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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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臨近亥時，臨江樓天字二號客房內燭火通明。
而蕭域直至第二日的傍晚才蘇醒過來。
以趙晟對蕭域的了解以為蕭域會因為下午在臨江樓裏的遭遇發好大一通脾氣，可是蕭域自從醒來後卻出奇的平靜。
也不讓他在房裏，說是要先冷靜冷靜，送進去的晚膳也是放在桌子上原封沒動過。
這都快亥時了，那抹修長的身影依舊立於窗前，他實在有些等不及，想進去查看，恰巧這時，頭戴鬥笠又用面紗遮面的連莘突然出現。
“趙大人，殿下怎麽樣了？”連莘走到房門前，輕聲詢問。
“連姑娘，自從你傍晚托人送來了密函給殿下，他看了之後就一個待在房內好半天了，晚飯也都沒吃。”趙晟將蕭域的情況如實告訴了連莘。
“你別擔心，我先進去看看，另外我給殿下備了點粥。”連莘說著從春雨手上接過了食盒，幸好她做了準備。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蕭域頭也沒回就先響起一聲怒喝，“都說了不要來打攪本宮，滾出去！”
聽著充滿怒意的吼聲，連莘也並未覺得害怕，關上房門後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殿下，你還這麽大的火氣呢？”
熟悉的聲音入耳，蕭域猛地回過頭，神情也微微一僵，他壓制住心底的怒意，朝著連莘走了過去。
“你到底什麽意思？”蕭域說著將手中的密信遞到了連莘面前，她瞥了一眼，只見上面是自己的字跡，寫著：殿下請勿輕舉妄動，切記等我前來一敘再做決斷。
那是因為她剛得知臨江樓裏發生的一切，她怕蕭域醒來會因此動怒，沖動之下擅自與連芃退婚，此乃太後的賜婚，若是惹怒了皇後與太後，赫連家一定難辭其咎，說不定蕭域的太子之位也會不保。
蕭域自然也是了解連莘的性子，如果他貿然去找連芃，連莘定會生氣，如今的連芃也是不好惹之人，經過了望江樓的一幕，他這才沒有輕舉妄動，但是肚子裏也憋了不少的怒火。
“猜到殿下可能還沒吃晚膳，我特意給你準備了點粥和小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連莘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在了桌上。
“這些是你親手準備的？”蕭域微微詫異，雖然還是生氣但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連莘聞聲也順勢上前將蕭域拉到桌子旁，盛了一碗粥遞到他面前。
此刻，他也顧不得禮數，三兩口將碗裏的粥一飲而盡，隨即有把空碗遞到了連莘面前，“再來一碗。”
連莘依舊沒有開口，接過碗將其裝滿遞了過去，不過一會的功夫，蕭域已經連續喝完了好幾碗粥。
他揉了揉飽滿的腹部，心中的火氣似乎也少了一些，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因為連莘接下來的話再次點燃了他心中的憤怒。
連莘見蕭域已經吃得差不多，也打算開始說正事，因為天色已晚，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也極為不妥，她覺得直接開門見山，早點說完好回去。
明明有幾碗清粥下肚，蕭域卻覺得喉嚨裏燥得慌。
“殿下，望江樓裏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特別是太後娘娘的懿旨，來得正是時候，若是再晚一天，姐姐在招親宴上覓得了良婿，就沒有殿下什麽事了。”
“就算如此，那也是連芃和你爹違背了當年的約定，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也都是你們赫連家的責任，與我有和幹系？”
在蕭域看來，這份遺囑來得就不是時候，他會去望江樓不過是看連芃會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成親，也想看看他們違背誓約的下場。
連莘聽著蕭域的話連連搖頭，在她的印象中，他的母後皇後娘娘明明是個聰明智慧的女子，怎麽到了他這裏反而變得愚鈍了，而且看事情也只看表面？
“殿下你若這樣格局就小了，難道你忘了皇後娘娘費盡心思將你扶上儲君之位，僅僅是為了讓你娶一個女人嗎？若以後榮登大位，你還會有三宮六院佳麗無數，要成大事，就不該拘泥於小節。”
連莘所說的，他怎麽會不懂，在他看來娶誰都是娶，他甚至也可以不計連芃的樣貌問題，將她娶回去當擺設，但是他也有一人可以托付真心，他只不過想在那三千弱水中取得一瓢他想要的罷了。
蕭域沒有立即回話，只覺得口幹舌燥，連身上也都開始燥熱，他轉身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起來。
