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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撿漏的第五十八天 不像夫妻,像勾肩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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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撿漏的第五十八天 不像夫妻,像勾肩搭……

溫竹君聽著不覺詫異, 大姐姐驕縱,是能說出這些話,幹出這些事的人, 加上還有母親不經意的“提點”, 口不擇言也是大姐姐一貫的秉性。

“大姐姐還懷著孕呢, ”她將銀票收下, 想了想道:“明兒我給二姐姐下帖子,看她有沒有時間, 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姐姐。”

溫春輝聞言, 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那可太好了,你們姊妹一起長大, 從小就吵吵鬧鬧的,這次也不能散了感情,我看梅君其實是盼著你們去瞧她的。”

他那天去,梅君話裏話外都在提及幾個妹妹, 但她那人好面子,撇不下臉, 到底一母同胞,心裏實在過不去。

溫竹君心知肚明,也不戳溫春輝的臉,只笑著接話, “是, 大哥哥說得對。”

她心裏很感慨,總有人能無限收到別人的關愛,這也是種好運氣。

溫春輝忽然又掏出一張銀票,是張五十兩面值的,一把塞到溫竹君手裏。

“大哥哥, ”溫竹君一楞,“你這是?”

“過年紅包呀,初二那天家裏亂糟糟的,一時忘記給了,”溫春輝笑了,擡手拍拍溫竹君的頭,“還記得你以前朝我討紅包,才那麽點個兒,現在都嫁人了,年前準備紅包的時候我還數三妹妹,尋煙在一邊提醒,說三姑娘也嫁人了,我就很感慨,你們都長大了。”

長大了,就要離開家,有自己的家了。

溫竹君心頭暖暖的,看著這張銀票,回憶起在家的日子,不由笑了。

大哥哥真的是個好哥哥。

在後宅生活,除了領月例,她沒有任何生財渠道,除了在侯爺爹那扣,就是給大哥哥做點心,大哥哥每次都會多給,過年給她的紅包也是最大。

“沒想到出嫁了還能收到紅包,”溫竹君眼眶酸酸的,抿唇笑著將銀票全都收入囊中,“謝謝你,大哥哥。”

忽然淡青色竹簾被掀起,霍雲霄興致勃勃的,“咱們出發吧,趁著太陽不錯,好好跑幾圈。”

今兒不去西郊,西郊是片大平地,霍雲霄去西郊,純粹就是為了馬場裏的馬兒,他想跑馬,只會往北邊的山裏去。

他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邊。

“三姐夫好厲害啊,”溫春果擠出車窗,激動得小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姐,等我十歲了,你能不能送我小馬呀?”

溫竹君笑著幫他整理衣裳,“為什麽要等十歲呀?”

結果溫春果不說話,一旁的溫菊君開口了,“還不是因為三姐夫說了,等他十歲就送他一柄真正的劍,有了劍肯定得有馬。”

溫竹君驚訝道:“喲,小果子還想習武呢,習武很苦的,你能堅持嗎?”

溫春果用力點頭,望著霍雲霄的眼神簡直是虔誠,“我能吃苦的,三姐夫都能吃呢。”

溫菊君笑話他,“你還沒三姐夫的腿高呢,就想拿劍,好好長大吧。”

溫春果一想到長大,不由小大人般嘆氣,他現在還太小了。

溫竹君的目光落在溫菊君臉上,發覺四妹妹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看著精神不濟,難得出來,她也沒有像溫春果那麽高興。

她拿出自己提前做的小餅幹,“來,我在裏面加了果幹,可好吃了。”

溫菊君挑來挑去,只捏了塊最小的,送到嘴邊也只是小口小口啃著。

“四妹妹,”溫竹君好奇道:“是不是覺得不好吃?我還準備了別的口味。”

溫菊君連連搖頭,羞怯一笑,“三姐姐的點心是我最愛的,怎麽會不好吃呢?”

