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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南宮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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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南宮行首

謝長歌與花無艷終是踏上了離開的路, 一起離開的還有冷夫子,他說他想離的遠遠的, 試試看能不能放下。徐京墨覺得他這樣的做毫無意義,何況宋家小姐並沒有進到三皇子府,他這是放下,還是逃避?

送走了他們,也剛好到了七日之約之日。

南宮雲辭換上一身白衣,頭上僅戴一根碧玉簪,她在個園候著他們。

巳時一到, 個園開門迎客。

她與各茶商約定的時間是巳時, 只有一個時辰,到了午時個園就會閉門謝客, 有沒有人、有多少人來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沒有私下去找任何一個人, 願意來就來, 不願意便罷。若是一開始就畏首畏尾,那怕是只能守著家業, 求神拜佛以期官老爺們能對他們手下留情。

等了一刻鐘, 仍舊沒有一人到訪。徐京墨在不遠處的酒樓上看著, 他為她自豪, 也為她擔心。她是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的, 更是第一個以女子之身站出來挑大梁的。

又等了片刻, 有幾個中年男子結伴進入了個園, 有人開了頭,那就一定有人會跟隨, 陸續的又來了許多人。徐京墨緊盯著大門處,呂家家主和嚴家家主尚未到。如果四大茶商三家都不參與,那這商會的效果恐怕會打些折扣。

到了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刻鐘, 呂家家主和嚴家家主到了。

兩人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無奈。他們本想拿喬,讓南宮雲辭去請他們,這樣一來,日後他們在商會的話語權也會更高。哪裏能想到,她如此沈得住氣,或者說是有恃無恐。

“不得不羨慕南宮君燁。”家族的傳承要看繼承人的本事,南宮雲辭不過十三歲就已經能接管南宮家的生意,還能收服一眾人茶商組建商會,有這樣的繼承人誰不羨慕。

就在這一天,名揚後世的臨安商會成立了。第一任的行首是南宮雲辭,會董包括呂家家主、嚴家家主等九人在內。

成家到底是沒有來,他對於這個以女子為首的商會不屑一顧,甚至放話說,“豈可為女子驅使,簡直荒謬”。

成家大公子可是與南宮雲辭扳過手腕的,這女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心氣可不小,她能讓這麽多人甘心聽她的,必是有所依仗。“父親,我們還是派人去打聽一下這商會的動作吧。”

“有什麽好打聽的,他們不過是約定了個最低價格。但是我成家茶葉並不會被他們限制,他們高價,我們低價,自然是我們賣的出去。”在他看來,若是商會的人因為高價一直賣不出東西,那麽這商會很快就會土崩瓦解。

商會的茶商,都是一部分留在本地,一部分抗著價對外賣,但是越遠的地方貨越少。

朝廷這個過路稅影響越來越明顯了,本地沒有的東西價格在急劇上漲,而本地盛產的東西價格在快速暴跌。農戶、商人的收入都在減少,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多。

九州是齊國的量產大省,唐家更是出了名的大糧商。唐家家主近些日子愁的白頭發都要多了許多,糧食這東西雖然能存的更久一點,但是糧食的價格卻比其他東西要敏感的多,受這過路稅的影響尤其大。

他走去自家店鋪的路上路過了南宮家的茶葉鋪,想起過些日子要請知府大人,就想著去買點團茶。他自己沒多喜歡團茶,但是聽聞知府大人很喜歡那滋味兒多樣的團茶。

走進店鋪,找那店小二問了一下團茶禮盒還有沒有貨,結果發現之前二百兩的禮盒已經變成四百兩了!

“小二哥,你們這個價格?”

“這位老爺,小的先給您報價,就是因為漲價了。朝廷收了個過路稅,每過一城收一成,我南宮家所有的茶葉全是跟著這過路稅漲的,沒有多要您一點銀子。”店小二因為這價格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東家說了,不降價,隨緣賣。

唐家自己也往臨安賣過糧食,他心裏一估摸,這價格是對的,“你們家最便宜的茶葉也這麽賣?”

“差不多,有個別的降了一點價,但是不多。”

“如果別人都降價的話,你們豈不是沒有生意可做了?”

“那不會,咱臨安茶葉商會的鋪子都沒降價。您要是找降了價的,我還真知道一家,不過他家沒有團茶。”

唐老爺看那店小二不像是在騙他,這團茶本來也只是南宮家才有,他買了一盒後就離開了。等他到了自己的鋪子,就喊了夥計出去看看這些臨安茶商是不是真的沒有降價。

掌櫃拿了賬本給他,“老爺,這個月糧食又降價了,如果再降價,那可就是虧著賣了。”

唐老爺不看賬本也知道掌櫃的話是實話,“不降價了,若是賣不出去就不賣了。”

“那明年咱們還收糧食嗎?”

