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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撿漏的第八十八天 一直叫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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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撿漏的第八十八天 一直叫您的名字…………

溫竹君見侯爺爹朝她用力搖頭, 還指了指抹眼淚的美貌娘親,也懂了他的意思。

她懶得拆穿,美貌娘親要知道這是侯爺爹弄出來的事兒, 怕是要用眼淚淹了他。

想了想, 她扭頭看向了溫菊君, “你知道吧?”

溫菊君一臉無辜, “三姐姐,你說什麽呀?我不知道呀。”

溫竹君擡手戳她腦袋, 氣笑了, “溫春果胡鬧,你也胡鬧, 要是真出事了,我看你怎麽辦?”

夫人也瞪了溫菊君一眼,“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 溫春成回來了,第一時間來含春院請安。

溫春成一進門看到這麽整齊的一家子, 還以為發生了大事,等了解事情原委後,他就有些委屈地看向父親。

“當年我想習武,您怎麽不幫幫我呢?”

不說幫他溜出去, 只要幫他翻墻就行了, 害得他現在這麽辛苦地挨打受訓,習武就得幼時開始,他現在都算晚了。

安平侯朝他瞪眼,讓他趕緊閉嘴,自己是不想嗎?

餘暉收起了最後一縷, 天幕如同一塊巨大的深藍水晶,點點黯淡的星子閃爍其間。

安平侯府正是掌燈的熱鬧時候。

溫春果跟喬智被逮了回來,兩個人衣裳還沒換,穿著麻衣,褲腳跟袖子都紮起,滿頭大汗,還真有點習武的樣子。

下人也是氣喘籲籲,怕回晚了被責罰,連忙解釋,“本來早就應該到的,只是兩位哥兒跑得飛快,我們追了好久……”

安平侯噗嗤笑出了聲兒,結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連忙板著臉,正襟危坐。

兩個小家夥知道被戳穿了,紛紛低著頭,一句話不說,進門就主動跪到了地面擺好的蒲團上。

夫人本來不想罰喬智,畢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但見他乖巧地跪在地上,也不好叫起來,連忙叫人新拿了個蒲團過來。

她看向韶華,“姨夫人來了嗎?”

韶華搖搖頭,“應該也快了。”

喬智可憐巴巴地和溫春果跪在一起,用力使眼色。

溫春果求救的眼神朝著父親,但父親仰著頭,像是沒看到他,又看向四姐姐,結果看到了三姐姐似笑非笑、不懷好意的臉,嚇了一跳。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老實巴交地磕頭,“母親,我錯了。”

夫人面色嚴肅,冷聲道:“哦?錯了?錯在哪兒?”

溫春果咽了咽口水,“我不該偷溜出去,更不該帶著喬智一起,我知道這樣不對,請母親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我以後不亂跑了。”

安平侯看著懂事的兒子,這會兒都沒想出賣他呢,真是個講義氣的好孩子,天生就要做將軍的。

他心疼極了,“夫人啊,小果子知道錯了嘛,以後不會再犯的,你放心,下次再犯,我就揍他……”

夫人有些嘲弄地看著他,“哦?是嗎?那小果子以後不習武了?”

安平侯跟溫春果就都不說話了。

倒是喬智擡起了頭,“伯母,為什麽不能習武呢?”

他有些不解地撓頭,“我表哥就是習武,他可厲害了,打了好多勝仗,保護了可多的百姓,如果我們不習武,將來怎麽保護別人呢?”

溫春果見自己的好兄弟都開口了,連忙磕頭,“母親,我喜歡習武多過讀書,我想習武,我也想將來能像三姐夫一樣,做個保護百姓的人。”

燭火輕搖,夜色彌漫,稚嫩卻又直擊人心的言語,更加令人不知該如何反駁。

溫竹君聽得心中暗嘆,高大威猛,身姿挺拔,還打過勝仗,會使劍的霍雲霄,哪個懷揣夢想的孩子會不崇拜呢?

