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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來歷 女主來自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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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來歷 女主來自地獄

雨幕裏, 大雨砸在玄鸮軍的鐵甲上,濺起無數道水花,整個大地轟隆作響, 如同巨大的驚雷聲喚醒了大地。

而鐵騎中央, 是穿著蓑衣手持朔月刀, 如同天神降臨的趙北岌。

寒風過境, 隨著追霜躍起的馬蹄在屋檐停下,姜南溪的雙手被人緊握著。

雨滴順著帽檐滴下, 趙北岌擔驚受怕道:“我來了, 南溪你沒事吧。”

瞧著渾身都濕透的人,姜南溪回握住他的手:“我沒事, 進屋烤烤火吧。”

進屋前,趙北岌看著滿院的屍首:“把這裏處理幹凈。”

“是。”顧亭領命後便帶著玄鸮軍開始清掃戰場。

走進屋內,趙北岌把蓑衣跟雨帽脫下烤火:“收到宋至發來的信號, 我晚飯都沒吃直接策馬趕來, 好在你沒事,否則我定要把檀於仙淩遲。”

看著人被雨水凍紅的雙手, 姜南溪掏出一支小瓶,為他擦凍瘡膏:“我也沒想到檀於仙會這麽大膽, 竟派出‘赦教’前來暗殺我。”

溫軟的藥膏塗上手上有股淡淡的清涼感,燃燒正旺的火焰映照在趙北岌雙眸內,令他如同上古兇獸一般, 帶著一股嗜血的危險。

捏著愛人的指尖, 趙北岌道:“我抓了她的兒子,她就敢殺你,看來兒子確實是她的軟肋。”

姜南溪同樣說著:“有了軟肋,要打敗她就更容易了。”

火苗微動, 趙北岌把愛人抱在懷裏,聲音有些顫抖:“還好你沒事南溪,還好...”

聽著急促的心跳聲,姜南溪環住愛人的腰身道:“我沒事,宋至跟近衛們把我保護的很好。”

“他們表現得好,該賞。”

想到滯後的車隊眾人,姜南溪離開懷抱,帶著一絲期盼問:“我的車隊呢,他們...如何了?”

想到這,趙北岌眸色便暗沈了幾分:“我會叫人找個風水寶地將他們好好安葬。”

果然還是...想到出發時還嬉鬧打趣的眾人,姜南溪緊閉雙眼,隨後咬著牙問:“他們在哪,我想去送他們最後一程。”

“南溪別去了,早點讓他們入土為安就好。”

‘赦教’既然是邪教,手段必定十分殘忍,姜南溪默默握緊雙拳,隨後睜開雙眼問:“檀於仙幾時舉行女君大典?”

“四月初二。”

“四月初二...”念日子,姜南溪露出一絲冷笑,“我要親自送給檀於仙一份大禮。”

看著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氣息的愛人,趙北岌安慰道:“我們一起,檀於仙必敗。”

冷風吹入屋內,外頭天光破曉,收拾完戰場的顧亭站在門外道:“主子院子已經收拾完畢,您看是啟程還是休息。”

趙北岌看著神情疲倦的人問:“還撐得住嗎?撐不住睡會再出發。”

搖搖頭,姜南溪道:“我沒事,先去木蘭坡恢覆大虞防線要緊。”

走出屋子,整個院子的血跡跟屍體都已經清洗幹凈。走出驛站大門時,姜南溪看著玄鸮軍帶著幾個沾血的木箱,然後走了過去。

守在木箱旁的秦霜看著走來的主子,立即上前攔住視線道:“主子,天冷上馬車吧。”

姜南溪卻是肯定問:“我車隊的人都在這幾個木箱裏嗎?”

秦霜不想回答,因此眼神有些閃躲:“主子,外頭風大您先上馬車吧。”

“他們二十幾人,是怎麽裝進這幾個木箱裏的?”姜南溪詢問的聲音很輕,但雙目卻逐漸微紅,眼淚決堤。

想要把二十幾名大漢裝進幾個木箱,唯有...人被剁碎了才能做到。

看著難過的主子,秦霜不知道怎麽安慰:“主子,您別難過,我們一定會報仇的。”

觸摸木箱,姜南溪念道:“我要檀於仙跪在我面前投降。”說罷走向馬車,背影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檢查完軍隊的趙北岌走向秦霜問:“你給南溪看木箱了?”

