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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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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

連翹也看向了連錦,目光定格在她頭上的發簪上,連芃看出了連翹的疑惑與不解便跟她解釋:“她們昨晚給我喝了一碗有問題的藥,我醒來後發簪就不見了。”

“她們對你下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連翹瞬間怒氣沖沖,但又擔心連芃,仔細打量著她。

就在這時,一個大聲呵斥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你們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連老爺回來了。”圍觀的百姓看清來人的模樣後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籲。”連盛拉了拉手中的韁繩,迅速從馬背上下來,這才看到家門口已經圍滿了人,以及站在大門邊神情緊張的周儀。

“這是發生了何事?”連盛穿過擁擠的人群,這才看到已經換了一身行頭的連芃已經站在她身旁衣著破舊,長得清瘦的連翹,連盛一擡頭就對上一雙滿眼憤怒的的目光,他剛想開口用餘光瞥見了一旁的連奕,臉上的神情瞬間錯愕。

那眉眼看上去竟有幾分熟悉?

連奕擡起眼眸,看向已經年過半百的連盛依舊滿面紅光,人也比以前胖了一圈。

連奕將目光看向了連盛身後華麗又氣派的府邸。

果然是連盛,十幾年沒見,他居然已經在青州混得風生水起。

周圍一片安靜,圍觀看熱鬧的人覺得有些無趣,也有人想拍連盛的馬屁,走到連芃面前,指著她鄙夷的開口:“連老爺你不知道,這個又胖又醜的人自稱你們連家的千金的大小姐,剛被連夫人趕了出來。”

見有人站了出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她這副樣子怎麽可能是您家的千金。”

一位婦女轉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連錦,拽著她的手就來到連盛面前。

“連老爺我看這位姑娘才是您的親閨女。”

連盛聞聲看向一身素衣裝扮的連錦,一眼就看到了她頭上那支熟悉的金簪,他的表情瞬間凝固,這不是昨晚那個姑娘戴著的嗎?

果然當他轉頭看向連芃時,她昨晚戴的那支已經不見了蹤影。

連盛收回目光瞪向了面前的連錦,厲聲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何這支發簪在你的頭上?”

而連錦沒料到連盛會突然出現,再對上那淩厲的目光,她心虛低下頭移開視線。

周儀沒想到連盛會提前回來,連忙來到了他的身邊,替連錦解釋:“老爺,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調查清楚了。是她偷了姐姐的發簪故意出現在當鋪門口,想引起你的註意又假裝暈倒,這才被誤帶回了府。”

周儀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不如來個破罐子破摔趁現在以假亂真,將連錦帶進府。於是,她一把將素衣女子拉到連盛面前,“老爺你瞧,這才是莘兒,那支發簪正是姐姐當年留給她……”

連奕見連芃被如此汙蔑,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打斷了周儀的話,“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二叔還是風韻猶存,這一大早就在家門口上演了一番真假千金的戲碼。”

二叔……難道是他!連盛頓時如雷轟頂。

“你是……”連盛不可置信的盯著連奕,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連芃和連翹將這幾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但連芃卻不想下一刻主角又變成了自己。

連芃被連奕一把拽了過去,並盯著連盛,戲謔的開口:“二叔你猜她是什麽人?”

連盛聞聲看向了連芃,滿是瘡痍的臉龐已經紅腫,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更換,可尺碼卻不合身,明顯是硬勒才穿上去的。

“她能是什麽人,不過是偷了我姐姐發簪又冒充連府千金的小偷,你瞧她那副模樣,還真是什麽人都敢來冒充。”周儀趾高氣昂搶先開口。

“沒錯,她的確不是你們連府的女兒。”聽到這裏在場的人忍不住唏噓一聲。沒等他把話說完,周儀以為抓住了連芃的把柄,說話也變得有底氣:“聽見了吧,她就是個冒牌貨。”

連奕轉身從連翹手中拿過方才展示在人前的玉佩,並遞到連盛面前,“不過二叔可還記得這個?”

連盛看到連奕手中那塊玉佩,頓時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連芃,一開口語氣也變得結巴起來,“這玉佩……難不成她……她……”

連奕將玉佩放在了連芃的手中,語氣堅定的開口,“你猜的沒錯,她乃我連奕的家妹連芃是也。”

連盛滿臉驚愕,怎麽也想到他昨晚還十分嫌棄的人居然是連奕的妹妹連芃,而連家也是他不敢想起的過去。

連奕的妹妹?連芃也是驚訝不已,她的身世之謎這麽快就解開了嗎?