夫人也有些驚訝兩個孩子的話,一時沈默。

“不行不行,”周氏一雙含淚的杏眼瞪圓了,沖出來抱著溫春果道:“不行,保護別人這種事兒,有將軍有將士,哪裏需要你啊?你還這麽小呢,都沒長大……”

溫春果趴在親娘懷裏,“姨娘,習武就得從小時候開始,不然長大了,就來不及了,等我習武變得厲害,我也能保護你們。”

喬智在一邊猛點頭,“我也能,我還要保護我娘呢。”

周氏哭了起來,“果兒,你讀書就好了,像你大哥哥一樣,考取功名,將來當大官兒,為百姓做事,說什麽打仗?不行的,你讓娘怎麽辦?啊?太危險了……”

溫春果心裏有很多話,但看著姨娘哭成這樣,他也只能閉嘴。

他扭頭看向溫竹君,目中露出希冀。

溫竹君抿著唇,走上前將美貌娘親扶了起來,“姨娘莫哭,小果子知道輕重的,你別擔心。”

周氏順著女兒的手站起身,抽噎道:“你也勸勸你弟弟,他還小呢,什麽都不懂,哪能任由他胡來?”

安平侯也開始勸,暗戳戳的道:“其實習武也沒事兒的,你想想,習武也不用非要去保護別人,能強身健體,小果子還小,多動動手腳,以後長得高呀……”

周氏掃了他一眼,梨花帶雨的,“我倆就不算高的,果兒能高到哪裏去?”

“這,”安平侯噎的半死,擰著眉斥責,“你這婦人,見識短淺……”

“父親,姨娘,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溫竹君嘆了口氣,摸摸溫春果的小腦袋,朝夫人道:“不如這樣,母親,我出個主意,您看成不成?”

夫人點頭,“你說說看。”

溫竹君看著弟弟渴盼的眼神,實在是拒絕不了,況且,孩子就是這樣,你越不讓幹就非要幹。

“不如每隔七天,就讓小果子去武館練練,但平日還是得讀書,如果先生說他讀得不行,那就扣掉一天機會。”

周氏聞言一臉難以置信,“竹兒,不行啊,不行的,怎麽能……”

“姨娘,你聽我說,”溫竹君瞪了躍躍欲試的溫春果一眼,“你這強行攔著能有什麽用呢?既然小果子喜歡,那就大膽讓他去試試,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準,再說了,父親說得也沒錯,習武強身健體,又不一定非要拿來打仗?”

安平侯十分滿意,“竹兒說得對,孩子嘛,也不一定非得拘著,既然小果子喜歡,那咱們做父母的,也得支持呀,總不能讓我們的小果子不開心地讀書吧?”

溫春成在一旁看得滿臉無語,以前怎麽沒人幫他說一句呢?他以前讀書就很不開心啊。

溫竹君見美貌娘親還要再說,輕輕搖頭,小聲安慰道:“娘,讓我來說吧。”

她面色嚴肅地看向溫春果跟喬智,“你們要想習武,那也得讀書,若是叫我知道你們不認真讀書,那便都不要學了,幹脆出去做個工,將來好養活自己便罷。”

喬智面對溫竹君就沒有什麽害怕,嘟囔道:“表哥就沒讀書,我們為什麽要讀書?”

“你表哥十歲就過了童生試,你呢?”溫竹君沒好氣道:“再說了,你表哥現在讀書比誰都勤快,經常手不釋卷,晚上睡覺前還要看好幾頁呢。”

“真的嗎?”溫春果也好奇了,“我還以為,三姐夫已經這麽厲害,不用讀書了。”

溫竹君認真道:“他還後悔小時候沒繼續讀書呢,等他回來,你們自己去問他,哪有將軍不通文墨的?兵書都看不懂,將來如何上戰場?為了給敵人送命嗎?”

