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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蔣老太太/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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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蔣老太太/甩鍋

蔣老太太連日來常有應酬, 為的是與兒子兒媳劃清界限做鋪墊。

她從不是說空話、氣話的人,不再認蔣向東為自己的兒子,是先做出來再說出口的事。

蔣向東沾了家世背景的光, 於別人難於登天的出國一事,他只需打著蔣家旗號,就能得到親友相助。

在國外做生意, 說起來很唬人, 但蔣向東、權靜靜經營得到底如何, 蔣老太太心裏有數:兩個鉆到錢眼裏卻沒經商頭腦的貨色, 動不動張嘴問她借錢。

沒蔣奕那件事,蔣老太太每次都只是意思一下, 出了那件事之後,一分錢都不再給。

毋庸置疑, 曾經的蔣老太太,對膝下唯一的兒子也付出過諸多心力與母愛,然而二十多年的失望心寒累積, 怎麽樣的母親,也再難接受那樣的兒子。

蔣老太太不想厭屋及烏, 可蔣向東就是有那個本事,讓她連他身邊的女人孩子都一並厭惡至極。

壞心情影響健康,健康出問題會影響壽命,而她還想看著寶貝孫子結婚呢,小兩口要是願意,會給她添個曾孫, 不願意也無所謂,相互照顧著過得舒心就行。

——有了這層考慮,蔣老太太再想到兒子那一家人形垃圾, 只急於把他們全從身邊清出去,來個眼不見為凈。

之前她只盼著蔣向東、權靜靜別回國膈應人,現下倆人瞧著國內局勢大好,已經決定不再離開,少不得按部就班地運作一番。

偏偏有人不識趣,例如蔣靜軒身邊那個仝瑩瑩,有事沒事往她跟前湊,說些自以為是的話,這也算了,今天一早,仝太太居然找到了她面前。

仝家夫妻二人都處於事業單位的領導階層,單論他們,蔣老太太不但不反感,還因聽聞到的一些事很欣賞,這會兒當然以禮相待。

寒暄之後,蔣老太太笑瞇瞇地問:“我們只是見面認識,沒走動過,你特地過來,一定是為了什麽事吧?”

仝太太笑得更加謙和有禮,“是我跟自友能力不濟,經常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騰不出走動人情的時間。這次過來,也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想跟您打聽一下,靜軒最近在做什麽生意?”

“靜軒的事,你應該到權家問他啊。”蔣老太太語氣平和,“蔣向東和他現在的媳婦兒孩子的事,我不關心,更不會管。”

饒是涵養一流的仝太太,聞言亦是難掩驚訝,“這、這話怎麽說的?難道您跟兒子兒媳不合?”

“你女兒沒跟你提過?那孩子可真是的。”蔣老太太搖了搖頭,“上次她找過來,跟我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聽的煩了,跟她把話挑明了:這個院子裏的一切,是我跟蔣奕的,蔣向東一家是死皮賴臉住在這兒。

“蔣靜軒和蔣靜陽是那兩口子的私生子,我厭惡亂搞男女關系的人,不應該遷怒到孩子身上,但我也真瞧不上私生子。”

仝太太徹底失態,張大了嘴,好半晌才能出聲:“蔣向東和權靜靜……不是一直說,是權家棒打鴛鴦,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其實他們曾經結婚,只是那時候沒領結婚證的意識……”

“胡說八道。”蔣老太太不屑地牽了牽唇角,“兩個又想過得好又偷情成癮的玩意兒,對外能說幾句真話?我知情的時候已經晚了,主動揭露他們的事比較奇怪,好多人被蒙在了鼓裏。蔣靜軒和蔣靜陽差好幾歲,這一點你總該知道,都是蔣向東和權靜靜的親生兒子。”

仝太太心念數轉,最終氣怒交加的對象是仝瑩瑩。明知道蔣靜軒是私生子,明知道老太太根本不認那個孫子,她居然也有膽子瞞著家裏。

好,這些只當是她對蔣靜軒的感情太深,那麽——

“我也不瞞您,之所以問靜軒在做什麽生意,是因為瑩瑩跟我要一筆錢,說靜軒做生意要用。以前我真不了解蔣家門裏的事,覺得兩個孩子有一定的感情基礎,這錢也不是不能借,問題在於,您在外絕不是差一兩萬塊錢的名聲,我來之前的猜想是,您不看好靜軒的生意,想仔細了解一下。”

蔣老太太揚了揚眉,眼神慧黠,“你能確定,你女兒說的事情是真的麽?”

