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對峙 那為什麽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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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對峙 那為什麽我不能？
想到如今的局勢, 不易在宮中起沖突。
淩雲婉拽了拽衛瑯的衣袖，說道：“太後娘娘還在等我們，先不陪六殿下了。”
衛瑯任由自己被淩雲婉拽走, 他走在她身側, 鮮少的冷淡。
“你難不成，還能在宮裏殺人麽？”
淩雲婉皺眉，衛瑯悠悠在她身後道了一句：“有何不可？”
淩雲婉瞪大眼睛，先是無奈, 而後沒再說什麽, 直直往前面走。
“阿婉，你是生氣了麽。”
淩雲婉不欲理他。
只是往前走。
“阿婉……”
他們到了壽安宮外，衛瑯才停下詢問。
淩雲婉說：“若你當真殺了人, 天下朝臣皆不會放過你，我怕。”
“怕……”
壽安宮的門打開，淩雲婉怕什麽, 也沒說下去。
太後看見衛瑯, 哀聲道：“你這孩子，回來京城，竟也不知要來看看我這皇外祖母, 卻要皇外祖母請你麽？”
“孫兒還未來得及進宮, 勞皇外祖母掛念了。”
太後哼笑了聲：“你這孩子, 當初離開時, 也不想想我會掛念你, 不管不顧便走了。”
衛瑯道：“孫兒不孝。”
“說說你罷……”
“孫媳婦。”
太後悠悠地將話頭轉嫁到淩雲婉身上，淩雲婉擡起頭，“太後娘娘。”
“阿瑯千裏去尋你，你是作何感想？”
“千裏尋我？”
在淩雲婉之後的記憶裏, 她只是賭氣離開，並沒有想要真的離開。她皺了皺眉，有些沒懂，太後所問的是什麽意思。
“看來，是淩府不曾教你學過女戒了？”
淩雲婉沒有回話。
太後臉上的神情愈發不悅。
衛瑯進言道：“她不必學女戒。”
“是孫兒惹她不快，難道還要讓她忍氣吞聲？連出走的權利都沒有嗎？”
“阿瑯！你放肆！”
太後將手上的佛珠重重摔下去，宮人們嚇得跪了一地。
“你莫要以為哀家寵著你，你便可以這般為所欲為！為了一個女子，連養育了多年的皇外祖母也可以違逆？”
衛瑯跪下道：“皇外祖母與她，不分輕重。只是皇外祖母若不分對錯要責罰她，孫兒只能鬥膽要與您辨一辨。”
“你是說哀家不分對錯？”
太後伸出手，手臂顫著，“你怎麽與你母親一樣，只會違逆哀家！”
“太後娘娘！”
眼見局勢越來越緊張，淩雲婉開口道：“夫君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怕我被太後娘娘責罰，關心則亂罷了。並非有意違逆娘娘。”
“我與夫君進宮之前，長公主還說，要準備吃一次家宴。她也想太後娘娘您了……”
“是孫媳的錯，孫媳回去定抄女戒悔過，日後好好侍奉夫君。”
“……”
衛瑯不禁擡頭，看著為了他緩和與太後關系的淩雲婉。
太後聽罷淩雲婉的話，心裏的氣自然沒消，但不會一直往上頂了，一陣心悸之後，只得讓衛瑯他們先退下。
-
“你知道的，不是你的錯。”
方從壽安宮出來，衛瑯便與淩雲婉說，淩雲婉不置可否地笑了聲，“那女戒，你替我抄。”
衛瑯先是楞了下，然後明白她的意思，笑著答應下來：“好。”
他想起從前，她也是夫君，夫君的叫著他，可是心裏完全沒有他，反倒讓他相信了，她有多麽愛他。
“阿婉，你這樣，不會受委屈嗎？”
“不會啊。”
淩雲婉大大方方承認道：“不過，我從前覺得這是一種委屈。因為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真正的厭惡說出來。”
“那現在為什麽覺得不了呢？”
“因為，在太後娘娘那兒，她不在乎我是否委屈，只覺得是我錯了。無論我爭辯多少次，都沒有任何意義。我發現，很多事情，它本身就是無意義的，那麽，也就沒有必要一直去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只想，快點解決此事。”
淩雲婉一步步往前走，衛瑯跟在她身後。
聽著她的話，默默出神。
淩雲婉叫醒他的時候，問他：“想什麽呢？”
