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霸淩的孩子8 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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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被霸淩的孩子8 紙老虎。
女生有自己的目的地。
她被簡言之拉著走了一段路之後, 就歉意地表示自己要回一趟教室。
恰好無事，簡言之在征求到對方的同意後，默默跟在她的身後。
上課時間的校園, 安靜到可怕。
兩人路過一間間教室, 回到了無人的高三（1）班。
女生徑直奔向她自己的課桌。
簡言之則走到窗戶邊，伸出脖子往下看。
這扇窗剛好可以看見操場。
大大小小的黑點四處散落著，不停移動著。
她沒有回頭, 耳朵可以清晰地聽見女生拉開座椅, 翻動桌洞，書本之間的摩擦。
還有一些細碎的掉落聲。
這是什麽聲音？
就像小學寫作文時經常拿來用的修辭手法。
【教室裏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簡言之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女生一臉平靜地甩動書本, 夾在紙張之間的一個個別針紛紛掉落。
別針尖銳的那頭被打開，零星的幾個“幸運兒”勾掛在紙張上, 女生只能小心取下來。
簡言之皺眉走近, 不等她開口, 女生主動解釋：“這是她們送給我的‘驚喜禮物’，每天都有，在她們眼皮底下的時候, 我不能清理, 只能趁體育課沒人回來弄。”
看著女生的指腹一次又一次掠過那些針頭，簡言之不由自主地背過手去，指尖一陣陣痙攣。
哪怕她有意識的控制，也無法停止。
女生也沒有繼續深聊的欲.望，兩人就這樣靜靜迎來下課鈴聲。
次日。
早讀結束後是例行的早操跑步。
所有人動作一致, 放下書、站起身, 唯有女生顫顫巍巍舉起手，聲音虛弱又惶恐。
“對不起，我身體不太舒服, 想請假一次。”
簡言之側目過去，只能看見女生死死埋下的頭和她無意識捏皺的試卷。
盯著學生下樓隊形的班主任聞言，用嫌惡的語氣道：“又來這一出，你就自甘墮落吧！也不知道矯情個什麽勁，平時打鬧那麽精力充沛，該出力的時候裝病，小小年紀就知道玩這一套……”
“……老師，請假條——”
女生假裝沒聽見那些難聽的話，可剛提起請假條就被嚴厲地打斷。
班主任：“請假條請假條，你就靠這些請假條偷懶，今天別想了，不下去就等著全校通報批評！”
他把話說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催促著學生們離開了。
簡言之裹挾在人群中，被動地下樓進入操場。
跑道很快被塞得滿滿當當，在激昂的音樂聲中，勻速地開始前進。
她心裏掛念這件事，時不時就往教室的樓層去看。
第一圈、第二圈都平安無事地結束。
在第三圈的中途，她再次擡頭的時候，卻看見了幾抹晃動的黑影。
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簡言之立刻假裝鞋帶松了，脫離隊伍，趁大家不註意跑到距教學樓最近的位置。
這次看得更加清楚了，是身體不太舒服的女生。
她被幾個人強行按壓在窗戶邊沿，岌岌可危。
簡言之看見這幕，顧不得太多，直接在附近抓住一個不認識的老師就往上面跑。
老師一臉懵：“哎哎哎，同學你幹嘛——”
他想掙脫，卻發現這同學手勁大得離譜，一點叫停的機會都不給。
只能一路跟著跑到了高三（1）班門口。
不允許關閉的教室門此刻緊閉。
簡言之直接一腳踹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人圍在窗戶邊的場景。
穿過男生們身體的縫隙，她看見女生半個身子都懸空，只有腳尖還勉強支撐在地面上。
“啊！老師你怎麽上來了？”其中一個男生聽見動靜回頭，惡劣地笑起來，手下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仍舊死死地抵著女生的脖子。
剩餘的同黨本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變得自信，紛紛應和。
“咳咳咳……你們幾個，跑操時間怎麽不下去？？”
