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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登頂戀愛修仙游戲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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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登頂戀愛修仙游戲18

“她退賽了?”

玉少瓊挑眉,眼中漸漸帶上得意色彩。

“世家子女也不過如此,呵,想當年陳明諫問劍大會壓我一籌,如今他教導的學生,在問劍大會出盡洋相。可真是大快人心!”

“……”

只是走在參加晚宴的路上,就能無意間聽到一個秘密,葉風舟見兩人視線都移到他身上,他真想用遁地術鉆地下去。

這位長老之子的師弟向來隨心所欲慣了,但是他剛剛聽到了什麽,他給陳姝琳使絆子?

“葉師兄。”玉少瓊和他身側簇擁他的外門弟子齊齊作揖喊道。

葉風舟也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而且,他又不是故意聽到的不是麽。

理了理衣襟,作為師兄,他有必要教育一下師弟不要做錯事情:

“玉師弟啊。我知道你對當年的判決不服氣,因為當年世家勢大,席上多為世家爾。”

葉風舟聲音低沈緩慢,瞧玉少瓊不服氣的神情,覺得自己還是要提醒他幾句。

“你可知她是誰?”

“不就是陳家嫡女嗎?但是這是在天衍宗,她甚至不算是我們宗門弟子。不過訪親借住人士,何須看她臉色?”玉少瓊拂開衣袖,冷笑一聲,“或許這事我做的不對,但事已至此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葉風舟樂呵道:“可人家住謝師兄的山頭,歸謝師兄庇護,你倒是主人家意識起來了。你做的這些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有沒有想過後果不堪設想?”

不會的。

這麽多年,雖然和師兄親密的時候很少,可是那麽強大的師兄,總會在宗門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保護他們所有人。

他們、宗門對師兄很重要!玉少瓊眼中閃著堅定光芒。

“你別忘了,謝師兄作為陳家的私生子,甚至連姓氏都不能冠有。天衍宗養育他、教他修仙之道,大家也都很關心敬仰師兄,這些陳家從沒給他,師兄怎麽可能……”

“嘖……”

話音被忍無可忍的葉風舟嘖聲打斷。

玉少瓊面色不虞瞥向他。

“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喜歡訓狗的人能不能滾遠點,陳大小姐訓狗沒有目的,你們訓狗總是掛著宗門大義。”

葉風舟深吸一口氣,微壓下閃爍寒光的眸,薄薄的唇吐露真實又令人膽寒的話語。

“我說啊,你們真的有看清過那個男人嗎?那雙琉璃眼裏,真的有過你們的影子麽?”

留下這句話,葉風舟轉身揮手告別。

“走了,師弟,我勸你早些想好個理由去跟謝師兄解釋一下。”

他說的話一字一句仿佛利刃地狠狠插在玉少瓊心上,令他胸腔積郁怒火。

“可惡!”

這樣的發洩更像是徒勞。

“玉師兄,你別生氣——”外門弟子急聲勸慰。

“閉嘴!”玉少瓊移動駭亮瞳孔,面無表情,這個外門弟子,在這種時候忽然出聲,就似煩人嗡嗡的蒼蠅。

招人厭煩。“你不用跟著我了,走吧。”

另一邊。

“害——”

陳姝琳捂嘴打了個哈欠。她的手由謝蘊宜牽著,還沒到晚宴的地方,她就已經想睡覺了。

“累死了,真該說,不愧是種花家人,幹什麽事情都主張有始有終。”

所以有什麽開幕式閉幕式,開賽演講,獲獎感言……

謝蘊宜勾唇笑笑,問她說:“需要哥哥抱你嗎?”