連莘看著蕭域大口喝水的模樣，一瞬間也感覺自己的嘴裏發幹，心間莫名的燥熱。
幾口已經沒有溫度的水下肚，蕭域才感覺好了些，他放下茶杯繼續開口：“所以，你是想讓我娶連芃為妃？”
“自然，這樣不僅可以完成當年的誓約，若你好好對姐姐，說不定爹和大哥也會和你一個陣營，若你有了赫連家的財富，你的太子之位只會更加穩固，縱然……”縱然蕭璟想翻身也沒那麽容易。連莘迅速話止，沒有將那後半句說出來。
其實在蕭璟失去太子之位後，她反而還有一絲慶幸，如果蕭域以後是個好皇帝，她寧願蕭璟做一個閑散王爺，這樣至少不會有三千佳麗與她為敵。
可若是他不肯放棄皇位，她也一定會與他同心與共，將失去的都拿回來。
蕭域聞聲看向了連莘，不知為何此刻她的臉已經微微泛紅，一雙目光也水靈動人，他下意識的咽了一聲，一瞬間凸起的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連莘感受到一陣炙熱的目光，迅速轉過身，走到了窗戶旁。
蕭域看著連莘與他拉開了距離，雙眸頓時一沈，眼底的炙熱也消失了幾分，忽然之間他的腦海裏響起了那晚在臨風崖上的情景。
那日她看著瀕臨死亡的連芃說了不少狠話去刺激她，甚至都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所以，她不信連莘會這麽好心，她一個勁的讓自己娶連芃，一定是有什麽別的目的。但他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結論。
連莘將窗戶往外推開了些，任憑冷風吹在身上，也沒有辦法緩解身上愈演愈烈的燥熱。
沈默了片刻，蕭域在開口之前再次走到桌旁，將茶壺裏的水一飲而盡，隨後啪的一聲，扔掉了手中的茶壺，朝著連莘徑直走了過去。
他擡手拽住了連莘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盯著那雙明眸，冷聲質問：“你費盡心思讓我娶你姐姐，你以為沒有了她蕭璟就會娶你嗎？”
連莘猝不及防被拽了過去，她擡起眼眸，與那雙憤怒卻又炙熱的目光相對，哪怕被蕭域戳中了內心，也依舊能鎮定自若，“他娶不娶我是我自己的事，你只管娶了姐姐便是。”
連莘話語冰冷，說完便轉移了視線不再看蕭域一眼，可他卻憤怒地捏著連莘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到自己面前，厲聲質問：“那我呢？你明知道我……”當兩人的距離拉進，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蕭域的聲音戛然而止，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
直到看見蕭域眼中的憤怒漸漸平息，深邃的眼眸裏燃起炙熱的火焰。
連莘猛的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可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為時過晚。
月色隱匿進厚重的烏雲之中，一陣電閃雷鳴之後雨滴順勢而下。
被烏雲籠罩下的揚州城裏大雨滂沱，一聲痛苦的嗚咽聲被嘩啦啦的雨聲淹沒。
冷風透過虛掩的窗戶吹了進來，垂下的床幔隨風飛舞，搖曳的燭火幾經掙紮後徹底熄滅。
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驚醒了不少沈睡中的人。
城北，水雲間客棧。
身著玄色夜行衣的流雲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來，卻還是被淋了一身雨。
流雲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來，路過楚奕風的房門前發現裏面的燭火還亮著。
他微微蹙眉，難道公子就這麽不相信他的辦事效率嗎？
楚奕風已經回來的流雲楞在門外，開口催促道：“既然回來了，你杵在門外做什麽？”
楚奕風的聲音響起，流雲也顧不得一身濕透了的衣服，直接推門而入。
楚奕風聞聲看了一眼流雲略顯狼狽的模樣，再加上他方才在門口有所遲疑，他不禁開口詢問：“看你這樣子，是事情沒辦妥？”
流雲一聽卻連連搖搖頭，甚至還一副信心十足的答道，“有流雲辦事公子還不放心？公子還是早點休息，不然明早起不來就要錯過好戲了。”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楚奕風聞言沒有再說什麽就讓流雲回房了。
可他被雷雨吵醒後就沒有了睡意，他取下床頭的披風披在身上，他來到窗戶前，推開窗戶後將一只手伸了出去。
豆大的雨滴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涼意襲遍全身。
楚奕風透過窗戶看向了遠方，塵封的記憶一點點被打開。