老師彎著腰喘氣，因為跑得過快，忍不住咳嗽幾聲，“有沒有請假條？”
“當然有啊！”
幾個男生從口袋裏掏.出紙條，老師湊近確認上面有班主任的簽名，又一一還了回去。
他說：“跑操快結束了，都在教室好好呆著，不是告訴你們不能隨便關教室門嗎，下次記住了。”
老師避重就輕地教訓了兩句，又轉頭對簡言之說道：“還有你同學，趕緊回自己班級隊伍裏去吧，不然等會點名沒有你……”
他像是沒看見不停掙紮的女生，泰然自若地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簡言之扯了扯嘴角。
男生見她還不準備走，挑釁地吹了個口哨，“還不走，你也想體驗體驗？”
他得意道：“你不是專門找老師過來撐腰嗎，怎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不死皮賴臉地挽留？”
“……不，我只是突然發現，閑雜人等走了更好。”
“你什麽意——”
男生話音未落，手臂就被沖上來的簡言之直接扭到背後，慘叫的同時又被狠狠一摜，和見勢不妙退後幾步的同夥們摔到了一起。
簡言之在沖上去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一只手解決掉男生的時候，另一只手也及時扶住踉蹌落地的女生。
頂著對方驚詫的目光。
她面對幾個男生揚起唇角，輕聲問：“怎麽都是紙老虎，只有看著厲害呢？”
“等等，既然都是紙做的，該不會被風吹走吧？還是幫幫你們好了。”
這時，操場上吹響哨聲，到了跑操結束後確定人數的環節。
教室裏一時間靜得可怕。
簡言之按照記憶中的畫面如法炮制，將男生們一股腦掛在窗戶邊緣，把手邊的椅子以刁鉆的角度卡住他們的腿，在限制行動的同時，也能拯救他們搖搖欲墜的上半身。
這樣一來，倒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也要感謝這間教室足夠大，有足夠多的窗戶，否則哪能每個人都住上“單間”。
簡言之：“怎麽樣，這種體驗感覺好嗎？”
男生：“你[嗶——]”
簡言之：“哎喲？”
一旦有人開口咒罵，她就“幫”對方脫離一點地心引力，失重感的恐懼，讓他們慢慢說不出難聽的話，一個比一個快地求饒懺悔。
樓下的操場隊伍開始解散，音箱播放的音樂逐漸掩蓋住男生們的聲音。
“你看，沒什麽難的。”簡言之對女生說道。
但不知是不是音樂聲實在太大了，女生沒能聽見。
她只是沈默地與簡言之對視，緩緩垂下了眼睫，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裏，簡言之將許多註意力都放在了女生的周圍。
一旦發覺什麽端倪，就沖上去阻絕一切發展的可能性。
而想要真正結束和遠離這些，都需要學會自身強大，敢於反擊。
女生也明白了，逐漸跟著簡言之學會許多。
本以為事態向著好的方向前行，可簡言之還是發現了女生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
而這次她卻無從下手幹預了，因為那都是女生自己做的。
簡言之仿佛看到了一顆朝下坡滾動的雪球，越來越大，越大越重。
她嘗試許多方法，都無法阻止它下滾的軌跡。
這天早讀。
教室裏滿員的座位第一次出現缺席。
是女生沒來。
班主任發了一通脾氣，警告其他同學不允許那麽肆意妄為。
在得知到處聯系不到女生，人不見了之後，簡言之趁著被“請”出教室上課的機會，悄悄溜走去找人。
然而她找遍了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蹤影。
直到下課鈴聲也響起，依舊一無所獲。
她心中隱隱不安，有了不好的猜測。在下一節課上課之前，走廊上還算熱鬧，平日裏爭分奪秒去接水上廁所的同學們，今天居然反常地停留在走廊上，一點兒也不著急。
兩三人聚在一起，從他們身旁路過時，還會有種被盯上的錯覺。
簡言之第五次扭頭看去，卻再次抓了一個空。
仿佛都是她想得太多。
來回走動的人太多，簡言之主動向兩側靠攏，誰知手指不小心剮蹭到墻壁，微妙的刺痛紮得她一激靈，忍不住低頭查看。
等她再擡頭時，走廊已經空無一人。
聲音也霎那間清空了。
風聲。
只餘留下風聲。
察覺到什麽，簡言之若有所悟地偏頭，望向了走廊外面。
“唰——”
“嘭！！”
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眼前一閃而過，攜帶著腥味的微風鉆進了鼻腔。
