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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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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獸潮15:空城計隨著夜幕降臨,不斷有士兵從防護罩外返回。

洛寸站在老地方,對每一個士兵行註目禮。

一如既往。

這仿佛已經成了她和士兵之間的默契。

在戰場拼殺結束,回來看到她,士兵們就會莫名覺得心安。

有些人會喊一聲“指揮官”,她會輕輕地回一句“辛苦了”。

有些人一身疲憊,不想說話,就會朝她微微點頭,洛寸也會有所回應。

戰場上,指揮官和單兵是能最快建立起聯系的組合,因為戰士無時無刻不受到指揮官的直接統轄,狂暴的精神力也在一直被白蘭安撫。

從白蘭的狀態,就能看出洛寸的狀態。

強大、冷靜、又沈穩。

古文華自從發現這一點後,每天都會和洛寸一起,迎接歸來的戰士。

後勤人員和醫護人員也會守在這裏,第一時間為他們提供需要的水、食品以及藥物。

漸漸的,他眉毛一跳,意識到不對,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說防護罩撐不住了嗎?怎麽他們回來你不阻止?”

“戰士的體能已經到極限了。這個時間點是我定的,為的就是給雙方制造一個休戰期,你看星獸不也開始撤退了嗎?”

古文華面容失色,一連看了洛寸三次,確定她沒有開玩笑後,整個人半邊身子都麻了。

洛寸這是要上演“空城計”啊!

洛寸招了招手,一個女孩立即跑了過來,身上還穿著羅斯星軍事大學的校服。

“去吧,把白天準備的東西都打開。”洛寸命令。

“好的,指揮官。”女孩轉身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道又一道泛起藍光的機器被打開,映照在防護罩上,令其發出了更為厚實的藍光。

仿佛最初那個沒有受到過任何摧殘的防護罩又回來了!

古文華親眼見證了這離譜的一幕,耳邊甚至隱隱聽到了無知群眾的歡呼。

“這是要騙過星獸防護罩還在!??”

古文華瞪大雙眼,沒想到這人除了糊弄那群死囚,竟然連星獸都糊弄了起來!?

(我有辦法撐過今晚。)

腦子裏突然回憶起洛寸說這句話時自信的表情,古文華閉了閉眼,有種大限將至的感觸:“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恩。”

他認命地閉了閉眼:“有幾成把握?”

“六成。”洛寸頓了一下,“另外四成是星獸突然轉醒。”

“當真?”古文華睜開雙眼,這概率不低了。

“連續四天都保持著這樣的作戰節奏,戰士和星獸都形成了相同的肌肉記憶,會同時進入休息階段,能夠給我們爭取到多一晚的時間。”

古文華這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洛寸從第一天就開始布局了!

整場戰爭中,他們人類雖然是弱勢方,但戰鬥的節奏卻一直牢牢把握在洛寸手中!

多麽不可思議!

這麽富有經驗的做法竟然出自一名還未畢業的學生!

群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守護了防護罩這麽多天的士兵們其實非常清楚現狀。

他們齊齊看向洛寸。

洛寸按下全軍通訊頻道:“全體都有,今天早點休息,恢覆體能,半夜聽到警鳴聲後開始作戰。”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與星獸的終戰要來了。

一股低壓在人群蔓延,絕望充斥其中。

“救援即將抵達,都我打起精神來!撐住了!”洛寸低喝。

所有人眼前一亮,大聲回道:“是!指揮官!”

古文華同樣驚喜不已,連忙道:“天堂島的援兵就要來了嗎!通訊不是斷了麽?你用什麽辦法和他們聯系上的啊?”

終於看見那架通體發出暗光的黑色機甲落地,她轉身離開了這裏:“不是天堂島的援兵。”

古文華楞在當場。

不是天堂島的援兵?

除此之外,但澤難道還有他不知道的其他勢力嗎?

等等!

憑借洛寸和安上將的關系...難道是中央星域的援兵??

不管怎麽樣,終歸是有了希望,古文華疾步走向政、府大樓,他得再去看看那個應急疏散預案。

防護罩一碎,大量平民會直面星獸,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小孩只能提前進入防空洞進行躲避。

如果能將這個時間再縮短一些,死的人就會少上許多。

霍安將孤狼停放在保養間,立刻就有機甲師開始做養護。

這種作戰強度,饒是孤狼都有點扛不住了。

好在洛寸的提議起到了作用,古文華舔著老臉在羅斯星搜刮了一圈,至少保證了超S級機甲零部件的更替。

雖然沒有孤狼本身的配置好,但這已經是非常好的情況了,加上數名機甲師的悉心保護,目前孤狼機甲的損耗率維持在75%。

霍安頂著一雙血紅的眼走出駕駛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一隊醫護人員站在門口,攔下他的去路,為首的男人戰戰兢兢道:“您需要治療。”

“滾開。”霍安絲毫沒停步。

這幾天,關於霍安的英勇事跡傳遍了整個羅斯星,對於這個奇跡般的年輕人,沒人敢惹。

看他走過來,幾人下意識就讓出了通行的空間。

看著他的背影,醫生咬牙道:“這是指揮官的意思!”

霍安腳步一頓,壓下心底的煩躁,冷嘲:“那就讓她親自來找我。”

留下一群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

是的,從第九監獄過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

在戰場之上,洛寸還是會引導他,但私下兩人再無交流。

似乎有一道高高的圍墻豎立在了他們之間。

不,哪裏有什麽圍墻。

應該是洛寸一直在躲著他才對。

霍安按掉淋浴器的開關,甩了甩頭發,看著鏡子裏那雙紅色眼睛裏快要壓抑不住的狂躁,煩躁地一拳砸了上去!

“哢嚓”一聲,鏡子應聲而碎。

鋒利的鏡片劃破他的手背,血還沒來得及留下,就已經自愈。

他扯下洗漱臺上的浴巾,往腰上一圍就走了出去。

突然,腳步一頓。

盯著黑暗中熟悉的身影,開口:“你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洛寸躺坐在沙發裏,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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