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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個人的捉迷藏13 任務:保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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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個人的捉迷藏13 任務:保護孩子。……

就好像溺在深潭中。

越走到後面, 施壓在身上的力量就越強大。

呼吸越發艱難。

這是一條過於漫長的路。

漫長到叫人不禁懷疑是否有盡頭。

身體開始悄無聲息的產生變化。

直到簡言之忽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血後。

她暗自心驚:“難道選錯了?”

因為按理來講,她是不會輕易受到影響的。

可和其他幾個不僅僅吐血, 甚至擡不動腳、幾乎跪倒在這的人, 她的癥狀是微不足道的。

在其中顯得極為突兀。

或許是自顧不及,並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異樣。

“……”

尤清蕓強行與副本的力量對抗,咬牙堅持走了兩步, 再也壓不下心臟快要炸裂的痛苦, 陡然跪地。

她的眼前一陣陣發白,骨頭咯咯作響, 就連站直行走都變成一種奢望。

她恍惚覺得自己的內臟已經碎成塊狀、一張口就能吐出殘渣。

在聽見竟有新的腳步聲後,她勉強擡頭, 只來得及看見一片衣角掠過。

“小言……?”

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一道輕緩堅定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簡言之呼吸微沈, 強忍著一陣陣反胃嘔吐的欲/望, 最終走到了路的盡頭。

簡言之伸出手,觸碰那扇由白光組成的門。

倏地。

眼前一黑。

等那陣眩暈過去,簡言之睜開雙眼。

她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中。

簡言之把雙腿從那堆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垃圾裏拔出來, 穩住身體, 尋了一個順眼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晌才意識到,這裏依舊是那個游樂場。

只不過時間更加久遠。

更加腐爛。

大片大片的汙染物堆砌成小山,遮蓋住大半天空。

土地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一腳踩下去,濕軟得猶如沼澤, 散發出令人不適的氣息。

一眼望去, 隱隱讓簡言之生出了熟悉的感覺。

似乎她也曾經在這樣的地方生活過很久很久。

然而這樣惡劣的環境,並不是空無一“人”。

簡言之挑著落腳的地方沒走多遠,就看見前方的一家四口。

多麽熟悉的面孔, 上面第一次出現如此陌生的笑容。

溫父溫母站在兩側,各自牽住一個孩子的手。

溫筱的嘴角無比上揚,雙眸開心地瞇起,她緊緊握住弟弟的手,一如擁抱布娃娃時一樣用力。

她沒有看見簡言之,直直地從她的身側走過。

簡言之聽見她清脆的笑聲,“我會保護好弟弟的!”

溫筱還是來到了游樂場。

不同的是,這次的父母並沒有丟下她。

簡言之不會讀心術這種逆天的金手指,卻在此時奇異般的讀懂了她的內心。

溫筱想,母親會忽視她,是為了讓她在這個家庭過得更好。

父親對她苛刻,是希望她變得更加優秀。

弟弟對她偶爾的厭惡,也是正常的。

只要最後一家四口能在一起。

溫筱願意遺忘真正的真相是什麽。

哪怕是,主動修補記憶的BUG。

簡言之盯著一家四口的背影漸行漸遠。

溫筱的笑聲卻越發刺耳。

難道為了逃避痛苦,就寧願欺騙自己,即使那些記憶變成假的?

這和簡言之預想過的兩種幸福都不相符,因為這只是一種幻想。

問題沒有被解決,只是被她刻意忽視不見。

簡言之忍不住代入了自己的視角,明明應該是極其不舒服和抗拒的,就像她一開始更加希望讓溫筱面對真相。

不希望她陷入虛假的美夢,希望讓她看清事實。

真相或許痛苦,可一旦陷在虛假的過去,她就會永遠困在這個小小的天地。

成為傀儡,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永無自由之日。

多麽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她此刻會感到有些微妙。

不對。

這樣不對。

簡言之深吸一口氣,擡起腳步,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溫筱跑去。

她伸出手,嘴唇翕動。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

近了、更近了!