陳姝琳內心糾結了一番,兒時習慣被抱了,女人柔軟的胸脯近些年換成謝蘊宜堅硬碩大的胸肌,總能給予人舒心的安全感。但是——

“算了,我自己走吧。”

這場晚宴來者五湖四海,各門各派的天驕薈集,她作為在問劍大會有高光的人物,被抱著入場成何體統。

陳姝琳拒絕了謝蘊宜。

謝蘊宜遺憾做罷。

晚宴會場坐落在雲霧繚繞的山頂,仿佛是離天最近的神聖之地。

四周包裹翠綠的樹林和盛開的鮮花,四季如春,仙氣彌漫。

走進宮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熏香的金爐。香煙燎繞之中,一玉石雕刻的荷花池,池中荷花盛開,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各家各派分席而坐,觥籌交錯。

中央獻舞的美人粉裙如花綻放,水袖翻飛,一舞終了。絲竹聲停歇,就在這時謝蘊宜牽引著陳姝琳入場了。

兩者一大一小,對比明顯。長兄高挑健壯,身著立領白袍,姿容俊麗,幼妹混身富氣滔天,可卻瘦小,模樣平凡。

“這便是謝蘊宜的妹妹麽,兩者差別可真是……”

“不知道陳家會不會後悔,要我說,一個私生子放族裏養著,何必趕出去,連姓都不能冠有。”

一兩人竊竊私語,話音落下,只見他們目光對上了謝蘊宜似寒冰鋒刃的眼眸,鋪天蓋地的威壓襲來,剎那寒意從腳底蔓延,喉嚨仿佛被一雙大掌緊緊握住,令人無法呼吸。

陳姝琳感覺到什麽,擡頭瞧了眼謝蘊宜,手握緊他,問道:“怎麽了?”

謝蘊宜垂下眼睫,收到回握的力度,眼角眉梢蕩開笑意,“沒什麽,只是有幾只臭蟲汙言穢語,實在擾人心煩。”

“……”陳姝琳也感覺得到周圍人的視線,她神情淡然。

其實這麽多年了,她也都習慣了,玩家怎麽會在意npc對自己的看法呢?

此次問劍大會,陳姝琳大方光彩,可是名聲好壞參半。有人說她是繼謝蘊宜之後第二個天才,有人說她性格惡劣,容貌奇醜無比。

許多人都想見識一下這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可當晚宴上她出現,認真關註她後都情不自禁楞住,嘲笑諷刺的話語停頓。

男人遷就著女孩的步伐,每一步走得緩緩,低頭眉目柔和地對女孩說著什麽,身著華服卻長相平庸的女孩背脊挺直目視前方,一言不發,身上的絲絳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有的人,內在散發出來的氣質是外貌阻擋不了的。

她腰間環珮,身著珠玉點綴的比甲輕衣,目光炯炯,仿佛有永不熄滅的火光,英姿颯爽,氣度不凡。

有人發現了。

他們所走的方向並不是首座的天衍宗。

天陽子沈怒臉色,身側的風花蕊驚疑不定地用袖捂住嘴唇,漂亮的雙瞳顫動。

內心不斷地祈禱著——

師兄,不要那樣做。

你是天下人的向往,更應該是出自天衍宗的英雄……

全場屏息看去。

陳家的席位,陳明諫跪坐在桌案旁,低眉順目,輕斂月白色織錦衣袖,為前來的陳姝琳和謝蘊宜斟上美酒。

身後陳家族人、侍從埋首跪拜見禮。

“大小姐。”

“起吧。”

陳姝琳揮揮手,腕間金釧熠熠爍閃。

一步一步,月華鋪成地毯,她是年幼的主君、世家的領頭者,權勢是她的冠冕。與生俱來的自信展現出來時宛如壓倒一切的磅礴洪流,讓人無法逃脫。

落在座位,謝蘊宜側坐在她右首。

眾人驚駭,在這種時候,一個座位便能反應出許多事情。

她的兄長,會是她忠誠的鷹犬。

就連玉少瓊這時,心如海浪翻湧不息。葉風舟的話重現他腦中,宗門、妹妹誰的分量在謝蘊宜面前更重呢。

坐在遠處,成為陳姝琳手下敗將的鄒愁唇邊囁嚅了幾下,眼底模糊如墨色彩,他仰頭飲下萬千惆悵之酒。因為他已經比誰都還要清楚那日女孩所說的——

“你所面對的是——”

陳家嫡女、未來家主。

大戰結束後,世人的目光都被謝蘊宜的光彩吸引,以至於拋棄了他的陳家是“不可取”,像是這位謫仙過往的汙點一般。人們嘲笑、詆毀,襯托的謝蘊宜完美無瑕、自己簇擁他多麽的符合正道。

