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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川北 前方有野人出沒,請註意(女主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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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川北 前方有野人出沒,請註意(女主繼……

抹開身上的雪, 素和飛廉才看清摩格的慘相。

他的左腳腳掌被一支箭鏃射穿,右手掌心同樣被釘上一枚飛鏢,臉頰跟脖子上全都是利刃劃過的痕跡, 整個身軀歪斜著在地上爬行。

而不遠處是手持弓弩的姜南溪及一身重甲的趙北岌。

他們騎著駿馬逆光而立, 斜陽下, 趙北岌的身軀被拉得很長, 在周圍斑駁樹影的映襯下,仿佛一頭盯住獵物的頭狼, 渾身都是嗜血的危險。

摩格看著被北境軍包圍的自己, 帶來的心腹全都被打斷了雙腿,這一刻寒冷徹底將他凍住, 他深知自己一旦落入敵人手中,唯有一死。

士可殺不可辱,在他舉起彎刀準備自盡的剎那, 一枚短箭射中他的左肩, 鮮血灑滿雪地,哀嚎跟痛苦聲回蕩不斷。

利落下馬, 趙北岌提著朔月走向摩格:“好久不見,摩格!”

身體蜷縮成團, 摩格看著臉色陰沈的趙北岌,恐懼到不自覺退縮:“趙...你怎麽會在這!”

朔月在雪地裏劃出長長的痕跡,趙北岌走到摩格身前, 沈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人:“當年你跟班迪帶著戎狄士兵在西北一帶劫掠搶殺, 多少商旅行人慘死在你們的彎刀下,如今你為魚肉,我為刀殂,害怕了。”

看著兇神惡煞的趙北岌, 摩格道:“你殺了我,我汗父不會放過你。”

朔月出鞘,趙北岌冷笑:“九部合在一起我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你一個其藍部。”說完揮起長刀就要砍人。

姜南溪上前制止:“慢著北岌,先別殺他。”

刀刃在半空滯停,趙北岌微微側身問:“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留他命做什麽。”

把目光從遠處收回,姜南溪走到趙北岌身邊道:“暫時留他一命,我有用。”

“你要做什麽?”

看著周圍蹲著幾名受到驚嚇的孩子,姜南溪道:“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嗎?我想收留被九部拋棄的孩子,我要把他們培養成一把揮向九部跟東蘭月乘的刀。”

收起朔月,趙北岌問:“你想怎麽做?”

緩緩上前,姜南溪看著身形不是很高大的摩格:“把這人丟給那群孩子,他們比我們更懂得怎麽折磨他。”

看著窩囊成團的人,趙北岌眼裏只剩不屑,隨後吩咐:“把摩格跟他帶來的人全都丟給那些孩子。”

“是。”

隨著失血過多的摩格被扔了過去,原本齜牙咧嘴對著北境軍不斷咆哮的孩子立即安靜下來,他們四肢著地爬伏上前,呈現出猛獸捕獵的姿勢,隨著一位年長孩子的一聲嘶吼,孩子們紛紛撿起地上的石塊、樹枝砸向摩格等人。

看著孩子們的動作,姜南溪說道:“我們先稍微撤退一些。”

趙北岌問:“你看出什麽了?”

“周圍有一股視線盯著我們,小心些比較好。”

素和飛廉也走來說著:“樹林裏有不少人。”

盯著一處晃動的草叢,趙北岌隨後下令:“後撤。”

隨著隊伍往後撤,安靜的草叢迅速躥出數十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將摩格等人拖走。

趙北岌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們,驚詫於他們的長相道:“那幾個人,長得很像九部的人。”

背好弓弩,姜南溪道:“能在川北原活下來的孩子,並擁有健碩的體格,說明他們的生父同樣高大,甚至可能是貴族。”

收斂起殺氣,恢覆成高僧模樣的素和飛廉道:“不僅如此,我剛才看到一位少年,簡直跟現在乘黃部的可汗一模一樣。”

聽到這,趙北岌問:“你確定?”

雙手合十,素和飛廉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看著裝模作樣的人,趙北岌恨不得踢人一腳:“你能不能別這麽裝。”

懶得搭理趙北岌,素和飛廉轉頭看著姜南溪問:“如果我沒猜錯,姜掌櫃所說的刀,是想把川北原的孩子,偽裝成九部之人,以此從內部瓦解九部。”

“沒錯,這些因生母低賤而被拋棄到川北原孩子,他們有些繼承了父親強健的體格,是戰場上最優秀的騎兵,有些繼承了父親的樣貌,與真正九部的人站在一起,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是孽種,並且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痛恨九部,即使偽裝混入各部,也不會輕易跟九部站在同一條戰線。”

聽到這,趙北岌道:“可這些人不好利用,並且極為抵觸外人。”

“所以需要我們循序漸進的示好,剛才讓你把摩格丟下,就是第一步。”

此時已經完全日落,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危險數倍,趙北岌下令回營,之後再派人接觸川北原。

就在隊伍舉著火把準備離開時,草叢裏突然沖出幾名手持斧鉞,頭戴氈帽,穿著皮草的‘野人’。

其中一名‘野人’上前,說著蹩腳的大虞話道:“我們首領有請。”

對面川北原的邀請,素和飛廉跟趙北岌對視一眼,隨後趙北岌問:“你們首領是誰?”

