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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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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斬亂麻

而圍觀的百姓擺出丈二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不對啊?我記得連家的千金又胖又醜,怎麽這一個那麽瘦?”

“會不會是連啟老糊塗了認錯了閨女?”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紛紛。

而隱藏在人群裏負責監督連家動靜的深色衣服男子也沒看懂連啟的舉動是什麽意思,只好迅速離開現場。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茶樓,將今日在連府門口的見聞寫在紙上,趕在天色之前把消息送了出去。

夕陽已經落下,天邊依舊一片暮色。

連啟等人剛進入府邸,身後的家丁迅速將大門合上了。

連芃跟在連奕的身後,從進門那一刻就被眼前的建築給吸引了,也恨不得自己身上都長滿眼睛,想要將這個府邸的風光都盡收眼底。

連府不同於其他的豪宅大院,它更註重的生態和自然,從跨進大門的那一刻仿佛是走進了一個公園。

大門進來後有一處高三米的石雕瑞獸屏風,往前走右側是一條長廊,左側是重巒疊嶂的奇異假山群,假山外側是一片荷花池,如今以值秋季,池裏的荷花早已雕謝,僅剩不多的荷葉隨風搖曳。

荷花池中央有一座拱橋,拱橋一側通向一座涼亭。

這一片除了假山水池,還種植了許多奇花異草名貴樹木。

經過從長廊,穿過拱門才算來到了內院。

連翹一路被拽著走進氣派華麗的連府,她面露尷尬沒顧得上去欣賞連府的風景,她現在只想把事情說清楚。

“連老爺,你認錯人了……”

走到內院,連啟才放開連翹的手,一臉歉意的開口:“這位姑娘,剛才情況特殊多有得罪。”

連啟說完沒等連翹回話就迫不及待的走到正看風景看得入迷的連芃身旁。

“閨女啊,爹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連啟的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上前將連芃緊緊擁住。

這……這又是什麽個情況?

連芃微微一楞,身體也有些僵硬,雖說她一直盼著與親人相見,但是連啟的舉動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再加上剛才在門口的那一幕,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連奕站的位置剛好能看清連芃的神情變化,也為老父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打圓場。

“爹,妹妹都已經回來了,你淡定些,不要嚇到妹妹了。”

連啟聞聲才感覺到連芃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將她松開,仔細打量著她,只見她以前又胖了一圈,臉上的紅疹瘡痍依舊瘆人。

“閨女,你怎麽了?我是你爹啊……”

連奕走到連芃身旁,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道:“妹妹,這是我們的爹。”

連芃看向面前約摸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和連奕一樣眉清目秀鼻梁高挺,體型比連奕稍胖一些。

以後這就是她的爹,富可敵國的首富親爹,那她還在矯情個什麽勁呀。

連芃一想到這心中的陰霾全部散開,她迅速調整好情緒,微笑著看向連啟,張了張嘴盡量用輕柔的嗓音開開口:“爹。”

只是她這一聲爹喊出口連啟和連奕不約而同的感覺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連啟下意識的擡起手往連芃的腦門前探去,並投去既擔憂又疑惑的目光,問道:“芃兒啊,你沒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

“那個,打擾一下,我能不能先問問這是怎麽一回事嗎?”一直沒說話的連翹越看越迷糊,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連奕這才想起還沒有跟父親介紹過連翹,他立即將連翹拉到連啟面前,“爹,這位是連翹姑娘,是芃兒的救命恩人,多虧了她我們才能見到芃兒平安歸來。”

“救命恩人……芃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連啟頓時神情緊張,打量著連芃,想要查看她有沒有傷著哪。

連奕先開口替連芃回答,“這件事說來話長,稍好我在跟你細說。不過爹方才在門口那一幕我也沒看明白。”

連啟一聽瞬間來了火,擡起手就往連奕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說到這我就來氣,剛才一個勁給你使眼色你沒點反應,還差點漏了餡,你以為我真的老眼昏花認不清自己的閨女嗎?剛才那不過是迷惑他人的障眼法罷了,我閨女什麽樣的我還不清楚。”

連奕這才明白過來在大門口父親將連翹認成妹妹的一幕,想到這裏他又神色一緊,想說的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是不是他們……”

沒等他說完,連啟開口中斷了他的話聲,轉身對管家李欽吩咐道:“讓芙玉帶小姐回房歇息,另外連翹姑娘對小姐有恩就是我們連府的貴客,帶她去西廂房歇息。”

“哦。”連芃茫然的哦了一聲,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失常,她好不容易回到家,還沒怎麽說上話就把她給打發下去。

難不成她這位首富親爹也很嫌棄她如今的模樣嗎?

