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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晉江獨家發表 那只擋在魚缸前面搔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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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晉江獨家發表 那只擋在魚缸前面搔首弄……

郁郁蔥蔥的, 郁郁。

在楚遇的視角裏,小小一條的紅色小魚呆楞楞地擡頭望向屏幕外,看上去有點冒傻氣的可愛。

不過楚遇還惦記著剛才小紅魚尖銳的問題,忍住了rua小魚的沖動, 手指規規矩矩地貝殼小床邊點了點, 繼續打字。

【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 哇好漂亮的小紅魚】

【但是小魚總是不開心的樣子, 唱歌不高興, 曬太陽不高興, 吃東西也只是躲在貝殼小床裏】

楚遇回想起當時初見郁郁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不知道鮫人族的事情,更不記得塞壬, 他只是單純看到一條總是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顯得憂郁而不合群的小紅魚。

【但不論生活在那裏,我們都有各自經歷過的事情, 各自的脾氣,我不能在不知道小魚經歷過什麽,又承受過什麽的前提下, 強行要求小魚表現得快樂開朗】

【所以, 我給小魚取名叫郁郁】

【我希望他會像枝葉繁茂的森林一樣,即使看上去是陽光都無法穿透的深色,但內裏卻充滿生機和活力】

而現在的楚遇, 卻已經完全明白小紅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用憂郁掩飾尖銳的性格。

所以, 在手指微微停頓一下後,楚遇又加了一句不僅僅只是說給郁郁,也說給塞壬的話。

【這樣的郁郁, 即使從前沒有遇到過真正志同道合的同伴,但只要持續散發著獨特的濃郁香氣,我相信,終有一天,會吸引來完全屬於他的緣分】

雖然現在只是在夢裏,但或許終有一天……

他會有機會,將這段話再度說給回到他身邊的郁郁聽。

親口對小魚說——

【郁郁才不是不被愛的小魚】

【郁郁是一條獨特、強大、堅強的,一定會等到另一條足夠獨特、完美契合伴侶的小魚】

屏幕裏的小紅魚低下腦袋,魚鰭動了動。

在楚遇的註視下,魚尾巴突然一擺,鉆進貝殼小床裏,啪嗒一聲合上貝殼小床,藏起來了。

楚遇眨眨眼。

一直躲在旁邊伺機而動的小白狐貍竄出來,整個毛茸茸的身體擋在魚缸前面,幾乎糊住了游戲的整個視角。

楚遇的手指也落在了小白狐貍的肚皮上。

藍綠色的狐貍眼中精光一閃,熟練地抱住看不見但能摸得到的手指,張嘴就是抑揚頓挫撒嬌意味濃厚的“嚶嚶嚶嚶”。

什麽b動靜?

魚缸裏,還在消化剛才那段話的塞壬聽到聲響,貝殼床偷偷擡起一條縫,就看見一只擋在魚缸前面搔首弄姿不知羞恥的白狐貍。

雖然不知道狐貍的尾巴哪兒去了,但是根據毛色眸色,很容易將狐貍和珈藍皇帝對上號的塞壬微張魚嘴,瞳孔地震了好一會兒。

又是“啪嗒”的一聲。

原本打開一條縫的貝殼床閉得更嚴實了,好像看到了什麽懷疑魚生的東西。

狐貍聽到身後魚缸裏的響動,不僅不以為恥,反而越發主動。

楚遇是真的沒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手指也特別配合地在嚶嚶身上戳戳戳戳。

……

從夢裏醒來的時候,楚遇的唇角都還勾著笑容。

身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軟綿綿的,耳邊還傳來微沈的均勻呼吸聲,伴隨著吧唧嘴的響動。

楚遇伸手把坨坨踢開的小毛巾重新給他蓋回去,然後從躺椅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想起夢裏隔著屏幕一個個擼過的寶寶們,楚遇握了握拳,心中再度湧起洶湧的鬥志。

“本本!本本本本本本!”

【啊?啊啊啊啊啊——在呢在呢】

曬太陽曬得暈乎乎的本本飛過來,一個沒註意,用張開的內頁貼在了楚遇的腦門上。

楚遇笑著接住溫度有點燙手的本本,身體後仰,在搖椅裏晃啊晃的,眼睛裏滿是陽光:“本本,距離下一顆石蛋還差多少信仰呀?”

