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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霸淩的孩子9 是她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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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霸淩的孩子9 是她猜錯了。

直到身臨其境感受了一把墜樓的感覺。

眾人才突然之間驚醒。

他們不是高中生, 而是被卷入副本的玩家啊!!

當意識到這點,他們驟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一直坐在高三(1)班的教室裏。

就連身邊的墻面上, 都還留著一個凹陷進去的人形。

那是被姜曉慧一巴掌拍進去的玩家的形狀。

這裏才是現實。

“等等, 你們的臉,不對,我的臉也——”

很快有人發現了什麽, 他興奮又震驚的大喊, 跑去窗戶面前確認,最終對著所有恢覆人樣的玩家宣布道:“這個副本終於正常了, 我們不再是獸頭了!”

“咦,還真是, 怎麽突然變了!”

“變回來不好嗎, 之前看著你的蒼蠅頭我都要吐了, 嘔……”

“姜曉慧呢,就這麽跑了,我們不去追嗎?”

“追上去有什麽用, 送人頭?”

簡言之在發現所有人恢覆後的第一時間, 就是在亂糟糟的教室中,尋找季霖。

人呢?

他去哪了?

此時,玩家們開始對照長相尋找自己的隊友。

簡言之更加按耐不住內心的焦躁,急迫地想要找到季霖。

終於在兩個爭吵的玩家身邊,找到正在默默看戲的他。

發現他也同樣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這一次, 甚至連眼睛都不再是一片渾濁的灰。

那層常年籠罩在眼球上的灰霧, 隨著他穿上第九高中的校服,融入這群“同學”之中,也消散了。

平靜的眉眼, 乖順的短發。

他向她望過來,張開嘴巴無聲地笑了笑。

這一刻的季霖,是最初的模樣。

簡言之楞了一楞,竟分不清自己現在的想法。

是希望他被認出來,還是不被認出來。

但很快,她就不再糾結了。

因為大家確實註意到了他,註意到這張略顯稚嫩的臉龐。

可,依舊沒人認出來他是誰。

就這樣忽視了他。

眾人還在為了姜曉慧這件事而爭論不休,畢竟她最後留下的話太匪夷所思。

“什麽叫做答案是對的,但卻不是完成任務,是耍我們的意思?”

“我倒覺得是還差點什麽,像之前的副本,也不是沒有過少了關鍵道具,就一直推動不到結局,在原地打轉的時候。”

“道具?難道這種事還需要官方蓋章認證?”

“是證據。”

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不是被害者值得被欺負的證據,而是證明施暴者的證據。”

“對哦,上次班主任要的是被害者的證據,針對的是姜曉慧,那姜曉慧想要的肯定是反過來的——那些欺負過她的NPC的證據。”

“看來這一次要盯緊了……”

玩家們第一反應是那些同學NPC,只要抓到他們的現行就好。

可是姜曉慧不見了。

他們找遍了校園,一直到上課鈴聲再次響起。

始終沒有找到姜曉慧的蹤影。

等玩家們被迫回到教室上課時,竟發現教室最後面的垃圾桶旁,那張專屬於姜曉慧的課桌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而其他的NPC也都在位置上坐好了,面色如常,人身獸頭。

隨後,班主任嚴肅著臉,拖著蠍子的身體爬上講臺。

她環視了一圈缺少一人的班級,卻沒有發怒,甚至不曾提起那個名字。

有些詭異的氣氛下,一節課過去了。

玩家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尋找姜曉慧。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既然姜曉慧已經消失了,那麽施暴的對象。

輪到了誰?

放眼望去,整間教室裏的獸頭人占據大部分,當初姜曉慧是他們之中的唯一人類,被所有NPC排擠在最角落。

如今沒了她,淪為異類的就只能是……玩家們。

刺啦——

椅子腿與地面狠狠摩擦,突然出現的噪音讓緊繃的內心一驚。

所有玩家的目光同時聚集在了站起身的NPC身上。

“什麽情況,之前的課間,他們可是沒一個會離開教室的……”

“噓,小聲點,他過來了!”