衛瑯搖搖頭：“沒什麽。”
而後道：“你先去宮門口等我，我去一趟太醫院。”
“好。”
-
國公府的馬車等在宮外，淩雲婉與隨仕走到宮門時，看見了上官昭。
他竟然還未離開？
淩雲婉不欲理他，想要直接登上馬車。
誰料，上官昭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直接將她攔住：“阿婉！你等等。”
“六殿下。”
淩雲婉恭敬地退了一步，擡頭警告他：“如今你是皇子，我是臣婦。還請六殿下註意分寸。”
“我……”
上官昭伸出手，撤回去，最後咬了咬牙道：“我們好好聊聊。”
淩雲婉蹙眉，冷眼看他：“只此一次。”
上官昭見她答應，無聲笑了聲下。
“好。”
“我喚你停下，是因為我心中有一事不解。”
“何事？”
“當年，我為了讓你離開，策劃了那起暴亂。我以為你走了，便自由了。我也說服我自己放下過去，往前看。可你為何又要回來？讓我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再回到過去？”
淩雲婉忍不住笑：“六殿下此言可笑得很。”
“我並非為了你回京。”
上官昭張了張嘴，空口無言。
“我也從未想過與你回到過去，如今，我們都已經往前走了，何必要在我回來時，提醒過去，我們發生了什麽。”
“可是，阿婉，我不能。”
上官昭忽然激動道：“阿婉，我與從前不同了。我現下可以掌控局勢，皇帝，太後，都不敢任意殺我。就連衛瑯，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一手遮天的人。你回來我身邊好麽？我有能力護住你。”
淩雲婉道：“我……”
“六殿下，我們之間並無情義，只有尊卑有別。不必再妄想其他。”
“尊卑有別……”
“並無情義……”
上官昭重覆了一遍她說的這八個字，“難道，你對衛瑯就有情義了麽？如若不是他與我長的像，你會嫁給衛瑯麽！”
淩雲婉搖頭。
看見淩雲婉搖頭，上官昭有些欣喜。
“何況，衛瑯從前對你，並不喜愛，他只是覺得你乖巧，聽話，好擺布。這般，你都願意原諒他回來，那為什麽我不能？”
淩雲婉蹙眉：“衛瑯願意為了我舍下這榮華，你卻為了這榮華，縮在背後，眼睜睜地看著我嫁給他。我那時候幫你進詔獄，已是耗盡了我們最後一點情分了。”
“放下吧。”
“六殿下，你們並不相同。”
淩雲婉言盡於此，她以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再說的。
她往後退，上官昭急促，想要抓住她，卻只抓住她的衣袖。淩雲婉怔住，她往後退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半截衣袖撕碎，轉身跑開。
上官昭的手上一輕，他拽的太用力，被甩開時，他的手重重垂下去，眼前，也只剩下，她決絕跑開的身影。
衛瑯從宮門出來，看見這一幕。
經過上官昭時，嘴角上揚，邪乜他一眼。
“表兄。”
“借過。”
上官昭聽他這一句表兄，諷刺的很。
他選擇了做他的表兄，那她便是他的弟媳。
-
衛瑯登上馬車，看見淩雲婉臉色不悅，他擡起手，溫和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帶你去溫泉別院，叫人將酒樓的上好菜都呈上，再請幾個男妓來，討你歡心可好？”
淩雲婉本在氣頭上，可聽到衛瑯這句男妓，她忍不住笑了：“你如今也願意看見男妓入府了？”
“我心裏酸的很，可若你想看看那些不入流的，我也願意。”
“那你做什麽？”
淩雲婉問他，衛瑯道：“你累了，我幫你按肩。”
淩雲婉想了想那畫面，“那你便來討我歡心罷。”
“好，娘子。”
衛瑯一邊說，一邊湊近她，在她嘴角一側，貼上去吻了一下。
-
按著衛瑯道吩咐，馬車並未駛向國公府，而是轉頭去了溫泉別院。
淩雲婉換衣時，衛瑯將手上的藥遞給一旁的婢女。
“把這個提前放入湯池之中。”
婢女沒有多問，接下。
衛瑯看著，倒有點想笑。
當初，他給淩雲婉下情｜毒，如今，卻要費心給她解毒。
他只願，她今後，自在隨心，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控制。