他皺皺眉,一時也下不了決心,“等等再說。你註意下其他家的情況,我這心裏不踏實,總感覺要出事。”

看完賬本又去看了看後面的糧庫,這糧食多的令人發愁,平生第一次不喜歡看到這麽滿當的糧庫。

被他派出去的夥計都回來了,這臨安的茶葉鋪,除了成家以外都沒有降價。聽那些店鋪說,臨安的茶商成立了個商會,這價格是他們約定好的。

商會?聞所未聞,但是唐老爺仔細一琢磨,這法子未嘗不是個自救的法子。想起自家的小兒媳,他覺得有必要讓小兒子去打聽一二。

回到家的唐老爺一刻不停地將小兒子給喊到了跟前,“你去讓你媳婦兒問問這臨安商會是怎麽回事。”

唐六少一聽商會,立馬回道“爹,不用問,我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要問什麽,就知道了?”

“南宮家的大小姐和我媳婦兒是手帕交,在她嘴裏她這小姐妹可是個厲害的不得了的人物。這臨安的茶葉商會就是她給鼓搗出來的,有很多約定,其中一個就是約定最低銷售價格。”

唐老爺又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這我不就知道了,我媳婦兒也不知道啊。”

唐老爺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親自會會這位年輕的掌舵者了。

臨安的茶商日子不算好過,但是看看那些沒加入商會的,他們又覺得自己還算是不錯的。洪天自恃深耕本地,不屑加入商會,還有一些小的茶商也是因為各種理由沒有加入。結果成家和他們比降價。

他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商人怎麽比得過成家,不過幾個月時間,就有幾家被迫賣了鋪子和茶山。成家這一通亂殺,可是搞得人心惶惶的,後面看他們商會的都不降價,他們又把價格給提起來了,被逼到關門的那些人別提有多恨成家了。

唐老爺到了臨安,就發現這兒的茶葉價格都還算是穩定的,也打聽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他越發相信這個商會能帶給他們生機。

南宮雲辭收到唐老爺的拜帖並不詫異,蘇瑤給了寫信說了這事。唐老爺這反應夠快的,他要再慢一點,那官商就要來了。

唐老爺雖然知道南宮雲辭是個小姑娘,但是初見時,還是楞了一下,實在是太小了。“南宮行首,老夫不請自來是想請教一下這商會的事情。”

“唐老爺委實客氣,您有問題只管問就是了。”商會應該是各行各業都有的,要自律也要自保。

南宮雲辭講了商會的目的和組織辦法,唐老爺也是一點就透,他又問,“你是可希望有更多的商會組織起來?”

“這天價的稅本就不公,難道我等商人就該受著嗎?我們是自保,不也是在保護百姓嗎。無論什麽買賣都離不了百姓,按朝廷這法子,所有人都是賺的更少、花的更多。”

所有人?那銀子去哪裏了呢,唐老爺面色微變,他看著上首的少女,果然是後生可畏,她怕是早已猜到了。

待唐老爺回到九州不久後,九州的糧食商會也成立了。江都的絲綢商會、西涼的皮草商會、洛城的糧食商會也都陸續成立了起來。

沒等到過年,朝廷的官商之法終於來了。

徐京墨聽到這個消息時剛好在溫家與老師對弈,“老師,我以為朝廷看見這麽多興起的商會就不會再搞什麽官商了。”

溫大學士落下一子吃掉一片黑子,隨口回道,“凡謀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鬼谷子》)

這話是說想要成事,必須先了解起因經過,掌握實際情況以後再去談應對之策。朝廷的過路稅是皇帝拋出來的“磚”,作用是去“引官商這塊玉”。可惜這“玉”不可對人言,那麽底下的官員又怎麽會知道呢?

商會於過路稅無礙,官員知道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妥,左右這稅不受影響,甚至因為商人們不降價,他們還能收更多的稅。

還有些官員就是單純的看不明白而已,別指望所有讀四書五經的人都能明白“經濟”。

“子期,可還記得《中庸·自用章》中的話?”

徐京墨想了想,回說“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

“然也,天下之主也並非是天生聖人。年邁,卻生出了些古怪的心思,你我皆非朝廷之人,也不必操這閑心。但是你要記住這句話,人這一生必不能自用、自專。”

溫大學士在勸誡他,無論日後如何,都不要自以為是或者一意孤行。人一旦掌握了權勢,就容易這樣,因為內心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想法,就是“如果我不厲害,我怎麽可能到如今這位置呢?”