她將小餅幹塞到嘴裏,又用手抓了兩塊,開始吃得噴香。

到了地兒後,一行人下馬車往上走。

溫竹君牽著馬,還不忘吩咐人跟事兒。

今兒玉桃在鋪子裏,帶的是紅衣跟白芷並一些隨行的丫頭小廝。

現在她身邊的丫頭偶爾都會去鋪子裏幫忙,幾人還自己排了表輪值呢,待她是更尊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玉桃影響的,那丫頭現在滿腦子全是賺錢,整天虎虎生風。

丫頭們之間的這種變化,溫竹君覺得很有趣,也沒阻止,反正不耽誤事兒就行。

尋了平整地的避風處,丫頭小子們開始生火點爐子燒茶。

溫竹君也上了馬,只覺整個人心境都不一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太痛快了。

溫春果在一邊叫啊叫,非鬧著也要上馬,她不會載人,就讓霍雲霄抱著一起顛顛,免得這小子念叨。

溫春果得意洋洋坐在霍雲霄懷裏,跟個年畫裏的小童子似的,戴著兔毛帽子,圓圓乎乎,唇紅齒白,可愛極了。

他激動得雙頰通紅,兩眼放光,“三姐夫,我好開心呀。”

霍雲霄也很高興,回玉京後,因著要上值,來跑馬的機會少之又少。

他扭過頭去看溫竹君,頭發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銷金窄袖,外罩正紅挑繡梅花比甲,水墨色的褲子,腰束鳳紋赤玉雙扣連環帶,腳踩軟底麂皮靴,手上執著一條烏亮的皮鞭,看著削瘦,腰部纖細,但又莫名有力量,像個仗劍的俠女,很奪人目光。

真的好好看啊。

他在心裏暗道,忍不住一直盯著看,笑道:“阿竹,我們先去跑一圈兒?”

溫竹君一甩鞭子,整個人立刻進入狀態,傲嬌地扭頭道:“那我跟侯爺比一比?”

英姿颯爽,偏偏芙蓉粉面,狡黠俏麗。

霍雲霄目光一亮,他真是愛極了溫竹君這個模樣,比之當日在馬場還要恣意瀟灑,跟往日端莊持重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阿竹,你確定要跟我比?”

溫竹君已經跑出了好幾米遠,扭頭大笑道:“你不許太快了,小心小果子不舒服。”

溫春果一聽比賽,頓時來勁了,巴掌拍的震天響,“好好好,三姐夫,我們快點跑,啊……”

話音還沒落,馬兒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溫春果沒坐穩,差點掉下去,嚇得死死扒著霍雲霄。

霍雲霄也嚇得個半死,摟著溫春果直喘氣,甩鞭的那一刻,他才想起自己帶了個孩子,這要是出事,溫竹君非把他宰了不可。

“哈哈哈哈,好好玩,”溫春果等馬兒停下後,驚魂未定的,但又覺得刺激,嗷嗷大叫,“三姐夫,我們飛起來了,快跑快跑,我們追上姐姐……”

霍雲霄詫異地摸摸溫春果的小腦袋,一臉誇讚,“好小子,膽子夠大,不一般啊。”

溫春果眼睛灼亮無比,激動得聲音都嘶啞了,“快快快,三姐夫,快跟我姐比賽,我姐都跑遠啦。”

霍雲霄將他摟在懷裏,單手攥著韁繩,一臉認真冷肅道:“小弟你放心,我們一定贏。”

山路是人力開挖過的,沿著山體漸漸往上,跑起來十分痛快,又是二月料峭,一個人沒有,路上的草都沒長起來,山林裏甚至還有未化的皚皚白雪。

溫竹君熟悉了下姿勢,很快就跑得熟悉了,只覺風在飛舞,她也要飛起來了,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

她往後看了幾次,不見霍雲霄跟上,得意一笑。

可沒等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尖叫和尖利的笑聲,在山林間回蕩,格外清晰。

溫竹君一扭頭,就看到山路轉彎的地方,一匹四蹄踏雪的黑馬勢不可擋地沖了上來。

霍雲霄俯低身子,面色冷寒,眼神銳利,一瞬間便鎖定了前方的溫竹君。

溫春果牢牢抱著他的脖頸,一動不動,看著兩邊飛速後退的樹,還有耳旁呼嘯而過的風,更有劇烈的顛簸,這種不同於日常的振奮,讓溫春果止不住地興奮尖叫。

“快快快,守備大人,我們看到敵人了嗎?”

霍雲霄耳朵都被他震麻了,但他也起了興致,覺得痛快極了,聞言還是大聲回應。

“回稟將軍,我們追擊到了敵人行蹤,馬上就要趕上了。”

溫春果激動地雙腿盤在霍雲霄的腰上,舉起小拳頭,大聲道:“沖沖沖,沖啊……”

霍雲霄嚇得又摟他,“將軍,你得抱緊我呀。”

溫竹君:“……”

她擰著眉咬牙,心裏覺得好笑又幼稚,但她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一甩鞭子,幹脆也奮力沖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賊,休想抓到我。”

霍雲霄跟溫春果聽到這句話,頓時全身都來勁了。

“將軍,我們還要不要追擊?”