連奕見連芃的眼眸裏閃過失落,立即開口安慰道:“芃兒這幾天舟車勞頓,你應該也累了,你先回去歇息,我和爹晚點再來看你。”

“好。”縱然她心裏有疑問和不解,見連奕也開了口,她也不好再問什麽。

要支走她可以,但是能不能讓她先吃個飽飯啊?連芃轉身的時候,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連奕這才想起,他們自中午初入江南時吃的午飯,這如今天都已經黑了,難怪妹妹會遲疑著不走。

“李叔,你一會吩咐廚房備點好菜給小姐和連姑娘送過去。”

“是。小姐,連姑娘請跟我這邊走。”李欽說完便帶著二位姑娘離去。

隨著連芃和連翹跟著李欽回房,還有一個身手敏捷的身影朝著後院偏房方向也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連啟父子二人腳步匆忙回到了正房之中,連奕一進門就將大門合上,同時也去確定外面沒人才關上了房間裏的窗戶。

“說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連啟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隨手端起了旁邊的茶杯沏了兩下又對著茶杯吹了一口氣。

連啟聞言如實將在青州的見聞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連盛給連芃的羞辱。

啪的一聲,連啟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一瞬之間怒火中燒,怒道:“豈有此理,他連盛不過是從我們連家趕出去的一條狗,居然敢這樣羞辱我連啟的女兒,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著他的狗命,不過是帶走了一點塞牙縫的家當竟也能在青州為所欲為。”

連奕疾步上前,拍了拍連啟的後背。

“爹,你先別生氣,或許這件事對妹妹也並非壞處,我今天在回城的時候聽到有百姓也議論此事,不知道是誰腳程如此之快趕在我們之前把消息傳到了揚州,若是那位知道妹妹回了府,只怕也會安耐不住。”

“如此以來也說得通了,幸好我傍晚的時候眼尖發現了他安插過來監視我們家的人,於是便有了大門口“認錯閨女”的一幕。”

聽聞連啟的話,連奕瞬間明白了父親的苦心,也差點為自己魯莽感到後怕。

“經過今晚混淆視聽一幕,他們會不會更加沈不住氣,迫不及待的來查明真相?”說到這裏,連奕又不免擔憂起來。

“哼。”連啟卻是冷哼一聲,“我要的就是他們急,如今太子之位已易主,沈元鈺的態度又是那般堅決,我也不放心把我的心肝寶貝交到他手上,還不如快刀斬亂麻,早點將芃兒的終身大事定下來。”

連奕眉頭緊蹙,忍不住嘆息一聲,“這門婚約是曾祖父和先祖帝定下的,歷經三代,咱們連家才有了芃兒,這個婚約自然是要作數的,我們連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到底也是商賈之家,怎能違抗皇命?”

連啟看了一眼滿面愁容的連奕,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年輕人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雖然很難,他心裏卻早已有了對策。

如此,連啟的神情十分輕松,“既然我們不能,不代表別人不會……”

果然,連奕聽完頓時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覺。

後院,偏房。

腳步匆忙趕回偏房的侍女春雨走到了床榻邊,將方才在大門以及內院看到的情景都一一說與側身躺在床榻上準備歇息的連莘聽。

只見連莘聽完春雨的敘述,倏然坐起了身,滿臉的驚訝和不可置信。

“你可看清楚了,當真是大小姐回了府?”

“奴婢看得可仔細了,就咱們大小姐的模樣除了她整個江南甚至大宣都找不出第二人。”

聽著春雨如此篤定的答覆,她的身子無力地癱坐了下去,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怎麽可能?她明明已經中了毒箭,怎麽還能活著回來?

連莘越想越覺得不安,看來得她自己親自去確認一番才行,於是,她迅速起身,隨手拿起床頭掛著的披風就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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