卻在觸碰到的前一秒種,她眼前的畫面陡然碎裂,化成細碎的、四處擴散的光點。

簡言之無法再靠近。

眼睜睜目送一家四口歡笑著朝分崩離析的世界盡頭走去。

她站在崩塌的地面上,心一點一點下沈。

這個世界的執念被消除了。

溫筱脫離了循環,可她走向的另一個選擇,仍舊是謊言。

【任務完成。】

簡言之再一次聽見熟悉的播報。

其他玩家被傳送出去。

而她沒有選擇立刻離開。

而是保持著無法靠近的距離,跟在溫筱的後面。

直到徹底感知不到對方的靈魂。

簡言之記得之前也有一個世界的執念被消除,那是海上的輪船,妹妹的靈魂徹底釋懷,於是支撐那個世界的力量消失。

當時看到她的笑,簡言之發自內心的為她感到高興。

那麽這次呢?

溫筱笑得似乎並不比那個女孩少。

可這次,簡言之一點也不開心。

*

一個略豐腴的婦女剛做好一家子的飯菜,摘掉圍裙,照常下樓和自己的姐妹嘮嗑。

正聊到興頭上,另一棟樓下突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鬧鬧哄哄的。

姐妹倆沒擠進去,只好扯住剛從裏面出來的一個人問道:“哎哎,大姐,今天是咋了,怎麽那麽多人,剛才出來的兩個老人好面生,你知道是誰嗎?”

對方正想找人說這事,立刻回道:“嘖嘖,你是今年才搬進來的吧?不知道這家子的事。”

“什麽事什麽事?”

“說來也是作孽,之前這棟樓的506住了一家四口,本來挺好的一家子,有天男孩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丟了還是被人販子拐走,那對父母簡直找瘋了,也沒找到!”

“嘶,好慘啊,這世道……”

女人看了看左右,忽而壓低了嗓音,“不是我說,更慘的可不是他們!而是剩下的那個女孩,可憐也就五、六歲吧,因為這件事被父母扔下了,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平日街坊鄰居能稍微照顧一下,但是去年過年,大家都要走,她偏要一個人留在家裏,說什麽,有娃娃陪著她,哪也不去,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腦子出了點毛病,實在太倔了。”

“大家沒辦法啊,就最後打了電話給他父母,尋思著至少接走她,結果過完年,女孩竟然活活餓死在家裏,當時整個身子都瘦巴巴的,只剩一層皮,活像個骷髏!”

大概是回想起那一幕,她大白天打了個寒顫。

“哎喲……兩家子都沒人管她嗎?”

“是啊,那對父母真是狠心,一次也沒回來過,不過我看也是報應,這不,幾個月前出了意外,死了,那邊的親戚才想起來他們還有個孩子,想過來接人,可惜喲……”

“……”

*

【副本——一個人的捉迷藏

劇情完成度:優秀

個人評價:糟糕】

上一秒還在骨骼扭曲的痛苦中煎熬,下一秒就被傳送回別墅。

時嘉剛剛來得及喘口氣,就看見自己這次在副本裏的評價,代表在下一個副本裏,他即將擁有一個危險的處境。

也算是意料之中。

自從來到這個副本後,他一直顯得心不在焉,好幾次晃神,簡言之差點都要以為他被奪舍了。

楊菲兒最終評價都比他要好一點。

尤清蕓一脫離副本,就沖向還在沈思的簡言之,一把將她的身體扳正,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小言,是你吧,最後走到終點、完成任務的人。”

時嘉瞬間緊張的擡眼,望向她。

在最後的那個階段,幾乎所有人都扛不住地倒下,她卻自己一個人撐到了最後?

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影響的簡言之:“……”

面對幾個人的視線洗禮,她點點頭,適量地露出疲憊的神情,“是啊,最後的路太難走了……”

所幸回到別墅後,所有人的軀體癥狀都恢覆正常,不再吐血疼痛,她也就不會露餡。

在副本裏幾乎沒有時間休息,又堅持到最後,簡言之被尤清蕓早早地推回房間休息。

並沒有多累的簡言之只淺淺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了,並且再也沒有睡意。

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幹瞪眼了半小時,簡言之決定下去找點吃的,嚼一嚼只當消磨時光。

誰知沒有睡意的不止她一個。

各拿著一盤水果沙拉的兩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同時笑出聲。

尤清蕓:“小言,怎麽不多睡會?”

