積分80000，額外獎勵結算中，等待發放……滴——獲得獎勵【季霖：隨便召喚一下吧】，一次性消耗品，可召喚任意A級以上的鬼怪，滴——獲得獎勵【簡言之：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永久性道具，可持續一小時的體能爆發，冷卻期為8小時，滴——獲得隱藏獎勵【小言的感謝信】，輔助性偽裝道具，可轉換為積分，劇情完成度97%，成功激活小世界的自由度，已發放相關隱藏信息，主世界召回倒計時，10、9……”
對於這樣一大段的結算播報，尤清蕓見怪不怪，但中間夾帶那麽多獎勵，她還是有點驚訝。
畢竟有再多金手指，他們都只能算苦命的打工人。
以往的小世界，有兩個獎勵都是頂天，更何況還是高等級的。
而且小言的感謝信？
尤清蕓心頭一軟，拿出來細細讀了一遍。
嘆道：“我應該不會舍得用它。”
主世界的召回倒計時即將歸零。
尤清蕓：“師兄啊，或許在不久後，我還想再回來看看，你願意陪我一起嗎。”
墨清和：“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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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過年那一天, 根本就不熟的親戚在桌子上侃侃而談。
因為大家總喜歡湊到他的面前，對他說。
小嘉啊，你可得多聽爸爸媽媽的話, 做個好孩子, 不然等有了弟弟妹妹，爸爸媽媽就不會喜歡你嘍！
那時的他雖然還小，但已經能夠分辨出大人的情緒。
所有充滿惡意和幸災樂禍的玩笑話, 都在他的心底埋下了種子。
時嘉的家庭算不上幸福。
一個善用冷暴力的父親和一個依靠愛情而活的母親。
關系不對等的伴侶, 註定維持不住漫長的婚姻。
因此在母親自殺死亡後的第三個月，父親就領回了一個新的妻子。
以及……一個只比他小幾個月的妹妹。
當然, 時嘉敢肯定這個妹妹，絕對不會是父親出軌的產物。
因為只要對上繼母討好惶恐的目光, 他就能讀懂一切。
又是一個為愛跳進火坑的蠢貨。
接下來的日子, 哪怕繼母對他再好、再無微不至, 他也送不出一張好臉色。
那對母女越是討好他，他就越控制不住心中翻湧的惡意。
繼母太害怕自己在這個家中失去位置，因此毫無底線地順從他。
甚至為了他能高興, 故意忽視妹妹, 對妹妹所有的情緒需求都視而不見。
每當時嘉看見“妹妹”備受冷落，還要強撐出笑臉，他就想起小時候，親戚們對他說的話。
雖然他不對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抱有期待，但或許是不曾擁有過, 所以更看不得別人擁有。
即使知道這不對, 他還是冷眼旁觀。
並可恥地感到一絲痛快。
時間很快過去，時嘉和妹妹在同一年經歷中考，他順利考上本市的重點高中, 妹妹卻表示想去其他城市，上一所普通的學校。
但她的話並沒有起任何作用，父親直接替她做好決定。
讓兄妹倆上同一所高中。
繼母高興壞了，破天荒地溫柔撫摸妹妹的發頂，“你瞧，你叔叔多喜歡你啊，小嘉去的那個可是重點高中，要求很高的，還得是小嘉腦子聰明，考得好——”
父親淡淡地打斷她的話：“是啊，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不能偏心。簡言之這孩子也不笨，考試成績可不比小嘉差，又何必跑那麽遠那麽差的學校？”
話音剛落，時嘉眼睜睜看著繼母的臉色變了。
驚慌，忐忑，氣惱，哀傷……
那張臉像是打翻的顏料盤，難以維持一個正常的表情。
她埋下頭，一手拉拽妹妹，兩人匆匆逃進最裏面的臥室。
時嘉擡頭望向父親說不上好看的臉色。
心中明白，繼母看都不看一眼的女兒成績單，已經被父親看過不知多少遍。
啊，獨屬於男人卑劣的、可笑的虛榮心。
從未管教過的兒子，放任他野蠻生長後，突然間發現了用處，就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優秀，當做自己成功教育的勳章。
同時又警惕，並痛恨一切更優秀的存在。
