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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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球賽那天,小庫克的爸爸不巧有一場心臟手術,去不了,只有他媽媽一個人去,兩家約好了提前一天過去,還可以給小庫克打打氣。

他們打算自己開車過去,到時候不管是想去哪裏玩,自己有車都方便多了,而且他們還要接阿司,開車是最劃算的。

這樣一來就需要從維多利亞坐船過去,渡口在斯瓦茨灣,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三到四十分鐘的車程,要經過悉尼區才能達到。

阿貝每次經過這個地方心裏都有點毛毛的。本來她和艾瑞克兩人坐在後面聽安祖.羅伊德.韋伯的音樂劇,一進入這裏,她連劇也不看了,拉著艾瑞克的胳膊小聲抱怨。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經過這個地方都有點怕怕的,生怕突然冒出個什麽不明生物。”

“怎麽啦?這裏有什麽問題?”艾瑞克不明所以的問她。

“這裏是出了名的女巫區,和瑞士的吉列瓦一樣,都是巫女聚集中心。雖然現在都講科學,不信這種東西了,但我就是覺得心裏毛毛的。”

“你也知道現在都講科學,虧你還受過高等教育,都這麽大了還怕這種東西。”田甜有點無奈的接了句。說是什麽女巫,其實就是一種宗教信仰罷了,只不過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儀式,普通人接受不了。

“就算我心裏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可這個情緒反應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艾瑞克聽她們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心裏想著“不知道這裏的女巫是不是真的有什麽特殊的能力,不知道她們能不能讓自己永遠留下來,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們的車停在船倉的底下四層,爸爸媽媽和小庫克的媽媽要上去活動一下手腳,喝點咖啡什麽的。

阿貝問艾瑞克是想呆在車裏,還是上去走一走。說上面有吃的喝的,有衛生間,還有紀念品小店。原來還有免費的WIFI,不過後來乘客一直抱怨網速不穩,速度差,渡輪就不提供這項服務了。

艾瑞克覺得現在大白天的,接觸的人越多被人發現他長相的風險就越大,提議不如上去把吃的喝的買好後拿下來,兩人可以在車裏看看視頻。阿貝想了想同意了。

等一行人到達冰球場附近的酒店時,阿司已經等在那裏了。等大家各自入住,稍作修正後,這才一起去訓練場看望小庫克。

彼時小庫克正在和隊友一起進行基本操練,看到這麽壯觀的親友團,馬上興奮的大叫著朝他們滑過來。

和大人打完招呼後又嘴賤的問阿貝:“小阿貝,哥說不定馬上就要當明星了,你不想趁機把我這支績優股搞到手?看在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某某球星的女朋友,出去多有面子啊......”

“小庫克,你給我閉嘴。阿貝有男朋友了。”小庫克的媽媽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打住了他的話頭。

阿司撇了撇嘴,這就是他提醒小庫克的原因,讓他註意點分寸,他就是這樣註意的?當著艾瑞克的面撬墻角?雖然他就是嘴賤,可聽著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你從小就招蜂引蝶,我可消受不了你這樣的男朋友。”阿貝怕艾瑞克心裏不舒服,緊了緊手裏握著的手,對著小庫克翻了個白眼後才讓艾瑞克低下頭,小聲的說:“他就是嘴上喜歡亂說話,我們倆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要有早就該有了,哪能等到今天。

小庫克在運動員裏面確實算是一個奇葩,當初他還在BCHL的A組打球賽的時候,就有不少女粉絲一直跟著他們跑,其它隊員都有“女朋友”,或者對這種“送上門的”露水姻緣,都是來者不拒。

小庫克卻覺得這些女孩子只會腐蝕他的意志,消耗他的精力,存粹當粉絲他還是歡迎的,要是想進一步占他便宜,那就不行了。他的理由也奇葩,“要是這種事情幹多了,腿軟怎麽辦?”

要是碰到有在賽前想纏著他醬醬量量的,他的反應更絕:“你怕不是對方派來的奸細吧”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多了,誰還願意理他、當然了,他現在重新換了新地圖,剛開始還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也許會有無知少女會上當,或者他開竅了,發現女人的好了,會自己改變態度。

小庫克還覺得自己委屈呢,他不過就打了個招呼,一個個的都對著他飛眼刀,有必要嗎?