“要,”溫春果大喊,“追上她,守備大人。”

霍雲霄目光牢牢鎖定前方的人影,“遵命,將軍。”

盡管溫竹君拼盡全力,也很努力地朝前跑,但或許是技術不到家,也可能是馬兒耐力不同,還是被霍雲霄給一點點趕超了。

在徹底趕超的瞬間,整個山裏全是溫春果的尖叫,還有勝利的歡呼。

“啊啊啊,守備大人,我們贏了,我們成功抓住了敵人……”

霍雲霄也十分入戲,居然拱手稟報,“將軍,我們成功追上敵人,我們勝利了。”

溫春果下了馬,又是跑又是跳,激動得跟小猴子一樣。

“勝利啦,我們勝利啦……”

溫竹君:“……”

她真的好無語,好無奈又好氣的感覺,自己怎麽會加入這種無聊的游戲?簡直幼稚死了,但又覺得很好笑,這都什麽鬼啊?

幼稚,太幼稚了,自己怎麽會變得這麽幼稚?

霍雲霄也一臉得意地看向溫竹君,對於贏下這場比賽,他是有必勝信心的,誰料夫人根本沒看他。

溫竹君一把拎起溫春果的耳朵,好笑又好氣。

“溫春果你個小叛徒,我現在是敵人了是吧?啊?你吃我點心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是敵人?”

最可惡的是,她確實輸了。

溫春果被揪住耳朵也不松口,“戰爭就是這樣,我作為將軍,不能心軟,勝者王敗者寇,姐姐你輸了,哎喲哎喲,我的耳朵……”

霍雲霄看小弟被抓,趕緊在一邊求情,“夫人,小弟不懂事,你饒過他吧。”

溫竹君瞪了他一眼,她覺得自己挺輸得起的,但今兒這場她有點氣,看著一大一小滿臉得意,她氣得一跺腳,扭頭就上馬走了。

霍雲霄牽著溫春果喊她,“阿竹,你去哪兒啊?”

“回去,”溫竹君沒好氣的道:“你們也快回來。”

一大一小得了勝利,慢悠悠地一路上都歡聲笑語。

溫竹君氣得不時回頭看,看著看著就覺得很好笑,能跟溫春果玩到一起的,大概只有霍雲霄了吧?

家裏的幾個哥哥都嫌小果子太小,小果子只能整天跟在溫菊君屁股後頭晃悠,難怪這小叛徒老是纏著霍雲霄,敢情這一大一小還是真友誼呢?

等到了紮營的地兒,青煙裊裊,火塘都架好了,茶香四溢,甚至還有飯香氣。

一堆人在旁邊說說笑笑,手上忙個不停。

溫春輝坐在火塘邊,手裏拿著本書,看得聚精會神。

溫竹君笑著上前一把抽掉他手裏的書,氣喘籲籲的笑道:“說了來跑馬,大哥哥居然還要看書,如此心不靜,可不是好現象。”

溫春輝無奈看向溫竹君,還順帶打量了一番,見她兩頰酡紅,額頭生汗,眼角眉梢滿是恣意,不由眼裏也帶了笑。

“三妹妹,你如今瞧著,跟閨中可大不一樣。”

溫竹君一楞,“哦?是嗎?”

“嗯,你以前總是很懂事乖巧,情緒很少波動,但你現在不一樣了,看著活潑了很多,像是有了一個女孩兒該有的特質,”溫春輝指了指她手裏的書,“就比如方才你奪書的動作,以前,你可絕不會做,看來,妹夫待你極好,我也放心了。”

溫竹君楞住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離了後宅,人身更自由了。

原來在外人看來,她竟然是真實了點。

下一刻,溫春果就蹬蹬蹬地跑過來,滿臉得意,“大哥哥大哥哥,我們剛才跟三姐姐比賽,我跟三姐夫一起贏啦。”

不等溫春輝說話,溫竹君就忍不住陰陽怪氣道:“是呀是呀,姐姐輸了,你可高興了,你就是個小叛徒,哼。”

明明這小子以前最愛的是自己,沒想到,也是個經受不住糖衣炮彈的家夥。

溫春果是個小人精,看到姐姐這樣,連忙撲過去,又是哀求又是撒嬌。

“姐,姐,雖然我贏了,但你永遠是我姐,是我最愛的姐姐……”

溫竹君看他賣萌,一時沒忍住,沒骨氣地原諒了。

霍雲霄在一邊看熱鬧,他都沒察覺到溫竹君生過氣,只笑呵呵道:“阿竹,下次再來,我教你怎麽提高速度,好不好?”