淩雲婉換好衣裳，衛瑯叫來的男妓與宴席也一並入了府。
她坐在長案上，聽著柔聲奏樂，只見眼前的男郎個個白皙柔弱，十指纖細，撥動著琴弦，或跳著舞。
淩雲婉覺得稀奇，扭頭看向衛瑯：“京城之中的權貴女子，都可以看這個嗎？”
衛瑯搖頭，“能看這個的，唯有我皇外祖母和我母親。”
“但皇外祖母愛惜她的名聲，從未看過。”
“我母親方嫁入國公府時，倒是日日看。”
“如今，你是京城之中，看這出戲的第二個女子了。”
淩雲婉疑惑：“可是，這京中的貴妃……”
“她們受禮制管教，不能這般為所欲為。”
淩雲婉想到太後讓她抄的女戒，想明白了。
但衛瑯這麽一提，她便想到，“你該去幫我抄女戒了。”
衛瑯點頭。
總歸，他是喜歡看她高興，但那些男妓，他一眼都不想看。
低頭寫女戒，求個心靜也好。
淩雲婉看他將筆墨紙硯拿上桌案，她在看舞，而他便坐在一旁抄女戒。
她走過去，忽然心生一計，在他紙上第一頁，將女戒改成了男戒。
衛瑯擡起頭，只見她笑盈盈地看著他，又有種挑釁的滋味。
“阿婉……”
淩雲婉低頭笑：“那麽請這位夫君，背一背這男戒裏的禮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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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婉拽了拽衛瑯的衣袖，說道：“太後娘娘還在等我們，先不陪六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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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不成，還能在宮裏殺人麽？”
淩雲婉皺眉，衛瑯悠悠在她身後道了一句：“有何不可？”
淩雲婉瞪大眼睛，先是無奈, 而後沒再說什麽, 直直往前面走。
“阿婉，你是生氣了麽。”
淩雲婉不欲理他。
只是往前走。
“阿婉……”
他們到了壽安宮外，衛瑯才停下詢問。
淩雲婉說：“若你當真殺了人, 天下朝臣皆不會放過你，我怕。”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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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看見衛瑯, 哀聲道：“你這孩子，回來京城，竟也不知要來看看我這皇外祖母, 卻要皇外祖母請你麽？”
“孫兒還未來得及進宮, 勞皇外祖母掛念了。”
太後哼笑了聲：“你這孩子, 當初離開時, 也不想想我會掛念你, 不管不顧便走了。”
衛瑯道：“孫兒不孝。”
“說說你罷……”
“孫媳婦。”
太後悠悠地將話頭轉嫁到淩雲婉身上，淩雲婉擡起頭，“太後娘娘。”
“阿瑯千裏去尋你，你是作何感想？”
“千裏尋我？”
在淩雲婉之後的記憶裏, 她只是賭氣離開，並沒有想要真的離開。她皺了皺眉，有些沒懂，太後所問的是什麽意思。
“看來，是淩府不曾教你學過女戒了？”
淩雲婉沒有回話。
太後臉上的神情愈發不悅。
衛瑯進言道：“她不必學女戒。”
“是孫兒惹她不快，難道還要讓她忍氣吞聲？連出走的權利都沒有嗎？”
“阿瑯！你放肆！”
太後將手上的佛珠重重摔下去，宮人們嚇得跪了一地。
“你莫要以為哀家寵著你，你便可以這般為所欲為！為了一個女子，連養育了多年的皇外祖母也可以違逆？”
衛瑯跪下道：“皇外祖母與她，不分輕重。只是皇外祖母若不分對錯要責罰她，孫兒只能鬥膽要與您辨一辨。”
“你是說哀家不分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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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