他們的親友團有點壯觀,繼續呆下去太影響大家的訓練了,簡短的說了幾句,一行人就離開了。大人們想去冰球紀念品店看一看,看裏面有沒有小庫克的球衣,可以一人買一件支持他。

幾個孩子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慢悠悠跟在後面,談論他們三個人的小秘密。

看完球賽,小庫克的媽媽要回去上班,爸爸手上現在正在進行一個新項目,艾瑞克,他是一個黑戶,雖然一般情況下不會碰到莫名查證件的事,萬一幾人在外面玩的時候攪和進什麽事情了呢?

最終一合計,幾個孩子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跟著大人回去。

爸爸現在手上的項目是一套剛入手的DUPLEX,其實就是相當於兩套房公用一堵墻。不過原房主把每邊房子的上下兩層隔開了,樓上在外面裝了單獨的樓梯,各自都有獨立的出入口,所以現在就成了四套公寓。

“這種房子最適合出租了,明面上只算一套,但是出租的時候可以租出去四套,交稅全靠自覺,你自己想一想其中的秘密。”阿貝神秘兮兮的給艾瑞克科普這邊的稅收情況,以及納稅人能采用的各種避稅方法。

“不過我們家現在不搞出租房了,政府出臺了好多限制房東的規章條例,全都是偏向租客的,爸爸媽媽覺得太麻煩了,現在都是買舊房子,裝修完後直接轉手。就賺個裝修費和差價。”

“你別聽她的,她都是胡亂聽了一耳朵,就拿出來給你講。爸爸從來就只做裝修買賣房子的事情,從來沒有搞過出租。”碰到價位合適的舊房子就買下來自己裝完轉手,閑暇時也會接幫人裝修的活。

曾經做過租房副業的是媽媽,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是他們老家邊上的那套老房子,之所以會租出去也是因為覺得空在那裏很浪費,而不是為了賺錢。阿貝她從來不操心這些,哪裏會知道。

不過估計也不會久租了,聽爸爸說程叔叔現在因為身體原因被局裏建議轉做內勤,他不是很適應,可能會提前退休過來他們這邊養老,到時候是就直接住到老房子那裏。

“我看這次的租客和上次不一樣了,是換人了嗎?”艾瑞克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是個女租客,這次是男的。

“嗯,上次是媽媽一時心軟,租給了一個單親帶娃的媽媽。那女的簽合同之前看起來很老實的一個人,自己在餐館當服務員,當時說的好好的會愛護房子,按時交房租什麽的。”

“出什麽事了?怎麽又沒租了呢?”

“那個女租客後來就不上班了,每天迎來送往不同的男的。”阿貝雖然語氣不太好,但也沒好意思說的太露骨,雖然她不是很讚同,可她也不知道人家的具體情況,也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你也別太同情她,都是個人選擇。她選擇要孩子也不見得是有什麽慈母心,很可能是沖著政府的補助和孩子爸爸付給孩子的撫養費。要是真愛孩子不可能把他們趕到院子裏,自己在家做那種皮肉生意。”

阿司一看阿貝那表情就知道她心裏想些什麽,這世上誰沒有點苦衷了?為什麽那麽多單親媽媽,其她人都能幹正常工作,就她非得幹點來錢快的事?

“我這不是不清楚具體情況嘛,總不好胡亂的下結論。”阿貝小聲為自己辯護了一句,她還不是怕冤枉人了嘛!艾瑞克安撫的拍了拍她,心善一點也沒什麽不好的,她又不是毫無原則的胡亂慷他人之慨。就算是,他也不介意。

“那鄰居向媽媽投訴的時候,媽媽過去和她談話時,她是不是惡聲惡氣的兇媽媽了?媽媽給她遞退租合約的時候,她是不是還威脅媽媽了?”阿司看了這兩人一眼,阿貝也不小了,該見識一下真實的世界了,現實又不是童話,哪那麽多真善美。

“對不起啊媽媽,我不知道你受欺負了。”阿貝覺得自己剛才就不該胡亂動用同情心,總覺得是對媽媽的背叛似的,心裏覺得很對不起媽媽。

“你也別被阿司嚇著了,和人打交道,哪能不碰到一兩個極品,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你們以後碰到了也別太放在心上,以後不來往或是少來往就是了。”田甜笑了笑,根本沒把那個小插曲當一回事。