他只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有人幫他把那份優秀扼殺在搖籃裏。
母女倆在臥室裏究竟做過什麽，時嘉不得而知。
只是妹妹缺席了開學典禮，推遲半個月才入校報道。
時嘉至今無法忘記，妹妹站在講臺旁，對他投過來的目光。
明明好多次想要叫他哥哥，卻躊躇著放棄了。
就這樣，同在一個教室三年，竟然也沒正面遇上幾次。
時嘉還記得高三的某一天。
妹妹被幾個同學圍堵在樓梯拐角，當他路過時，關系要好的朋友問他：“你看，那個女生在看你，你們認識啊？”
他看過去，沒有說話。
誰知妹妹卻主動移開視線。
意識到她在假裝不認識，他莫名感到怒氣，於是轉過頭，“不，我不認識。”
那是他們在學校的最後一次交集。
再後來……聽到的消息就是妹妹跳樓自殺。
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他一路恍惚地去到現場，不允許靠得太近，只能隔著遙遠的距離，尋找那張在記憶中並不清晰的臉。
倏地想起，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
妹妹曾經鼓起勇氣跑進他的房間，而他一句話不說，冷漠的註視，直叫她帶著哭腔質問：“因為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所以討厭我嗎？哥哥！”
……
因為這場命案，家裏的氣氛一落千丈，於是父親又換了一位新的繼母。
沒過多久，他們一家人搬離了這座城市。
而正是這段時間，面臨高考的時嘉放棄了父親為他挑選的好大學，轉而將志願填在從未涉足過的表演專業上面。
父親的暴怒如期而至，但他不受影響，更是在踏足娛樂圈後，和家裏斷掉了聯系。
時嘉以為自己會逐漸忘記過去的不堪，但每次午夜夢回，他總會看見那雙眼睛。
一次又一次的，無法忘懷。
因此被拉入這場游戲中，看見簡言之的一剎那，他就認出了她。
她還是十七歲的長相，可那雙眼睛卻和夢中的大相徑庭。
應該說，整個人都不是他記憶中的妹妹。
在相處中，時嘉自認為是她失去記憶的原因。
但偶爾，他又沒那麽確定。
如今，簡言之恢覆了全部的記憶，卻依舊沒有變回“熟悉”的妹妹。
時嘉終於明白，他的自以為是到了何種地步。
回顧高中三年。
班級中的那些謠言、辱罵和孤立。
隱藏在陽光下的潮濕與骯臟。
他知曉卻從不插足。
時嘉很清楚，自己在學校裏成績好人氣高，性格挑不出錯，再加上還算富裕的家庭，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對他有更多的好感。
因此班級裏無論惹出多大的風波，都從未擺在他面前。
可是他就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就從沒預想過這樣的結局嗎？！
……
“你知道嗎，我其實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膽小鬼的。”
“我……”
時嘉張開嘴，想要回答簡言之，嗓子卻像被什麽梗塞住，再也說不下去。
而他錯過這一時機，立刻就有其他人將他擠開。
後面的玩家爭先恐後地撲上那面空氣墻，大聲哀嚎，哭泣懺悔。
他們知道再不爭取，就只能等死。
他們想活下去，於是不管什麽話，都不過腦子地喊了出來。
簡言之忍不住被逗笑了。
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啊。
小孩子而已？過去的恩怨都是不懂事？大人有大量？
咒罵她的狠心，哀求她的善心。
一雙雙手齊齊朝簡言之伸來。
又重又急地落在空氣墻面。
多麽眼熟的一幕。
只不過上一次，這些手是為了將她從高處推下。
這一次卻是為了求救。
難道他們真的知道錯誤，想要贖罪的機會嗎？
不，不是的。
他們只是被眼前的死亡震懾，並不是真心的懺悔。
簡言之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下面的大火已經燒上來了，她身後的走廊慢慢被滾動的火焰吞噬。
明明她的身體並不會受到影響，可很奇怪的，她還是感受到了，一抹久違的滾燙落在她的眼角，越積越多，越累越重，最後陡然砸下一連串“火珠”。