“您的意思是——”

“靜軒寧可在家給我下跪,也不會跟女孩子借錢。他自卑,同時又非常自負,這種人特別要面子。”

仝太太緩緩點了點頭。要面子的人做生意,在同性面前,會以合夥的方式,在異性面前,不到一定地步,不會讓異性看到自己的難處,恨不得自己始終是無所不能的形象。

她抿了抿唇,“太謝謝您了,這件事一定是瑩瑩跟我撒了謊,真是沒想到。”

“一兩萬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不是小數目。”蔣老太太建議道,“可以好好兒跟你女兒談談,看她到底遇到了什麽難處。”

“您說的對。”仝太太實在坐不住了,起身道辭,“我得趕緊回家,把這件事理清楚。”

“明白你的心情,快回去吧。”

仝太太一出蔣家,臉色就冷下來。

也不知道瑩瑩最近是怎麽回事,言行顛三倒四奇奇怪怪,現在居然發展到了騙家裏錢的地步。

蔣老太太要她跟女兒好好兒談。

談?她現在可沒那份耐心,而且,瑩瑩跟家裏拿不到錢,很可能去騙親友,先把那條路堵死才是當務之急。

仝太太離開柳葉胡同之時,正是喬仰山趕來之際。

下了出租車,步調急躁地走進薛家院中,他就揚聲喊道:“喬若,你給我出來!”

樓上一扇窗打開,喬若冷眼望著他,“瞎叫喚什麽?到客廳等著。”

“我讓你出來,在院子裏把話跟我說清楚!”

喬若不理他,喚盧阿姨把大門關上,自己將剛洗過的衣服晾在陽臺,換好出門的衣服,慢悠悠下樓。

等待的工夫,喬仰山叉著腰,困獸般來回打轉,見喬若下了臺階,便快步沖過去,揚手狠力抽向她。

喬若輕松避開的同時,毫不留情地還了一腳過去,狠狠踹在喬仰山腹部。

喬仰山怎麽也沒料到,這孽障居然敢還手,猝不及防加之力道很重,他後退幾步,摔了個四仰八叉。

拎著菜刀趕出來的盧阿姨見狀,拍著心口松了一口氣,“沒吃虧就好。”

“你個天殺的賠錢貨,喪門星!”喬仰山掙紮著起身,扯著嗓子吼道,“這是要做打老子罵娘的女流氓麽!?”

喬若氣定神閑,“我打你?誰看到了?”

盧阿姨站到喬若身邊,晃了晃菜刀,氣勢洶洶,“你跑過來發瘋,還要冤枉若若打人?信不信我宰了你!”

喬仰山被亮閃閃的菜刀晃到了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瘋子,一窩瘋子……”

“你再造謠試試?!”盧阿姨知道,喬若因為身在臨街的院中,很多話不方便說,那就由她現場發揮好了,“你個缺德喪良心的下三濫,對親生閨女生而不養,還瞞下了顧家留給她的錢,怎麽想的?你家祖墳上早就冒黑煙了吧?往上數的八輩兒祖宗怎麽沒抽空把你收了?”

喬仰山從沒挨過這麽直白的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苦於毫無經驗,張口結舌。

盧阿姨卻是越說越生氣,“你倒是說說,平白無故地找過來,嘴裏不幹不凈的,到底是為什麽?說不出個一二三,我弄死你!”

“我……”喬仰山念及初衷,又變得理直氣壯,目光兇狠地盯著喬若,“你要錢我給了,可你怎麽跟我沒完沒了?你兩個姑姑、兩個叔叔找過來了,鬧著跟我分家產,我窮得叮當響,對你有什麽好處!?”

“他們不會用孩子換錢,應該繼承屬於他們的那份兒家產。”喬若非常誠實地說出理由。

“你爺爺奶奶把家產全給我了,憑什麽分給他們?”

喬若深凝著他,直到他心緒地錯轉視線,“絕大多數財產都不是現金,如果全留給你,他們會立遺囑說明。一直在他們跟前盡孝的是另外四個孩子,憑什麽都給你?就因為在市裏看病,你們前前後後加起來照顧了一兩年?”

喬仰山漲紅了臉,“胡說八道!我現在的家業是我自己賺的!”

喬若滿眼鄙夷,“那你著什麽急?打官司就行了,又不是沒有評估部門。”

喬仰山噎住。

“滿口仁義道德,半件人事兒不幹,你這樣的封建迷信產物,真不怕死了下拔舌地獄?”喬若揮蒼蠅似的攆人,“趁我反過來跟你犯渾之前,趕緊滾。”

盧阿姨又晃了晃手裏的菜刀,“滾!”

喬仰山現在的感覺,一如對著兩個活生生的悍匪。他不想聽她們的話,卻真怕橫著進來躺著出去。

狼狽地轉身走出去一段,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忙回身問:“你怎麽知道家產的事情?”

喬若當然不能說那是小說裏提過的,毫不猶豫地甩鍋,“喬小靈背地裏總跟我嘚瑟,她說她跟你們最親,她媽什麽都跟她說,用那些事做例子證明。”

如果喬小靈不使絆子,如果喬仰山與藺自芳沒那麽不可理喻,原主會到南方完成學業,人生會是另一番景象。

現在,該他們狗咬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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