眼見局勢越來越緊張，淩雲婉開口道：“夫君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怕我被太後娘娘責罰，關心則亂罷了。並非有意違逆娘娘。”
“我與夫君進宮之前，長公主還說，要準備吃一次家宴。她也想太後娘娘您了……”
“是孫媳的錯，孫媳回去定抄女戒悔過，日後好好侍奉夫君。”
“……”
衛瑯不禁擡頭，看著為了他緩和與太後關系的淩雲婉。
太後聽罷淩雲婉的話，心裏的氣自然沒消，但不會一直往上頂了，一陣心悸之後，只得讓衛瑯他們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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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不是你的錯。”
方從壽安宮出來，衛瑯便與淩雲婉說，淩雲婉不置可否地笑了聲，“那女戒，你替我抄。”
衛瑯先是楞了下，然後明白她的意思，笑著答應下來：“好。”
他想起從前，她也是夫君，夫君的叫著他，可是心裏完全沒有他，反倒讓他相信了，她有多麽愛他。
“阿婉，你這樣，不會受委屈嗎？”
“不會啊。”
淩雲婉大大方方承認道：“不過，我從前覺得這是一種委屈。因為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真正的厭惡說出來。”
“那現在為什麽覺得不了呢？”
“因為，在太後娘娘那兒，她不在乎我是否委屈，只覺得是我錯了。無論我爭辯多少次，都沒有任何意義。我發現，很多事情，它本身就是無意義的，那麽，也就沒有必要一直去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只想，快點解決此事。”
淩雲婉一步步往前走，衛瑯跟在她身後。
聽著她的話，默默出神。
淩雲婉叫醒他的時候，問他：“想什麽呢？”
衛瑯搖搖頭：“沒什麽。”
而後道：“你先去宮門口等我，我去一趟太醫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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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馬車等在宮外，淩雲婉與隨仕走到宮門時，看見了上官昭。
他竟然還未離開？
淩雲婉不欲理他，想要直接登上馬車。
誰料，上官昭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直接將她攔住：“阿婉！你等等。”
“六殿下。”
淩雲婉恭敬地退了一步，擡頭警告他：“如今你是皇子，我是臣婦。還請六殿下註意分寸。”
“我……”
上官昭伸出手，撤回去，最後咬了咬牙道：“我們好好聊聊。”
淩雲婉蹙眉，冷眼看他：“只此一次。”
上官昭見她答應，無聲笑了聲下。
“好。”
“我喚你停下，是因為我心中有一事不解。”
“何事？”
“當年，我為了讓你離開，策劃了那起暴亂。我以為你走了，便自由了。我也說服我自己放下過去，往前看。可你為何又要回來？讓我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再回到過去？”
淩雲婉忍不住笑：“六殿下此言可笑得很。”
“我並非為了你回京。”
上官昭張了張嘴，空口無言。
“我也從未想過與你回到過去，如今，我們都已經往前走了，何必要在我回來時，提醒過去，我們發生了什麽。”
“可是，阿婉，我不能。”
上官昭忽然激動道：“阿婉，我與從前不同了。我現下可以掌控局勢，皇帝，太後，都不敢任意殺我。就連衛瑯，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一手遮天的人。你回來我身邊好麽？我有能力護住你。”
淩雲婉道：“我……”