但是連奕又是什麽身份?

“連……是那個連家嗎?”

“難不成是在江南富甲天下的連家?”

“天啊!她居然有個富可敵國的首富親爹!”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熱鬧的人群一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連芃。

江南……富可敵國!

連芃聽著大家的議論不由的欣喜若狂,這潑天的富貴居然砸到了她的頭上,老天還真是開了眼,她居然有個富甲天下的首富親爹!

周儀不可置信的盯著連芃那種醜了吧唧的臉,連連搖頭,語無倫次道:“江南連家……她又胖又醜怎麽可能……

連盛的臉色瞬間煞白,兇狠的瞪了周一一眼,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連奕面前,渾身顫抖的開口:“我都已經躲到了青州,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連奕:“家父曾給了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這麽多年來還是眼盲心瞎識人不清,讓芃兒今日受了這樣的羞辱不說,還竟敢對她下毒!”

下毒兩個字聽得連盛渾身一顫,連忙拉著周儀一同跪下,並連連道歉:“這裏面一定有誤會,阿殊你聽我解釋……”

連奕睨著連盛,冷冷道:“傷害已經造成,解釋就不必了,我只想為她討個公道。”

連盛一聽便將周儀的腦袋按下一並磕頭道歉,“對不起阿殊,是我們眼拙,沒能及時認出是芃兒,對不起,是我們的錯。”

連芃看著連盛拉著周儀一直不停的給連奕和她磕頭,忍不住扯了扯連奕的衣袖,“那個,要不算了吧,怎麽說昨天也是他在當鋪救了我。”

連奕詫異的看了連芃一眼,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人群,“還有他們,剛才對你指指點點出言不遜……”

連芃聽後幹笑了兩聲,“他們不過是些不知情的吃瓜群眾,人嘛都有好奇心和利益心。”她說著也轉頭看向了老百姓,語重心長的說:“以後啊,吃瓜不要先急著站隊,發言也需謹慎,說不定反轉會超乎你的想象。”

吃瓜?誰在吃瓜?在場的眾人無一不蒙圈,完全聽不懂連芃在說什麽。

“有意思。”站在人群外看戲的楚奕風把按在流雲肩膀上的手撤了回來。

“原來她是江南……不對,是我們整個大宣朝的首富之女連芃,難怪公子要我將她帶下山醫治,是不是想以救命之恩趁機找她那首富親爹訛上一筆。”流雲望向站在連奕身旁的連芃,忍不住開口打趣著楚奕風。

他還正愁不知道怎麽找連芃算賬,流雲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但是他為什麽要說得那麽直白,他楚奕風在當今大宣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會稀罕商賈人家的東西?

就在大家還在蒙圈的時刻,連翹率先拍了拍手,對著人群喊道:“諾,連芃姑娘的親人找到了,連家也找回了親閨女,咱們這些吃瓜群眾也該散了。”

連翹說完便轉身看向了連芃,“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有哥哥在身邊,咱們就此別過吧,珍重。”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圍觀的群眾紛紛散去,連府門口也開始恢覆平靜,連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牌匾上的“連府”兩個字,打算離去。

連芃見狀連忙拉住了連翹,著急詢問:“連翹,你要去哪?”

連翹……聽到這個兩個字,連盛猛地擡起頭打量著連翹。腦海中頓時響起一聲輕柔的細語:“夫君,莘兒的出生的時候連翹花開得正好,等她及笄許嫁之時不如將她的字取連翹如何。”

“你是連翹……”連盛驚得目瞪口呆,嘴唇開合了幾次才問出聲來,那個莘兒也沒敢喊出口。

連翹瞥見連盛的反應沒有理會,望向連芃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天下之大,去哪都行。”說道這她朝連錦面前走了過去,盯著那張臉看了一眼隨即擡起手將連錦頭上的金簪取了下來,冷冷的開口:“連府千金的名頭你想要隨你拿去,但是你們不該拿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翹兒,你真的是翹兒!”連盛走到連翹面前,神情激動的抓住了連翹的手,顫抖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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