【我看看哦……】

還有些迷瞪的本本順著楚遇的要求算了一下,卷著封皮包住楚遇的手指,稚嫩的聲音聽上去軟乎乎的。

【距離上次召喚珠珠已經過去一陣子了,神祭慶典這段時間信仰一直在漲,再過一陣就有新的蛋啦】

【上次我能額外用力量挑出珠珠,是因為珠珠本身就很特殊,這次我就不能提前知道是誰啦】

“是誰我都很喜歡的呀。”楚遇完全不在意這個,揚起的眼角滿是期待,“哎呀,以前我都忘記了,這次我要提前準備好房間才行……”

***

和楚遇醒來後的好心情不一樣,從夢裏醒過來的塞壬盯著手裏的掛墜,臉上青白紅來回變幻的表情堪稱精彩。

東西是聖塔給的,但夢見的卻是那一位。

別別扭扭不想回憶夢裏情景的塞壬低著腦袋,註意力放在當前的情況上。

聖塔和那位……冕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到底是不是一家的?

想到……身邊的那些家夥對聖塔祭祀並不掩飾的提防,甚至是敵視,塞壬微微蹙眉。

應該不是。

想著正事,塞壬不可避免地想到萊希,然後夢裏那只搔首弄姿的白狐貍,就冷不丁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出現在塞壬的腦海裏。

塞壬頓了頓,默默擡手扶額。

這都……什麽跟什麽?

——“餵!紅頭發那個!出來!”

熟悉的聲音從水面傳來,硬往塞壬耳朵裏鉆。

湖底的塞壬面無表情,完全沒有動一動魚尾巴出去的意思。

——“你打算賴在我這多久?王城到處都是傳送陣,實在不行你用城堡裏的也成,省的一天天的折騰我這邊的護衛。”

萊希雙臂抱胸站在湖邊,擰著眉,一臉不耐煩。

大祭司一行人留在城堡,他得盯著,所以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天天晚上爬床和阿遇貼貼睡覺,本來這就已經很讓狐貍煩躁了,城堡裏的護衛還在挨個告湖裏那條討厭鮫人的狀。

秉持著來吵一架,實在不行打一架也行的想法,萊希換了身動作方便的衣服,直接殺到了湖邊上。

——“我給你講,別來耍賴這一套啊!”

“阿遇心軟吃這個,我可不吃!”

好吵啊。

塞壬擡頭盯著湖面,目光幽幽。

開始思考,如果他真的在珈藍城堡裏把皇帝給打了,之後要怎麽收場。

——“你再不出來,我立刻把湖水抽幹把你做成烤魚你信不信?”

……其實也不用考慮收場。

夢醒之後,原本心裏就堵著的塞壬緩緩握緊拳頭。

剛才那場夢,原本都是屬於他的。

結果後半截,隔著貝殼全是那只狐貍在扭來扭去嚶嚶嚶嚶。

呵呵。

鮫人弧度優雅卻有力的魚尾一甩,身形如同利劍一般朝著水面劈去。

打就打了。

收不收場的可以打了之後再說。

萊希本來記著王宮管家的叮囑,也知道楚遇對塞壬有那麽幾分特別的溫和,所以想著先禮後兵。

結果沒想到塞壬破水而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當即就把什麽先禮後兵丟到腦後,曲指一抓,一顆火球就沖著塞壬兜頭砸了過去。

遠遠聽到轟隆隆動靜的王宮管家沈默兩秒,毫不意外地嘆了口氣。

算了,最近陛下還要再憋一陣子,打一打也好。

免得一個沒忍住把聖塔祭祀給打了,到時候就更難辦了。

原本只是來城堡廚房打包的珠珠端著碗過來,靠在立柱邊上一邊吃酒釀圓子一邊吐槽:“塞壬那種誰都不理的性格都能被惹急眼打起來,這麽些年他全都長進在拉仇恨上了?”

管家幽幽搭腔:“其實還好,大多數都是在外面打完了回來,再惹仇恨也不知道身份,在家裏打起來還是第一次。”

珠珠咽下嘴裏的小圓子,朝著忍者管家舉起大拇指。

雖然面前的這個不是她在位時的管家,但也是珠珠當初看著從小團子長成面面俱到青年的,關系也算熟稔親近。

“那些聖塔祭祀什麽情況?”