“六殿下，我們之間並無情義，只有尊卑有別。不必再妄想其他。”
“尊卑有別……”
“並無情義……”
上官昭重覆了一遍她說的這八個字，“難道，你對衛瑯就有情義了麽？如若不是他與我長的像，你會嫁給衛瑯麽！”
淩雲婉搖頭。
看見淩雲婉搖頭，上官昭有些欣喜。
“何況，衛瑯從前對你，並不喜愛，他只是覺得你乖巧，聽話，好擺布。這般，你都願意原諒他回來，那為什麽我不能？”
淩雲婉蹙眉：“衛瑯願意為了我舍下這榮華，你卻為了這榮華，縮在背後，眼睜睜地看著我嫁給他。我那時候幫你進詔獄，已是耗盡了我們最後一點情分了。”
“放下吧。”
“六殿下，你們並不相同。”
淩雲婉言盡於此，她以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再說的。
她往後退，上官昭急促，想要抓住她，卻只抓住她的衣袖。淩雲婉怔住，她往後退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半截衣袖撕碎，轉身跑開。
上官昭的手上一輕，他拽的太用力，被甩開時，他的手重重垂下去，眼前，也只剩下，她決絕跑開的身影。
衛瑯從宮門出來，看見這一幕。
經過上官昭時，嘴角上揚，邪乜他一眼。
“表兄。”
“借過。”
上官昭聽他這一句表兄，諷刺的很。
他選擇了做他的表兄，那她便是他的弟媳。
-
衛瑯登上馬車，看見淩雲婉臉色不悅，他擡起手，溫和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帶你去溫泉別院，叫人將酒樓的上好菜都呈上，再請幾個男妓來，討你歡心可好？”
淩雲婉本在氣頭上，可聽到衛瑯這句男妓，她忍不住笑了：“你如今也願意看見男妓入府了？”
“我心裏酸的很，可若你想看看那些不入流的，我也願意。”
“那你做什麽？”
淩雲婉問他，衛瑯道：“你累了，我幫你按肩。”
淩雲婉想了想那畫面，“那你便來討我歡心罷。”
“好，娘子。”
衛瑯一邊說，一邊湊近她，在她嘴角一側，貼上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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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衛瑯道吩咐，馬車並未駛向國公府，而是轉頭去了溫泉別院。
淩雲婉換衣時，衛瑯將手上的藥遞給一旁的婢女。
“把這個提前放入湯池之中。”
婢女沒有多問，接下。
衛瑯看著，倒有點想笑。
當初，他給淩雲婉下情｜毒，如今，卻要費心給她解毒。
他只願，她今後，自在隨心，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控制。
淩雲婉換好衣裳，衛瑯叫來的男妓與宴席也一並入了府。
她坐在長案上，聽著柔聲奏樂，只見眼前的男郎個個白皙柔弱，十指纖細，撥動著琴弦，或跳著舞。
淩雲婉覺得稀奇，扭頭看向衛瑯：“京城之中的權貴女子，都可以看這個嗎？”
衛瑯搖頭，“能看這個的，唯有我皇外祖母和我母親。”
“但皇外祖母愛惜她的名聲，從未看過。”
“我母親方嫁入國公府時，倒是日日看。”
“如今，你是京城之中，看這出戲的第二個女子了。”
淩雲婉疑惑：“可是，這京中的貴妃……”
“她們受禮制管教，不能這般為所欲為。”
淩雲婉想到太後讓她抄的女戒，想明白了。
但衛瑯這麽一提，她便想到，“你該去幫我抄女戒了。”
衛瑯點頭。
總歸，他是喜歡看她高興，但那些男妓，他一眼都不想看。
低頭寫女戒，求個心靜也好。
淩雲婉看他將筆墨紙硯拿上桌案，她在看舞，而他便坐在一旁抄女戒。
她走過去，忽然心生一計，在他紙上第一頁，將女戒改成了男戒。
衛瑯擡起頭，只見她笑盈盈地看著他，又有種挑釁的滋味。
“阿婉……”
淩雲婉低頭笑：“那麽請這位夫君，背一背這男戒裏的禮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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