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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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阿貝剛在宮裏表演完節目人就回到了家裏,身上的舞裙都來不及換下來。家裏其他成員也回來了,只是沒想到她不在家而已,看她的穿著大家也只是詫異了一下,問“這次去又去哪兒了”

家裏人這麽一問,阿貝又想起了自己是怎麽被當成醜八怪的事了,非常氣憤的抱怨出來,想讓他們評評理,她到底哪裏不好看了,真是氣死她了。

阿貝因為長得好,在外面一向很受歡迎。雖然她不會仗著這點胡作非為,可經常也有意無意因為這個原因受到善待,突然有人說她醜,難怪她一時接受不了了。

“你等等,我查一查,那個時代的波斯什麽審美。”

阿司說完回房翻出自己的平板快速的翻了翻,很快找出不少老照片,19世紀中後期有一個阿莎有八十多個妃子,上面還有不少寵妃的照片,不知道阿貝遇到的是不是這個。

他把平板推給阿貝看了看,阿貝尖叫了一聲,大叫:“就是這種奇葩的風格,一個個長的身寬體胖,還嫌我瘦不拉幾的。”她的語氣現在還在憤憤不平,可見這個落差實在太大了,她一時還沒有消化完。

看他們兄妹倆已經討論起來了,田甜叮囑了一句:“我看你身上穿的,腰上掛的,手上戴的,艾瑞克肯定是用真的黃金寶石做的,你如果穿出門一定記得看好點。”

她穿回來的是另一套,腰上是一條三指寬的腰帶,上面用金線刺繡,又鑲嵌了不少紅綠藍色的寶石,下面垂掛的三條依次增長的小金玲,晃動的時候像風鈴一樣,聲音可好聽了。就是媽媽不說她也會好好保護的。

可就是這樣的一套舞蹈服給她惹來了麻煩,或是說引出了點小小的風波後,讓她減少了一門功課。

這些年艾瑞克林林總總的送了她不少鐲子,而且他從來不送假貨,都是貨真價實的黃金和各種寶石做的,也不知道他哪裏弄來的這麽多材料。

現在的阿貝年紀還小,不是那種有漂亮東西要藏著的性格,經常換著戴,其它人看得多了,難免會有一兩個眼紅嫉妒的。

比如阿貝的舞蹈課裏就有不少女生不喜歡她這麽招搖。她本來是跟著另一個老師學其它舞種,等她學的差不多了才被推薦給現在的老師學習肚皮舞等中東舞種,所以她相對其它人而言算是新學生。

一些老生見她一來就搶了風頭,心裏很不開心,但是她平常總是忙著補習,沒時間也不在意這些事情,連引起矛盾的機會都沒有。可等她穿上這麽漂亮的舞裙去上課的時候,這些女孩的嫉妒心達到了頂點。

特別是領頭的女孩,她覺得自己家裏的條件肯定要比阿貝格爾家好。她打聽過了,阿貝格爾的媽媽不過是個家庭主婦,她爸爸就是個後爸,就算他搞房地產能賺點錢,可也不應該對繼女這麽大方。

她的爸爸媽媽都不願意給她定制舞裙,嫌棄既不能當成炫耀的資本,也不實用,憑什麽阿貝格爾家能給她訂做這麽精美的舞裙和昂貴的配飾。

一時讓嫉妒沖昏了頭腦,幾個女孩一商量才想著教訓一頓阿貝格爾,她想趁阿貝格爾換下舞裙和脫下身上的首飾的時候偷偷拿走,覺得丟了這麽貴重的珠寶,阿貝格爾回家肯定會挨訓的。有了這個教訓,以後她家裏自然也不會再給她準備這麽多貴重的珠寶了,誰讓她看不住呢?

可她和另一個女同學在衛生間密謀的時候,被不巧可正在裏面的阿貝聽到了,她趕緊拿出自己的電話手表把這一段錄了下來。

她並沒有沖出來找這些人當場對質,她擔心她一個人要是打不過被搶了怎麽辦?所以忍到這兩個女生離開後才出去找老師,讓她聽一聽這段錄音。

老師當場說了會找錄音中的兩個女生談一談,她就信了,不過回家的時候還是和家裏人說了這件事。

等下一個星期她再回去上課的時候,為了賭氣她偏偏又穿了這身漂亮的舞裙,還有那條能晃花人眼的寶石腰帶,兩邊手上也帶了不少手鐲,務必要讓這兩個壞孩子氣的夠嗆!

