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家人

關燈
一家人

連芃看著連奕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感到詫異。同樣都是妹妹,他怎麽對連莘這般生疏與冷淡?

“我得知了望江樓裏發生的事,就一直在這等你們回來,爹和哥大哥怎麽能任由姐姐胡來,萬一惹怒了太子殿下……”

沒等連莘把話說完,連啟也冷聲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聲:“芃兒這麽做自有她的主張,就不由你操心。”他說著看向了連奕,並對他使了個眼色,吩咐道:“殊兒,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先送芃兒回去歇息。”

連芃還一臉懵就被連奕拉著離去,而她身後響起了連莘著急的聲音。

“父親當真任由姐姐胡來嗎?若是得罪了太子殿下皇上怪罪下來,我們要如何擔當得起?”

連芃想要放慢腳步,看看連莘到底會說什麽,卻被連奕拉著快速離去。

“我知道你有些不明白,我一會跟你解釋,但是你以後一定不要相信她說的任何話!”

“嗯。”連芃聞聲點了點頭,既然連奕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自然還是相信他的。

連芃跟著連奕沒走多遠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芃芃,你終於回來了。”她說完又看向了連奕,低頭淺笑與他打了個招呼。

“連大哥。”

連芃循聲望去,這才想起她下午和父親先行離去,把連翹留在了望江樓,她連忙上前去查看連翹的情況,連翹是自她穿越過來後的第一個朋友,以後可不能這麽粗心大意把她一個人留下了。

“連翹你下午怎麽沒有跟我們一起走?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說著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繼續問道:“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連翹看著連芃眼裏的擔憂,連翹也擔心連芃,拉著打量了一圈,才問道:“我沒事,有連大哥在。對了,今天在望江樓發生了那麽大的事,赫……義父是不是很生氣?”

還沒等連芃開口,連奕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以後就和芃兒一樣,喊我大哥就行,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這麽生疏。”

一家人……連翹赫然擡起頭,迎上一雙深邃的目光,一瞬之間,心跳仿佛漏了幾拍。

但是她想到今日在望江樓的情況那般緊急,連啟也並沒有按照事先約定的公布她義女的身份或許是有別的苦衷,也為了不連府惹麻煩,她覺得在人前還是得避嫌。

“不如這樣吧,以後在家裏我和芃芃一樣喊你大哥,若是在外,我還是喊你連大哥,免得給節外生枝。”

連芃聞言也連連點頭,她看了看連翹微微泛紅的臉龐,也跟著附和起來,“還是連翹想得周到,本來就有不少人想打連府家產的人,若是再突然冒出來一個義女,估計什麽謠言都能傳出來,萬一再有人從連翹這裏下手做壞事,就得不償失了,如此以來還有絕妙的好處。”

“嗯?”連奕疑惑的看向了連芃,她說到關鍵時刻居然沒有了下文。

連翹也有些不解,難道不公布身份還有什麽好處嗎?

連芃的視線在連奕與連翹兩人的身上流轉切換,便也不再賣關子了。

連芃別有深意的看向了連翹,詢問:“連翹,你仔細瞧瞧,我哥長得如何?”

隨著連芃的話音落下,恰巧連奕也將視線看了過來,她想不想就答道:“連大哥自然溫文爾雅,玉樹臨風。”

“那就對了,你看我哥長得這麽好看不說,還那麽有錢,也不知道這揚州城裏有多少女子做夢都想攀上我哥,若是有你在我哥身側,說不定還能幫他擋不少的爛桃花呢。”

連芃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了,連翹也瞬間明白過來,她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連芃,“你是說……我和連大哥……”

“嗯,沒錯!”連芃說著又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行不行,連大哥是什麽人,你再看看我……我?”連翹垂下頭,哪怕是做戲,她也不敢有這個奢望,婚姻向來講究門當戶對。

她從小在青州自由慣了,早晚有一天她也是要回去的,如果是沒有可能的事,還不如沒有開始來得好,免得傷了自己也給別人添麻煩。

連芃看向低頭不語的連翹,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連翹,你在想什麽呢?就是讓你們在人前做個戲,不必如此糾結,另外還有一個事我得跟你說。”

“還有什麽事嗎?”連翹擡頭看了連芃。

連芃拉著連翹的手,接下來的話說得十分認真,“連翹,我希望你能摒棄一些糟粕的思想,不管在什麽時候,我們不能因為一些還沒能達成的事就去否定自己的價值,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價值和閃光點,所以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能看輕自己,知道嗎?”

