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謀局 姐要出手了

關燈
第14章 謀局 姐要出手了

說要對付東伯侯,小郡王便說他是自己的後盾,讓姜南溪明白鎮北王府對東伯侯、戶部乃至他們被背後的榮親王有多憎恨。

當今聖上與鎮北王乃中宮嫡出,但因為是雙生子被先皇視為不詳而厭惡,當時的皇後也因為沒有家世,而被得寵的並且出身大族的皇貴妃處處打壓,後位跟兒子的儲君之位因此岌岌可危。

而聖上歷經數次差點被廢的危機後終於登基,權力又被榮親王架空,面臨朝中無人可用之地。

而鎮北王戍衛邊境,戰功赫赫成為聖上唯一的仰仗,可即便如此,每年向內閣、戶部要錢時仍跟個孫子一般,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加之當今聖上無子,顯然這又是一場奪儲之爭。

姜南溪不想攪合進皇權鬥爭中,但她必須擁有自保的能力,而這個能力便是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想要賺錢的最好辦法,就是背靠鎮北王府這棵大樹。

因此她直言道:“殿下我需要錢。”

“錢?”趙北岌不解。

“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錢的重要,我有很多種賺錢的方法,那蒸餾器制燒酒和酒精只是其中之一,還有衣食住行上的衣和食,我可以改良現有的織機,可以生產大量物美價廉的布匹,能提高糧食產量,我甚至還能造出更廉價的紙和墨以及各種攻城器械,只要殿下肯助我,我保證殿下以後不必再為軍餉和各種物資操心。日後戶部給不了的殿下的,我能給,甚至殿下對付不了的戶部,我甘為殿下馬前卒,只要殿下能支持我賺錢,我也可以成為殿下最堅固的後盾。”

看著人,趙北岌問:“你之前一直隱忍裝乖,為何現在突然改變想法。”

“因為命如螻蟻隨時都可能被人碾壓而死,我不想再經歷昨天的一切,我要活得光明燦爛,我要那些權貴們在弄死我之前,要掂量自己不可逆的代價。”

“你不想死,為何不找個能保護你的人嫁了。”

聽到這,姜南溪露出一絲譏笑:“一個女子若把一生的榮寵寄托在父親、丈夫和兒子身上,那該有多可悲。難道我們女子就不能靠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片天地,幹出一番事業嗎?”

看著姜南溪,趙北岌想到了母親。

母親同樣出身商賈,擁有不輸於任何一位將帥之才的統領能力,可外祖卻因為她是個女子,從未想過把家產交給母親打理,最終導致偌大的家產被兩個舅舅敗光,富甲一方的河西衛氏從此湮滅。

而母親嫁給父王後,父王從不拘束母親,讓她參與北境軍的後勤物資運送,而母親也在北境實現了自己的價值和抱負。

看著人秀美的臉上閃過倔強和鬥志,趙北岌道:“本王說了,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是你堅強的後盾,所以你盡管放手去做。”

“即使我是刺客?”

“你若真是刺客,卻對本王大有用處,本王不在乎你的目的。”

“就像為秦國修建鄭國渠的韓人鄭國那樣?”

“對。”

微微一笑,姜南溪堅定道:“殿下放心,我只會成為殿下的鎧甲,而不是弒主的刀。”

伸出手掌,趙北岌道:“擊掌為誓。”

看著那布滿老繭卻修長有力的手,姜南溪狠狠咬破完好的右手指尖:“歃血為盟。”

見人如此堅定,趙北岌同樣咬破指尖道:“本王若有違盟,必將萬箭穿心而亡。”

帶著鮮血的指尖緊扣,姜南溪同樣立誓:“我姜南溪若有背棄之舉,必將碎屍萬段永不超生。”

指尖松落,趙北岌有些貪戀那溫暖的觸感:“你打算怎麽對付東伯侯。”

“清明時節,雲碧山伽藍節。”

每年的清明節前後,報恩寺會舉辦一場三天三夜的法會,以祈禱風調雨順天下大安,民間稱之為伽藍節。

伽藍節那幾日,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會前往雲碧山踏青,有些權貴家的女眷還會在報恩寺內住上半個月。

據趙北岌所知,東伯侯的母親,太夫人孔氏禮佛之心十分虔誠,每年都會帶上兒媳婦跟賀蘭靖在雲碧山住上幾日。

趙北岌問:“你想在雲碧山動手?”

“對。”

“伽藍節那幾日雲碧山的守衛會比平日嚴苛,你如何動手。”

“殿下放心我自有辦法。”

“需要本王的地方,你就說。”

“此事鎮北王府必須幹幹凈凈,殿下到時記得看熱鬧就行,最好是把熱鬧鬧大。”

“那本王便拭目以待了。”

指尖輕柔,姜南溪心中已有籌謀。

———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①。

恰逢伽藍節,雲碧山的桃花開得漫山遍野。

在一簇簇粉色的桃花下,無數百姓拾階而上去報恩寺參加祈福儀式。

王公貴族們自然不會走臺階,他們會駕著豪華的馬車,從特意修建的盤山直道抵達報恩寺,而姜南溪便在此次內閣元輔王家的車馬中。

鋪著柔軟兔毛的馬車內,姜南溪看著一路上興奮不已的王家小姐道:“小姐一路上說了這麽多話,口不渴嗎?”

