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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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他一路跟著商隊走走停停,到巴林的時候已經五月中旬了,聽說六月份到十月份之間正是采珠的旺季,不少船隊現在已經開始做相應的準備工作了。

他們一路問了好幾個島嶼,都沒有任何收獲。哪怕還沒開始工作,可即將打撈出來的成品已經被那些印度商人訂走了。

不過這些埃及商人本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他們在巴林的首都穆哈拉格島上有熟悉的商人,真正的目的是去那裏尋找貨源,路上這些只是想試一試運氣而已。

艾瑞克到達的時候,碰巧遇到有一艘大船,所有的采珠人和拉繩者,廚師雜工等都已經到位了,只是歌手臨時出了點意外去不了,這才焦急的重新尋找新的人選。

聽說歌手能分到兩層的收獲,艾瑞克一聽就動了心思。稍微打聽了一下這些歌手的具體工作,心裏有了譜後,他直接找到船長毛遂自薦。

歌手這個職位這裏叫“那哈姆”,其實和古時候打仗時用的鼓手差不多,都是用來鼓舞士氣的。采珠這個工作危險又辛苦,還不能保證收入,人在外面呆的時間長了,難免會有負面情緒。

像他應聘的這艘船,有三十多個采珠人,和相對應的同樣數目的拉繩人,再加上其它後勤人員,一起擠在一艘船上,一呆就是好幾個月,難免會產生點摩擦。

這時候那哈姆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既能娛樂這些工人調節氣氛,減少苦悶的心情,又能鼓舞士氣,促進團隊合作,從而提高工作效率。

而艾瑞克自己本就有這方面的天賦,一個人就能唱出千軍萬馬的氣勢,面試他的船長只聽他一開口,鼓聲一響起來,就覺得全身熱血沸騰,想要大幹一場,當即拍板雇傭了他,讓他稍作調整即日出發。

他們船隊的運氣不錯,開工大吉,第一天就有收獲。艾瑞克看每個采珠人身上掛兩根繩索,一根安全繩,方便提繩人快速拉出他們,第二根系著重物,有助於快速下沈。他自己會游泳,肺活量也不錯,有點想試一試。

等過了幾天,這些船員對他的工作能力信服後,他才試探性的提出這個要求。畢竟他會的技能多,等天色暗下來,出不了工的時候,他的表演總能讓大家驚奇又開懷,大家有志一同的認為他是船隊有史以來最棒的歌者。

所有不但不少采珠人願意教他一些下水的技巧,也有不少拉繩工自告奮勇的給他牽繩,船長看他身形單薄,又聽說他是第一次來這裏,一點經驗都沒有,大方開口許諾如果他真運氣好,能采得任何珍珠,都可以自己留著。

艾瑞克笑了笑沒說話,就是真的得到什麽,他也不會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哪怕船長現在答應的好聽,等他真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珍珠,到時候大家的嘴臉肯定就不一樣了。

他早就聽說了,這裏的珍珠品質優良顆粒較大,有“月亮的眼淚”的美稱,他看阿貝特別喜歡這些小玩意,他想多攢一些,以後給她多做一些漂亮的小東西。

他運氣還真不錯,雖然第二次下水因為貪心差點閉氣過久上不來了,但是他嘗試了兩次,竟然采到了三顆大珍珠,不過他提前藏到了懷裏沒拿出來。

因為第二次出水太遲嗆了水,大家都覺得他水性不行,心裏都篤定了他肯定不可能會有什麽收獲,更沒人往他會藏起來方面想。

等船上的物資耗盡,員工也疲乏不堪時,船長才宣布返航。

船剛著陸的時候,他老遠就看到有個小不點蹲在海邊哭,那不是他的阿貝還能是誰。

這還是阿貝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不是艾瑞克,她喊了好幾聲沒有人應,周圍的人熱熱鬧鬧的說著她不懂的話,還有人不時好奇的往她的方向看,看的她心裏惶惶的。

再加上在來之前,她本來就因為考試沒考好,心裏已經很難受了,兩廂一疊加,她這才沒忍住蹲在那裏哭。

艾瑞克等船一停穩,都來不及計算自己的報酬,和船長匆匆交代一聲就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阿貝,我回來了,別怕!”艾瑞克飛快的跑到她身邊拉起她,想給她擦一擦眼淚。可她一下子抱緊她,哭的更厲害了,心裏委屈的不行,嘴裏含糊不清的說:“你怎麽才來呀!我都怕死了!”也不知道這些人說的什麽外國語,她一句都聽不懂。