“學生謹記。”

這局棋依舊是徐京墨輸了,對弈數年,尚無一勝。

溫大學士取了份邸報給他,“官商之事也非偶然。”

因為過路稅,各地的物價都有上漲,西涼位於齊國的西北部,與西域相鄰。西涼本身的自然環境不好,少有沃土,所以糧產不豐。現如今糧價猛漲,西涼這種主要靠買糧過活的地方自然就受不住了。

“明明是巧取豪奪,偏還要去占個大義。”官商此刻推出,不就顯得像是專門為了解決這漲價之事的嗎?

“你可知西涼這地方與朝廷的關系?”

徐京墨對西涼知之甚少,所以誠實地搖了搖頭。

“西涼是軍事重鎮,也是九皇子妻族所在的地方。”

齊武帝日漸年邁,疑心病一天更勝一天,他這一生別的也許不算出眾,但是這生育後代這塊算的上是歷朝之最。硬是生了十七個兒子,長大成人的有十三個,嫡長子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與諸位兄弟都得你死我活,近十年來,這奪嫡之爭越演越烈,皇子們一個個死去。

九皇子的母族勢弱,他就自請去了西涼,為國鎮守國門。齊武帝同意了,本來以為這九皇子只是為了躲避紛爭,自願退出競爭。結果他在與西域的一場戰爭中脫穎而出,贏得了守邊將士的愛戴。

軍權可比其他的更難得,齊武帝為了防止這個兒子做大,就給他精心挑選了門婚事,九皇子妃就是勇武侯的嫡女,可惜是個遺孤女。勇武侯就是戰死的都指揮使韓大人,他一生鎮守西涼,家中子侄俱是武將,可惜都沒能活下來。

這勇武侯也是追封的,韓家孤女的身份看起來不錯,但是配給九皇子就為了削弱他的實力。齊武帝的想法沒錯,只是低估了人心,韓家女雖然不能帶來其他的什麽利益,但是她讓西涼的將士更加堅定地站在了九皇子的身後。

徐京墨問,“九皇子回到京都也是陛下要求的嗎。”

“自然,五軍都督中兩位都是九皇子的人,且北軍和西軍的戰力與其他幾路不可同日而語。”齊武帝正是因為感到了威脅,才將這個兒子喊了回來。

三皇子算不得優秀,但是運氣不錯,母族頗有勢力不說,妻族也是功勳。所以齊武帝扶持他和九皇子打擂,以平衡朝廷的局勢。

帝王平衡術可不止在大臣身上,更是在皇子身上。齊武帝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麽盛世繁華,而是他自己的千秋萬代。

“陛下在位近四十年,如今他的兄弟們,也只剩下了個福王還活著。”

福王是個不爭不搶的,生母曾是齊武帝生母宮裏的宮女,後面被到先帝床上固寵,運氣倒是不錯,得了一子。

福王從小就是齊武帝的小跟班,雖然沒什麽大能耐,但是也一直安安穩穩地活著,他嫡長子為救駕而死,齊武帝為了補償福王,就把京都都指揮使的位置給了福王的嫡次子。

“福王自己沒有差事嗎?”

“福王只有王爵,不過有時候會代天子巡視。許多年前,九州洪水,福王就是代天子去賑災;洛城民變也是福王去的,二十多年前的民變險些鬧出大亂子。福王海海受了傷,後面在金陵養了兩年才會來。”

按溫大學士的說法,福王這人是個無心權勢的王爺,但是為人頗正直,堅定的帝黨。

徐京墨總聽著,腦中一閃而過什麽,但是也沒能抓住,到底是遺漏了什麽呢?

“老師,若是官商沒能得到那許多的銀子……”

“商會並不是只有一個,你那未婚妻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嗎。不必太過擔心,過些日子,也許他就顧不上這官商的事情了。”

溫大學士點到為止,徐京墨也不再追問。

這次官商是皇帝直接下旨交給少府去辦的,少了朝臣討論這個環節,實際執行自然是很快的。沒過幾日就看見街上出現了“官商”為招牌的鋪子,有些好奇心重的人跑去一問,回來就只想罵人。

這不是攪局嗎,更低的售價來搶生意,而且這官商不必繳納過路稅,他們低價收購的東西,隨便怎麽賣都不會虧。

個園又迎來了一眾的客人,這次來的可不止是茶商,還有其他許多商會的行首、會董。

“南宮行首,您說如今咱們要怎麽辦,朝廷這是要逼死我們嗎?”最沈不住氣的肯定是糧食商人,誰讓他們賣的東西不好漲價呢。

“不是朝廷,官商歸屬於少府。”南宮雲辭淡淡地開口。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這言下之意,心裏一顫,他們還有活路嗎?

