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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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艾瑞克回去後,過了兩天就聯系到了一個前往海德拉巴的車隊,他很快收拾收拾,退了房之後就跟著隊伍出發了。

雖然阿貝好像更喜歡有顏色的石頭,但是鉆石很值錢,像他這樣到處旅行的人,不管持有哪國的貨幣都不實用,只有這種高價保值的東西才方便易攜帶。

就像媽媽說的,如果他以後遇到了什麽困難,這些小東西也能救救急。

到了海德拉巴後,他又跟著另一個商隊前往格爾康達古堡,礦區就在古堡外不遠處。他在這裏當了半年曠工,收獲還不錯。

當然了,工人的收獲肯定不會太好,但是他會藏東西,他本也沒指望那點微博的工資。還有一個不錯的收獲就是他練會了旁遮普套索。

以前他之所以被馬戲團的人捉住,不就是因為裏面有個人套索玩的很溜。來了這裏後,他又親眼見證了這個旁遮普來的監工,一擡手摘掉了一個反抗工人的頭顱。

這讓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觀察了這個監工一段時間,他發現這人也不是那麽一心為老板,他經常收受賄賂,誰給他好處,他就對誰放松一點要求。

他甚至看到有人在自己的皮膚上劃開一個小口子,往裏面偷偷藏鉆石,這個監工明明發現了異常,但是如果好處給的到位,他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也如法炮制了一次,不過他沒有那麽極端切開自己的皮肉,他有其它的障眼法。他把自己眛下來的“所有石頭”都送給了監工,用來交換他的套索技巧。

這樣搞了小半年下來,他的技術終於青出於藍了而勝於藍。現在鉆礦的產出越來越少,查的也越來越嚴,已經撈不到多少油水,他就不想幹了。

靠著新練成的殺招和過硬的武力值,他給自己找了個保鏢護送的活計,跟著車隊護送挖出的鉆石離開了。

後來跟著車隊又跑了好幾個地方後,碰到了一群打算前往日本的傳教士。媽媽是東方人,可她卻不喜歡日本,他有點好奇其中的原因。反正他也沒有什麽特定的目的地,不如去看一看讓媽媽討厭的日本有多壞。

他以前搞到的地圖上也標出過這個地方,肯定是有利可圖,這些傳教士才會特意標出。去看一看吧,看看那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說不定順便能搞一搞黑吃黑的事。

結果運氣不好,在他們的船隊經過越南和中國之間的東京灣時卻倒黴的碰到了官兵剿匪,那群水寇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怎麽也找不到,真正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這群傳教士臨時決定前往俄國修整一番再考慮要不了要繼續前往日本傳教。在準備轉向的時候,這些之前據說消失了的水盜又突然從水裏冒了出來,想要劫持他們的船好東山再起。

可這群傳教士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趕勇當先鋒為當權者探索一個個的新地域自然是有底氣的,他們的隊伍配備了當時最先進的武器,而且艾瑞克這次把他的弓箭帶過來了。

大家齊心合力放倒了這群海盜,艾瑞克偷偷的藏了一個。這裏除了水下沒有任何別的藏身之處,他想探出這些人的訣竅,問出他們是如何在水底呆這麽久的。如果掌握了這項技術,以後下水采珠是不是就能占優勢?

這個僅剩的海盜雖然命被捏在了他的手裏,但顯然這人不怕死,意志堅定的很,不願意輕易開口。他很是費了一番功夫,催眠了這人才得知確切的答案,很可惜,這種蘆葦只適用於淺水,並不適合深潛。

不過可以帶上幾根,拿回去給阿貝和阿司玩,他們家附近並沒有這種植物。

後來他輾轉到達了俄國的下洛夫哥德羅,聽說這裏十月份就開始飄雪,他想早點安頓下來,免得阿貝過來跟著挨凍。

他在集市邊上搭了個大帳篷,打算先在這裏賣藝,一整個冬天他都打算呆在這裏,等明年天氣回暖後再考慮下一步去哪裏。

阿貝這次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也不是艾瑞克,可她並沒有像上次在巴林那樣驚慌失措的大哭。她自己認為自己現在十三歲了,是大孩子了,哭鼻子特別丟臉,所以努力鎮定的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裏現在肯定是冬天,入目所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還密集的飄著鵝毛大雪。她現在正站在一頂大帳篷前,裏面不時傳出熱烈無比的喝彩聲。

除了她面前的這一頂,沿著河的這一帶還有不少類似的帳篷,感覺好熟悉,她在哪裏見過呢?