珠珠進來城堡當然也不是只為了連吃帶拿,主要還是不放心留在城堡的那些聖塔祭祀。

要知道上輩子她龍生栽的最大的跟頭,就是栽在她本來根本沒看在眼裏的聖塔大祭司手上,連命都搭進去了。

所以沒人比珠珠更忌憚那個看似魔力不顯,武力不高,真的動起手來好像一爪子就能按死的聖塔大祭司。

“其他的有些焦慮,但那位大祭司實在很沈得住氣。”

王宮管家臉上的笑意微斂。

珠珠手裏的勺子在碗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這些年,聖塔和冕下的名聲綁在一起,這些祭祀這般做派,冕下不好出面驅逐。”

“但留他們在這……我實在是太難受了。”

珠珠緩緩說著,身上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一點點釋放而出。

“渾身上下,每一片龍鱗都燒的慌。”

王宮管家看向珠珠的目光帶著尊敬和痛惜。

珠珠說完那兩句話,慢吞吞吃幹凈碗裏的小圓子,垂著的眼簾擡起,輕聲道:“找個時機,把珈藍抓到一條金發鮫人的消息,透露給聖塔的祭祀。”

頓了下,珠珠想起楚遇說這件事時提到的細節:“並且,珈藍還得到了一件來自聖塔的……聖物。”

***

晚上,興奮過後的楚遇也開始思考關於聖塔祭祀的事。

他倒是沒想到那條立場搖擺的金發鮫人,而是被球球提醒,想到了位於珈藍城堡外不遠的,那座連通精靈之森和珈藍王城的特殊契約魔法陣。

那個魔法陣本來就有傳送的功能,只不過以前是從精靈之森往珈藍單向傳送魔法小精靈,現在改一改的話,完全可以簡單實現從珈藍王城傳送去精靈之森。

因為精靈靈魂的全部轉移,精靈之森的母樹已經完全枯萎,這點從楚遇種在院子的精靈母樹就可以看得出來。

——精靈母樹這種蘊含規則神力的存在,同一個世界只能同時存在一棵。

而精靈之森現在是被完全封閉、且保持著沒有被凈化完全的混亂狀態,當年那場森林屠殺的血腥氣和戾氣被結界完全禁錮在森林內部,等待著時光磨平歷史的棱角。

挺適合來個甕中捉鱉。

聖塔可不知道魔法小精靈和精靈族的關系,並且,作為聖塔目前的代言者,大祭司不可能不在乎當初精靈之森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可是無聲無息消失了近千數量白袍祭祀的地方。

再多一個聖塔大祭司也挺好。

都是外來的侵略者,很適合整整齊齊的躺在一起。

“珠珠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還是要讓她發洩出來才行,不然憋壞了對身體不好。”楚遇捏捏手心裏打滾的嗶嗶,和表情認真的球球商量,“咱們得想個辦法,讓那些祭祀自亂陣腳,表現得更急切一點,才好下套。”

絨絨從窗外探出兔腦袋:“用那條鮫人祭祀唄!聖塔不是還想著拉攏鮫人族麽,要是讓塞壬知道聖塔的祭祀想著把他閹了,那不得掄著魚尾巴揍上門?”

“到時候咱們再趁亂放出精靈族的消息,肯定好上鉤。”

腰細腿長的禦姐珠珠拎著一堆吃的從門外走進來,顯然聽到了剛才楚遇的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拿出自己最喜歡的酒釀小圓子放在桌上,推到楚遇面前。

“正好萊希和塞壬打了一架,一個胳膊斷了尾巴禿著,一個尾巴鱗炸了半條,正好符合‘塞壬在珈藍地牢裏發現被囚禁的同族’這種前情提要。”

楚遇消化了一下珠珠話裏巨大的信息量,舉手發言:“那個……什麽叫,打了一架?”

這個打架,聽上去好像和他之前見過的那種打架不太一樣。

楚遇擔憂:“怎麽無緣無故打起來了?”

還打這麽厲害?

沒聽說塞壬和萊希有什麽前仇舊怨啊。

珠珠聳肩:“誰知道,而且塞壬追著萊希的狐貍尾巴薅毛。在尾巴毛沒長好前,萊希估計是不可能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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