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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兵荒馬亂 讓德羅維爾生出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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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兵荒馬亂 讓德羅維爾生出了……難受……

盧卡斯和雷蒙德打得天昏地暗, 但最終也沒有分出勝負,倒是兩個人都被抓入了亞瑟頓監獄,理由是破壞公共資源。

雷蒙德的航船墜毀, 燒毀了一大片的草地, 蔓延的火勢最終還是讓在天空中巡邏的衛隊發現了。

在被抓入監獄的時候, 兩個人的臉上都帶了青紫的傷痕,盧卡斯一只眼睛腫得看不見眼珠, 右手骨頭折了,雷蒙德眼下那一塊的皮膚全都是爛的, 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肋骨被踢斷了兩根, 鎖骨骨折,由此可知戰況是慘烈的。

他們兩個之間的綜合實力相差幾乎沒有, 實力相當無所畏懼, 如果當時沒強硬地被衛兵抓走,估計一定會死一個,兩敗俱傷。

當天夜裏被抓進監獄, 亞瑟頓的獄醫出動, 為他們治療傷情,進了監獄裏的醫院住下。

並沒有沒收他們的終端, 可以和外界自由聯系,但他們都沒有主動和自己的“家人”說過這件事, 不過監獄的負責人還是分別聯系了第一區聯邦雷蒙德的父親和德羅維爾。

但讓監獄的人疑惑的是,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 雷蒙德的父親和德羅維爾那邊都沒有出面的打算,兩方都保持了沈默,都沒有表現出想要將兩人救出去的想法, 標準幣倒是給了不少。

於是盧卡斯和雷蒙德是破壞公共資源罪名但因為情節較輕賠償翻倍且及時,加上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要起訴對方鬧事的想法,所以罪名沒有落下,但還是要被關進了亞瑟頓監獄,反省自我。

萊奧托以軍事起國,對於戰爭的傷藥發展有極高的水平,所以在獄醫各種藥物的救治下,雷蒙德和盧卡斯兩人在被送入監獄的醫院當晚就完成了治療,臉上的傷口縫合敷藥,再在修覆液裏泡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恢覆活蹦亂跳的水平。

雷蒙德因為回第一區聯邦的時候與他的父親鬧得非常不愉快,所以這個時候他絕對不可能用終端去求他撈自己出去的。

在人類社會存在的剝削與壓迫,在等級森嚴的獸人社會只會更嚴重,不會弱化和消失。

獸人社會對於人類的研究如癡如著魔,對於男女關系上更是因為新奇,隨便一篇話題在網絡交流基站人類板塊瀏覽量都能遠超過吵架的帖子。在人類先祖的時代,人類女性因為生理結構處於弱勢地位,所以壓迫之下還有壓迫,那個時候會有人類上層男性制定下游戲規則,如車房錢財,如女人的青睞——得到這些會更有男性氣概,漸漸的,下層男性在這樣的游戲規則下長大,會模糊掉上下層的階層矛盾,崇拜上層男性,同時從而將矛盾轉移到比自己更弱勢的女性身上,在規訓女性的同時又妖魔化她們。

可是在沒有雌性獸人的獸人社會,這種壓迫和剝削都消失了嗎?似乎並沒有,只是因為沒有更弱小的存在,而換一種形式存在了而已,食物鏈總是會有底端的,底層的獸人生不如死。父子也不是父子,是保留優良種子的容器,和所有普普通通誕下的孩子一樣,接受一日接一日的殘酷訓練,只有最強的那個才能受到重用。大環境下受到層層保護的人魚一族雌性獸人,也是統治者的資源。

因為種種原因,從小雷蒙德就與西蒙斯克見過,只是今個標準年,才度過沒多久,西蒙斯克首相似乎來第一區聯邦有點來得太過頻繁了。

雷蒙德在離開第一區聯邦之前,看到了西蒙斯克鐵青著臉離開,他大概可以猜到他和老東西談的是什麽了,大概是讓人魚族的雌性獸人上交帝國之類的。

回想一下,這一兩個標準年,新生獸人出生的越來越少了,連亞瑟頓的數量都銳減,從前可以歸結於篩選不到合適的獸人,現在來看不僅僅是那麽簡單。

刺眼的陽光穿過監獄的鐵窗,映照在監獄的潔白無瑕的墻壁上,夜晚不擋風,正午時分燥熱的空氣湧入。他遮住刺眼的日光,瞇著眼睜開,終端裏昨晚就來了一條老東西的消息,拖到了今天早上,最終他還是不耐煩地點開了。