簡言之聽見身邊的兩個玩家竊竊私語,果然引起了NPC的註意,明確地朝這邊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NPC對比之前,體型變得高大許多。

又或者是獸頭人本來就和人類有著巨大差距,只是之前玩家們也是其中的一員,因此忽略了。

對方離得越近,這種差距就越明顯。

忽地,NPC伸出手,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玩家,如同掐住一只貓崽的後頸,輕輕松松地將他拽到了墻邊。

另一只手則拿起桌上的保溫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開男人的嘴巴,將滾燙的開水灌進去!

“唔!咳咳咳咳咳咳咳——”

男人嘴角燙得發紅,四肢瘋狂掙紮,嘴巴被死死捏住,連悲鳴聲都發不出來。

而NPC一言不發,壓制男人的力氣卻大得可怕。

“嘭!”

教室門忽然間被關上。

原來是有玩家想要偷偷逃離,被NPC發現。

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裏,除了試圖開門的玩家,還有不斷靠近的NPC們。

一個又一個玩家被抓走,掙紮聲,尖叫聲,整個教室亂成一團。

簡言之在躲避那些NPC的途中,聞到了空氣中逐漸濃郁的血腥味,但那些血腥味大部分並不是從玩家的身上出現的,而是其他的地方。

漸漸地,NPC分散開,都有了各自的目標。

她和其他人逐漸靠近無人看守的教室門,尤清蕓和墨清和沖在最前面,率先將緊閉的門打開。

刺眼的光一股腦湧進來,看到希望的玩家們爭先恐後地跑過來。

將原本離得還算近的他們沖散了。

尤清蕓四處尋找,“小言這邊——”

簡言之應道:“尤姐姐,我沒事,趕緊先出去吧。”說完,她往身後的教室望去一眼。

緊追在她身後的楊菲兒下意識回頭,在看清被NPC抓住的玩家慘狀後,嗓子裏忍不住嘔出一聲,連忙將視線轉了回來。

快要踏出教室的時嘉聽見聲音,也看向教室最裏面。

只見幾名玩家被扔在角落,原本放在那裏的垃圾桶裏,堆滿了支離破碎的動物內臟。

NPC面無表情,從裏面挑挑選選,硬生生塞進玩家的嘴裏。

這樣的場景讓時嘉忍不住反胃,酸水在嗓子眼徘徊。

可他看向簡言之,發現她竟一丁點不適的反應也沒有,淡淡的掃去一眼,就像在看最常見的東西。

跑出教室,走廊上空無一人。

被冷風一吹,剛剛驚出一身冷汗的玩家打了一個噴嚏。

能從教室裏跑出來的人不多,NPC追到了門口,像是被什麽阻礙住,只能用空洞的眼神註視他們。

令人毛骨悚然。

嗒、嗒、嗒……

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班主任懷裏抱著厚厚一沓資料從拐角走出來。

“這是證據!裏面那些都是證據!!!”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位玩家跑到班主任面前,迫切地想讓她去看看教室裏的混亂。

然而班主任只埋頭翻看自己的資料,對教室裏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上課鈴聲響起,她才推開門,扭頭對外面的玩家們冷聲道:“上課了!不允許在外面逗留!”

怎麽會什麽反應也沒有?

簡言之跟在班主任身後,同其他人一起看向教室裏面。

每個NPC都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家們則一臉呆滯地癱軟在地上。

沒有。

什麽都沒有。

那些混亂、那些暴行,在一瞬間都消失了。

班主任對沒回過神的玩家們厲聲道:“你們都給我回到座位上去,像什麽樣子。”

“你等等,剛剛在說什麽,什麽證據?”

班主任叫住剛剛沖在最前面的玩家,輕飄飄的落下一句。

對方有些僵硬的回答:“他們在折磨,不對,是霸淩同學。”

班主任望向下方的學生,問:“是嗎?”

NPC們統一搖頭,動作一致。

而對於那些剛爬回座位的玩家,她選擇了視而不見。

班主任將手裏的資料砸向講臺,“作為老師,我當然會相信自己的學生,但要說到霸淩這種惡劣的程度,若是當事人不承認,我也不能把學校的聲譽當兒戲,隨隨便便就定罪。”

“可是……”

“沒有可是,上課!”

