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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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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行為

流雲循著楚奕風的視線疑惑地看了看被弄臟的面具,也將目光看向對面的望江樓。

即便是隔著街,連芃卻也能依稀看見白衣男子的模樣,眉星劍目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曜如黑石,深邃銳利。

只是一眼,連芃就覺得這容貌可謂是驚若天人。

雖然之前見過的蕭域和蕭璟二人的容貌都算上乘,可此人卻是完全不同他們的氣質,此刻他神色冷峻危坐一旁,宛如畫中謫仙,讓人向往卻又不敢褻瀆。

連芃本來還在愁招親宴沒有人來應招,這一眼宛如希望之光照進了進來,將她從前灰暗的人生點亮。

忽然間,她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若是能讓此人成為自己的夫君,人生豈不是美哉!

至於那個什麽麥浪,暫時就先……

恰巧這時,連芃看見白衣男子的手中拿起一個面具,而那面具的模樣正是她剛才牽錯了手的男子臉上戴著的。

連芃倏然起身,將窗戶完全推開,不可置信的盯著對面的白衣男子,驚呼起來:“難不成他就是麥浪?”

聽聞到連芃的聲音,連啟父子二人也疑惑的走到了窗前,卻只是看到了一個漸漸走遠的白色背影。

正當連芃還想再看兩眼時,對面的白衣男子已經起身,似乎馬上要離開的樣子。

原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麥浪,如此正好。這一次可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爹,哥哥,我有急事得馬上出去一趟,其他事宜等我回府再議。”連芃扔下一句話,沒等連啟父子反應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連翹見連芃如此著急離去,不放心她一個人也急忙跟了過去。

“芃兒,你要去哪?”等連奕喊完,連芃早已跑下了樓。

連奕回過頭看向了連啟,而他此刻也是一臉無奈。

“爹,芃兒走得這麽急,她剛才看見了什麽?”

連啟如同沒有聽見連奕的話一般,自顧的說著:“罷了,到底是女大不中留。”他說完才看向連奕吩咐道:“找人遠遠的跟著她就行。”

等連芃拖著大象腿一路跑出來,白衣男子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她只能喘著粗氣,繼續往前追。

跑了兩條街,連芃帶著連翹抄了小路,終於在快要到城北方向的巷子口,連芃截住了楚奕風的去路,而此刻他又將面具重新戴在了臉上。

連芃雙手叉腰,喘著粗氣,擋住了楚奕風的去路。

“你跑……跑那麽快……做什麽?”

楚奕風在離連芃三步之外停下了腳步,垂眸打量著累得氣喘籲籲的連芃。

“你是什麽人?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片刻後,連芃深吸了兩口氣調整好呼吸後才開口,“實在冒昧,我見公子衣衫如畫氣度不凡,很像曾經在青州相似的一位朋友。”

原來剛才的無意之舉都被她瞧見了,她居然也還記得青州的事。

楚奕風聽聞後僅露在在外的雙眸平靜似水,只是簡單的說了個哦字。

連芃也並未理會他沒有作答,繼續開口講述,“雖然我和他相識短暫,卻有過命的交情,可惜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我與他走散了。”

要不是自己就是那位青州的朋友,他差點就信了連芃的胡編亂鄒。

明明是她喝醉了發酒瘋,將他的傷口弄得紅腫發炎,然後又順走了他的解藥一走了之,甚至還有可能……看光了他的身體……

一想到這裏,楚奕風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來緩解心中的憤怒,也在心裏勸自己冷靜,如今不知道被她拿走的解藥還有沒有在,暫時還不能惹怒她,若是沒有了解藥,那就只能從她的身上獲取……

隨後,他再次看向連芃,沈著聲問:“所以,你覺得我就是你在青州的朋友?”

其實連芃並不能完全憑這一面面具肯定他就是麥浪,但是已經見識過他的驚人之姿,他是誰或許都不重要了。

連芃避開了楚奕風的問題,雙眼一閉,準備飆戲。

“公子相信緣分嗎?我相信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命運的安排。”她說話間挪動腳步朝著楚奕風面前走去,只是她向前一步,他便會往後退一步。

直至靠近墻邊,退無可退,連芃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楚奕風後背依舊低著了冰冷的墻面,眼看著一張大餅臉離自己面前越來越近,看來剛才將面具戴上是個明智之舉,就算她此刻有什麽不軌的想法,也不能為所欲為。

楚奕風努力讓自己鎮定,也想看看連芃究竟想鬧哪一出?

