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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前夫來家屬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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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前夫來家屬院了

“什麽錢?都是家屬院的,這還要收錢?”趙嬸子用手支著,從地上慢慢挪動了過來。

白雪抿唇,“我是大夫,出了外診,當然要診金。”

趙嬸子猶豫,她搓了搓衣角,“小白大夫,你看看我家這種情況……秀娥還需要補營養,兩個孩子也沒有奶水,這都是大開銷,診金實在是……”

一旁有街坊看不下去了。

“我說老趙婆子,你也忒不厚道,別說這是救了你家一大兩小的大夫,就是個普通產婆,接生下來,紅包也不止這點錢了。”

“就是,聽說人家還給了人參片,這東西也不好找,總不能讓白雪倒貼給你家看病吧?”

“又不是白雪讓秀娥懷孕生孩子的,怎麽孩子奶粉錢不夠也要算到大夫頭上?”

“……”

趙營長站在門外,抽著煙,煙霧繚繞當中,眼神晦暗不明,他沖著白雪招了招手。

“小白大夫,家裏人不懂事,你多擔待。”他從煙盒裏抽出兩塊錢,直接賽在了白雪的手裏。

趙營長苦笑,“我就不留你了,也沒臉再麻煩你啥,辛苦一晚上,趕快回去休息,要不秦漠那小子得和我鬧。”

白雪嗯了一聲,沒再去看趙嬸子追出來的身影。

秦漠就等在門口,見白雪出來,連忙接過藥箱,讓白雪坐上自行車後座。

“我該早點和你說的,老趙這家子……”秦漠搖搖頭。

有些話他確實不好說,畢竟都是戰友,可能會影響團結。

但是他也不想看著白雪吃虧,他都做好了準備,要是趙家真的對白雪道德綁架,他就主動開口拿回醫藥費。

好在,老早是個要臉的人。

——

白雪再見到許國的時候,都有點認不出他。

“怎麽這麽憔悴?你最近有很多任務嗎?”白雪看著坐在飯桌邊吃飯,都要睡著的許國,感覺有點奇怪。

秦漠都不怎麽忙,每天按時回家,怎麽許國當他的警衛員,還忙成這樣?

“別提了嫂子,隔壁實在是……”

趙家這些天簡直是雞飛狗跳。

秀娥坐月子,沒有奶水,趙嬸子沒日沒夜的罵人,不知道罵的是誰,總歸嘴裏不幹凈罵罵咧咧。

而兩個小孩子身體本來就弱,現在更是吃不飽,也疏於照顧。

經常夜間醒來啼哭,一哭就是一個晚上,許國住在他們隔壁,這幾天也沒能睡一個好覺。

好在許國還可以申請宿舍,這幾天媳婦和老釀都睡在了遠一點的屋子,他今天也能去宿舍住著,好好睡一覺了。

他寧願聽著戰友的呼嚕聲,也不樂意聽小孩子哭。

“我聽說,趙嬸子就要找人來照顧小孩,可能之後的情況會好一些。”秦漠從後面洗了手出來,深感同情的拍了拍許國的肩膀。

許國嘀咕,“她可不給錢,誰會來?”

白雪一口粥差點嗆著,“不給錢找人帶孩子?這怎麽想的?”

她又一次對於趙嬸子的摳門有了認知,原來不僅僅是克扣她的診金,現在就連育兒嫂的錢也不想出。

要知道,照顧兩個早產的嬰兒,遠遠比照顧一個足月孩子更難。

就這樣,趙嬸子還決定不給錢?

“對,她說是過來提前學怎麽帶孩子,說是管飯。”

秦漠也有些唏噓,要不是為了給那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看病,這家人也不會過得這麽緊張。

但趙營長的工資不算低,怎麽也不應該如此小氣。

“管不了這麽多,往後他們要看病,就在我營業的時間去醫館,否則我可不去了。”白雪心有餘悸。

這也就是她能隔著肚皮,不用任何儀器,也能看見孩子的情況,才敢接生。

萬一孩子有什麽意外,她毫不懷疑,趙嬸子能一哭二鬧三上吊,徹底賴上她。

她是大夫,又不是聖母。

秦漠對此表示默認,“不想去就說我不讓,趙家有任何問題,讓他來找我。”

就在幾人知道這件事之後沒幾天,趙嬸子還真的找來了照顧小孩的人。

只不過白雪忙著跟師父學習,並沒留意這些。

這些日子忙起來,她也沒有時間頓頓都做飯,而在她用肉票,在食堂換了二十個蓬松渲染的肉包子之後,一個鬼祟的身影,從後廚轉了出來。

“新來的!幹嘛呢,讓你收泔水,你怎麽又來前面了?”

部隊食堂每天也會產生一定量的泔水,雖然這年頭誰都不會浪費,但只要是做菜也難免。

而這些泔水,會被人收走,拿去餵豬。

熟食餵養的豬,長膘很快,這也是泔水供不應求的原因。

周大全連忙低下頭,訕笑著往後走。

他沒看錯,那個面色紅潤,笑容燦爛的人,就是當時他放棄的那個白家真千金。

“註意衛生,你又抽糞,又收泔水的,可不行往裏面走。”食堂的負責人皺眉看著這人。

之前收泔水的人歲數大了,也是附近的村民,前陣子中風,幹不動活兒,他兒子不樂意再幹這種工作,讓部隊重新找人。

也不知道這周大全,走的是誰的關系,不是村子裏的人,也能找到這個工作。

只不過抽糞或者收集泔水,也都是沒有工資的。

糞水可以賣給村民,拿去種地,這裏面就有一部分收入,而抽糞的也是靠著這些收入過活。

周大全忙活了一天,新收上來的泔水還沒有找到銷路,他只能拎著回了臨時租住的小院。

這裏說是小院,也不過就是個窩棚,畢竟沒有什麽正經人,會把這裏租借給一個抽糞的人。

抽糞的車子還停在院子裏,不用靠近,味道銷魂。

周大全沈默的打水洗手,聞了聞身上混雜的味道,又看了一眼發黃的褲腿,默默走到後院,去洗澡洗衣服。

晚上的井水冰涼刺骨,他凍得打了個哆嗦。

但不洗不行,白小柔可不會讓他上床睡覺。

周大全忍著冷,用一條十分破舊地布料擦了身上的水,走進屋中。

白小柔自己手裏拿著的是肉包子,但是放在周大全面前的,只有一個幹硬的窩窩頭。

她捏著鼻子,往旁邊讓了讓,下巴一指桌上,語氣中充滿了施舍,“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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