溫竹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帶著笑,笑著點頭,“行呀,等以後,我們再比比。”

霍雲霄毫不猶豫道:“好,到時候再比。”

溫春輝在一旁看著兩人,覺得不像夫妻,像勾肩搭背的朋友,哪有男人上趕著教妻子拋頭露面騎馬的?

不過,妹夫確實是比以前機靈愛笑了,妹妹也比以前看著活潑靈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但想到梅君,溫春輝還是覺得,面前這倆人要好多了,拋頭露面什麽的,反正妹夫不介意就行了。

正好這會兒飯菜都熱好了,荒郊野外,自然比不得家裏,但難得出來放松,大家都挺高興的,圍在一起忙忙碌碌,嘰嘰喳喳。

溫竹君一扭頭,總覺得少了什麽,一細想才發現溫菊君不見了。

她猛地站起來,“四妹妹呢?”

溫春輝四處一看,也沒看到人,頓時有些慌了。

“你們瞧見四姑娘了嗎?”

大家都搖頭,溫春輝二話不說就要去找,結果溫菊君突然又從下方的樹叢子裏冒出來了。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溫菊君的手緊緊捏著衣擺,整張臉漲紅,埋著頭囁喏道:“怎麽了?”

溫竹君松了口氣,連忙上前拉住她,“四妹妹,有事兒一定要說,你突然不見了,大家都很擔心。”

她才察覺四妹妹雙手冰涼,眼眶通紅,鼻尖也微紅,嘴角還有水漬。

溫菊君察覺到姐姐在打量她,匆忙應下後,就掙開了手,“三姐姐,我知道了。”

溫竹君心頭亂跳,越看越覺得心驚,擰著眉,用力將她扯了回來,又拉著她往無人處走了幾步。

“你躲起來是不是在吐?你是不是在催吐?”

溫菊君慌亂搖頭,“我沒有,我,我沒有……”

“跟我說實話,四妹妹,”溫竹君一張臉凝著,難得地嚴肅,“你剛才藏起來是不是在催吐?什麽時候開始的?”

溫菊君低著頭,不肯說話。

溫竹君回憶起來,其實也不難想。

她忍著怒火,低聲道:“是不是初二那天過後?”

“三姐姐,你別跟母親說,”溫菊君眼中泛淚,聲調都在顫,“好不好?你不要跟別人說。”

溫竹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勉強壓制了一下火氣,低聲道:“我可以不說,但你不能再吐了,這很傷身的,你才多大?你不要聽大姐姐胡說八道,她那個人張嘴就沒什麽好話,我跟你二姐姐都不聽,你聽什麽?”

溫菊君默默掉眼淚,眼眶通紅,抽噎著點了點頭。

溫竹君見溫春輝走了過來,連忙攬住溫菊君的肩,笑道:“你說你,一點小事就哭,沒事的,等回家換了衣裳就行。”

溫春輝一聽這話,連忙掉頭,不打擾姐妹私話。

溫菊君抹著眼淚,一臉感激,“三姐姐,謝謝你。”

“四妹妹,”溫竹君幫她抹眼淚,語重心長地道:“你不要擔心,等你再長兩歲,自然就會瘦下來的,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在我眼裏,你就是我最可愛的妹妹,這催吐的事兒,以後絕對不能幹,知道嗎?”

溫菊君似乎聽進去了。

等吃完飯,大家烤著火聊天說笑,難得置身青山綠水間,距離都近了不少。

溫竹君一直註意著溫菊君,看她很不舒服的樣子,眼裏很是擔憂。

溫菊君捂著嘴,胃裏一陣陣的反,她實在憋不住,扭著頭“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溫春輝大驚,“四妹妹,你怎麽了?”

溫竹君看著她,心裏只覺不好,這種程度,怕是已經形成習慣了,這丫頭到底在想什麽?

