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望門新寡6 中秋家宴怕是要添新人了吧……

關燈
第75章 望門新寡6 中秋家宴怕是要添新人了吧……

書房的香爐裏, 龍涎香裊裊升起,趙北煊轉著手上的翡翠扳指,目光不經意從趙三郎腰間的佩劍掠過。

“三弟戍邊多年, 你我兄弟也許久未見, 今日不醉不休,來嘗嘗這壇桂花酒,”趙北煊懶散的斜倚在湘妃塌上,受傷的那條腿刻意搭在青玉枕上, “二哥我,先敬三弟一杯!”

清酒映照著趙三郎冷峻的臉龐,男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入喉,頓覺無滋無味,他更喜歡邊關的烈酒, 灼喉炙心。

“三弟久未歸家, 來嘗嘗這京城‘羊四軟’, 看看和邊疆的烤羊肉比起又如何?”

趙北煊見三弟身姿如松埋頭飲酒, 不由執箸將碟子推過案幾, “還有這道蟹粉獅子頭,用的是後院荷塘挖的新藕,三弟也快嘗嘗?”

杯中琥珀色清酒濺起層層漣漪, 趙三郎摩挲著杯壁精致的雲紋,“二哥的腿, 好些了嗎?”

“哈哈……我這是些許小傷,與三弟箭傷相較,不足掛齒!”,趙北煊不經意掃過眼前的虎口結著厚厚的繭, 是男人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三弟習武多年,武藝精湛自不必說,不知可曾見過飛石破岳的絕技?”

“見過。”

“那三弟可知,”趙北煊輕敲手中折扇,忽地傾身,“習武之人僅執石子,真的可以做到百步便碎人膝骨?”

“怎麽?”趙三郎放下酒杯,擡眼望去,“若二哥對習武感興趣,待你傷好後,我們演武場切磋切磋?”

趙北煊動作微滯,“唰”打開折扇,哈哈大笑,“三弟說笑了,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

趙三郎沈默的看了他一眼,仰頭飲盡杯中餘酒。

趙北煊殷勤的將杯中酒滿上,挑眉輕笑,“聽說自從三弟歸府後,兵部侍郎送了不少藥材,前兒又送了幾錠徽墨,依我看,中秋家宴怕是要添新人了吧!”

趙北煊隨手丟了顆鹽漬梅子入口,看著只顧灌酒的弟弟打趣,“如今三弟後院空虛,只能陪二哥在書房喝悶酒,若是覓的美嬌娘,只怕……”男人故意拖長尾音揶揄。

話音未落,前院突然傳來騷動,趙北煊招來小廝正待問話,誰知道書房門突然被推開,就見一向沈穩的管事提著袍角踉蹌跑來。

“二爺、三爺,允兒少爺驚了馬,從馬背上摔下來,大夫說……怕,怕是不行了……,”微涼的夜晚,管事急的滿頭是汗,“老夫人聽說就暈過去了,二位老爺快去瞧瞧吧!”

正房裏,二夫人領著丫鬟婆子正在服侍剛剛蘇醒的趙老夫人。

“我的大孫兒……”趙老夫人滿是褶皺的臉上淚水蜿蜒,死死攥著手下錦被,“明明出門時,還好好的……他還說下學回來要給我背《禮記》……”

二夫人垂淚在趙老夫人腦後放上玉枕,“母親保重身體,如今咱們府裏怕是進了什麽不該進得煞氣,這大哥剛走還不到百日,允兒怎麽也……”

“……我可憐的孫兒……老天爺要斷了我趙家血脈不成……”奮力哭嚎的趙老夫人突然眼冒精光,掙紮著從塌上爬了起來。

貴妃榻前,阿梨接過小丫鬟遞來的熱帕子,正細細地給老夫人擦拭著身體,猝不及防的被趙老夫人一掌摑在耳畔。

廊下,婆子將大夫剛送出門,趙三郎行色匆匆迎面趕來。

“老夫人如何?”

忽聽正房傳來瓷盞碎裂的聲音,老夫人的怒喝聲中夾雜著李嬤嬤尖利的嗓音,趙三郎心神一凜,當先沖了進去。

榻前地上瓷盞碎滿地,阿梨跌跪在滿地狼藉中,耳際頭發散落,右邊臉上明顯可見的巴掌印,臉頰已經微微紅腫,可見打的人是用了狠勁。

“喪門星,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你克死我的大郎還不夠,還害死我的允兒,定是你咒我趙家絕後。”

趙老夫人打完猶覺不解恨,咳嗽著掄起玉枕砸過去,“你這個賤人怎麽不去死,你去死……”

“母親!”

趙三郎後頸青筋突起,疾步踏著滿地碎瓷片沖上前,側身橫擋在阿梨身前,玉枕重重砸在男人後背。

“母親息怒!”

趙三郎胸膛起伏,轉身單膝跪地,卻將阿梨護在身後的陰影裏。

二夫人瞇眼盯著護在阿梨身前的趙三郎,二老爺落後一步,被下人擡著剛進了正房的門檻。

“三郎,你,你要護著這禍害!”趙老夫人顫抖著手,“允兒他,他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他口口聲聲喚你母親,你就是這麽對他的,是你害死了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趙三郎利刃一樣的眼睛射向外間候著的大管家。

“管事只說是驚了馬,”姍姍來遲的趙北煊也沈聲發問,“禦醫呢?讓禦醫去瞧過沒有?”

“……下了族學,小少爺和往常一樣,約了幾個同窗去東郊馬場跑馬,今日,馬場正好新來了一匹蒙古馬,少爺便與同窗打起賭,說能馴服這馬,馬場管事當場拒絕了,可少爺執意如此,誰知道那馬剛開始還柔順聽話,待少爺跑起來便像是脫韁般猛地撞上了圍欄。”

大管家小心翼翼回稟,字字斟酌,“小少爺掉下馬時,這,這馬場當時就讓人找了張太醫過去,只是……只是小少爺當時落馬是頭頸著地,馬蹄踏上了……太醫去到的時候,已經,已經是沒救了。”

“母親您都聽到了,允兒頑劣,這是意外,與任何人不相幹!”

“這不是意外,一定是她詛咒的允兒,”趙老夫人聽著更覺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塊,簌簌落淚,“我可憐的孫兒……為何偏要今日去騎馬……”

趙老夫人哀嚎聲不斷,傷了腿的趙北煊坐在榻前不便上前,碎發散亂的阿梨剛好就被他瞧在了眼底,男人盯著眼角的朱砂痣,只覺艷麗異常。

“母親您保重身體,”趙三郎扶老夫人躺下,看了眼旁邊抖如篩糠的小丫鬟,“還不快扶少夫人起來。”

“不,不行,”眼看著要躺下的趙老夫人喉嚨漏風似的,發出呼哧呼哧的氣喘聲。

“讓她滾去跪佛堂,我要讓她給允兒守長明燈……可憐的兒啊……這是大郎唯一的血脈啊……”

二夫人掩住上翹的嘴角,眼角不經意掃過二老爺。

誰知男人正盯著某處出神,順著視線望過去,卻是被人扶著出門的大嫂,二夫人捏著帕子的手陡然收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