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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佞臣當道5 胸口像那抽了枝的柳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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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佞臣當道5 胸口像那抽了枝的柳芽似的……

太傅聽聞仿佛並不意外,“西南是惠安王的地盤,待我修書一封,承猛不必憂心!”

姜堰王心懷鬼胎不假,可是這人卻不足為懼,因為前有惠安王,後有蠻夷制衡,任他千軍萬馬,只要惠安王死守定州,姜堰王就是插翅難飛,但凡姜堰王不是個沒腦子的草包,根本不會自尋死路。

先皇駕崩多時,朝廷重臣如今早已安分守己,可是皇親貴胄、功勳世家尚且蠢蠢欲動,如今他們唯有以靜制動。

太傅沈吟片刻,“如果我沒有記錯,二月初九是小皇帝的生辰,承猛盡快擬旨,宣各地藩王進京覲見,安排一下,讓老四的人去跑這一趟……”

魏承猛聞言展顏,“到時候我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量他插翅難飛!”

“這倒未必,姜堰王這個人生性多疑,既然已生異心,恐怕不會輕易接詔,他不出來,那我們就要讓他動起來……”

太傅大人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淩厲,魏承猛本是心事重重,如今解決了心頭憂慮,陪著太傅一起高高興興的用了午膳。

禦膳房的人只聽說太傅要用膳,自然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討好,光是那飯後點心就連著送上了七八道。

可是宮裏的這些人哪裏知道,太傅是個重口味,向來無辣不歡卻不喜甜,淺淺的嘗上一口,像是吞了毒/藥似的難以下咽。

“這都是些什麽?”

雖然很香,可是入口太過濃郁,不像禦書房裏聞到的那個味道,淡淡的,繚繞心頭。

“這些都是禦廚的得意之作,松子百花酥、棗泥果子醬、五仁糖酥、馬蹄糕……”

太傅擺了擺手,“去瞧瞧皇上用膳了沒有,都送過去吧!”

趙北川眼底這些都是些孩子的吃食,可是落在別人眼底就是太傅大人對皇上的親近。

等到趙北川讓喜公公宣制衣局的人過去給皇上量體裁衣的時候,魏承猛越發看不懂了。

“……左右不過是個孩子,再說各地藩王即將進京,總不能讓他們說我苛待了皇上!”

“太傅英明!”魏承猛拍了拍腦袋,笑了,“左右都是要死的人,對他好點又能怎樣!”

捧殺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說無異於殺人無形,魏相的話讓太傅心裏鈍鈍的一抽。

威震四方的太傅大人早已經練就了七情六欲不上臉的本事,可是這會臉色卻明顯看起來很不好。

魏相關切道,“公務繁忙,太傅歇息片刻,下官就不多打擾了!”

書房裏靜悄悄的,可是太傅大人越發難以靜心,重重放下手中奏章,心浮氣躁的男人起身快步走出了禦書房。

織翠宮裏人來人往,禦膳房的人前腳剛走,制衣局的人又腳底生風的來了,各處當差的臉上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猶如寒冬已過終於迎來了萬物覆蘇的春天。

善初拈了一小塊酥糖放進嘴裏,整個口腔都充斥著香甜。

“嗯,真好吃!”

小皇帝激動的倒在榻上翻來覆去,她終於發現當個傀儡皇帝的好處了,至少吃食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嬤嬤!”小皇帝突然想到什麽,“趕緊的,趕緊給我多尋幾個帕子來……”

貞娘一臉懵懂,尚不明白皇帝要做什麽,小皇帝招了招手,等到貞娘靠近了,猝不及防的塞了塊糖進她嘴巴。

“哎哎呦,我的小主子……”

貞娘無奈的看著疼人的小主子,無聲的笑了。

待主仆二人靠近了,善初這才慢慢的道出了心裏的打算,“太傅這人眼看著陰晴不定的,說不得什麽時候就得罪了他,咱們得存點糧食過冬……”

貞娘只覺得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小主子真真是可憐!

且不說小皇帝如何打算,只說那太傅大人出了禦書房仍然郁結於心,漫無目的走來走去,誰成想一擡頭就走到了織翠宮門口。

只見那宮門口光禿禿的,也沒個當差的,太傅大人一擡腳就進了織翠宮。

喜公公跟在這位後面走了半天,只說那魏相走了以後,太傅大人的臉色就一直沈著,眼看著半天沒撒火,眼看著這小皇帝今天要完!

“這是什麽?”

青天白日,貞娘卻被這聲質問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誰能告訴她,這閻王怎麽不聲不響的到這來了?

小皇帝期期艾艾的放下吃了一半的糕點,末了,沒忍住吮了下指頭,“太傅大人您怎麽來了?”