滿屏的臟話罵得和他平常不相上下,提取一下,就是德羅維爾獅子族群不能得罪,決鬥居然要玩命。

在網絡交流基站混久了,早就練就了從一堆不堪入眼的臟話中提取有用的信息,蹲監獄就蹲監獄唄,反正在新生測試之前肯定會放他出去的,老東西可不會讓他錯過。

獅子族群一族在亞瑟頓市多年,人魚族群在第一區聯邦,說起來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是穩中向好的,畢竟第一區聯邦理事官員是人魚族群,而且和德羅維爾在政治場上還是一派的。雷蒙德和盧卡斯在上亞瑟頓學院之前也知道彼此的名號,小輩中,傑出的就那麽幾個。

大概現在兩邊都認為這只是小輩之間的私事罷了,沒有利益沖突。

正好是送餐吃午飯的時候,透過打開的門板上的夾板,雷蒙德居然發現自己對面的房間裏是盧卡斯,他是因為不聽老東西的命令所以沒人撈,沒想到盧卡斯也還沒出去。

而且更讓他歡樂愉悅的是,透過拳頭大的一小個縫隙,他居然看到……盧卡斯哭了!

高大的身體頹喪地坐在地上,背後靠著窄小的鐵床,寬厚的肩部顫抖,臉色哽咽得漲紅,臉上縫針敷過特效藥又拆線,但是還能看出印子痕跡,那張俊臉大概已經恢覆受傷之前的模樣。

“哈哈哈哈……臭獅子,你也有今天!”雖然已經修補又泡過修覆液,但肋骨部分還是因為胸口劇烈顫動而產生疼痛,雷蒙德一邊笑一邊面色蒼白地捂住腹部。

拳頭大露出來的縫隙對面,盧卡斯受到驚嚇從地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胡亂擦掉眼淚,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端走所有食物在獄警之前猛地砸上夾層。

“你不是要打死我嗎?臭獅子,啊?你來啊?”雷蒙德張揚地吼叫。

這可不是他信口胡鄒,這只臭獅子在進攻他時親口說的,那個時候他是怎麽回覆的來著……他說的是,他會先殺了他。

在他再次張口揚著腦袋想要繼續叫喊時,他的面前出現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獄警將夾層猛地關砸上。

雷蒙德:………

空氣再次沈默下來,他嗤笑一聲,真是無聊。

無聊的訓練,無聊的監獄,無聊的生命。唯一有趣的,大概就是那雙總是要笑不笑平和軟軟有溫度的眼睛。

同樣安靜下來的還有盧卡斯,餓了許久,面對著食物他還是提不起一絲註意,再次坐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空氣幹燥燥熱,細細密密的灰塵在半空浮沈。

他進了監獄,他的兄長德羅維爾沒有一絲反應。

在監獄也沒什麽不好的,他臉上的傷口還有痕跡,破相就不好了,在監獄還能再養一養再去見她。本來就事事比不過德羅維爾,雖然其他獸人也說德羅維爾的容貌是萬裏挑一的英勇俊美,要是他這張臉再沒了,林貝一定會更不喜歡他的……

就是不知道沒有他在,她會不會被欺負,還有課業……可是念頭一轉,她好像和所有接觸過她的人都成為了朋友,她的友善獨得青睞,至於課業,後來的幾個標準日沒有他的輔導她也能很好地學習,而且用到傑的次數更多……

他真的快要對她無用了。

指尖動了動,他再次抱著手臂上的終端,看向林貝給他發的消息,是昨天晚上就發了的,算算時間應該是他前腳剛剛走和雷蒙德決鬥的時間。

林貝:“我們絕交吧。”

看著看著,淚眼模糊視線,兩行清淚還是沒忍住流下。

*

對於雷蒙德和盧卡斯這兩個重量級的人物因為私下決鬥進了監獄這件事,林貝第二天就知道了。

與這件事一起發生的是,第二天一早整個亞瑟頓學院就發布了新的校規,嚴禁學員離開訓練場之後私下決鬥,也就說只能在訓練場上切磋,這樣的校規的發布是利於保護獸人的生命安全的,特別是他們這樣身強力壯的戰士。

只是因為過於反常而在校園網絡交流基站上掀起了滔天巨浪,從前亞瑟頓學院是從來不管學員的私事的,別死在校內就行,甚至之前還有約在校外決鬥的,不死不休,開了實時直播讓數千萬獸人一同觀看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面,直到最後其中一個咽了氣為結束。