“別怕,我回來了,我會保護好你的。”他邊說著邊安撫的拍著她的背部,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後,才牽著她回去和船長討論怎麽領取酬勞的問題。

提前說好了的,按照這裏的行情給,是這次收入的兩層,他也明確的說過了直接拿珍珠,不賣。現在只是再次確定而已,他主要也想通過船長尋找一個合適的住處。

他原本的打算是跟著印度的商船直接前往孟買,但是阿貝過來了,他想在島上先待一段時間,現在船上的生活條件無論如何也比不過陸地方便。

而且有了上次去非洲的經歷,他無論如何是不想讓阿貝再經歷一次坐船遠行的。

除了以上的原因,這些原生態的珍珠也需要經過加工處理才會運往孟買,經過那裏再銷往世界各地。他剛開始誤會了,以為是運到孟買後才會進行加工處理。

這樣一來,他就更不用著急了。阿貝在這裏肯定待不了多長時間的,等她離開了,他剛好可以跟其它的船走,實在不行走陸路也是可以的。

他和船長協商過後,請船長在采珠人的宿舍區給他們倆安排一個房間,作為回報,艾瑞克停留在此期間可以每天教船長的小兒子樂理和擊鼓,和怎麽當好一個那哈姆。

他在船上聽那些船員私下議論過,說船長家的小兒子最不爭氣,文不成武不就的,連身材都不如幾個哥哥魁梧,偏他最得長輩喜愛,以後說不定會鬧出什麽家庭矛盾。

他們說那個小兒子個子不太大,體格不夠健壯,當不了拉繩人。他水性也一般般,而珍珠水域環境覆雜,有各種潛在的和明面上的危險,家裏不放心他幹采珠這種危險的活,相比之下只有那哈姆危險性相對較小,回報相對較高。

船長的老婆和老媽一心想讓船長找找門路,送小兒子小孫子去學這個。可自己吃飯的看家本領,誰願意外傳?

正好現在來了個艾瑞克,兩人一拍即合。

晚上安頓下來後,艾瑞克才把自己偷藏的三顆珍珠拿出來給阿貝看,這是三顆乳白色的珍珠,在燈光下有一顆泛淺藍色的暈彩,其它兩顆泛著淺粉色的暈彩,特別漂亮。

“好漂亮的珍珠啊!你可真厲害,不愧是我們家最厲害的孩子。”阿貝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接過來後放在燈光下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連考差了帶來的郁悶也消散了不少。

阿貝其實多多少少有點顏控的意思,按理說艾瑞克長的真心說不上好看,應該不在她的審美範圍內。可偏偏她特別喜歡聰明的孩子,還沒等她完全意識到艾瑞克的長相是天生的,並不是什麽萬聖節的裝扮,就發現了他聰明的不得了的事實,而且他的來歷也很神秘,他的種種特質都很吸引她,慢慢的長相反倒成了次要的。

而且田甜也確實經常教導他們不要以貌取人,兩個孩子在這方面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嗯,還有一些送去加工了,等拿回來後,全部給你做成漂亮的小東西。”不過具體做什麽他還沒想好。

兩人講了好一會兒的話,本來覺得考差了有點丟人,想瞞著艾瑞克的阿貝最終還是忍不住抱著他哭了,她心裏委屈的不行,帶著哭腔說:“我這次考試沒有考好,有三門功課都得了B,人家本來想都得A的。”

“阿貝乖,不哭。才一次沒考好,沒關系的。我們下一次努力一點,保準每門功課都得A。”

“可我好擔心會因為這個原因,以後申請大學的時候被人擠了下去。我們那裏沒有高考的,都是看平時成績和表現。”

田甜為了讓阿貝的學習自主性提高一點,早早的就更她講了這些事,只不過她講的稍微誇張了一點,所以阿貝才會這麽在意每次的考試結果。加上一旁又有阿司激勵著,她以後也想上個好大學的,她不想給家裏丟人。

而阿貝只看到阿司每次都是A,才無形中產生了這種錯覺,覺得只有每門功課全優的孩子才是好學生。其實是她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能門門功課全部得A的學生少之又少。

艾瑞克聽她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好好安慰了她一會兒,並保證以後會和阿司一起幫助她補習,才哄的她止住了眼淚。

“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過來的時間亂七八糟的,我今天剛剛放學回家,書包都來不及放下來,人就嗖的一下過來了。”她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書包問:“我作業還沒寫呢,怎麽辦?”說完滿懷期待的盯著艾瑞克。

“你剛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我要是給你寫了,好像幫不到你啊。”阿貝以前想偷懶,就會用這種期待的小眼神看著他,搞的他條件反射的以為她又想作弊,可她剛才明明不是這個態度。

“我就是想讓你輔導我寫作業,我在家的時候,阿司總是會在一旁輔導功課的,你想到哪裏去了。”他今天怎麽笨笨的,她這麽愛學習的好孩子,怎麽會做這種事。

艾瑞克聽完也為自己誤會她而感到不好意思,他就說了,剛才還因為自己沒考好傷心,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就忘了這個教訓呢?

