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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賈母都發話了,眾人都以為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的時候,沈宴卻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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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賈母都發話了,眾人都以為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的時候,沈宴卻站了起來,……

賈母都發話了,眾人都以為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的時候,沈宴卻站了起來,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卻擲地有聲,“我最後說一遍,我沒有做過,我不認可這樣的處理方式。”

他說完,甩開了眾人,拂袖而去。

賈政氣的吹胡子瞪眼直拍桌子,賈母思索了片刻,對王熙鳳說道:“你先把這件事處理好,叫璉兒去勸一下林哥兒吧。”

王熙鳳只得應了,先叮囑下人這件事不能外傳,不過現在叮囑已經晚了,王熙鳳也只是嘴上一說,她真正要處理的是這件事帶來的隱藏影響。

現在一個婢女懷孕了,說是家裏爺們的孩子,直接成了通房丫頭,這件事對婢女們的影響更大,要是真的有婢女想學夏荷,也來個先斬後奏,那整個榮國府就得變成寧國府那樣去。

所以王熙鳳現在要查的是府裏的人員,有沒有疏漏,有沒有可能婢女跟外頭的小廝私通,然後栽贓到沈宴頭上的事。

當然,夏荷被他父母帶了回去,他父母兄嫂都是府中的家生奴才,雖然不是太太奶奶們得力的手下,但在榮國府伺候多年,自然也知道不少竅門。這也是夏荷懷了沈宴的孩子需要沈宴負責任,而不是直接一碗藥打死了事的原因。

至於沈宴,他看似氣沖沖的回到了竹林軒,但其實,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他提筆把今天這件事的相關人物寫了下來,王夫人、賈母、賈政、周瑞家的、趙姨娘、賈環、秋霜、夏荷。

如果從結果順推動機,那麽應該很好推。

如果他被罰了,首先高興的是誰?無疑是賈環和趙姨娘,因為賈環跟他結過仇。

然後就是王夫人,如果他考不了科舉,相當於對黛玉沒有絲毫幫助,黛玉是賈母看中的寶二奶奶的人選,但是王夫人並不滿意,而王夫人又是賈母的媳婦,明面上不能反駁婆婆,所以就削弱黛玉的力量。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這件事就很好猜測了,秋霜和夏荷住在一起,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了夏荷懷孕,但是秋霜沒有直接向賈府的大管家王熙鳳舉報,而是偷偷告訴了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王夫人,然後兩人故意把這件事讓趙姨娘和賈環知道,讓趙姨娘去告狀,把賈政扯進來。

賈政為人死板,加上這種事本來就不好分辨,肯定會嚴厲處罰他。

那麽這一切就說的通了,所以賈母和王熙鳳一開始是屬於不知道的,賈母是臨時被賈寶玉和黛玉叫過來救場的,王熙鳳是被賈母叫過來處理這件事的。

那麽夏荷又處於一個什麽位置呢?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呢?她是故意栽贓還是真的被騙?

沈宴尋思到這裏的時候沈默了許久。

因為他能確定夏荷看他的眼是有意的,是癡迷的,所以,是秋霜和周瑞家的告訴她,只要她指認他,他就一定會認,還是確實有一個登徒子,假扮成他的樣子,欺騙了一個無知少女的感情了?

這是一件懸案,也是證明沈宴清白的主要的關節點。

就在沈宴思索著這件事的真相的時候,賈璉過來了。

他看到賈璉很意外,“璉二哥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賈璉倒也不隱瞞他,笑道:“聽說你把二老爺氣得不輕,所以老太太讓我來勸你呢,我是來當說客的。”

沈宴正在給賈璉倒茶,聽到這話,笑道:“璉二哥要是來做客的,我可得好茶招待,要是來當說客的,那可就沒有了。”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能有什麽好茶?”賈璉取笑道:“你上次在我這裏賺了不少銀子,也沒見你給我上壺好茶來。”

沈宴笑道:“我出去都不方便,哪來的好茶,我這裏的茶都是府裏按照份例送來的,自然是送什麽我就喝什麽了,好在我也不挑,有就行了。”

賈璉喝了一口茶,皺了皺眉頭,茶味太淡了,跟他那裏的完全不一樣,不過他也明白沈宴的處境,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放下了茶杯。

沈宴忍不住笑道:“看樣子,璉二哥是喝不慣我這裏的茶了。”

他說著,看著賈璉,又道:“那璉二哥也不用當說客了,我就跟這茶葉一樣,生來就是這樣的,改不了了。”