在整個萊奧托帝國,私下決鬥是常有的事,死傷都是合理允許的,這是長久以來的傳統,可是就在今天亞瑟頓學院打破了這個傳統,同時的,這條校規被各個聯邦的軍校一同實施。

與這條新校規一同通報的,還有前線的消息,昨夜壞種襲擊了第十三區,戰況激烈,最終以萊奧托勝利為結束,學員宿舍的天花板整整通報了兩個標準時的犧牲戰士名單。

林貝來到這個世界時日不長,但已經大概了解了整個世界運行的規律,慢慢開始適應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一開始那些看起來很畸形很無情冷漠的社會現象和風氣,卻又是合理存在。

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裏最底層最基礎的就是生理需求,是性,是食物,是水,是生存,第二需求是安全需求,是需要資源、健康、財產,而整個獸人社會似乎總是在這兩個階段來回徘徊。萊奧托以戰爭起家,一墻之隔,高墻之外還有數不盡的壞種在叫囂在虎視眈眈,生存與統治,迫在眉睫。

這麽多年以來,淪陷的第十四區聯邦還沒有拿回來,資源短缺,局勢緊張,本該只出現在第十三區之外的壞種就在今個標準年出現在了亞瑟頓學院的雨林區訓練場,怎麽看都很詭異;而且在亞瑟頓學院這麽久,她也了解到壞種在進化,一開始只用砍下它們的頭顱或者刺穿它們的心臟都行,現在已經要兩項一起進行才能夠殺死一只壞種。生存都是問題,根本就不可能發展出更高級的人文產業。

在當天晚上,還是由傑輔導她的課業,德羅維爾也一同出現在畫面中。

最近在和傑進行語音連接的時候,德羅維爾總是在他們身邊,好在他依然還是冷沈的模樣,沒有上次變.態地在鏡頭前做那種事,高大寬厚的身影就靜靜地漂浮在眼前的半空,即便他沈默寡言,卻還是有很強的存在感,讓人不敢忽視。在一人一機器人進行教授學習時他就在旁邊安靜的辦公,處理公務,亞瑟頓市的市長,總是忙碌的。

許久未見,即便隔著屏幕,她也能感受到那種穿破時間空間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沈甸甸的,讓人倍感壓力的眼神目光。

林貝眼眸微垂,鼓起勇氣挺直背脊,看向德羅維爾,狀若尋常打探道:“昨天晚上就沒見盧卡斯回來,今早起來聽說他進了監獄,德羅先生,他沒事吧?”

進監獄這種事鬧得這麽大,德羅維爾作為盧卡斯的親兄長,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也肯定知道盧卡斯的下落,昨晚發了消息給盧卡斯要絕交,今早就出了這樣的事,也不知道盧卡斯現在怎麽樣?

肉眼可見的,德羅維爾身上那層松快蕩然無存,被褪了下來,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線,分不出喜怒的神情,以一種平和的口吻回覆道:“他沒事。”他漆黑的瞳孔紋絲不動,從眼前虛無的半空直直看過來,如在近在咫尺的面前,平穩如湖面的語氣不明,“林,您很關心他。”

林貝幹笑了兩聲:“他畢竟是德羅先生您的弟弟,出了事我總是要問一問的。”

她一邊低頭躲開眸子,繼續與傑繼續下模擬的軍事沙盤:“距離新生測驗沒幾天了,我一定要更加刻苦訓練,只希望盧卡斯能快點回來幫幫我……”

“林,您為什麽總是對沒有結果的人和事物感興趣呢?”

一反常態的,德羅維爾沒有聽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語,向來平和包容的語氣暗藏壓抑不住脫口而出的急迫。

“什麽?”林貝楞住,神情遲鈍,“什麽是……沒有結果的人和事物?”

德羅維爾的話語沈緩:“盧卡斯,亞瑟頓學院,新生測驗。”

一直以來他對林貝所有的好奇心持寬容態度,她的所有好奇心也掌握在他的掌心下,在當初因為她在莊園裏無聊,也是為了避免讓她與盧卡斯碰面,所以讓她接觸了電腦,而電腦裏他讓傑屏蔽了所有她不該好奇會嚇到她的東西,她知道他曾經就讀於亞瑟頓學院,知道了這所學校,所以對亞瑟頓學院感興趣,於是她來了亞瑟頓學院上學。

在莊園裏接觸到盧卡斯,年輕鮮活的盧卡斯更得她的喜歡,與盧卡斯在一起的時候,她明媚愛笑愛鬧,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只覺得沈悶無聊,瑟縮不語。

這樣的差距,讓德羅維爾生出了……難受。

因為這種無法言明的難受感覺,他打破了所有的原則,現在連平和沈穩的表象都被打破了,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輕飄飄的尾音洩露了出來,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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