此後,接下來的每次課間,NPC都會隨機抓幾名玩家折磨。

上課鈴聲一響,又變回之前安靜的模樣。

無論向哪位老師求救,結果都是視而不見。

像是某種無情感的機械,他們只會重覆相同的語句。

玩家們開始變得恐懼課間,哪怕只有短短的十分鐘。

與之相反的是那些NPC,變得越來越鮮活,手段越來越奇葩。

每當有玩家被抓走,其他人只能旁觀,一旦想介入就會被看不見的空氣墻阻隔。

玩家們也在一次次中找到規律。

但那些理由實在太匪夷所思,無論怎麽小心也無法完美躲脫。

一次課間。

葉樺因為走路聲太大,NPC以被吵到為由,將他抓去了廁所。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濕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領口上還有大片血跡。

當提起遭遇了什麽,葉樺一臉反胃的捂住嘴巴。

好半晌才開口,“我被按著頭往隔間裏去,裏面全是……嘔……全是人的肢體……泡在裏面……”

想起那一塊塊或熟悉、或陌生的肉塊,他說著說著就又想吐了。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

在晚自習即將開始之前,楊菲兒被她的同桌用腳故意絆摔倒。

沒等她站起來,同桌NPC先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

楊菲兒被這目光看得心慌,下一秒就看見地上的影子高揚起了手。

以為自己即將挨打的楊菲兒下意識抱住自己的頭。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想象中的巴掌沒落下來,反而是響起了一陣大笑。

NPC:“看來你也是被打慣了,知道要先護住最重要的頭,唉,真可憐,這種時候與其做無用功,你更應該多思考,怎麽那麽多人,偏偏我選中了你?”

楊菲兒怔住。

這話為什麽那麽熟悉?

有些著急卻又無法插手的葉樺明顯尷尬起來,顯然是想起了什麽。

等到晚自習結束。

離開教室,回去寢室的路上,發現NPC和之前一樣消失後,玩家們狠狠松了一口氣。

葉樺也主動提起晚自習前的事情。

他對楊菲兒歉意的合掌,“當時你是不是想起我了,高中不懂事,確實‘扮演’了和他一樣的角色,連臺詞都一字不差,這副本還真是喜歡從現實裏取材啊……”

楊菲兒快速地眨眼,有些生硬的搖了搖頭,“沒事。”

“現實?”

尤清蕓順勢問他,“關於你們班的霸淩事件的細節,還記得多少?”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葉樺撓了撓頭,對於霸淩二字,他並不像其他玩家那麽矢口否認,“反正這個破生存游戲,肯定是和當年的事有關了,我們都是點擊那個新聞的鏈接被拉進來的。”

“當初我們班的兩個倒黴蛋,被那群‘天之驕子’選中,被辱罵、被戲弄都是家常便飯了,可能是時間長,心理壓力過大,一個二個都選擇了輕生,當時鬧得都上了報紙,不過最後也沒什麽後續了。”

葉樺表示:“我混得也是最底層的,得到的消息也就不多,只知道當初參與的人不少。”

他咬著牙說:“我算是明白了,這個副本的意思是每個人都不是無辜的,是!我當年確實不算是無辜,畢竟為了不像初中一樣被欺負,只好先主動加入更厲害的陣營。”

簡言之聞言,看向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因為這道疤。

她懷疑過當年的兩個受害者,除了季霖,另一個就是葉樺。

但現在看來是她猜錯了。

“也不知道這場游戲究竟該怎麽結束,最後要怎麽樣才算滿意?”

葉樺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反正遲早要面對,早死總比晚死來得痛快,這樣被折磨還不如一了百了,我算是理解那兩個倒黴蛋為什麽要去死了。”

“餵!你在胡說什麽!!!”

一直低著頭沈默的楊菲兒突然開口,氣憤地瞪了一眼口不擇言的葉樺。

她說完後,又快速瞥了簡言之一眼,痛苦道:“我們做錯了就是做錯了,當時,當時不該那麽做的!假如少一個人,或許他們就不會……”

葉樺:“你才是在說什麽胡話,當時的情況,要是摻和進去,只會一起被針對,不,說不定你會直接代替那個人,成為他們下一個撒氣包。”

他看著楊菲兒,提醒道:“你難道忘記了,當年那個表面上和和氣氣,結果第二天,就讓你差點淹死在水裏的小團體了嗎?”

“那就是他們看出你想摻和的警告,只要他們有了固定的目標,其他人高中三年就都能安然無恙。”

葉樺毫無負擔地開口:“所以只要對象不是你我,是誰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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