“求求你，咳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機會？你們這一路上，已經得到太多次機會了。”
簡言之熟練地彎起嘴角，眼底倒映出一道道上竄的藍色火焰。
那些火焰細致地包裹住玩家的身軀，無聲慘叫中，將他們最後的表情定格。
猙獰，不甘，怨恨。
他們直到最後一刻都高伸出手，想要把面前的兩個人一起拉進煉獄。
真奇怪。
他們似乎又忘了。
兩人已經被“意外”和“自殺”的借口戕害，就在並不久遠的過去。
在火焰停歇，一切徹底結束之前。
簡言之和季霖都沒有動，他們靜靜站在原地，註視著。
等到煙霧散去，他們等待的人終於動了。
簡言之看見尤清蕓用手輕輕一揮，她身軀外圈的一層淡白色光芒慢慢消失。
而墨清和也是用這個阻擋了所有傷害。
師兄妹二人安然無恙地走出房間。
簡言之抿了抿唇。
她知道無論理由是什麽，季霖做的這些都不能簡單解決。
尤清蕓：“你們……”
簡言之：“我都明白，尤姐姐，墨大哥，你們可是最厲害的捉鬼師啊！”
她主動問道：“所以我們會被怎麽處理？”
尤清蕓露出歉意的表情。
簡言之翹起唇角，笑著搖頭，“沒事的，就按照你們的規矩辦事！還有……祝你們一切順利。”
尤清蕓頓了頓，點頭稱好。
隨後，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搖鈴，手柄布滿繁覆花紋，不知為何，簡言之對上面散發的氣息，竟然並不覺得害怕。
尤清蕓將搖鈴放在她的耳邊，一串輕柔的歌謠讓她昏昏欲睡。
簡言之的身體逐漸消散。
輪到季霖時，尤清蕓就沒那麽麻煩。
直接用搖鈴敲擊他的頭，然後迅速收了回去。
而季霖早在拉玩家進入副本之前，就做好魂飛魄散的準備。
直到被那個道具擊中，他忽然察覺到不太對，有些詫異，“你——”
但他來不及多說，身體就消散在天地間。
尤清蕓將道具收好，面對師兄笑吟吟的註視，她輕咳一聲，“好了，趕緊做完收尾工作，這次回去我可要好好休整幾天。”
“師妹，原來你也會偏心啊。”
“偏心？我才沒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很快處理完副本裏殘留的靈魂。
空間裏的搖鈴一陣一陣地發燙，尤清蕓假裝沒註意，突然嘆息：“唉，怎麽才一會兒沒見，我就開始想念小言了。”
“師兄，你說小言，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那麽聰明，一定猜到了。”
“也是。”
尤清蕓輕笑，轉頭調出系統界面。
上面的任務板塊又跳出新的、被不穩定魂靈破壞秩序的小世界，等待他們調查並恢覆。
她從角落拉出正在進行的任務條，清了清嗓子，盡量顯得鐵面無私，冷聲道：“小世界已經調整完畢，申請召回。”
一道機械的電子音隨即響起：“接受申請，正在掃描小世界……小世界已確認，恭喜兩位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基礎積分80000，額外獎勵結算中，等待發放……滴——獲得獎勵【季霖：隨便召喚一下吧】，一次性消耗品，可召喚任意A級以上的鬼怪，滴——獲得獎勵【簡言之：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永久性道具，可持續一小時的體能爆發，冷卻期為8小時，滴——獲得隱藏獎勵【小言的感謝信】，輔助性偽裝道具，可轉換為積分，劇情完成度97%，成功激活小世界的自由度，已發放相關隱藏信息，主世界召回倒計時，10、9……”
對於這樣一大段的結算播報，尤清蕓見怪不怪，但中間夾帶那麽多獎勵，她還是有點驚訝。
畢竟有再多金手指，他們都只能算苦命的打工人。
以往的小世界，有兩個獎勵都是頂天，更何況還是高等級的。
而且小言的感謝信？
尤清蕓心頭一軟，拿出來細細讀了一遍。
嘆道：“我應該不會舍得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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