簡言之搖搖頭:“睡不著了,下來拿點吃的。”

兩人在客廳坐下,沒有急著說話,慢條斯理地吃完水果沙拉。

吃完後,準備回房的簡言之剛站起身,尤清蕓忽地喊住她:“小言,能和你聊聊嗎?”

……

兩人面對面,簡言之好奇的問:“尤姐姐,你想說什麽啊?”

尤清蕓輕笑:“沒什麽,只是想誇誇你,堅持到了最後,謝謝你那麽努力。”

“啊……”

簡言之臉上一熱,她可沒遭遇過這麽直白的誇讚,“沒有,其實也不算什麽!”

她害羞地撓撓下巴。

尤清蕓的視線在她細白的手腕上停留了幾秒。

轉而道:“小言,你知道嗎?你這一路來變化很大。”

尤清蕓用一種頗為感慨的語氣,讓簡言之不由得回想,最開始的自己是什麽模樣,居然能讓尤清蕓說出這種話。

或許是見她眉頭皺得太緊,尤清蕓忍不住用指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

溫熱的手指和微涼的皮膚相觸,簡言之怔了怔。

簡言之:“真的……有嗎?”

尤清蕓點點頭:“當然了。我還能清晰地想起,第一次和你見面時,你表現出來的態度,就好像真的在玩一場游戲,不在乎結果如何,所以並不那麽熱衷參與進來……”

等等,有那麽明顯?

簡言之略微心虛的咳了咳。

“這樣說或許不太好……”尤清蕓頓了頓,“我原本擔心過,你會像其他人一樣太快被……淘汰,還好,是我多慮了,你其實是最快適應這個游戲的。”

她刻意把某個不好的字眼用“淘汰”取代,那雙溫和的眼眸卻像一束無法躲避的燈光,直直照射過來。

簡言之沒有躲避開,反而走神的想——

不愧是師兄妹,如出一轍的目光。

尤清蕓:“相比於其他玩家,你更像一個局外人,被我們、被規則推著走,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在意。”

“但這次不太一樣了,小言,我看得出來,你不想再跟隨副本的故事走,你想改變,可是……我無法確定這會不會是件好事。”

她最後說道:“人這一生裏,痛苦的,快樂的,經歷的記憶實在太多了,為了更好地活下去,我們總會舍棄一部分,事事總有代價,但是小言,我想無論在何時何地,我們都不能忘記自己。”

她看出什麽了吧?

她一定是猜到什麽了吧!

到底是在哪裏?在什麽時候?

她是在試探自己?

還是巧合?

最後的話,她在暗示什麽?

心裏疑問越多,波瀾越大,簡言之表現得就越鎮定。

她唇角上揚,認真地看著尤清蕓,做出最恰當的保證:“好啦,我明白,尤姐姐今天和我說了好多,我都會好好記在心裏的!”

……

嗒、嗒、嗒。

簡言之靠在房間門後,側耳細聽,聽見屬於尤清蕓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一直掛在臉上的乖巧笑容瞬間放下來。

她坐在床邊,不斷覆盤這幾個副本裏自己的所作所為。

越是回想,越是心涼。

……好像真的有點變化。

可她只是單純來當個臥底而已……等一下,嚴格來講,季霖只是給了她一個身份,根本沒有什麽臥底的硬指標要完成。

那麽,她當這個臥底,到底該怎麽做,做什麽程度,都是她自由發揮。

季霖向來不多插手。

再往上追尋,從她意識到自己成為一只鬼的時候起,就沒有什麽明確的目標。

唯一能夠明確的,大約就是需要季霖殺死自己。

自己死後……會怎麽樣?

由季霖殺死她之後,又會怎麽樣?

她真的能回去嗎,還是隨風消散在這個世界,不覆存在?