對了,以前跟著大胖子的時候,和現在的場景很像。艾瑞克肯定在其中一頂帳篷裏面,他最厲害,最熱鬧的那頂肯定是他的,而且離她肯定不會太遠,反正以前都是這樣的。

這樣想著,她掀開了眼前的帳篷直接走了進去,上面寫的那些不知道是廣告還是什麽的,她壓根看不懂,只大概知道有俄語和阿拉伯語。

艾瑞克正在表演魔術,看阿貝突然出現,一激動差點失手,好在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搶救了回來。匆匆完成這一輪的表演,他遣散了人群,趕緊迎上去緊緊的抱緊了阿貝,“我好想你!我好怕你以後都不來看我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上次沒能跟她一起回去,他的情緒一路下滑,莫名變的很消極,時不時就會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整個人都很茫然,好像突然之間就失去了前進的目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活著。

“我也好想你,家裏人都特別想你。你這次肯定能跟著我一起回去的,我們放寒假了,有兩個星期呢!”

雖然他們的假期其實很多,除了寒假還有春假,暑假之類的,可她有好多課程要上,也不能一直回老家。而且,這裏也不是她想來就能來的。

“嗯。”他興致不太高的嗯了一聲,又說:“你等我一下,等我收拾收拾,我們一起回家吧!我在這裏租了個小房間。”

“你別不開心,我考過鋼琴十級了,以後就不上這門課了,以後肯定有更多的時間回去的。”她努力想安慰他,讓他的心情好一點,可是她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她明明是因為現在的課程變的緊了,她怕跟不上來,才......

艾瑞克聽出來了阿貝的自責,可這真不是她的錯。相反如果不是阿貝,他很可能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更不要說會有能認可他的家人了,想到這裏他趕緊調整好心情安慰她。

等她又重新露出笑容,他才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家。

他也不擔心有人敢打他帳篷的主意,他在這裏表演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生意一直是附近最好的,羨慕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那些想打歪主意的都被他教訓了一遍,剩下還在觀望的那些,估計也得到了足夠的警示,不會輕易動手的。

他還放了話,如果他的帳篷出了事,不管是不是這些人幹的,他一律找他們算賬。那些為了省錢晚上直接睡在帳篷裏的人,即便心裏再不願意也不得不看著點他的地盤。

“艾瑞克。你別傷心,等明天我讓媽媽給我重新安排一下課程,盡量多回老家,說不定你以後也能經常回去,也許,也許你以後可以永遠留在家裏也說不定。”

阿貝這次竟然看出來了他在強顏歡笑,盡力的安慰他。說著想到了什麽,從手腕上擼下一個黃玉手串,拉起他的手給他帶上,說:“這是爸爸媽媽回國的時候買的,拿到寺廟裏開過光,說是能保平安,家裏人一人一串。”

阿司說這就是迷信騙錢的,爸爸說就是買個心安,而且手串是在正規地方買的,就是請僧人開個光而已。再說家裏更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萬一真有效呢?

阿貝想到自己和阿司從來沒有為生活發過愁,可艾瑞克這麽冷的天,外面下著厚厚的雪,比家裏還冷,可他卻不得不出來賣藝賺錢,想想就讓人心疼。

“這次回去後,就不學習了吧!我跟媽媽說一說,你在這邊已經這麽辛苦了,回去我們也當一回真正的小孩子,好嗎?”