連芃的一席話下來,聽得連翹雲裏霧裏。連奕卻將她話裏的意思都明白了透徹,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連芃,也沒有開口打斷她的話。

看著連翹疑惑的目光,她繼續說道:“比如你看看我,哪怕在當今的太子殿下面前,我也不會因為自己是商賈之女而妄自菲薄,更不會看輕自己認為自己配不上他,配與不配只存在與喜不喜歡之間,我若是不喜歡,縱然他是當今聖上我也不稀罕,我們更應該努力活成我們自己。”

活成我們自己?連奕的雙眸再次放大,眼底的驚訝更甚,若不是妹妹的模樣早已刻入他心裏,不然他怎麽也不相信這是從她妹妹口中說出來的話。

連翹也被連芃的深深震撼,好半天都沒有開口。

連芃睡衣來襲,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今日有點累,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談笑聲漸漸走遠,不遠處的柱子後,一抹身著淺色衣衫的倩影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連莘自連奕帶著連芃離去後,和父親沒說上幾句話就不歡而散,她負氣離去,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連芃一行人在侃侃而談。

她盯著在轉角處消失的背影,那雙水靈透徹的目光變得陰冷。

“就算這世上任誰都可以做自己,但唯獨你連芃不行,你千方百計求來的東西不是你說不要就能丟出去的!”她身邊並無一人,仿佛是在其言其說。

她深知,若是賜婚懿旨有了變數,連府不僅僅是觸怒聖顏這麽簡單,說不定會來個“曲線救國”,她才不會做別人的犧牲品!

“小姐,你怎麽在這?天色涼了,小心身子。”春雨找了好一會才見到連莘,疾步走上前將手中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陣冷風吹過,連莘的不由的輕咳了起來。

“小姐,你就不該為大小姐跟老爺鬧得這麽不愉快,他好不容易解了你的禁足,允許你可以自由出入府中。”春雨想到剛才在前廳爭吵的畫面就替她感到不值。

春雨說到禁足,她才想起當初攛掇連芃幾句,她就自顧去蕭域面前請命,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於是也便有了赤鷹山上的事。

得知連芃為了蕭域孤身涉險,父親很是憤怒,由因為她給了假的路線混淆視聽,連芃這一走就是大半年,本以為事情會朝著自己的預期的方向發展,沒想到蕭璟冥頑不靈,自然就得下點絆子去牽絆住他。

如今看來,連芃與蕭域的婚事不能再拖,也不能出現任何差池,不然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了,

“你懂什麽,我這麽做自有我的道理。對了,你今日在望江樓可還有什麽發現?”

還有什麽發現?春雨聞聲仔細回想著在望江樓裏看到的一切,腦海裏冒出了一個新的線索。

“對了,我隱約覺得在三樓的窗戶後也有人影,今日似乎有不少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士在觀看望江樓裏發生的一切。”

春雨此話一出,連莘瞬間瞪大了雙眼,擡起手按住春雨的肩膀,緊張的詢問:“你可有看清楚都是哪些人?”

春雨的肩膀都連莘的手按得生疼,她連忙搖了搖頭。

連莘垂下眼眸,一雙手也從春雨的肩膀上滑落,再次陷入了沈思之中。

春雨剛才說有不少人在暗中觀察,難不成這其中也有他——蕭璟?連莘在心中默念出這三個字。

“春雨,我還有事,得立刻出去一趟。”連莘不敢多停留,也不等春雨回話也自顧匆忙離去。

“可是天色都這麽晚了,小姐要去哪?”春雨看著連莘離去也迅速跟了過去,“奴婢和你一起。”

夜幕深沈,連芃躺在床榻上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突然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

芙玉疾步走到床榻前,匯報著剛才看到的情況。

“你看仔細了嗎?”連芃閉著眼問道。

“芙玉看得可仔細了。”芙玉肯定的回答。

“那行,你明日卯時來叫我,我們去看好戲。”連芃這下終於可以放心睡一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