安平侯雖然沒什麽大志向,也沒什麽大本事,但大道理也是會說的。

“你姐姐說得對,不管是做什麽,識字明理才是緊要的,將來要是連文書都看不懂,談何打仗殺敵?你們好好讀書,讀好了書,就能去習武。”

他覺得竹兒的法子不錯,這倆小子不用逃學,既能學武藝,又能讀好書,一箭雙雕。

溫春果和喬智面面相覷,都不再頂嘴了。

夫人見狀,便知道事兒算是解決了,她從前對庶子的管教也很嚴格,說一不二,但自從溫菊君出了大問題後,如今態度也松動了許多。

但最最最主要的是,溫春輝有出息了,家族後繼有人,她松快些也無礙。

“好了好了,天色晚了,孩子們辛苦一天都累壞了,吩咐擺飯吧。”她看向溫竹君,“竹兒,今晚就在家裏留宿一晚吧?”

安平侯連連點頭,他對女兒的話滿意得不得了。

“竹兒,今晚在家休息一晚,也陪陪你姨娘跟弟弟。”

溫竹君搖搖頭,“二姐姐還在家等我呢,她這兩天狀態不太好,我還是陪陪她吧。”

安平侯聞言直嘆氣,“好好的怎麽就小產了?還好她還年輕,孩子也會有的,哎,姚家是怎麽了?夫人,咱們要不要去姚家一趟,蘭兒也不能白受委屈……”

溫竹君聽著,沒有說話。

其實溫蘭君跟她有點像,但不如她圓滑,又不像大姐姐是第一個女兒,又是嫡出,受盡寵愛,能得到父親的貼心銀票,嘴巴也不夠甜,姨娘也不受寵。

在家裏,二姐姐一貫是被忽視的,所以寧願求助自己,也沒有朝其他人張口。

一家人,總有人是心肝,有人會是能掉落的頭發。

夫人畢竟是女人,小產對女人身體傷害很大,她還是挺關心溫蘭君的,拉著溫竹君細細問了情況。

她聽說了緣由後,重重嘆了口氣,又叫過韶華。

“我那還有些好藥材,正適合溫補,另外給二姑娘準備五百兩銀票,一並拿了,你跟著竹兒一起送過去。”

溫竹君將美貌娘親跟弟弟送回院子,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後才離去。

喬楠正好趕來,對著喬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我天天忙得要死,為了賺錢容易嗎?你還不聽話,我揍死你……”

“娘,我沒有,”喬智被趕得到處亂跑,哇哇亂叫,“我沒有不聽話,你別打我……”

夫人趕緊上前攔著,把喬智摟在懷裏,“姚夫人,這次還真不怪這孩子,還是我家孩子攛掇的,你別打他……”

她把喬智的話覆述了一遍,笑道:“喬智是個好孩子,他習武後最想做的,就是保護你,這麽好的兒子你不要,那我要了?”

喬楠眼裏的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嗚咽著道:“我就是不想讓他跟雲霄一樣啊,擔驚受怕的滋味,不好受,他倆又不像別人,兄弟姊妹多,他倆從小就只有我操心……”

溫竹君聽到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想到那天自己說不想讓小果子習武,霍雲霄嘴上說著羨慕小果子,可心裏一定很難受。

這麽多年,掛念他擔心他的人,真的不多。

“姨母,您別傷心,現在他們還小呢,以後等長大了,說不準就移了性情,咱們做長輩的,好好引導才是……”

她抱著喬智上了馬車,送姨母回家。

喬楠拉著溫竹君的手,哽咽道:“好孩子,雲霄那孩子粗糙,你一定受委屈了,他又不在家,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姨母,沒事的,”溫竹君笑著溫聲道:“這是他的職責,他應該去,而不是被我束縛,姨母,他那麽厲害,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喬智眼睛放光,“就是,娘,表哥最厲害,沒人打得過他,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等我長大了,我也能保護表哥……”

喬楠沒忍住,抱著兒子久久不語。

溫竹君借著一點月光打量喬楠,她性子剛烈,不接受幫助,只肯用自己的手生活,歲月無情,在喬楠身上格外明顯。

尤其是一雙手,這樣的光線都能看出粗糙。

她猶豫著開口道:“姨母,我這有件事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忙?”