不等她思考太多，下一秒，又一道黑影從上面掉落。
簡言之看到了一張倒過來的臉。
用扭曲的笑容，直勾勾地和她對上視線。
她平淡地移開目光，透過接二連三、不斷下墜的身軀，終於看到了站在對面樓頂的女生。
但是已經遲了，對方的腳已經踩上了天臺邊緣。
毫不猶豫地跳躍，在黑白的世界中，平添了新的色彩。
跟隨著女生，簡言之看見那抹鮮艷的顏色，她微微睜大眼睛，喃喃道：“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黑白灰色啊？”
這個世界重新被塗上顏色。
但很快就消失了，就像那裏從未發生過任何。
仿佛是為了留住那新奇的一面，越來越多的黑影出現。
簡言之看得多了，耳邊也神奇地被勸導：“來吧，和我們一起——”
“下來啊下來啊，這個世界需要你——”
“太美了，要留住它留住它——”
她想這些話應該不止自己聽見了。
於是看向周圍，發現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詭異微笑。
反倒是那些年紀很大的同學，表現得僵硬、驚恐，身體反應是下意識的抗拒和排斥。
簡言之正看得認真，視角突然發生變化。
整個身體不受控地後仰，失重感讓她的心跳快到爆炸。
自己被推了一把，也成為了黑影中的一員。
時間一下子被拉得極其漫長。
她看到那些老同學們都一一步入她的後塵，或許是經受了巨大的痛苦，竟控制不好面部猙獰的表情。
她也看到了那層樓上，還安然站在原地的加害者。
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正是老同學們自己的臉。
在不斷下墜的過程中，簡言之反而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寧。
她在那群人中尋找，最終也看到了——
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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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無事，簡言之在征求到對方的同意後，默默跟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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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路過一間間教室, 回到了無人的高三（1）班。
女生徑直奔向她自己的課桌。
簡言之則走到窗戶邊，伸出脖子往下看。
這扇窗剛好可以看見操場。
大大小小的黑點四處散落著，不停移動著。
她沒有回頭, 耳朵可以清晰地聽見女生拉開座椅, 翻動桌洞，書本之間的摩擦。
還有一些細碎的掉落聲。
這是什麽聲音？
就像小學寫作文時經常拿來用的修辭手法。
【教室裏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簡言之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女生一臉平靜地甩動書本, 夾在紙張之間的一個個別針紛紛掉落。
別針尖銳的那頭被打開，零星的幾個“幸運兒”勾掛在紙張上, 女生只能小心取下來。
簡言之皺眉走近, 不等她開口, 女生主動解釋：“這是她們送給我的‘驚喜禮物’，每天都有，在她們眼皮底下的時候, 我不能清理, 只能趁體育課沒人回來弄。”
看著女生的指腹一次又一次掠過那些針頭，簡言之不由自主地背過手去，指尖一陣陣痙攣。
哪怕她有意識的控制，也無法停止。
女生也沒有繼續深聊的欲.望，兩人就這樣靜靜迎來下課鈴聲。
次日。
早讀結束後是例行的早操跑步。
所有人動作一致, 放下書、站起身, 唯有女生顫顫巍巍舉起手，聲音虛弱又惶恐。
“對不起，我身體不太舒服, 想請假一次。”
簡言之側目過去，只能看見女生死死埋下的頭和她無意識捏皺的試卷。
盯著學生下樓隊形的班主任聞言，用嫌惡的語氣道：“又來這一出，你就自甘墮落吧！也不知道矯情個什麽勁，平時打鬧那麽精力充沛，該出力的時候裝病，小小年紀就知道玩這一套……”
“……老師，請假條——”
女生假裝沒聽見那些難聽的話，可剛提起請假條就被嚴厲地打斷。