王知妤看著一臉平靜的姜南溪問:“南溪姐你不好奇外面的景色嗎?”

笑了笑,姜南溪道:“家裏開著鋪子,因此常常需要跑腿到各位大人或者富商的府上,所以對外面的景色不好奇。”

忘記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王知妤面露歉意:“對不起南溪姐,我忘了你需要在外奔波了。”

比起某些刁蠻任性,動不動就惡語傷人的大小姐來說,王知妤這樣好的出身卻沒有養成跋扈的性子,反而能對她這樣的商戶女以禮相待,足以證明王家的家訓及家風是極好的。

看著她身上穿著自己親手繡的華服,姜南溪道:“四處奔波本就是我的生活,小姐不必道歉。”

陡峭的山路讓馬車有些傾斜,王知妤扶著有些松動的鳳釵道:“南溪姐我是真把你當成姐姐的,那日要不是你在樂嘉縣主的瓊花宴上幫我遮羞,我就被賀蘭瑤那個死丫頭害得在人前失儀清白都沒了。”

七日前,姜南溪利用鎮北王府的便利參加了樂嘉縣主舉辦的瓊花宴,並想借此接近王公貴女,卻意外救下因為性格過於單純耿直,而得罪了東伯侯之女賀蘭瑤的王知妤。

她巧助王知妤反諷賀蘭瑤,並保住她的清白,因此獲得王知妤的信任和好感,再加上母親與王夫人交好,她順利借著王家的身份進入報恩寺內。

想到瓊花宴上王知妤的窘迫,姜南溪問:“我聽說那賀蘭小姐是庶出,為何也如此目中無人?”

提起賀蘭瑤,王知妤是一臉厭惡:“那賀蘭瑤是東伯候夫人吳氏的陪嫁丫鬟所生,她生母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因此她自幼養在吳氏身邊,吳氏雖待如親女,但從未把她認在自己名下做個嫡女,所以她雖有嫡女的行頭,卻沒有嫡女的身份,這也是一向心高氣傲的賀蘭瑤的痛處。”

陪嫁丫鬟所生的女兒能待如親女卻不認在名下,想必吳氏對那位陪嫁丫鬟能懷上孩子的過程十分厭惡,但丫鬟已死,孩子無辜,吳氏只是把人養大,不打算給嫡女之名。

姜南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她是嫡女才敢得罪小姐你。”

“就她那副魅惑勾欄樣,也就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世家子弟喜歡,真正潔身自好的人誰喜歡她啊,尤其在國子監,正經人家的小姐都不愛跟她玩,她甚至還勾引我弟弟。”

一想到弟弟差點被賀蘭瑤染指,王知妤氣的咬牙切齒。

國子監有女學生,這一點也是姜南溪詫異的,她一直以為這個時代要求女子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不必學太多的知識,現在看來,這個時代封建卻也有些開明,但開明的條件是家世足夠頂級。

———

馬車一路搖晃著終於抵達了報恩寺。

報恩寺為皇家寺廟,因此占地極廣,修得也十分宏偉。正殿的佛祖金身巍峨矗立,慈眉目善地俯視著蕓蕓眾生,偏殿的菩薩羅漢亦身披五彩袈裟環佩瓔珞,威嚴怒目地護衛著佛祖與虔誠信徒們的安全。

陣陣誦經聲響,鼓聲回蕩,令每一位進入到大殿的人都感受到一股祥和寧靜。

姜南溪看著佛祖和菩薩內心十分疑惑,高高在上的神佛們真的會庇佑每一個人嗎?

入夜繁星點點,姜南溪趁著夜色,偷偷溜出寺院為王家準備的院落。

從進入報恩寺的那一刻,姜南溪就憑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記下了整個寺廟的布局,並也打聽到了東伯候家住在那個院落。

身著特制的夜行衣,姜南溪完美融入夜色中,而在趙北岌慘無人道的特訓下,姜南溪的輕功可謂進步神速。

輕輕落在一顆桂花樹上,正準備潛入那護衛森嚴的東伯侯家女眷居住的院落時,一只如鬼魅般出現的手將她嘴鼻緊緊捂住,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要去哪?”

推開人捂住自己嘴鼻的手,感受到那熾熱的胸膛和呼吸,姜南溪輕聲問:“小郡王你怎麽在這?”

“本王見你鬼鬼祟祟地,便好心為你善後,你還好意思問本王為什麽在這。”

“善後?”

輕笑出聲,趙北岌道:“你不會以為,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就能順利躲過各府的高手護衛吧。”

姜南溪不敢高估自己,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發現,嚇出一身冷汗:“那現在安全了嗎?”

“有本王在,沒人能發現得了你,不過你要告訴本王,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指著一處剛剛熄滅火光的屋子,姜南溪道:“我想去賀蘭靖的屋子。”

趙北岌眉頭緊蹙,聲音帶著淡淡不爽:“你進那人渣的屋子做什麽,投懷送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