“那明天早上我們先在家把作業做完,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出去玩。”

阿貝剛受了打擊,現在的學習積極性空前的高,當即就點頭表示同意。

“阿貝,我學會做飯了,明天我們換點食材回來自己開火吧!”他不想阿貝一直想著考試的事,換了個話題。自從他聽到了那個關於小庫克的故事,為了杜絕以後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他特意花了點時間和精力學習怎麽做美食。

埃及的外國人多,有很多專門為這些人服務的各種店鋪,相應的食材也應有盡有,專業的廚師更是不少,他每樣跟著學了點。

“行吧!”

“對了,你走後我上了好多聲樂課,我都教給你吧!還有老師讓我轉告你不要荒廢了學習,一定要多加練習才行。”

上次艾瑞克走的時候,除了本身帶在身上的,又什麽都沒有帶走,她每次上課都會帶上他的平板,這樣就能把她學習的新知識錄下來了。

說到這裏兩人又互相交流了一下各自學習到的新知識,和摸索出來的歌唱技巧,阿貝對於艾瑞克沒有老師都能自己學習摸索,還進步這麽大,忍不住替他開心。

兩人好像每次在一起都有說不完的話,阿貝是想到哪裏說到哪裏,艾瑞克是只撿有趣的的事情講給她聽,任何血腥危險的事都不會提。

她如果只是聽一聽,對危險沒有真實感受,說不定會傻乎乎的覺得好刺激,從而想要嘗試,他怕他到時候攔不住,所以提前把一些危險掐滅在搖籃中很有必要。

這裏雖然只是一個小島,耕地面積少,但是因為人口少,需求量不大,加上有不少天然泉湧可用於灌溉,自給自足還是可以的。除了這些,還可以和其他的商船進行物資交換,並不缺乏食物來源。

不過阿貝也不是什麽挑食的人,每天跟著燉肉,炭火烤肉,蒸煮螃蟹吃的不亦樂乎。

除了第一天在家認真寫作業,之後的每天早上趁著天氣還不太熱的時候,艾瑞克會早早的準備早餐,兩人吃完後就手牽手出門沿著海邊繞著小島跑。

這裏是真的漂亮,小小的島嶼,藍天白雲,白沙碧水,還有成片成片的椰樹林,海鳥不時飛過穿梭其間,看起來別提多悠閑自在了。

艾瑞克說現在椰棗正是甜度最好的時候,還帶她去摘了不少。阿貝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棗子,那樹長的高高大大的,好像棕櫚樹,可上面掛了好好多棗子。

她剛開始還以為是葡萄,可家裏的葡萄是蔓藤,這裏的椰棗乍一看上去還真有點像十幾串幾十串的葡萄裝在一個網兜裏,高高的掛在那裏,密密麻麻的可真多。

艾瑞克像個猴子一樣,嗖的一下子就爬了上去,可他不讓阿貝爬。阿貝現在穿著他之前在埃及給她買的白色長袍,雖然這裏相對其它□□國家來說要開放多了,但是女孩子爬樹到底不太雅觀,還危險。

阿貝只好老老實實的呆在樹下,她看他摘下的那一串好大,馬上拉起自己的袍子下擺,讓他直接丟下來,她在下面接住,還讓他扔準一點,不然要摔壞了。

他看了看她的樣子,要是不滿足她這個小小的要求,說不定她又會想要自己爬樹,只好應她的要求做了。他的準頭是沒有問題,可這串椰棗又大又重,哪怕他事先提醒過了,阿貝還是被這股力道沖擊的摔坐在地上,不過她很開心就是了。

上午他帶她到處探險,等中午熱起來的時候兩人就回家做午飯,吃完稍微休息一下就開始預習新功課,這樣等上課的時候,她不至於跟不上。等到了下午,他就會按照約定去海邊教船長的兒子唱歌擊鼓,成為一個好的歌者。

阿貝也跟著湊熱鬧,表示也想跟著學一學。艾瑞克本來也打算帶著她的,而且她不會這裏的語言,船長兒子也不會英文和法語,所以他也不擔心她一不小心又交到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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