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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惡婆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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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惡婆婆的噩夢

廖春華感覺得出, 意識、體力正在迅速消失。

這樣不行。

她強迫自己滑下地,一手用毯子捂住口鼻,一手與雙腿並用, 試圖移到薛盼跟前,喚醒他。

然而剛移出一小段距離,眼前出現了黑色球鞋。

她僵住一瞬, 頭向上擡。

此時, 戴著防護面具的喬若恰好俯身, 手裏一條格紋手帕。

喬若沒給廖春華出聲的機會, 直接用手帕捂住她口鼻。

該剎那,廖春華以為她要把自己捂死, 眼中現出絕望,想拼命呼救, 卻根本來不及。

不過一兩秒的工夫,她便全然失去意識。

喬若又看了看另外四名男子,如法炮制, 令他們陷入深度昏迷,隨後把胡建月架到車上。

車上有醫藥箱, 喬若給胡建月擦拭掉頭部的血,消毒、上藥、包紮,“感覺好點兒沒有?”

“好多了。”胡建月說,“好疼,剛剛都感覺不到。”

“他們有沒有讓你服用藥物什麽的?”

“沒有。”胡建月搖頭,“只是把我綁起來, 堵住了嘴。”

“確定?”

“確定。”

喬若點頭,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水,兩粒藥片, “你現在得在車裏等我,實在不舒服了,就再吃一次藥。”之前已經讓胡建月服了兩粒藥。

胡建月點頭,“你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我幫你?我好多了。”揉一揉眼睛,確信視力已經恢覆。

喬若視線則落到她手部、袖口,均有燒灼的痕跡,“沒危險了,現在危險的是他們。”在醫藥箱、儲物箱裏翻找一遍,取出燙傷膏,給她塗在傷處,“你個慫貨,今兒算是拿出拼命的架勢了。”

胡建月笑了,笑容雖然虛弱,但真的由衷地笑了出來。

喬若又找出巧克力、餅幹,“吃這些補充一下體力,把車門鎖上,等我。”

“嗯。”

“這次一定要聽我的,乖乖等著,好麽?”喬若認真地強調。

胡建月立刻點頭,“我會的,我保證。”

喬若立即下車。

胡建月望著喬若清絕的背影,回想起先前的事。

散心這些天,離薛家越遠,有些事看得越清楚,於是決定回來面對。

走出車站,本想呼喬若,告知自己動向,然而公用電話卡隨錢包收在了行李箱底層,衣袋裏的錢只夠打面的,就想直接見面也是一樣的。

而回到薛家之後,家裏多了三個男人,兩個保鏢,一個樣貌奇怪,留著長頭發,眼神色瞇瞇。

薛盼劈頭質問她這些天去了哪裏,為什麽一個電話都不給他打。

廖春華對她一通謾罵。

胡建月受不了這種窩囊氣,直接拖著行李箱要走,那個長發男卻說,瞧著這個也有點兒意思。

廖春華就說,那就把這個也給你,但你要退一萬塊錢。

長發男只是笑笑地看向薛盼。

胡建月氣結,不可置信地望著薛盼,嘴裏不受控制地數落起他來,從他跟女人動手、算計女人開始,說到他做生意全靠他爹,其實一點兒經商頭腦都沒有——那時真的不知道,自己趕巧遇到了怎樣的危險之中。

薛盼惱了,於是廖春華張羅著把胡建月綁起來、塞住嘴的時候,一聲不吭。

被捆著扔到書房,聽到門從外面鎖上,胡建月才真正慌了起來,移到門邊,聽幾個人說了一陣子話,明白了他們那些不是人的打算,氣怒交加。

她何止後悔與薛盼戀愛,簡直後悔自己被養父母抱養,與廖春華、薛盼有親屬關系都是莫大的恥辱。

她真的盡了全力,想早一些逃離,給喬若報信,但她也知道自己真的很笨,除了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別無所獲。

聽到喬若回來,她真的要急瘋了,實在面對不了最邪惡的事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實,腦袋倒也搭對了一次弦。

她蜷縮起身形,用膝頭把嘴裏的毛巾夾出去。

可也在那時,客廳裏的動靜令人恐慌。那時她真的懷疑,喬若選擇與那些人渣同歸於盡了。

她要急瘋了,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再度靈光一現,卻有煙霧透過門縫,迅速彌漫到書房,她看不清東西,發出聲音都吃力,只能胡亂地用頭去撞東西……

虛驚一場,卻也真是噩夢一場。

胡建月緩緩地籲出一口氣,視線瞥過巧克力,拿起一塊,送到口中。

好甜。

她非常緩慢地咀嚼著,唇角上揚,眼中卻沁出了淚。

.