“別管是誰,你們跟著去就好。”

周圍火把光影搖曳,火的溫度讓腳下的積雪慢慢融化,踩在地上有股黏膩感,趙北岌道:“帶路。”

對面的領隊卻說道:“首領只見你們三人,其餘的兵不準跟著。”

環顧帶來的北境士兵,趙北岌看向姜南溪問:“你覺得呢?”

不能帶兵過去,姜南溪怕萬一起沖突,就素和飛廉一個打手,打不過人多勢眾的川北原,因此低聲問:“萬一打起來,佛子能保護得了我跟北岌嗎?”

被質疑武力不足,素和飛廉道:“貧道號稱朔方第一猛士,你說能不能保護你們。”

“哦!”拉了個長調,姜南溪對著趙北岌說著,“那就走吧。”

趙北岌下令剩餘的北境軍在川北原外找個隱蔽處紮營等候,然後看向為首的領隊道:“帶路吧。”

領隊等到北境軍完全撤離森林後,便吹了聲口哨,沒多久森林裏傳來不小動靜,幾頭高大的馴鹿出現。

那領隊看向趙北岌道:“坐到鹿背上,鹿會帶你們走。”說完率先騎到鹿背上。

巨大的馴鹿前肢慢慢蹲下,趙北岌為姜南溪披上鬥篷,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後將人抱起,一起坐到鹿背上。

一身哨響,馴鹿站起身體,馱著姜南溪三人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夜晚的森林傳來不知名的鳥鳴聲,寒風無情地吹落樹梢上的積雪,耳畔刮過呼呼的風聲,顯得周圍尤其可怖。

看著腳下沒過馴鹿小腿的積雪,姜南溪靠在趙北岌懷裏低聲道:“林中的積雪太厚了,沒有馴鹿根本走不出去。”

在火把的映照下,樹梢上躍過幾只松鼠的影子,趙北岌道:“能把鹿馴得這麽好,看來川北原在九部不知道的地方,已經發展起來,並且時間還不短。”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川北原對九部和東蘭月乘的恨不必我們少。”

“只希望那位首領是個好說話的人。”

這時素和飛廉道:“到了。”

放眼看去,眼前是一處巖洞,巖洞外搭著數十頂帳篷,帳篷呈半圓形排列,中央是燃燒不斷的火堆。

帳篷上掛著不少動物的骸骨,帳篷下堆放著陶罐跟草堆,一些孩童好奇地看著他們,大人手裏拿著木棒跟石器。

馴鹿再次蹲下前肢,趙北岌抱著姜南溪落地,看著周圍一臉警惕的人道:“感覺人還不少。”

姜南溪整理好鬥篷,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孩子說著:“那些孩子看著不像是被拋棄的,應該就是在川北原出生。”

有孩子出生,便說明被九部所丟棄的‘雜種’已經成為新的部落。

隨著馴鹿離開,剛才的領隊說著:“你們在這等著。”

三人老實本分的站在一處,任由周圍的目光落在身上,依舊面不改色。

沒多久,趙北岌握緊姜南溪的手說道:“有動靜。”

姜南溪不是習武之人,沒那麽好的耳力問:“什麽動靜。”

素和飛廉也湊上前道:“他們好像關了人在後面,聽口音像是大虞人。”

他們關大虞人做什麽,就在姜南溪疑惑時,大帳後果然傳來不小動靜,只聽一個尖銳且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們是從大虞衢州要去邊境互市的茶商,你們憑什麽扣留我們。告訴你們,明日一早再不放我們走,北山營的將士一定會踏平這裏。”

衢州來的茶商,聲音還這麽耳熟,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姜南溪瞬間想起這個聲音是誰。

拉著趙北岌的衣袖,姜南溪道:“我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就是在北城地下賭場差點要我命,後被你一腳踢殘,榮親王身邊的宦官吳明。”

趙北岌雙眉緊蹙:“那個原是錦衣衛千戶,後受家族牽連被沒入宮中為奴的吳明。”

“正是他。”

冷笑而出,趙北岌道:“如果真是他,這所謂從衢州來的茶商,定是榮親王的人。”

想到了什麽,但腦子一時間太亂,沒法把所有信息連在一起,姜南溪道:“衢州來互市的茶商,真正要運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就在兩人不解時,一位頭發烏黑垂墜到腳踝,穿著一身白狐裘,美得雌雄莫辯的男子從大帳後緩緩走來。

看著美得驚為天人的男子,姜南溪被他美色所吸引,直到被趙北岌的手遮住雙眼,頭頂傳來他濃濃的醋意聲:“有什麽好看,跟我比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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