她看阿貝還是有點自責的樣子,就給她具體講了講當時的情況。

“我當時也是收到了鄰居的投訴,說是又有男的過來了,你知道這條街上的住戶都見不得這種事情,反正退租協議早就準備好了,我就順便拿過去了。”

“你們也別擔心,我不是一個人去的。你們爸爸擔心我,提著刀就跟上了。哦,他當時在殺雞,我們倆想著遞了合約就回來,就忘了要把刀放下的事了。”

“這對男女也不是真的橫,看你們爸爸提著把帶血的刀,板著臉不說話,自己就老老實實的主動提出願意搬出去。”

“是你們媽媽說,我剛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租客才害怕的。”林多餘好笑的補充了一句。

他老婆當時特別客氣的道歉,說“實在不好意思,我老公剛從精神病醫院出來,實在離不得人。不過你們放心,他暫時應該是沒有暴力傾向的,不然醫生也不可能放他出來,你們說是不是?”就是這句嚇跑人的,因為精神病傷人不用坐牢。

“你給他們說這些幹嘛,多損害我的形象!”田甜嗔怪了一聲。

“媽媽,你給我們多講一講你以前碰到的奇葩房客吧!”阿司也不知道這一段,有點好奇這方面的事。他聽爸爸媽媽提過,他們家以前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是來自這方面。

田甜看他們真的很感興趣,三和孩子都好奇的看著她,只好挑了一些讓她記憶猶新的講了講。

她剛開始也不是很懂裏面的規則,碰到的第一個奇葩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學生,那人租的他們地下室的一間房,後來她打算賣房時給地下室的四個租客都下達了退租合約。

她認為她是按正常程序走的,甚至慷慨的給每個人補助了一個月的租金,算是對自己造成的不便的一點補償。

其中有個男孩子不願意搬,他的理由是自己還差幾個月這學期就完了,重新找新房子和搬家太浪費時間了,讓田甜等幾個月再賣房。

房地產市場隨時會變化,現在行情正好,田甜怎麽可能為了一個租客的便利就拖下去,結果被告上了租客仲裁機構。根據當時的法律,那個男孩子有三個月沒有按時交房租,田甜完全有理由退租,而且不用支付任何賠償。

雖然這一次敗訴,而且田甜還大度的免去了那男孩子的最後一個月的房租。可是一年後,田甜竟然再度收到了法院的傳票。這個小子又把她告了,因為他當初離開時故意把租的地方弄的一團亂,浪費了田甜額外的時間的金錢收尾,她一氣之下就沒有退押金。

不過她雖然拍了照當證據,可她沒有提前告這個租客,所以她這次被判敗訴。她吸取教訓後仔細研究過本地的租房條約,以後也嚴格按照上面的要求做過一段時間,後來發現根本沒多少約束力,就放棄了。

“你們別看有那麽多的出租條例,但是相關條例沒有強制執行的措施,根本約束不了存心想耍賴的人。要是碰到惡意拖欠房租的,你就是告贏了也沒有用,人家就是拿不出錢來。”

他們這裏出過不少類似的案例,老倆口花光全部繼續買了套房出租,打算以後靠租金養老,可租客惡意毀壞房子後一走了之,搞得房主損失慘重也沒得地方追責。

“媽媽你再講一講其它的。”幾個孩子都覺得長見識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都過去那麽久了,如果不是太奇葩我也記不住。那再給你們講一講媽媽最後一個房客。”

這個是一家五口,在她的一套出租房裏住了四五年了。她看這些人還算安分,家裏負擔也挺重的,就一直沒漲過房租。

可那幾年房價突飛猛漲,房租也跟著漲的厲害。她那套房子現在的市場價已經翻倍了,本就是套老房子,維修費用肯定要開始增加了,田甜覺得再繼續留在手裏不劃算,就想著脫手。

結果呢,租客一家出去找了一圈,差多戶型的房子租金翻了倍。再加上覺得田甜買了這套房後,一分額外的錢都沒有繼續投資進來,才過了四五年就要賺這麽多錢,心裏很不平衡,死活拖著不搬。