班主任：“請假條請假條，你就靠這些請假條偷懶，今天別想了，不下去就等著全校通報批評！”
他把話說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催促著學生們離開了。
簡言之裹挾在人群中，被動地下樓進入操場。
跑道很快被塞得滿滿當當，在激昂的音樂聲中，勻速地開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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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第二圈都平安無事地結束。
在第三圈的中途，她再次擡頭的時候，卻看見了幾抹晃動的黑影。
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簡言之立刻假裝鞋帶松了，脫離隊伍，趁大家不註意跑到距教學樓最近的位置。
這次看得更加清楚了，是身體不太舒服的女生。
她被幾個人強行按壓在窗戶邊沿，岌岌可危。
簡言之看見這幕，顧不得太多，直接在附近抓住一個不認識的老師就往上面跑。
老師一臉懵：“哎哎哎，同學你幹嘛——”
他想掙脫，卻發現這同學手勁大得離譜，一點叫停的機會都不給。
只能一路跟著跑到了高三（1）班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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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直接一腳踹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人圍在窗戶邊的場景。
穿過男生們身體的縫隙，她看見女生半個身子都懸空，只有腳尖還勉強支撐在地面上。
“啊！老師你怎麽上來了？”其中一個男生聽見動靜回頭，惡劣地笑起來，手下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仍舊死死地抵著女生的脖子。
剩餘的同黨本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變得自信，紛紛應和。
“咳咳咳……你們幾個，跑操時間怎麽不下去？？”
老師彎著腰喘氣，因為跑得過快，忍不住咳嗽幾聲，“有沒有請假條？”
“當然有啊！”
幾個男生從口袋裏掏.出紙條，老師湊近確認上面有班主任的簽名，又一一還了回去。
他說：“跑操快結束了，都在教室好好呆著，不是告訴你們不能隨便關教室門嗎，下次記住了。”
老師避重就輕地教訓了兩句，又轉頭對簡言之說道：“還有你同學，趕緊回自己班級隊伍裏去吧，不然等會點名沒有你……”
他像是沒看見不停掙紮的女生，泰然自若地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簡言之扯了扯嘴角。
男生見她還不準備走，挑釁地吹了個口哨，“還不走，你也想體驗體驗？”
他得意道：“你不是專門找老師過來撐腰嗎，怎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不死皮賴臉地挽留？”
“……不，我只是突然發現，閑雜人等走了更好。”
“你什麽意——”
男生話音未落，手臂就被沖上來的簡言之直接扭到背後，慘叫的同時又被狠狠一摜，和見勢不妙退後幾步的同夥們摔到了一起。
簡言之在沖上去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一只手解決掉男生的時候，另一只手也及時扶住踉蹌落地的女生。
頂著對方驚詫的目光。
她面對幾個男生揚起唇角，輕聲問：“怎麽都是紙老虎，只有看著厲害呢？”
“等等，既然都是紙做的，該不會被風吹走吧？還是幫幫你們好了。”
這時，操場上吹響哨聲，到了跑操結束後確定人數的環節。
教室裏一時間靜得可怕。
簡言之按照記憶中的畫面如法炮制，將男生們一股腦掛在窗戶邊緣，把手邊的椅子以刁鉆的角度卡住他們的腿，在限制行動的同時，也能拯救他們搖搖欲墜的上半身。
這樣一來，倒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也要感謝這間教室足夠大，有足夠多的窗戶，否則哪能每個人都住上“單間”。