晚七點半,蔣奕得到消息,當即全速返回家中,呼喬若:方便的話,立即回電。

喬若立刻回了電話。

“你有沒有事?需不需要我協助?”蔣奕問她。

喬若遲疑一下,“需要,臨時多出個傷病員,越早送醫院越好。”

“三分鐘開車到你那兒。”

稍後,喬若打開大門,見到了蔣奕和兩名年輕男子,初刻是犯難的,“有一個人去醫院就行。”言下之意是,他帶的人太多了。

“我不這麽想。”蔣奕凝著她跳躍著妖冶光火的明眸、愈發雪白的小小面孔,指了一個人,“他送人去醫院,你接下來要做什麽,我們兩個協助。”

“……好。”喬若趕緊到車前,跟胡建月簡單地說明情況,又和聲叮囑,“我的手法畢竟不專業,讓醫生好好兒給你處理傷口,省得留下明顯的疤。我這邊事情了了就去醫院,相信我,好麽?”

胡建月望一眼站在院中的三名男子,點了點頭,“別著急,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了,到醫院就說些疑似腦震蕩的癥狀,好歹蹭著住幾天。”

喬若沒想到,自己能在這時候笑出來,“也行。”

負責送胡建月就醫的年輕人,有著和善的面容、真誠的笑容,喬若又踏實了一點,拿出五百塊錢給胡建月。

胡建月也沒推辭,隨年輕人出門。

很快,喬若聽到發動引擎、車子漸行漸遠的聲音。

十分鐘後,蔣奕開車送喬若到了租住房。

進到室內,喬若放下背包,“我得洗照片。”

蔣奕問:“然後呢?”

“你留在薛家的那個朋友可信麽?”

“可信。雖然你對我的信任都非常有限,但我能保證,非常可信。”

喬若看他幾秒,笑,坐到沙發上。

“起來。”蔣奕打個手勢。

“嗯?”

“起來,背後有血,你不知道?”

喬若立時彈跳起來,“真的?”

蔣奕面色更不好看了,“換衣服,自己看一下。”

喬若趕緊到臥室,隨意換了件黑色衛衣,除下的毛衣背部的確有幾片血跡。手摸了摸背部,是真受傷了。

她倒不是對痛感遲鈍到嚇人的地步,只是原本身上就有好些地方作痛,心情又實在惡劣,便什麽都顧不上了——小型爆炸現場發生的同時,使得一些玻璃或易碎物件炸裂是必然,碎片濺到人身上再正常不過。

這時,蔣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送你到醫院還是我幫你處理?”

喬若立刻開門,“你幫我,麻煩快一些。”

“……”蔣奕用下巴點一點床,“趴著。”

喬若橫著趴在床尾端。

片刻後,蔣奕拎著背包走進來,取出醫藥箱。

喬若扯過一個枕頭墊在手臂下,“你好像不大高興,因為我沒請你或貝家姐妹幫忙?”

“按理說是不應該,但的確是。”

喬若無聲地笑了笑。

衛衣撩到她內衣邊緣,蔣奕看著她背部幾處嵌著碎片的傷口,擰了眉。

“別的地方沒有了。”喬若說,“我剛剛仔細看了滲血的位置。”

“那最好,有也不關我的事。”她自己說沒有,他難道還能扒她衣服?

蔣奕嫻熟地逐一取出碎片,消毒上藥時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們是。”

“我沒有遇事把我遠遠推開的朋友。”

“……今晚我做的事挺缺德的,一般人難以想象的那種缺德事。”喬若說,“我不怕誰不認同或者覺得我有病,但我怕誰聖母心地阻撓。”

“怕我聖母心?簡直是奇思妙想。”蔣奕麻利地給她傷口逐一覆上紗布,用膠布固定,“我另外給貝家姐妹安排了事情,明早貝之桃才會回去。”

“謝謝。”

蔣奕心裏沒好氣,動作卻非常柔和地把她衣服放下,“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明天要去醫院。”這會兒要她擱置手邊的事,太不現實。

“我會的。”喬若利落地下床,快步出門去,紮進暗房。

蔣奕瞧著改造成暗房的雜物間的門,抿了抿唇,轉身去了衛生間,洗凈雙手,又轉到廚房,慢悠悠地做飯菜。

毋庸置疑,她到現在還沒吃晚飯。

.

淩晨四點多,廖春華被潑了冷水醒來。

醒來時,她在床上,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很快知曉原因:既沒穿衣服,又沒蓋被子,還被淋了冷水,不冷才怪。

視線四顧,她迅速抓狂:身邊躺著沈睡的耿大軍,還有……她的兒子薛盼。

兩個人要是此刻醒來便會發現,情形與她大同小異。

這這這……這是聞所未聞想所未想過的事!

發生了什麽?

廖春華正竭力回憶時,喬若進門來,手裏一沓照片,面上的笑容似有若無,“醒了就好,我們可以好好兒地玩兒接下來的游戲了。”

“你做了什麽?!你個……”

喬若把照片悉數摔到她臉上,“看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噴臟。”

數秒鐘之後,薛家宅院中傳出廖春華一聲聲淒厲至極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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