賈璉笑笑,拍了拍沈宴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來,道:“其實,林表弟,便是老太太不說,看在方子的份上,我也想勸你兩句。”

“這件事其實並不大,你做沒做的也並不重要,你跟二老爺服個軟,跪下祠堂,不但能保住你的前途還能白得一個丫鬟,何樂而不為呢?而且我聽說那丫鬟還頗有姿色,正好你回蘇州趕考,能帶個美人紅袖添香,豈不是一件美事?。”

沈宴知道賈璉是一片好心,從這幾年的相處也知道,賈璉是屬於賈府裏難得的比較正派且能辦實事的人物,就是有些好女色,或許在他看來,孝期睡個女人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被長輩抓到了罵幾句,跪下祠堂也都是小事。能代表賈府辦事才是大事吧。

只是沈宴能理解,卻不代表他願意接受,他反問道:“真相怎麽會不重要呢?”

賈璉笑道:“不過一個丫鬟而已,有什麽重要的,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只是庶子庶女的,養在身邊就是了,等你以後娶了妻,自然有你的妻子會替你教養著,你的前程難道不比這些重要多了。”

沈宴苦笑道:“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我的,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為什麽要認呢?”

賈璉只以為他是不想幫別人養孩子,便勸到:“你養大的孩子自然是認你的,又不是妻子生的,也不用繼承家業,養的好還能給你的兒子一些助力呢,更何況又不用你操心,給口飯吃就行了,沒事,這事情我知道你憋屈,但是為了前程,還是忍一忍吧。”

其實賈璉一開始聽王熙鳳說的時候是覺得這個孩子就是沈宴的,只是他年紀小,沒膽子,不敢認。

但是現在聽沈宴一再否認,他也就改變了想法,賈璉摸了摸下巴,心想:一個男人被人帶了綠帽子,也不對,一個男人,還沒成親就要替別人養孩子,而且還是被迫的,那也確實挺憋屈的。

沈宴一聽賈璉的話就知道賈璉歪樓了,他的重點就沒有在真相這兩個字上,偏偏沈宴最看重的就是真相二字。

他只能無奈的繼續解釋道:“璉二哥,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件事,如果那丫鬟跟我說,她被人騙財騙色了,她舍不得肚子裏的孩子,希望我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有個安穩的地方,如果我實力允許,我可以答應她。”

“但重點是,她指認我跟她夜裏私會,還栽贓這個孩子是我的,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認呢?我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麽要跪祠堂?”

賈璉聽明白了沈宴堅持的點,他問道:“這件事很重要嗎?比你的前途還重要嗎?”

沈宴認真的點頭,“很重要,這是真相,我想要知道真相。”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件事的真相並不重要,因為權衡利弊才重要,可是沈宴不是,說他天真也好,說他傻也罷。

他有自己的底線,他來自現代,盡管已經在古代生存了很久了,可是骨子裏仍然是個現代人,他不會降低自己的底線。

如果底線這麽輕易就降低了,那麽遲早他會被這個世界同化,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

現在因為他是小孩,因為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所以他們可以毫不顧忌的犧牲他的名聲和婚姻,用他的跪祠堂的懲罰和通房的一個位置換取夏荷和她的家人閉嘴,給與的補償就是他們處理好府中別人的嘴,讓這件事不傳出去,然後他明年可以順利參加科舉考試。

如果他同意了,那他也就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權衡利弊,用自己的名聲或者是說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取一個掙前途的機會。

如果他變成這樣的人了,那麽以後,他的底線只會越來越低,直到毫無底線,因為任何事情都可以權衡利弊。

就像薛蟠覬覦他這件事,他其實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弄死他,還不讓人懷疑到他身上,可是他沒有做,為什麽?

如果權衡利弊的話,那這件事就是有利,因為消除了一個敵人。

可是有利的事情他就要去做嗎?哪怕是手染鮮血?

每個人心裏都關著一頭叫做惡意的猛獸,從一開始,就要把關著的猛獸的籠子鎖死,而不是留著門留著鑰匙,每次放開一點點,這樣,猛獸遲早會全部出來,然後會吞吃所有人。

他不想變成這樣的人,就算他活著的時候不能回到那個繁華美麗的時代,但是他希望他死後可以。

他不想他死了靈魂惡臭不堪,惡臭不堪的靈魂,不配回到那個美麗的故鄉。

所以,沈宴再次看向賈璉,認真的說道:“璉二哥,謝謝你今天來看我,但是我心意已決,我有我自己的底線,我不想背負不屬於我的罪名,哪怕我明年不能參加考試,我也願意承擔這個後果,所以你不用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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