曾經，那也是個風馳雨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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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亥時，臨江樓天字二號客房內燭火通明。
而蕭域直至第二日的傍晚才蘇醒過來。
以趙晟對蕭域的了解以為蕭域會因為下午在臨江樓裏的遭遇發好大一通脾氣，可是蕭域自從醒來後卻出奇的平靜。
也不讓他在房裏，說是要先冷靜冷靜，送進去的晚膳也是放在桌子上原封沒動過。
這都快亥時了，那抹修長的身影依舊立於窗前，他實在有些等不及，想進去查看，恰巧這時，頭戴鬥笠又用面紗遮面的連莘突然出現。
“趙大人，殿下怎麽樣了？”連莘走到房門前，輕聲詢問。
“連姑娘，自從你傍晚托人送來了密函給殿下，他看了之後就一個待在房內好半天了，晚飯也都沒吃。”趙晟將蕭域的情況如實告訴了連莘。
“你別擔心，我先進去看看，另外我給殿下備了點粥。”連莘說著從春雨手上接過了食盒，幸好她做了準備。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蕭域頭也沒回就先響起一聲怒喝，“都說了不要來打攪本宮，滾出去！”
聽著充滿怒意的吼聲，連莘也並未覺得害怕，關上房門後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殿下，你還這麽大的火氣呢？”
熟悉的聲音入耳，蕭域猛地回過頭，神情也微微一僵，他壓制住心底的怒意，朝著連莘走了過去。
“你到底什麽意思？”蕭域說著將手中的密信遞到了連莘面前，她瞥了一眼，只見上面是自己的字跡，寫著：殿下請勿輕舉妄動，切記等我前來一敘再做決斷。
那是因為她剛得知臨江樓裏發生的一切，她怕蕭域醒來會因此動怒，沖動之下擅自與連芃退婚，此乃太後的賜婚，若是惹怒了皇後與太後，赫連家一定難辭其咎，說不定蕭域的太子之位也會不保。
蕭域自然也是了解連莘的性子，如果他貿然去找連芃，連莘定會生氣，如今的連芃也是不好惹之人，經過了望江樓的一幕，他這才沒有輕舉妄動，但是肚子裏也憋了不少的怒火。
“猜到殿下可能還沒吃晚膳，我特意給你準備了點粥和小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連莘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在了桌上。
“這些是你親手準備的？”蕭域微微詫異，雖然還是生氣但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連莘聞聲也順勢上前將蕭域拉到桌子旁，盛了一碗粥遞到他面前。
此刻，他也顧不得禮數，三兩口將碗裏的粥一飲而盡，隨即有把空碗遞到了連莘面前，“再來一碗。”
連莘依舊沒有開口，接過碗將其裝滿遞了過去，不過一會的功夫，蕭域已經連續喝完了好幾碗粥。
他揉了揉飽滿的腹部，心中的火氣似乎也少了一些，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因為連莘接下來的話再次點燃了他心中的憤怒。
連莘見蕭域已經吃得差不多，也打算開始說正事，因為天色已晚，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也極為不妥，她覺得直接開門見山，早點說完好回去。
明明有幾碗清粥下肚，蕭域卻覺得喉嚨裏燥得慌。
“殿下，望江樓裏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特別是太後娘娘的懿旨，來得正是時候，若是再晚一天，姐姐在招親宴上覓得了良婿，就沒有殿下什麽事了。”
“就算如此，那也是連芃和你爹違背了當年的約定，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也都是你們赫連家的責任，與我有和幹系？”
在蕭域看來，這份遺囑來得就不是時候，他會去望江樓不過是看連芃會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成親，也想看看他們違背誓約的下場。
連莘聽著蕭域的話連連搖頭，在她的印象中，他的母後皇後娘娘明明是個聰明智慧的女子，怎麽到了他這裏反而變得愚鈍了，而且看事情也只看表面？
“殿下你若這樣格局就小了，難道你忘了皇後娘娘費盡心思將你扶上儲君之位，僅僅是為了讓你娶一個女人嗎？若以後榮登大位，你還會有三宮六院佳麗無數，要成大事，就不該拘泥於小節。”
連莘所說的，他怎麽會不懂，在他看來娶誰都是娶，他甚至也可以不計連芃的樣貌問題，將她娶回去當擺設，但是他也有一人可以托付真心，他只不過想在那三千弱水中取得一瓢他想要的罷了。
蕭域沒有立即回話，只覺得口幹舌燥，連身上也都開始燥熱，他轉身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起來。
連莘看著蕭域大口喝水的模樣，一瞬間也感覺自己的嘴裏發幹，心間莫名的燥熱。