這兩個女生從她進舞蹈室就開始盯著她,直到她收拾東西離開了都沒有找機會下手,阿貝格爾根本不在這裏的更衣室換舞蹈裙。

她心裏知道自己身上的東西好貴,怎麽可能不多加小心,都是回媽媽的車上後才換的。而且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點馬大哈,總有忘記的時候,所以從來不讓貴重物品離身,也不會因為壓不下面子就取下來給別人觀看或者試戴。

這兩個女生以為阿貝格爾離開了,磨磨蹭蹭的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走到衛生間商量下一步怎麽辦。

“阿貝格爾這個小妖精,她根本不在這裏脫下身上的舞裙,我們倆壓根沒有機會下手,現在怎麽辦?”

“如果行不通,那就毀掉。要麽大家都有,要麽都沒有,既然我們都沒有,她憑什麽她要搞特殊。”

這兩個女生商量了好一會兒,決定既然小教訓行不通,那就來個大的,幹脆毀掉。兩人討論出了兩個方案,一個是下個星期假意找阿貝格爾借過來看一看,然後假裝不小心從窗戶丟下去。她們覺得這麽貴的東西,如果被人撿到了,還不拿起就走,有哪個傻不拉幾的會還的。

另一個備用方案是,她們倆幹脆拿一把剪刀直接給她剪壞,這樣一來,她肯定也用不了了。這些孩子完全不考慮這樣做的後果,她們倆是因為認出來阿貝格爾戴的是真珠寶才產生嫉妒之心,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價值。

如果是小打小鬧可能道個歉就簡單揭過,可要是涉及的財務巨大,就不是道個歉就能輕易完結的了。

阿貝本來早就打算走了,可她的頭發太長了,今天披著,不知道怎麽回事掛到了腰鏈上,這兩個女孩進來的時候她正在努力奮鬥嘗試解開,她留了好久才能長這麽長,不舍得直接扯斷。

結果就這麽一耽誤就聽到了這種天大的陰謀,她趕緊放棄手上的動作,從包包裏拿出電話手表開始錄音,想著這次老師總不能輕拿輕放了吧!

可結果呢,老師嘴上答應的好好的,還問阿貝能不能把電話手表暫時留下來,她留作證據之用,好和對方的家長對質。

阿貝肯定不會答應的,她媽媽說了私人物品也不能隨便經別人的手,她是個聽話的乖寶寶,自然拒絕了。

老師勸說了幾次她還是不肯後就沒有繼續勉強了。她回去後又對家裏人說了這事,大家覺得這老師多半想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一致認為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阿貝了。

家裏的主事人田甜也點頭同意了,說下次阿貝上課的時候,她跟著上來和老師說清楚,以後就不過來上課了。同學之間鬧了矛盾,哪怕還沒有造成傷害,但心思壞了總該要教育吧?

她不喜歡老師想和稀泥的態度,哪怕他們以後不去那裏學了,家長維護孩子的態度要擺出來,不然以後是不是再碰到這樣的事,老師都會選沒人撐腰的孩子欺負?

果然在下一個星期過去上課的時候,這兩個人開了頭要求阿貝把身上的首飾取下來給她們看一看。好幾個女孩子也跟著起哄,讓阿貝格爾把腰鏈取下來給她們也試戴一下,說他們還沒見過真正的珠寶做成的腰鏈呢!

阿貝肯定不會願意,那兩個挑事的女孩子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氣壞了,惡向膽邊生,跑去自己放包包的地方拿出一把大剪刀就想剪壞阿貝的腰鏈和舞裙。

可這些女孩子們不知道這兩人針對的是舞裙而不是人,都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四處奔逃,現場鬧鬧哄哄的,阿貝也趕緊混在人群裏跟著往外跑。

雖然行動受阻,這兩個女孩沒能成功的堵住阿貝,但是她們的意圖也被看出來了,人家就是沖著阿貝格爾來的。那些離阿貝近的女孩子趕緊換了個位置,力圖和她越遠越好。

雖然很快被大人攔了下來,但鬧的這麽大老師也不能再息事寧人,只好打電話通知另外兩個女孩的家長來處理這事。

再等待的時候,這位老師還在勸田甜說都是孩子間的玩鬧,雖然這一次稍微過了一點,但真沒必要上綱上線。她擔心田甜報警,鬧大後影響她這裏的形象和生意。

田甜本來沒想到這裏,她沒有美國人那些動不動打官司的習慣,但是聽老師越說屁股越歪,她這才打了成人之美的主意,當場打電話報了警,說有人持兇器行兇和打劫,不過現在被制止了,讓警察過來看一看。

老師看都這樣了,心裏也不爽起來,小聲說了句:“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就攀比心強,如果阿貝格爾不這麽招搖也不會招來這麽多破事?”

“你的意思是怪我們家阿貝太優秀了?我們家太寵孩子了?”

“世界上有錢人那麽多,戴珠寶的也到處都是,那是不是你們看上了誰的,就能上去搶誰的?”