連芃根據以往跑龍套的經驗,也看了不少霸總的戲碼,沒錯,她現在坐擁家珍無數,不就是妥妥的女版霸總嗎?想到這裏,許久沒有演戲的她也打算過一把戲癮。

連芃在楚奕風的一步之外才停下腳步,哪怕只是隔著一步之遙,她那鼓起來的圓肚已經貼近了楚奕風面前衣衫。

忽然間,連芃伸出一只厚實的肉手撐在了楚奕風腦袋旁,又用自己壯碩的身體將高挑略顯清瘦的楚奕風抵在了墻邊。

連芃盯著那雙露在外,依舊沒有泛起波瀾的黑眸,擡起另一只手用和胡蘿蔔一樣粗的手指勾住了楚奕風的下巴,瞇著眼問:“不知這位美男娶妻與否?若還是孑然一身,不如和我成親,我家有田又有錢,保你這輩衣食無憂享盡榮華。”連芃費力的夾著嗓子,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嫵媚。

殊不知,在楚奕風聽來卻覺得滑稽又可笑,身上的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終於,連芃瞧見那雙淡如湖泊的雙眸泛起了波瀾,哪怕是生氣或者嫌棄也都行。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果然是一點禮數都沒有。

楚奕風嫌棄的瞥了一眼連芃,雖然此刻的她是比之前在青州時要好了些,但到底還是入不了眼,若不是逼不得已,他真是片刻都不想在此停留。

他思慮了片刻,睨著連芃,沒好氣的開口:“想不到財力如此雄厚的連府千金也會愁嫁,我麥浪雖然過得是清貧了些,但是我才不是那麽膚淺的人。”話說到後面,楚奕風的傲然撇過了頭。

喲謔,他是自己是麥浪,想必是對剛才的話心動了,卻嘴上又說著自己不膚淺,連芃倒想看看他接下來怎麽裝。

“哦,是嗎?”連芃失望的收回了手,並往後退了兩步與楚奕風拉開了距離,用遺憾的語氣繼續道:“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公子無心與我成婚,那我也不再強求,以我的條件何愁婚嫁,等我明日再去望江樓裏設宴招親,想必屆時有無數人上趕著來讓我挑選。”她說著又瞥了一眼楚奕風臉上的面具,故意挖苦他:“你整日戴著面具示人,說不定你真實的容貌和我一樣醜陋,本來我就模樣不太好,若是再找個樣貌醜陋的夫君,將來我的孩子豈不是更醜。”話說到這裏,連芃忍不住連連搖頭。

楚奕風一直沒有開口,他後背倚靠著墻面靜靜地看著連芃表演,什麽話都讓她說完了,那自己還說什麽?

既然她想耗著,他也不著急,反正距離十五還有三日的時間,他也不信連芃的時間會比他多。

“如此也好,那就祝連姑娘早日覓得良婿,對了,我還想勸你一句,以後盡量還是少飲酒,若是你那未來的夫君知道你有酒後隨便扒人衣服的癖好就不太好了。”

什麽酒後扒人衣服?他在亂說什麽?氣定神閑的連芃被楚奕風的話激怒。

她雙目圓睜,瞪著楚奕風,怒道:“胡說八道,我哪有扒你衣服,我不過是見你身上有傷,幫你治療……”連芃的話語聲戛然而止,楚奕風此刻的舉動驚得她瞪大了雙眼。

她環視一周發現不遠處有人影走動,便也不再害怕,雖然不知道麥浪是什麽身份,但他穿著得體,長得也不像猥瑣之人,她就不信他敢大白天裏當著眾人胡作非為。

但是作為古代的女子,該有的矜持還是要有的,她往後退了兩步,雙目警惕的盯著正在寬衣的楚奕風,緊張詢問:“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做什麽?”

楚奕風並沒有理會,而是擡起腳往連芃的面前緩緩走去,他一邊走並一邊擡起手松了松自己的腰帶,然後將面前的衣服扒拉開來。

他這又是什麽迷惑行為?想讓我看他的八塊腹肌?

然而展示在連芃面前的是輕微泛紅,疤痕縱橫交錯的皮膚,她瞬間愕然,他的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疤?

楚奕風在連芃一步之遙停下了腳步,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她,一雙黑眸裏火光四溢,仿佛是要將她吞噬。

“這就是你說的治療?用烈酒澆灌我的傷口?”楚奕風蹙著眉頭,冷聲質問。

什麽意思?他身上這些傷難不成是自己造成的?連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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