幾口已經沒有溫度的水下肚，蕭域才感覺好了些，他放下茶杯繼續開口：“所以，你是想讓我娶連芃為妃？”
“自然，這樣不僅可以完成當年的誓約，若你好好對姐姐，說不定爹和大哥也會和你一個陣營，若你有了赫連家的財富，你的太子之位只會更加穩固，縱然……”縱然蕭璟想翻身也沒那麽容易。連莘迅速話止，沒有將那後半句說出來。
其實在蕭璟失去太子之位後，她反而還有一絲慶幸，如果蕭域以後是個好皇帝，她寧願蕭璟做一個閑散王爺，這樣至少不會有三千佳麗與她為敵。
可若是他不肯放棄皇位，她也一定會與他同心與共，將失去的都拿回來。
蕭域聞聲看向了連莘，不知為何此刻她的臉已經微微泛紅，一雙目光也水靈動人，他下意識的咽了一聲，一瞬間凸起的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連莘感受到一陣炙熱的目光，迅速轉過身，走到了窗戶旁。
蕭域看著連莘與他拉開了距離，雙眸頓時一沈，眼底的炙熱也消失了幾分，忽然之間他的腦海裏響起了那晚在臨風崖上的情景。
那日她看著瀕臨死亡的連芃說了不少狠話去刺激她，甚至都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所以，她不信連莘會這麽好心，她一個勁的讓自己娶連芃，一定是有什麽別的目的。但他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結論。
連莘將窗戶往外推開了些，任憑冷風吹在身上，也沒有辦法緩解身上愈演愈烈的燥熱。
沈默了片刻，蕭域在開口之前再次走到桌旁，將茶壺裏的水一飲而盡，隨後啪的一聲，扔掉了手中的茶壺，朝著連莘徑直走了過去。
他擡手拽住了連莘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盯著那雙明眸，冷聲質問：“你費盡心思讓我娶你姐姐，你以為沒有了她蕭璟就會娶你嗎？”
連莘猝不及防被拽了過去，她擡起眼眸，與那雙憤怒卻又炙熱的目光相對，哪怕被蕭域戳中了內心，也依舊能鎮定自若，“他娶不娶我是我自己的事，你只管娶了姐姐便是。”
連莘話語冰冷，說完便轉移了視線不再看蕭域一眼，可他卻憤怒地捏著連莘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到自己面前，厲聲質問：“那我呢？你明知道我……”當兩人的距離拉進，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蕭域的聲音戛然而止，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
直到看見蕭域眼中的憤怒漸漸平息，深邃的眼眸裏燃起炙熱的火焰。
連莘猛的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可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為時過晚。
月色隱匿進厚重的烏雲之中，一陣電閃雷鳴之後雨滴順勢而下。
被烏雲籠罩下的揚州城裏大雨滂沱，一聲痛苦的嗚咽聲被嘩啦啦的雨聲淹沒。
冷風透過虛掩的窗戶吹了進來，垂下的床幔隨風飛舞，搖曳的燭火幾經掙紮後徹底熄滅。
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驚醒了不少沈睡中的人。
城北，水雲間客棧。
身著玄色夜行衣的流雲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來，卻還是被淋了一身雨。
流雲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來，路過楚奕風的房門前發現裏面的燭火還亮著。
他微微蹙眉，難道公子就這麽不相信他的辦事效率嗎？
楚奕風已經回來的流雲楞在門外，開口催促道：“既然回來了，你杵在門外做什麽？”
楚奕風的聲音響起，流雲也顧不得一身濕透了的衣服，直接推門而入。
楚奕風聞聲看了一眼流雲略顯狼狽的模樣，再加上他方才在門口有所遲疑，他不禁開口詢問：“看你這樣子，是事情沒辦妥？”
流雲一聽卻連連搖搖頭，甚至還一副信心十足的答道，“有流雲辦事公子還不放心？公子還是早點休息，不然明早起不來就要錯過好戲了。”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楚奕風聞言沒有再說什麽就讓流雲回房了。
可他被雷雨吵醒後就沒有了睡意，他取下床頭的披風披在身上，他來到窗戶前，推開窗戶後將一只手伸了出去。
豆大的雨滴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涼意襲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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