簡言之無法得出一個答案。

實際上,她對那本小說的印象越來越淺,甚至有時都快要忘記它的存在了。

不好,不好。

這可不好!

簡言之猛地一頭紮進松軟的被褥中,閉上眼睛。

無論如何,先睡一覺再說。

次日。

簡言之瞪向鏡子裏的自己,第一次從自己的臉上看到兩道淺淺的黑眼圈。

“不是吧,說好的鬼能青春永駐呢?”

進入新副本的時間快到了。

簡言之在房間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走下去。

大廳裏,其他玩家已經集齊。

其中站在樓梯扶手邊,背對著簡言之的高大背影,應該就是代替羅英豪的新隊友。

簡言之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尤清蕓最先註意到她,喊道:“小言。”

簡言之習慣性地揚起嘴角,“尤姐姐……”

高大背影聽到她的聲音,轉過一張粗獷的臉來,“你好,我是葉樺。”

簡言之聞言,自然地將視線放到他的臉上。

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錯落在他的皮膚上,平庸的五官硬生生被襯托出幾分兇狠。

呼吸猛然一窒。

連同腳步也僵在原地。

怎麽回事?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他。

她的心臟卻無法抑制地快速跳動。

葉樺見狀有些不解,面露友好地擡手,“怎麽了?需要我幫忙嗎?”

簡言之不自覺退後半步,腳跟被臺階抵住。

在對方的手掌伸過來的一瞬間,簡言之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右手竟然一陣痙攣,試圖擋在頭上。

要不是及時反應過來,她就要當場失態。

這是一種潛意識的抗拒和懼怕。

為什麽?

她在害怕什麽?

簡言之將右手藏在身後,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止不住顫抖的指尖。

像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尤清蕓有些擔憂地來到她身邊,“小言,是不是沒休息好?”

“我沒事,尤姐姐,就是晃了晃神。”

簡言之再次看向葉樺,試圖從他身上看出點原因來。

葉樺不明所以地撓撓頭。

楊菲兒見狀走過來,將堵在樓梯口的葉樺擠開,斥道:“葉樺!你不知道你那張臉的存在,就已經是一種武器了嗎,還在這裏擋路!人家當然會誤會你!”

向來表現唯諾的楊菲兒第一次對一個人用如此強硬的態度說話。

態度不好卻帶著微微的熟稔。

葉樺尷尬的收回手,“啊,是我長得太嚇人了嗎?”

他很快從樓梯口讓開,對簡言之道完歉,又對楊菲兒說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這不是習慣了,畢竟在之前的副本裏遇到的都是老同學,他們對我的長相都免疫了。”

楊菲兒這才放過他,對簡言之解釋:“那個,他臉上的疤是以前被人欺負出來的,不是什麽□□。”

葉樺拘謹地搓搓手,連忙點頭。

“對,小姑娘,你不用怕,我不幹違法的事!”

簡言之眨眨眼,掩住內心的情緒,默認了他們為自己找的借口,就當自己是被他的長相一時嚇到。

只不過他說自己臉上的傷疤是被欺負出來的?

當初陷入校園霸淩裏的人除了季霖,還有另外一個人。

難道會是他嗎?

簡言之無法確定。

時間到了準點,鐘聲敲響,所有人眼前出現熟悉的眩暈。

經過短暫的黑暗後。

還沒睜開眼,所有人的鼻腔裏首先沖入一股濃烈的、雨後泥土的潮濕氣味。

掩蓋在濃濃土腥味下面的,似乎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味道。

濕潤的薄霧落在烏黑的發絲之中,簡言之睜開眼,輕輕拂過自己被微微浸濕的鬢角。

一行人踩在濕軟的土地上。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寬敞的、用大理石鋪滿的道路。

此時的天色已暗,只剩最後一絲餘暉,吝嗇地照明四周。

道路兩旁光禿禿的,一絲綠色植物也看不見。

僅剩的幾株小樹,枝丫上光禿禿的,瘦弱的快要自行折斷。

與荒涼的土地相比,反差巨大的是道路盡頭的那幢莊重肅穆的歐式城堡。

沈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從後面走出來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中年人面無表情,朝他們深深鞠躬,冰冷的聲音配合著他一眨不眨的眼睛,格外嚴肅。