已經成年出類拔萃、救世主般的長子、年幼養在深閨中的幼女。年幼的陳家嫡女出現在大眾眼前,長相平庸也能成為抨擊陳家“錯誤”的點。

他想這一點會不會成為女孩的夢魘,就像他曾經因為天賦不夠被各門各派拒絕,深受打擊一樣。

可是。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

鄒愁在望進那雙眼的時候,氣息凝滯瞬間,忽然觸及到了什麽。

高臺上俯瞰睥睨這一切,她撐著腦袋,眼中沒有女孩的澄澈好奇,只有感到無趣不快的寂靜——

不過是熙熙攘攘的螻蟻,不過是人雲亦雲的烏合之眾。

和在擂臺上,她看他一樣。



“好無聊啊。”陳姝琳緩緩嘆口氣,低垂下眼睫。

四座和絲竹,香濃夢魂裹。

她朝謝蘊宜問道,“一直以來這些宴會都是這般模樣麽?”

謝蘊宜將她喜愛的點心放在她面前,聞言笑起來,“哈,我很少參加這種宴會,都是能避就避的。”

“這樣啊。”陳姝琳目光轉移,也沒有忽視自己的大孫子,“好久不見,你的發量似乎有些減少,年紀輕輕還是少思少慮啊。”

畢竟是當過老師的人,知道自己的學生是個什麽秉性,陳明諫折扇遮擋下半張臉,眼眸彎彎道:“確實許久未見,可是大小姐的身高還是沒有一點要長的跡象。”

你的攻擊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即便一米六米,我也是一個戰神。”陳姝琳自信滿滿的說。她瞧他拿著一把點綴花鳥墨色的扇子,看起來風雅極了。

這家夥怎麽能比我還要裝?

“哇,是新扇子呢。”

陳明諫:熟悉的不好的預感。

陳姝琳伸展開手掌,“我看看呢。”

最後玩家獲得道具·一把扇子。

像是小孩短暫的好奇心一樣,她觀賞了片刻,又將扇子還了回去。

半晌,陳姝琳狀似無意,輕輕開口:“母親還在閉關嗎?”

陳明諫垂著眼,道:“是的。”

“哦。”

陳家這邊氣氛融融,甚至光芒壓過主位的天衍宗。天衍宗的長老弟子們紛紛神色各異。謝蘊宜此舉透露的信號,比起宗門,他更偏向於世家麽?

偏心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舍棄了自己的家族…難道就因為他的妹妹?天陽子目光陰沈如同劇毒之蠍,可是一派之首他卻無法在眾多之人面前展現什麽。

回顧這麽多年。

這個徒弟,在築基之後便愛出去游歷,在外見聞、秘境歷練,他仿佛野草肆意生長,汲取無邊無垠此處大陸百家之長。最長時間他三年都未和宗門聯系。

此前他也並沒有在意這個世家投放置門派的棄子,才去放養態度。

可是他境界已經到了他看不透的程度,所展現的愈發耀眼灼目的劍道天賦,如神跡顯現、卻是這樣的少年所領悟創造的歸劍九式。那歸劍九式其中最大的殺招,一現必直取敵人生機,能將魔尊都斬下的……

要是能搗毀這些個世家,壯大宗門勢力……

突如其來,一道驚叫打斷他的思緒。也讓他心一抖,他修身養性多年,怎麽會有這些個離譜的偏激想法!

“啊!我控制不住我的劍!!!”

一位頭戴道冠的男人因為恐懼渾身顫抖,而他的雙手卻是緊握住劍。

他的童子擔憂的拉扯他的衣擺,“師父,你怎麽啦。”

男人瞳孔劇烈顫動,“明月你快閃開!”