秦霜下跪道:“回殿下沒有,是主子發現了不同。”

想到南溪那顆七竅玲瓏心,趙北岌只能嘆氣:“出發,務必在天黑前抵達木蘭坡。”

“是。”

馬車內,姜南溪用被褥將自己裹緊,她靠著車壁,把自己陷入黑暗中,腦海裏不斷閃過許許多多血腥的畫面。

【股權轉讓書你到底簽不簽字!】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個精神病,你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給我滾下來】

【你不是我爸媽生的,所以你不是我姐姐】

【南溪我跟你爸是真心相愛,我不是小三你媽也不是我害死的,請你原諒我,救救小昭吧】

【姜昭你是親弟弟,你怎麽能看著他雙腿殘廢】

腦海裏浮現出一位穿著淡黃色連衣裙的美人,她有著一頭烏黑及腰的長發,絕美的容顏和高挑的身材,她畫著淡淡的妝容,站在一座大廈頂層,微笑著看著遠方。

她張開雙臂,仿佛一只準備翺翔的天鵝,姿態優美而華麗。

她一直笑著,嘴角跟鼻子開始流出鮮紅的血液,她開始唱歌跳舞然後大笑,最後縱身一躍。

【我的女兒,你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姜家,離開港城,去做一只真正自由的小鳥】

一抹黃色從高樓墜落,她摔得血肉模糊,遍地都是她的血,她靜靜地躺在水泥地上,成了一個破碎的娃娃,受盡旁人的指指點點。

【港市快報,明遠集團大夫人,國際超模孫嘉翎跳樓自殺】

【大夫人一躍而下,明遠集團股票跌停】

【正室頭七,姜佬與愛妾共游維港!】

【疑似受亡妻怨靈覆仇,姜佬出售淺水灣豪宅】

前世畫面不斷沖擊著姜南溪的防線,她仿佛又回到了家族精神病院,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永遠不能見光。

明明她才是原配所生的女兒,卻被父親咒罵是低賤骯臟的野種。而不管她表現得如何優秀,母親總是帶著一股愁容看著她,舅舅跟外祖罵母親有辱孫家書香世家的門楣,不準母親回家探望,母親最終被所有人逼成了瘋子。

可母親才是最無辜的人,港媒罵她是交際花,娘家為了權力拋棄她,丈夫厭惡她,她是政權鬥爭下的犧牲品,是一朵被拔光倒刺的玫瑰。

想到從前的過往,姜南溪捂著腦袋不斷尖叫,她害怕看到人,也逐漸適應了黑暗,可忽然有一道明亮的光線找到了她身上。

熟悉而有安全感的聲音穿過塵埃跟時光傳來。

“南溪別怕,我在!”

看著出現在馬車內的人,姜南溪立即撲了過去:“北岌疼...我好疼啊...”

趙北岌不知道是什麽刺激了愛人,讓她發出如此悲戕的哭聲,只是看到她蜷縮成團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臟放佛被人狠狠刺穿,無法呼吸,隨即將人緊緊抱住:“不會再疼了,我發誓以後都不會痛了。”

眼淚無聲地流下,姜南溪微微張嘴咬住趙北岌的肩膀,直到悲傷平覆眼淚停止才開口:“四月初二那天,我要親自帶兵去抓檀於仙。”

趙北岌同意:“好。”

“我要親手送她下地獄,我要讓她被惡鬼蠶食萬劫不覆。”

“我做你的刀,不讓你沾上一點血,我要我的南溪永遠都是幹凈的,就像春日裏盛開的鮮花,永遠明媚燦爛。”

失神地看著雙手,姜南溪道:“可我的手早已沾滿至親之人的鮮血,怎麽都擦不幹凈了,北岌我是註定要下地獄的人。”

再次將人抱緊,趙北岌道:“有我在,你永遠都不會下地獄。”

事到如今,姜南溪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隱瞞自己的來歷,推開趙北岌的懷抱,看著表情溫柔的人,說著:“北岌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只是一直沒機會開口,今日我便統統告訴你,其實我不是真正的姜南溪,不是這裏的人,我來自一個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沒有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趙北岌道:“你願意告訴我你的過去,我便認真聆聽,南溪我說過,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我會永遠愛你,永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

聽到這話,姜南溪徹底卸下所有的防備:“我不是這個時代的姜南溪,我來自未來,我是家族骯臟交易下的犧牲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瘋嗎?因為我曾親手把父親送進監獄,並讓監獄裏的犯人好好招待他,我還把父親的情人送去金三角淪為奴隸,親眼看著同父異母的弟弟出車禍導致雙腿截肢,我把欺辱母親的叔伯趕出家族集團,逼得他們破產,走投無路之下跳崖自盡,我舉報外公學術造假,舉報一個舅舅強/奸學生,另一個舅舅貪汙,舅媽詐騙...你知道我什麽這麽做嗎?”

聽著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番話,趙北岌只覺得心疼:“一定是他們罪該萬死南溪才會如此,錯的是他們,不是你,我的南溪溫柔善良,你不過是正當反擊而已。”

姜南溪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下:“我的母親是個很優秀的人,她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向國際T臺,可外公為了舅舅逼著母親嫁給了浪蕩子父親。可父親不愛母親,他有自己喜歡的人,他婚後花天酒地,任由親戚羞辱母親,母親因此郁郁寡歡生下了我。”

想到母親,姜南溪露出一絲溫柔,可一想到母親的苦難,表情如同破碎的鏡子,只剩下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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