“我沒這麽說,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她們嫉妒我們家阿貝,除了舞裙,還因為阿貝跳舞比她們好吧?自己沒本事還不努力,反而把精力都用在歪門邪道上,這也能怪別人?”

老師不說話了。她也是看田甜平常就是一副溫柔軟綿好說話的樣子,才會想著小事化了的。

“要說招搖,這裏估計誰也沒有您維護的那個女孩子招搖。她不是經常也在舞蹈室吹噓他們家的大游艇,經常和爸爸媽媽出國旅行嗎,怎麽不見您教育教育她?”

“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眼前那點看到見的利益嗎,她們兩個人的學費總比我們阿貝一個人的多,聽說你這裏還有不少生意都是她們家介紹來的,我沒說錯吧?”

田甜在這裏和舞蹈室的主教老師談論,另一邊的舞蹈室裏被兩個助教老師看著的孩子們嘴上也是針尖對麥芒的打著嘴仗。

“阿貝格爾小氣又摳門,不過一條破腰鏈,看看又怎麽了,有必要鬧這麽大嗎?”

“你才......”阿貝本來想反駁,可一時想起艾瑞克說的不管對方說什麽,不要太放在心上,也不要急著爭辯,不然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馬上改了口,陰陽怪氣的重新開口:“既然不過是一條破腰鏈,為什麽小氣又摳門的我都有,你們這些不小氣不摳門的卻舍不得買,只想著借別人的呢?”

“你別太過分!”不少人都覺得被隱射到了,氣憤的開口。

阿貝懶得爭辯,決定讓事實說話,當即拿出自己的電話手表開始播放錄音。那兩個主事的女孩還不知道有錄音這回事,因為老師只委婉的說了幾句要註意同學之間的和諧相處,所以也沒當一回事。

可等意識到裏面是自己的聲音的時候,想沖上去阻止,一旁負責看著她們的兩個助理老師怕她們又鬧起來,趕緊上前攔住了她們,嘴裏也不忘要求阿貝停止播放。

可沒人聽她們的,聽完錄音的其它女孩子估計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不想參與進來,現在也沒人幫腔含沙射影的責怪阿貝了。

“小小年紀就虛榮成這樣,學人家大人戴什麽珠寶,就是被搶也是活該。”這兩個女孩之一哪怕計劃被當眾暴了出來,心裏還是不服氣,也陰陽怪氣的懟了回來。

“可虛榮的我從來不在舞蹈室裏炫耀爸爸媽媽帶我去哪裏旅游了,也從來沒有吹噓過家裏多有錢。再說了,我戴我的,關你們倆什麽事?”

“你看,我都沒有特意提過自己的首飾,難道不是你們以己度人?所以真正虛榮的到底是誰?”

阿貝從來沒有和人吵過架,這是這些女孩子第一次意識到她竟然也挺伶牙俐齒的,沒見另一個女孩都被她賭的說不出話來,氣的臉都紅了?

阿貝也很意外自己竟然吵贏了,雖然這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可對她來說還是破天荒第一次,第一次和人起沖突後被氣到的是對方而不是自己。

她人楞了一下後臉上就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恨不得馬上給艾瑞克一個大大的擁抱。想不到他不過是給自己隔空指導了一下,她竟然就能這麽厲害了。

在波斯的時候,她老實坦白了被女同學利用去接近小庫克那件事,她說以後躲著那人,艾瑞克笑著讓她有點出息,給她支了幾招。

他說第一不要輕易被人左右情緒,因為一旦情緒上頭,人的大腦就不能冷靜的思考,也不能快速的反應過來,並一針見血的指出要點。

第二就是不要急著為自己辯白,這樣只會被人牽著鼻子走,要把主動權掌握到自己手裏來。等辯論的一方忙著為自己辯白的時候,也就沒了時間和機會陳述自己的觀點了。

他把吵架說的可真清新脫俗,不過她想這個欺負她的女孩就是進了他所說的怪圈,才沒能及時準確的反擊的。他可真厲害呀!

最終結果,阿貝以後再也不會到這裏上課了。再加上她現在的課業繁重,作業也變多了,還要為兩年後的申請大學做準備,田甜幹脆停了她的舞蹈課,而不是給她換老師。

因為所有的課外補習都停止了,她這個暑假簡直是一身輕松。

不過聽說國內的程叔叔出出事了,他孤家寡人的,爸爸和媽媽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想回去看一看,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所以等到阿司大學放假回來兩人才動身。

是的,阿司跳了幾級,人家現在已經上大學了。不過阿貝也不嫉妒,阿司是她的親弟弟啊,兩人還長的這麽像,阿司厲害,在她看來就約等於她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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