聽到阿貝提起不學習,知道她是真想安慰自己。可他不怕學習,也不怕吃苦,他就是覺得好孤獨,好茫然,不知道他的前路在哪裏。

阿貝雖然也穿的羽絨服,可她出門都坐車,到哪裏都有暖氣,裏面只穿了一間薄毛衣,為了活動方便她下面穿的貼身薄羊毛褲,並不太抗凍。等兩人走到艾瑞克的住處後,他讓她先到床上捂著暖一暖,他馬上生火。

阿貝的腳都凍僵了,也不和他客氣,馬上脫了鞋襪爬到床上,讓他生了火後也趕快爬到床上先暖一暖。他在外面呆的比自己還久,只會更冷。

艾瑞克燒起了壁爐後,添了些大木頭在上面,又掛了一壺水在火上,才洗凈擦幹後,爬到床上了。

阿貝抓過他的手,想放在自己的羽絨服裏面暖一暖,他的手總是冰冰的,也不知道怎麽能靈活的做魔術表演的。又讓他把腳放在自己的腿下面,他不幹,怕把她凍著,阿貝強行用腿把他的腳夾了起來,覺得他可真不聽話。

“阿貝,我看以前給你打的手鐲和頭箍都小了,戴不了了,我給你做了新的。不過是我自己學著做的,現在還做的不太好。”

上次阿貝過來的時候,他還沒有攢夠材料,也沒有安定的環境請人做。他又總是在游走,最後幹脆自己學了這門手藝,自己帶著工具,有空的時候就做一點,想他們的時候,也做一點。

“可我想讓你自己攢著當生活費,我不喜歡你這麽冷的天還要出去工作,我看著就心疼。

她對他越好,他越是舍不得她離開,和她分開的時候就會讓他更難受,他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我不怕冷,也不怕累,我就是舍不得你們。”

“我現在手藝不好,只給你一個人做了,還沒有給家裏其他人做。”

“艾瑞克,你對自己好一點好不好不要讓我們擔心好不好?”他的語氣很低落,弄的阿貝心裏也跟著好難過。她以前不懂事,才會總是讓他帶著她到處去玩,還亂收他的禮物。

“你別擔心,我就是一時的情緒低落,很快會調節好的,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別擔心。”

他不想讓阿貝擔心,她看著都快哭了,他舍不得。把她拉到懷裏用力抱了抱,才放開她說:“水燒開了,你起來泡泡腳吧,這樣很快就能暖和起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這邊氣候寒冷,能種植的蔬菜種類不多,現在家家戶戶大多數也是吃燉菜,都是洋蔥,包菜,土豆,甜菜根那些能儲存的。不過他弄到了一點牛肉,起碼能讓燉菜味道好一點。

阿貝自己是不會做飯的,但是可以幫著他打下手。她現在長大一點了,比以前懂事。而且她剛來的時候,看到他這麽冷的天還要工作,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吃了晚餐,兩人簡單的洗漱後,他往壁爐裏填了好幾塊大木頭後,才爬上床。這裏只有一張床,他有點猶豫,提議:“要不我們分開睡吧,你現在是大姑娘了,和男孩子一起睡不好。”

“這裏只有一張床,天氣又這麽冷,怎麽分?”他這是受了什麽刺激,提出這種見鬼的主意?

“要不一人一頭吧,不然媽媽知道了要生氣的。”他以前聽媽媽提醒過阿貝好多次,在外面不要讓人隨便靠近她,觸碰她,也不要和男孩子靠太近。他都十五歲了,雖然他不是很想承認,但他確實是男孩子,應該也在媽媽說的範圍內。

“媽媽又沒有千裏眼,她怎麽會知道?難不成你想告狀?”要是平常她也就同意了,可他今天情緒不太對,她不想讓他胡思亂想。

“好了,你別多想了。你是家人,不算是男孩子。而且我想和你說話,這樣方便一點。”

他本來也只是怕媽媽生氣才提的,並不是自己真想,很快就不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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