喬楠爽朗一笑,“你說,只要我能做,一定幫你。”

溫竹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是開了作坊嘛,招收的全是女工,我二姐夫跟二哥也在幫我呢,但到底是男子,有許多事兒不方便去管,我手上的事兒也多……”

“我知道,我聽雲霄說過,說你那肥皂賣得極好,”喬楠也有些好奇,“你真的只招收女工啊?為什麽呢?”

雖說朝廷不禁女工,但也很少有鋪子招收女工做活兒,因為女人天生就雜事纏身似的,嫌麻煩。

溫竹君點頭,“嗯,我只要女工,我覺得女人做事比男人一點不差,最近也有幾個因為成親或是什麽原因走掉了,我覺得可惜,姨母,我其實一直都很敬佩您,您真的是很多女人的榜樣。”

喬楠聽得臉紅,連連擺手,“我這算什麽榜樣,家庭幸福美滿,那才是榜樣,我算不上。”

“不,靠自己養活自己,”溫竹君無比真誠,“這就是榜樣,我知道,雖然您從不說,但您一定受了很多的苦,才走到今天的。”

喬楠被這一席話給弄得差點又哭了,悄悄側過頭,眨掉眼裏的淚光。

她佯裝高興地笑,“你說,要我幫你什麽?”

溫竹君溫聲道:“主要是幫我管著些作坊裏的女工,處理裏面的一些雜事,比如衛生啊,女工之間的矛盾啊,還有女工不幹了的具體原因等,您放心,只要您願意,待遇我也是按照其他人一樣的給,保證公平,絕不會故意讓您多占便宜,另外,節日都有獎勵的,不會比您現在的收入少,就是可能會有點忙……”

喬楠聽到有點忙,就有些猶豫,“會有多忙呢?我聽你說的,好像也不覆雜啊?”

溫竹君便將自己的想法細致地講給她聽,“……我現在呢,總共有七處作坊,都不大,有的近有的遠,你可以自己調配時間,但每個月,必須到一個作坊三次以上,處理完事情就可以回家,多餘時間自己調配。”

主要是現在二姐夫跟二哥哥處理不過來,以前一個大作坊,有事兒好解決,現在分散了,真不好管理,又都是女人,鬧起矛盾或是一些女人間的小事兒,也讓兩個男人頭疼。

她便想著多弄點人手來幫忙,喬楠是經歷過的,更能明白女人的難處。

喬楠摸摸兒子的腦袋,還是想了想,“我得考慮一下。”

“這是自然,”溫竹君見到了地方,“姨母,要是決定了,隨時都可以去找我。”

暮春了,夜裏還是有些涼意。

溫竹君先是和韶華一起去看了溫蘭君,陪她說了會兒話,才回房洗漱。

清清冷冷地坐在窗前,看著春風乍起,吹得西府海棠花撲簌簌地落,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

旁邊的柿子樹也發了新芽,也不知道趙五尋去東宮的柿子樹活了沒?

一陣穿堂風拂過,溫竹君覺得有些涼,將外衣緊了緊,擡頭望著天上的彎月,忽然想起霍雲霄。

也不知道那廝的差事辦得如何了,上次護送人,還十天半月的來封信,這次是一句都沒有。

溫竹君躺在空蕩蕩微涼的榻上,想起往日霍雲霄暖烘烘的大塊頭,悠悠嘆了口氣。

清明果真落了雨,半夜就一直淅淅瀝瀝的,一早醒來,院中薄霧未消,粉白的海棠花落了滿院子,看著頗為淒涼。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溫竹君不知為何,心裏忽然生了點憂思,看了會兒,便叫住丫頭,“不必掃了,留著吧。”

她等不到霍雲霄,只能自己去祭拜霍家的列祖列宗了。

溫蘭君仍舊不肯回姚家,姚堅來過好幾次,但也不知道談了什麽,夫妻之間,不是很愉快。

“猜著你差不多這時候回來,我就讓丫頭擺飯了,”溫蘭君笑道:“祭拜完了?”