一點一點,不受控制地雙手揮舞劍刃刺向他視作親子的徒弟。一種充斥割裂感、藤蔓妝的黑紋蔓延到他臉頰,雙瞳也呈現入魔般的紅。

劍鋒高舉,明月呆楞地癱坐在原地,他還在狀況之外,面對至親對自己舉起劍。

這男人也是散修中的極致大佬,座次排在陳家右側,距離挨得近,謝蘊宜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後抽出劍,擋下他的攻擊。

他臉色驀然陰沈,朝陳明諫遞出個眼神後直入這場紛亂。陳明諫便了然的站起身,擋在陳姝琳身前防備一切可能的傷害。

現場已經一片混亂。不只是這個散修,許多人都仿佛被控制了一般,身上布上瘀紋,使出武器制造殺戮。

一霎那各樣花卉盆景七顛八倒,血液染紅中心蓮池之水。好好地問劍大會晚宴成為了自相殘殺的刀光劍影。

天陽子站起身主持大局,立刻令天衍宗的弟子和各家各派聯合,控制住這些人。

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有在血腥味彌漫下愈發鼓脹的神經。身居高位者面色可不太好,他們已經聯想到了一個結果。

“這是怎麽回事呢?”謝蘊宜不在身邊,陳姝琳只好問陳明諫。

“是魔種。奇怪,魔尊才隕落,天魔星需要一百年才歸位,他竟然如此大膽,現在就要找宿主了麽。還是在問劍大會中……”

“魔種?”玩家提問,她也相信npc會給玩家一個好的答覆。

“魔種乃是混沌中誕生,不死不滅,魔尊的權柄之心,誰更容易入魔,誰的道心不穩,或是所謂的天生魔體,都會讓魔種趁虛而入,勾燃那欲念之火。最終養蠱似的,它會選出最佳的宿主。”

陳明諫沈吟片刻,說道:“萬物都有平衡之道,魔種便是日益強盛人族相對天平上魔族的砝碼。傳說祂有無盡寶庫之書,含萬界法門。但是祂會吞噬宿主的理智,同時也影響周圍所有人。”

陳姝琳沈默片刻,瞇起眼,幽幽問了句:“有強買強賣直接綁定的情況麽?”

陳明諫搖頭,冷笑道:“誰知道呢。呵,真是陰險狡詐的啊,魔種只在西賀洲活動,因為西賀魔怪眾多,是祂的溫床,這次目的性的到了盡虛脈,不知道選了誰,恐怕今晚之後,身負瘀紋的人就會被重點關註,正道要離心了。”

“把握人心,魔種也學會了這種伎倆嗎。”

“你以前對我話好像不是這麽多。”陳姝琳瞧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後,睫羽低垂,掩蓋萬千情緒。

“魔種會發散性的使人暴戾易怒,勾起人最深處的欲望,正常。一會多念幾句清心咒就好了。”陳明諫笑笑。

陳姝琳也不再多言了。

因為在她身上出現了會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也註定她未來撲朔迷離的事情。

【什麽東西!竟然要跟我搶琳姐!是我先綁定的!】

系統聲音嘈雜不堪。

陳姝琳看了看心海處紮根的一朵小黑霸王花,又看了看它裂開的大嘴,仿佛無窮無盡的漆黑深淵。

祂吐露的人言。

“我確實運用了一些伎倆,誰都不會想到我選擇的就是你。”

我?魔尊備選人?

“為什麽選我?”

她在心中問祂。

“你有一顆不拘於世間任何一物的強者之心。人族有謝蘊宜,將會壓制魔族千百年的氣運。吾無法在等百年。”

“這也是在道的許可下。”

“如果我不同意呢?”

魔種笑了笑,“那麽道會把你和你的寵物打包踢走。”

【開始不是這麽說的!】系統怒不可截,【我們走正常程序進來的。】

魔種:“誠然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游戲,但是游戲的附加規則,玩家可以選擇適應或是拒絕。”

陳姝琳沈吟片刻,問道:“那把你圖書館裏面的功法都給我康康?”

“行。”魔種欣然同意。

來不及為魔種的選擇蒙圈了,接下來出場的會是究極二五仔,魔尊預備役混跡在正道群、以後還會是領頭羊的陳姝琳!

哈哈哈…

心裏笑了幾聲,陳姝琳唇角也微微上揚,她擡頭,一不小心對上了謝蘊宜擔憂的目光。

執劍之後,男人俊美的容貌展現出一種似刃的鋒利,身著金線勾勒花紋的立領白袍,每一顆盤扣一絲不茍的系著。月夜時刻,他像是潔白無瑕的曇花,當之無愧的“月下美人”。

那雙紫色琉璃般的瞳孔,她註視的是世界上直徑最短的星河。

他曾經斬下魔尊。

他的妹妹即將成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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