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演戲 一群戲精的對決

關燈
第89章 演戲 一群戲精的對決

趙北岌知道姜南溪的瘋, 甚至見識過她的瘋狂,對於這樣的女子,他應該離她而去, 不應有所交集。

可一想到南溪是為了他才變得如此極端, 趙北岌就做不到離開, 因為她是自己深愛的女子, 是他此生認定的妻。

緊緊抱著人,趙北岌無奈問:“南溪, 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不想你去涉險,也不想你難過。”

同樣抱緊人, 姜南溪保證:“我發誓一定不會把自己陷入被動中,而你就帶著北境軍守在一旁,只要發現不對勁, 就立即出手護我, 可好。”

“若是護不住,你受傷了呢?”

“不會我相信你, 如果我真的受傷,就任憑你處置。”

“這可是你說的。”

“嗯。”

想了一會, 趙北岌將下巴抵在懷中人肩上:“我同意你的提議,但我要親自審問摩格。”

“好。”

等到姜南溪二人回到後帳時,朱白跟素和飛廉也已經把人挑好, 因此趙北岌看向朱白:“朱首領, 麻煩給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要親自審訊摩格等人。”

素和飛廉問:“要不要我幫忙?”

沈思片刻,趙北岌回應:“可以。”

看著摩格等人被帶走,朱白看向姜南溪道:“已經給姜掌櫃安排好休息的大帳, 先去休息吧。”

“謝謝。”

———

寒風瑟瑟,聽著風打在帳篷上的呼呼聲,姜南溪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直到她煩躁到準備起身時,帶著一身水汽的趙北岌披著外衣走了進來。

看著人披頭散發的樣子,姜南溪問:“審完了?”

把毛巾丟到一旁,趙北岌確認身上沒有血腥味後才坐到床榻上:“嗯。”

見人表情冷峻得很,姜南溪問:“殺人了?”

趙北岌雲淡風輕回道:“沒有,你怎麽還沒睡?”

“太冷了,睡不著。”

“躺進去,我抱著你。”

見人頭發半幹半濕的樣子,姜南溪拿起他丟在一旁的毛巾:“我幫你擦頭發吧。”

感受著頭發被輕柔地擦拭,趙北岌突然轉身抱住姜南溪的細腰:“媳婦。”

“嗯。”自然應下,姜南溪看著忽然變得有些沈默的人問,“你為什麽不開心,是審問摩格時,沒問出什麽嗎?”

“南溪啊!”有力的雙臂將人緊緊抱住,趙北岌略顯疲倦,“南溪,我們今後的路恐怕要單打獨鬥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快說。”

感覺頭發幹了許多,趙北岌一把將人撲在床榻上,隨後將腦袋埋在姜南溪肩頸處道:“南溪,我們成親吧。”

微微一笑,姜南溪問:“要娶我,不知小郡王聘禮可有準備好?”

“沒有聘禮,我入贅肉償。”

輕輕撫摸柔順的長發,姜南溪同樣將人抱緊:“肉償啊,那我考慮一下。”

撐起手臂,趙北岌呼吸逐漸沈重,隨後低下腦袋在姜南溪臉頰及脖子上流連忘返。

微微發燙的觸感令姜南溪心跳得極快,她一手拽緊剩下的床單,一手捏著趙北岌的衣裳,嘴唇微張,氣息不穩:“你等等,現在還不行...”

一口含住那微甜的薄唇,趙北岌將整個人的重量壓下,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在北境成婚,讓曠野的風和雪山做見證,今生今世永不分離。而你若墜入深淵,我便與你一起下地獄。”

姜南溪如何舍得讓天之驕子的趙北岌下地獄,在她心裏,他是大虞的朝陽,是鎮國柱石,是要成為流芳百世的英雄,因此那些殺戮、算計、骯臟不堪的事情她讓來做。

如果說世子趙北塵是鶴,那麽趙北岌就是狼,狼生來就該在草原裏野蠻生長,感受風雪冰霜,感受朝陽暮霭,他是自由的,不該被束縛。

而她姜南溪本就來自深淵,她是家族骯臟權力之下的結晶,是眾叛親離的孽障,是從家族精神病院裏殺出一條血路的瘋子。

主動親吻愛人的唇,姜南溪認真道:“你會成為萬人敬仰的大英雄,而我會永遠在你身側,北岌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死神來了也不行。”

笑聲低沈暧昧,趙北岌親吻身下人的額頭:“我們生死同寢,永不分離。”

帳外寒風無情,賬內溫情脈脈,相擁而眠。

晨光熹微照亮川北原,姜南溪醒來時,趙北岌已經起身,待到她梳洗完畢走出大帳,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抓住路過正打哈欠的素和飛廉問:“怎麽這麽濃的血腥味,昨晚你們審人用了什麽手段。”

半睡半醒的素和飛廉被滴落的霧凇凍得一個激靈,忍不住抖了抖手腳道:“沒用什麽手段,只不過變成肉沫罷了。”

“肉沫,你們把人剁碎了!”