“歡迎各位客人,我們主人已經靜候多時了。”

他微微側身,為眾人指明方向,“請這邊來,各位客人。”

不容得他們猶豫,逐漸陷入黑暗的四周隱隱響起狼嚎和其他猛獸的動靜,無處不在暗示,如果選擇停留在原地的危險。

他們的身份是應邀而來的客人。

自稱為管家的中年男人在前面帶路,在玩家們旁敲側擊下,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專註的當一個引路人。

走過長長的走廊,在迎客廳停下。

管家躬身道:“請各位客人稍等片刻,主人正在做準備,很快就到。”

說完,他就快步走出去。

迎客廳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四周的墻壁全部由刻有金色紋理的磚塊壘砌而成,極致奢華。

每一個家具都像是測量好位置,擺放的方式如同展示藝術品。

其中,正對眾人視線的墻壁上,一副巨大的油畫吸引到所有人的註意。

那是伯爵和伯爵夫人的畫像。

巨大、栩栩如生。

片刻後,與油畫中人別無二致的一對夫婦出現在迎客廳。

兩人身穿繁覆華美的服裝,濃密的頭發一絲不茍地做好造型,臉上抹得慘白。

猛地一看,差點以為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吸血鬼。

伯爵見到他們,立刻加快腳步,十分熱情的打招呼:“見到各位,真是榮幸至極,我是貝亞特公爵,這是我的妻子,傑西卡。”

落後一步的傑西卡夫人矜持的微笑:“歡迎各位。”

貝亞特伯爵是個能言會道的人,三言兩語就把每個人的喜好打聽清楚,並將住處安排好。

貝亞特伯爵:“天色太晚了,我實在不忍各位用疲憊的身體交談,明日我們再見吧。”

因為故事背景還不清晰,這次的副本的開端十分平靜,任務遲遲不下達,簡言之一行人沒有太著急,順勢回房休息,把調查的時間留在夜深人靜的深夜。

偌大的城堡裏,只有伯爵、伯爵夫人和管家三個人出現過。

空蕩蕩的走廊裏除了不停響起的腳步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過於平靜的前夕,反而讓簡言之有種不簡單的預感。

距離眾人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簡言之坐在梳妝臺前。

一邊覆盤腦海裏對這幢古堡和伯爵夫婦的信息,一邊從鏡面觀察房間的裝飾。

古堡奢華,用的每個東西都貴得嚇人,在燈光的折射下,鑲嵌上去的寶石簡直要閃瞎眼睛。

玩家是客人。

那麽是為什麽而來的客人?

伯爵對待客人的態度好像有點過於熱情……

咕嘰……

咕嘰……

簡言之的眼神一凝。

近在咫尺的吞咽聲,黏黏糊糊的。

是什麽在吞食的動靜。

有點惡心。

簡言之瞄了一眼墻壁上的鐘表。

時間快到了。

她伸手把明亮璀璨的房燈關閉。

放輕腳步。

沿著厚實的地毯,從縫隙中鉆出房間。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剛走出幾十米。

前方不遠的房間裏倏地出現重物落地的悶響,隨即還有噗嗤噗嗤、像是某種利器穿破布料的聲音。

腦海裏立刻出現相應的畫面。

簡言之默默從墻邊往外挪了兩步。

下一秒。

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她聽見了沈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驚詫。

簡言之若有所感地擡頭。

和雙手沾滿鮮血的時嘉對上視線。

滴答。

滴答。

是走廊裏的鐘表秒針走動的聲音。

聚集在時嘉指尖、即將滑落到地板上的血滴,在簡言之視線下移的瞬間墜下。

!!

簡言之和時嘉的心跳如節奏越來越快的鼓點。

保持在同樣的頻率,劇烈跳動。

熟悉的聲音充斥在兩人的耳邊。

【副本:被詛咒的洋娃娃,游戲開始。】

【任務:保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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