“諸位,以我臨安茶葉商會為例。商會囊括了八成以上的茶商,我們的商會不會與官商達成任何合作關系,也不會將手裏的東西賤賣出去。”

換而言之,就是官商至多能買到不足兩成的茶葉,而且涵蓋了各種品質。就這麽點東西,他們就算全部運到外城去賣,又能夠幾個地方的呢,別的不說,單單是京都的需求,官商都滿足不了。

而且官商肯定不是為了做慈善的,他們低價賣東西無非就是為了擊垮他們這些商人,最後他們不得不將東西賣給官商,當市場上僅剩下官商以後,也就是他們漲價之時。

眾人想明白了這個道理,自然也就明白該怎麽做,“但是,我們不賣,也難保其他人不賣;何況有些行當,咱們商會的份額可占不了這麽多。”

“那就看諸位是選擇痛一時,還是痛一世了。過路稅剛出來的時候,哪個行當有沒惡性的價格競爭,然後呢,多少商人虧的傾家蕩產。如今能有這麽多的商會,不就是因為大家看到了那樣的慘劇嗎。”

與官商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到底是要賭一個未來,還是求個眼前的茍活全看個人選擇。

經濟蕭條帶來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在官商努力了幾個月以後,他們的收益遠低於預期。官商的主事人自然要想辦法改善這一情況,大的商會他們動不了,小的還不行嗎?

臨安一地的官商主事人挑中了孟家來開刀,孟家做的是糧食生意。孟老爺經營有道,現如今更是糧食商會的會董之一。

官商以“囤積居奇、哄擡糧價”為名向官府告了孟家,而官府更是直接拿了孟老爺入獄。

這孟老爺不是旁人,正是府學乙級伍班的孟自強的父親。他不過是個秀才,此時六神無主。好友尹琪的父親是臨安省的通判,這事兒和他父親脫不了幹洗,所以他知道些內幕,“你別慌,去找徐夫子試試。”

徐京墨只是個舉人,但是徐京墨的老師可是溫閣老。

孟自強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去試上一試。

徐京墨從藏書樓出來就被孟自強堵個正著,知道了來龍去脈,他大概也就能猜出來為什麽孟家會被盯上。臨安的糧商裏,孟家最多排到第三,但是只有孟家沒有人為官,所以官商就挑上了這個柿子去欺負。

“他們為何說你家囤積居奇、哄擡糧價?”

這些年風調雨順,家家戶戶有些餘糧,若是糧價翻了一倍,就很難賣出去。所以孟老板就在商會提出縮減生意,就是大家少收糧、少賣糧,熬過這幾年再說。

也不知道這事兒是被誰給傳出去了,就變成了孟老板夥同其他商人囤積居奇、哄擡糧價了。

賣的少可不等於囤積居奇,再說哄擡糧價這事兒是朝廷幹的好嗎。徐京墨知道孟自強的來意,也沒有一口應下,與其說是來找他幫忙,不如說是找他老師幫忙。

溫大學士聽了以後,並不覺得稀奇,朝廷千百年來會幹的缺德事兒其實都一樣。“此事不急,待我修書一封問問看。眼看著到年底了,官商總要拿出些東西去交差。你那學生為什麽會在伍班?”

“孟自強原在府學念書,因為是商人之子,經常被排擠。後來被誣陷他巡考作弊,府學的教諭偏幫官家子,他一氣之下就從府學退學了。”心灰意冷的他覺得讀書無用,不肯再用功讀書,但是這人是有天分的。

沒等幾日,溫大學士就把徐京墨喊去了,“過些日子,那位孟老板應該就會被放出來了,讓你那學生管好自己家裏的事情,不要再出什麽亂子就好。”

徐京墨應下後,親手泡了壺茶給老師,“這是南宮家新制出的團茶,您試試。”

溫大學士接過來,嘗了一口,“這是加了香料?”

“是,您喝的這個是加了龍腦香,南宮家取名為龍鳳團茶。”

“這鳳呢?”

“茶餅上壓制的團是龍鳳,這和味道可沒關系。”

即使南宮家有西域的生意線,但是這茶葉的銷量也是遠不及從前,所以南宮雲辭就撥了好些茶葉去研制新品,新品可不是每次都能成,耗用許多的茶葉以後也未必能真的做出一款。現在這光景,與其放著茶葉浪費,不如嘗試創新。

生意總有回暖的時候,那會就不必費心思在新品研制上了。

“你這個未婚妻是個人物,走一步看十步,女中豪傑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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