人說得意忘形,小皇帝覺得形容眼下在合適不過了,看著塌前齊齊整整一排圓不溜秋的包裹,只覺得詞窮。

小皇帝滿心懊惱,怎麽也沒人進來稟一聲,不然也不會抓了個現行,她哪知道貞娘為了掩人耳目,把宮裏的人硬是指派出去了。

“說,到底是在做什麽?”太傅黑眸銳利,讓人不容忽視。

“……這個,朕要送禮!”

這真是拍腦袋現想的主意,果然,太傅的眼神變得更加懷疑。

想要迷惑別人,首先自己就要相信,小皇帝為顯真誠,睜大眼睛認真道,“朕一直想要感謝太傅,可是實在是囊中羞澀,不得以這才打算借花獻佛……”

貞娘本就嚇傻了,這下更是糊塗了!

“真的?”

小皇帝異常乖巧的點了點頭,這一刻簡直用上了她畢生的演技,實力演繹睜眼說瞎話,太傅的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在了無意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小臂上。

早前制衣局的人來過,所以此時小皇帝只穿了件純色中衣,屋角放著明旺的炭火,倒也不覺冷。

與太傅的銅墻鐵壁相較,那手腕不可思議的纖細,左右不過他的一指有餘,細膩白皙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裏,好好呵護,萬般寵愛。

“皇上莫不是向下官哭窮?”太傅大人威脅的半瞇了瞇眼。

善初腹誹,我不是哭窮,我是真窮。

眼看著這閻王站著巋然不動,小皇帝拉了拉衣袖,這才後知後覺的自我檢討,不過是口腹之欲,她實在是太過放松了,一時竟忘了周遭危險。

太傅大人這是第一次到內殿來,坐下後不由細細打量,要是沒人告訴他,他是真看不出這裏有人生活了十多年。

放眼望去殿內沒有一件名貴的擺設,窗前的插瓶不知是哪搜羅來的,那成色明顯是拿來湊數的,還有那小茶幾上擺放的茶盅,竟還有一只缺口的,恐怕連將軍府的管事也不會這般落魄,唯一看的過去的軟塌也能看出是有些年頭了。

先皇的奢靡放縱小皇帝真是一分沒繼承,瞧這份窩窩囊囊的慫樣,太傅緊閉雙唇,心頭的無名火卻越燒越旺。

也不知是誰惹了這閻王,縮在一角的小皇帝越發小心翼翼,“太傅要不要嘗一口百花酥?可甜可甜了……”

貞娘眼瞧著盛怒的太傅直喘粗氣,生怕小主子惹怒了他,吃了虧,這可是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啊!

太傅大人神色難辨的冷哼一聲,“皇上好意下官心領了,皇上還是自個留著賞人吧!”

瞧著太傅神色漸漸松散,小皇帝給跪著的貞娘使了個眼色,讓她抱著一堆打了結的包裹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太傅大人回京也有些時日了,今日本就約了人,要在城中的舒玉閣宴請舊部眾將士,因此並未久留。

出門時太傅看了看織翠宮,招了喜公公近身問話。

“這織翠宮的嚼用是哪一處管著?”

喜公公也是宮裏的老人了,突然被點了名,心裏悄悄的打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宮裏上上下下都歸內務府總管……”

這一路走來他一直跟著,也瞧得分明,太傅進門時還是滿腔怒火,怎麽幾句話的功夫就偃旗息鼓了呢?

“內務府,好,很好!”

太傅口中的好是什麽,喜公公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宮裏的內務府大總管已經換了人,聽說內務府裏哀嚎一片……

太傅大人走了一趟織翠宮,沒出宮門就手起刀落的嚴懲了宮裏的內侍總管,這事不管是橫看豎看都像是給小皇上出氣。

此舉一出令一幹朝堂重臣越發糊塗,雖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可是眾人對待織翠宮的態度還是暗暗的轉了風向。

眼瞅著年關越來越近了,各地的奏章也是紛至沓來,太傅大人推行新政的同時還要給老皇帝收拾一堆的爛攤子,整天都是忙的是腳不沾地。

小皇帝既沒有政事要煩,也沒有了虎視眈眈的太傅從旁諄諄教導,每天醒來只管吃吃喝喝的,日子真是樂得清閑。

不知道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主子原本稚嫩嬌憨的面孔越發驚心動魄,眼前的一幕看的貞娘越發心驚。

半隱在水中的女子,只能從升騰的水霧中窺見一二,那粉的臉,艷的嘴,魅的眼,翹的鼻,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散落猶如上好的綢緞,前凸後翹的身段越發層巒疊嶂,入手的肌膚軟嫩細滑。

“嬤嬤,那參湯怕是不能繼續喝了,這兩天朕的胸口一直隱隱作痛……”

前兩日禦膳房的湯湯水水一日三次的往織翠宮送,還每日想著法兒的變著花樣,小皇帝開始每天都是喝的肚圓滾滾。

直到最近胸口像那抽了枝的柳芽似的,蹭蹭的鼓起來了,小皇帝這才驚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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