簡言之：“怎麽樣，這種體驗感覺好嗎？”
男生：“你[嗶——]”
簡言之：“哎喲？”
一旦有人開口咒罵，她就“幫”對方脫離一點地心引力，失重感的恐懼，讓他們慢慢說不出難聽的話，一個比一個快地求饒懺悔。
樓下的操場隊伍開始解散，音箱播放的音樂逐漸掩蓋住男生們的聲音。
“你看，沒什麽難的。”簡言之對女生說道。
但不知是不是音樂聲實在太大了，女生沒能聽見。
她只是沈默地與簡言之對視，緩緩垂下了眼睫，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裏，簡言之將許多註意力都放在了女生的周圍。
一旦發覺什麽端倪，就沖上去阻絕一切發展的可能性。
而想要真正結束和遠離這些，都需要學會自身強大，敢於反擊。
女生也明白了，逐漸跟著簡言之學會許多。
本以為事態向著好的方向前行，可簡言之還是發現了女生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
而這次她卻無從下手幹預了，因為那都是女生自己做的。
簡言之仿佛看到了一顆朝下坡滾動的雪球，越來越大，越大越重。
她嘗試許多方法，都無法阻止它下滾的軌跡。
這天早讀。
教室裏滿員的座位第一次出現缺席。
是女生沒來。
班主任發了一通脾氣，警告其他同學不允許那麽肆意妄為。
在得知到處聯系不到女生，人不見了之後，簡言之趁著被“請”出教室上課的機會，悄悄溜走去找人。
然而她找遍了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蹤影。
直到下課鈴聲也響起，依舊一無所獲。
她心中隱隱不安，有了不好的猜測。在下一節課上課之前，走廊上還算熱鬧，平日裏爭分奪秒去接水上廁所的同學們，今天居然反常地停留在走廊上，一點兒也不著急。
兩三人聚在一起，從他們身旁路過時，還會有種被盯上的錯覺。
簡言之第五次扭頭看去，卻再次抓了一個空。
仿佛都是她想得太多。
來回走動的人太多，簡言之主動向兩側靠攏，誰知手指不小心剮蹭到墻壁，微妙的刺痛紮得她一激靈，忍不住低頭查看。
等她再擡頭時，走廊已經空無一人。
聲音也霎那間清空了。
風聲。
只餘留下風聲。
察覺到什麽，簡言之若有所悟地偏頭，望向了走廊外面。
“唰——”
“嘭！！”
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眼前一閃而過，攜帶著腥味的微風鉆進了鼻腔。
不等她思考太多，下一秒，又一道黑影從上面掉落。
簡言之看到了一張倒過來的臉。
用扭曲的笑容，直勾勾地和她對上視線。
她平淡地移開目光，透過接二連三、不斷下墜的身軀，終於看到了站在對面樓頂的女生。
但是已經遲了，對方的腳已經踩上了天臺邊緣。
毫不猶豫地跳躍，在黑白的世界中，平添了新的色彩。
跟隨著女生，簡言之看見那抹鮮艷的顏色，她微微睜大眼睛，喃喃道：“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黑白灰色啊？”
這個世界重新被塗上顏色。
但很快就消失了，就像那裏從未發生過任何。
仿佛是為了留住那新奇的一面，越來越多的黑影出現。
簡言之看得多了，耳邊也神奇地被勸導：“來吧，和我們一起——”
“下來啊下來啊，這個世界需要你——”
“太美了，要留住它留住它——”
她想這些話應該不止自己聽見了。
於是看向周圍，發現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詭異微笑。
反倒是那些年紀很大的同學，表現得僵硬、驚恐，身體反應是下意識的抗拒和排斥。
簡言之正看得認真，視角突然發生變化。
整個身體不受控地後仰，失重感讓她的心跳快到爆炸。
自己被推了一把，也成為了黑影中的一員。
時間一下子被拉得極其漫長。
她看到那些老同學們都一一步入她的後塵，或許是經受了巨大的痛苦，竟控制不好面部猙獰的表情。
她也看到了那層樓上，還安然站在原地的加害者。
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正是老同學們自己的臉。
在不斷下墜的過程中，簡言之反而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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