這不是田甜胡亂猜測的,這是房客找田甜要搬家“激勵費”時給出來的理由。後來這些人在有潛房客來看房的時候,還惡意搗亂。

田甜怎麽受得了這個氣,雖然她的房子在他們手上,她確實有軟肋,可對方也拖家帶口的,同樣耗不起,她堅決不願出這個錢。

租客可是拖欠了七次房租,早就夠被驅逐出去的要求了。可這種事情,一旦你申訴,時間就相當於停止了,租客再此期間不用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繼續住下去而不用交房租。

好在事情最後有驚無險的解決了,還沒等到他們的申訴排期,租客自己拖不起就自己搬走了。不然到時候被警察強制驅逐時,他們的物品很可能會被扣押抵消相關費用。

“媽媽從中學到了一條,那就是在商言商。哪怕是租房這件小事,要是雙方來往多了起來,可能就會給人產生錯覺,覺得和你有交情,可以通過人情壓力,讓你一再破例。”

“是因為碰到的極品太多了,媽媽你才不再出租房子的嗎?”阿貝問。

“也不算是吧!我們也碰到過特別好的租客啊!我們當初在國內的時候,那時的租客叔叔不是就很好嗎?他把院子維護的比媽媽在時還要好,甚至會定期高壓沖洗墻壁和走道。”

“傻阿貝,媽媽是覺得錢夠用就行了,沒必要為了賺錢繼續和這種人打交道。”投資基金多好,簡單又方便,還不用和人打交道。

“什麽叫錢夠用就行了?”阿貝平常不太註意家裏的財政狀況。

“等回去後媽媽再給你們講具體情況,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們,等你們上大學後,就要開始自食其力了,我和爸爸就不管你們了。”他們打算正式退休,去過自己的人生。

“我怎麽聽著我們家好像不差錢的意思,難道是我理解錯了。”阿貝小聲對著艾瑞克咕噥。

“差不多吧,爸爸媽媽給你們設立了成長基金。”艾瑞克肯定了阿貝的猜測。

阿貝聽完控訴的看著艾瑞克,為什麽他一個不常呆在家裏的人都知道,自己這個住居民卻不知道。

“怎麽?你自己不長個心眼,還怪別人太聰明了不成?”阿司真有點恨鐵不成鋼。家長確實怕他們養成依賴的壞習慣,從來沒有直接提過這個基金的事,但是也沒刻意瞞著,只要稍微註意點,並不難發現。

“我和家裏人在一起要長什麽心眼?我留著去對付外面的人不行嗎?”阿貝才不認這個錯,家裏人都不可信還有誰能信?

“也就是我們家的家庭氛圍好,要是碰到個什麽覆雜的環境,你這樣的怕是早就被人吃幹抹凈了。”阿司嘖嘖兩聲直搖頭。

“要是真碰到你說的情況,我肯定也會成長的,不然那只能怪我命裏該絕,誰也怪不了。”阿貝不服氣,沒聽說過環境逼人成長啊?

“阿貝,阿司就是嘴上說一說,你想一想他昨天發給你的兩千塊紅包。”艾瑞克怕這姐弟倆拌嘴伴著鬧嚴重了,提醒她阿司剛賺錢,第一件事想的就是給她發紅包的事。

兩姐弟聽到這個提醒都閉嘴了,也都有點不好意思。阿司確實是炒股賺了點錢,本來想給家人買點什麽禮物的,想起艾瑞克經常送禮,不管心意還是價值都是他比不了的,他幹脆就現實點,一人發了個紅包。艾瑞克沒有自己的賬號,就讓他就一起發到阿貝的賬號裏了。

阿貝也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好姐姐,怎麽都不讓著弟弟呢?他去讀書都記得她呢?別別扭扭的道了歉,還保證以後一定會努力成熟一點的。

兩個大人看他們拌嘴一般都不會幹涉,都不是什麽特別要強的孩子,性格再那裏,吵不起來的。

“對了,我記得以前有部老電影也是講壞租客的,叫“來自地獄的房客”,馬克爾.基頓參演的,你們要是有興趣,回去後可以看一看。”田甜看幾個孩子自己和好了,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提出來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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