溫竹君疲憊的點點頭,“嗯,你呢?今天還好嗎?”

溫蘭君笑著給她打了碗雞湯,“我很好,你快坐下,這雞湯可補了,你今兒要多喝點。”

溫竹君一看雞湯就有點發苦,最近溫蘭君坐小月子,各種湯水不斷,尤其是雞湯,連帶著她喝得都有些躁動了。

“我,我就不喝了吧?我也不用補啊。”

“嘖,怎麽能不喝呢?”溫蘭君瞪了眼,一邊給她撈肉,一邊道:“裏頭擱了好東西呢,女人喝了好,你這老是沒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一樣,小時候沒長好。”

溫竹君無奈地笑了,“我小時候長得挺好,二姐姐你以前還總笑話我胖呢?”

她從小就長得出眾,二姐姐經常陰陽怪氣地懟她。

溫蘭君將湯碗遞給她,翻了個白眼,“一點小事,你就記到現在呢?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跟姨娘被關在院子裏呢,那時候不好過吧?”

溫竹君點點頭,“嗯,不好過,但也沒餓著。”

她喝了口雞湯,湯鮮味美,確實還挺好喝的,範老三的徒弟很能幹,各種湯翻著花樣地做。

一碗湯,一碗飯下肚,溫竹君撐得不行,最近實在是夥食超標,腰上肉都多了。

“二姐姐,你還沒消氣呢?二姐夫昨兒來,說得好好的,你又趕人家走。”

溫蘭君手一頓,眼圈兒微紅,“那你要趕我走啊?”

“哎呀,你胡說什麽呢?”溫竹君嘆了口氣,“我是那樣的人嗎?但是二姐姐,你跟二姐夫才是夫妻。”

溫蘭君低著頭,滿臉愁苦,“可他那個姨娘,實在太煩人了,我回去還是要重覆以前的日子,他是男人,哪裏知道這種痛苦,你也不會懂那種痛苦……”

溫竹君聽她聲音都哽咽了,連忙道:“好了好了,那就不回去……”

她雖然沒經歷過,但見過被婆媳關系逼到自殺的人,十分慘烈。

清明過後,天氣放晴,玉京一下子就綠意盎然起來,各種花都競相爭放,街頭巷尾,還有叫賣梔子花的。

不少人會買上一朵,簪在鬢邊,能維持一天呢。

溫竹君早間就在梔子花的香氣裏醒來,她伸了個懶腰,擁著被子懶懶道:“梔子花呀。”

青梨笑道:“府裏的梔子花開得極好,我就剪了兩支回來,都不用燃香。”

溫竹君靜靜欣賞會兒,就起來了。

“姨母今兒來了嗎?”

青梨點點頭,“姨夫人來借馬車了,說是要跟二姑爺去久安縣看看呢。”

溫竹君松了口氣,有姨母陪著去看情況,她身上的事兒就輕松許多,不過賬還是要管的,再加上糕點鋪子最近出了點狀況,她也得去看看。

一直忙到了夕陽西下,才疲憊回府。

剛坐下吃飯呢,就聽到小丫頭進來稟報,說琥珀姑姑來了。

溫竹君咽下嘴裏的飯,“快請進來呀。”

小丫頭搖頭,“琥珀姑姑說不進來了,請夫人趕緊跟她一起去東宮,有要緊事兒。”

溫竹君心頭一跳,似是心有所感,連忙放下碗,連梳洗都不管了,披上鬥篷,直接匆匆出了門。

“夫人?”琥珀掀開車簾,面色焦急,“快上來。”

溫竹君上了馬車便直接道:“他傷得嚴重嗎?”

琥珀眸中微閃,咬著牙點頭,“本來太子跟太子妃不想請您去的,怕您看了難受,但侯爺燒得厲害,又一直叫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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