素和飛廉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施主可不要胡言亂語,我們沒把人剁碎,只是把他們的腳砍下來剁碎而已。”

這有什麽區別,姜南溪想到昨晚趙北岌忽然洗澡的行為就猜到,他必定是見血了。

隨後問:“那摩格等人呢?”

指著遠處正在嬉笑的人,素和飛廉道:“吶,那邊就是了。”

在川北原眾人的簇擁中,‘摩格’等人正相互打量,隨後‘摩格’抽出腰間的彎刀表演招式,引來圍觀孩童羨慕的驚呼聲。

素和飛廉繼續道,“是不是很像,分得清真假嗎?”

的確被眼前的假摩格所震撼,姜南溪道:“川北原人果然很擅長模仿,僅用了一夜的時間,就已經模仿得惟妙惟肖。”

回想起昨晚趙北岌審訊的手段,素和飛廉說著:“能在川北原這個地方活下來的人,就已經能證明他們的特殊之處。”

沒多久,朱白也從大帳走出,隨後走向姜南溪問:“姜掌櫃覺得如何,我的人模仿得像不像?”

“像極了,只是想問下,真正的摩格等人呢?”

“餵野獸了,一點渣都不剩。”說完從懷裏拿出一本聽記遞給姜南溪,“這是昨晚審訊得到的資料,我的人已經熟記了摩格等人的身份信息,這些是給你的。”

看著字跡工整的聽記本,姜南溪感嘆:“好字。”隨後問,“小郡王呢?”

素和飛廉回道:“去森林外跟北山營將士匯合了,根據昨晚我們審訊得到的情報,摩格會在今日下午時帶著那名老者到川北原跟衢州茶商提貨,因此小郡王今早出發前,讓我轉告你,請你務必對好下午章程,並萬千小心。甚至還威脅我,說要是你斷了一根頭發,他不僅會削了我,還讓我做真正的和尚。”

微微嘆氣,姜南溪道:“明白了,那個吳明跟衢州茶商呢。”

“吳明被小郡王帶走,聽話的茶商留著,不聽話的茶商餵野獸了。”

“好,那我們對下章程,確保萬無一失。”

商議了一個上午,確認了一些細節後,‘摩格’等人帶著一些腦袋離開川北原回互市,而偽裝好的姜南溪帶著同樣偽裝的素和飛廉扮做衢州茶商發出。

———

下午,微弱的陽光照射在覆蓋了厚厚積雪的馬道上,一行由數十輛馬車跟數十名壯漢組成的商隊正在艱難地行走。

一名身形高大戴著氈帽,說著蹩腳大虞話的壯漢揮動的鏟子鏟雪道:“他娘的,這北境的雪怎麽這麽大。”

另一名頭發深棕色,眼眸略灰的大漢穿著單薄的上衣,同樣鏟著雪:“馬老二,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北境的大雪啊,就跟家裏的老娘們一樣,又臭又硬,任憑你這頭老馬怎麽鏟都鏟不動。”

叫做馬老二的壯漢擡起腳就要踹身邊的人:“去你的,我家娘們那是水田,怎麽不好鏟。”

大漢往後一退躲過壯漢的襲擊,笑聲爽朗:“大家一起出門在外,你馬老二常年流連秦樓楚館的事情誰不知道,現在裝什麽裝。”

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積雪,馬老二奮力鏟雪:“別廢話老謝,趕緊鏟雪別偷懶,否則主子知道了,我們都要掉層皮。”

叫做老謝的大漢雙手提起鏟子道:“你說要貨的犯了什麽病,好好在互市交易不行嗎?偏偏跑到川北原這個鬼地方來,我記得這個地方邪門得很,聽說夜晚時常有嬰兒哭啼聲傳來,甚至還有人看到過鬼將軍呢。”

“你少他娘的胡言亂語,趕緊做事。”

馬車外頭,壯漢們正如火如荼地鏟雪,溫暖的馬車內,一位老婦從小憩中醒來,隨後看向守在一旁的小丫頭問:“什麽時辰了?”

“回主子的話,申時了。”

老婦掀開窗簾,發現車隊未挪動幾步,立即不滿:“怎麽回事,怎麽還沒到川北原。”

小丫頭戰戰兢兢回道:“主子,積雪太厚,鏟不動。”

老婦大手一揮:“廢物,肯定是他們在偷懶。”說罷就要下車。

小丫頭連忙掀開車簾,馬夫一看主子要下車,趕緊搬好凳子讓主子落地。

老婦看著鏟雪的大漢,指著馬老二問:“馬老二是不是你帶頭偷懶,所以手下的人也跟著你混。”

馬老二趕緊放下手裏的鏟子走到主子跟前,低眉垂首回覆:“冤枉啊主子,是這雪實在太厚實導致都結成冰,根本鏟不動。”

“狗屁,我看就是你們偷懶。”說完從腰間抽出長鞭,“我給你們吃穿給你們錢,你們卻一直在糊弄我,看我不抽死你們。”

老婦揮動長鞭的瞬間,遠處一群騎著玉山馬,舉著三部旗幟的騎兵奔馳而來。

老婦看著那熟悉的旗幟,微微瞇上那精明的雙眼道:“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