這邊還沒收拾好呢,溫春果就捂著肚子,一張小臉白慘慘,扯著姐夫的袖子喊肚子痛。

霍雲霄關切地抱著他,手忙腳亂,“小弟,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溫春果也沒忍住,歪著頭,“哇”地一聲,跟著吐了。

溫春輝慌得半死,今天他想著帶弟弟妹妹出來散心,沒想讓兩人生病,這樣回去,真是不好交代。

“走走走,快收拾,我們立刻回家,看大夫。”

溫竹君見大家都圍著溫春果,她趕緊跑到溫菊君身邊,見她一臉乞求地看著自己。

她瞬間明白了,溫春果的吐,能掩蓋溫菊君的吐。

“我答應你,今天我不說,但你要跟我保證,你得改,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明白嗎?”

溫菊君慌亂點頭,小聲道:“三姐姐,我改,我一定改……”

一行人乘興而來,慌不擇路地歸。

夫人看到小女兒小兒子竟然是被抱回來的,一貫端莊的臉差點沒繃住。

“這,這怎麽回事?”

溫竹君趕緊扶過她,輕聲安撫,“母親,應該是喝了風,又吃得有點多,大家都挺高興的,一下子沒看住,您別著急,不是大事兒。”

溫春輝在一邊點頭,“母親,您放心,不是什麽大事,看過大夫肯定就能好。”

果然沒多久,大夫出來,點頭說沒大礙,總算是讓夫人放心了。

溫菊君畢竟不是真的喝風不舒服,休息會兒就出來了,白著一張臉,眼神一直帶著乞求地看著溫竹君。

溫竹君心疼極了,但又不得不安慰,只能朝她搖了搖頭。

還不等去看看溫春果,周氏就哭著跑來了,看到女兒女婿也在,眼淚汪汪地撲過來。

“怎麽回事?不是說帶著小果子跑馬嗎?怎麽還病了?”

霍雲霄努力板著臉,但一直上下滾動的喉頭,還有略顯慌亂眼睛,都表示他很擔心。

他沒照顧過小孩兒,不知道是怎麽了,方才溫春果白著臉倒在他懷裏,他覺得比戰場上落在敵營還令人恐懼。

“姨娘,我們……”

溫竹君拍拍溫菊君的肩,以示安慰,隨即道:“姨娘別哭,小果子沒事,就是玩得太開心了,喝了點風,腸胃不舒服,待會兒大夫煎一服藥喝就好了。”

周氏進屋看到溫春果小臉慘白,但好在眼神還咕嚕嚕地亂轉,頓時松了口氣,不過眼淚一時間擦不幹凈。

“娘,”溫春果幫周氏擦淚,還努力擠出笑,軟軟道:“我沒事,今天我好開心,我喜歡騎馬。”

溫竹君用胳膊碰碰霍雲霄,眨眨眼,“別擔心,小果子沒事的,以後還能騎馬。”

霍雲霄聽到她說沒事,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氣。

等大夫走了,溫菊君跟溫春果都送回去休息了,溫竹君本來想跟著霍雲霄回家的腳步,還是停下了。

“你先回去,我去找母親說幾句話。”

霍雲霄不肯,“我等你,反正我也沒事。”

夫人見她回轉,很是好奇,但看到她沈重的表情,心頭一凜,也趕緊調整了姿態。

“怎麽了,竹兒?”

溫竹君還是決定將這事兒告知夫人,並不是不想守信,而是她真的擔心四妹妹,希望她能好。

“……母親,這個問題很嚴重,您必須重視,若是您還發現四妹妹有這個情況,您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她要是惡化下去,這會毀了她的。”

夫人聽得一臉詫異又震驚,還很心疼,想把溫菊君身邊伺候的丫頭叫過來問話,但想到溫竹君說的,她還是忍住了。

“好,”她緊緊握著溫竹君的手,用力點頭,她相信溫竹君的話,“我一定好好註意,竹君,多虧你了。”

溫竹君搖搖頭,看著夫人面色不覆沈靜,一個母親的本能占據了上風,心裏很是感慨。

“母親,您也別太擔心,時日不長,肯定能糾正過來的……”

她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都忍下了,畢竟,她不是四妹妹最親的人,也沒資格做決定,只希望母親能真的重視,將四妹妹治好。

出府的時候,霍雲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跟在溫竹君身後,一言不發的。

溫竹君不用回頭,都能感知到他的情緒,心裏有些好笑,也有點覆雜。

“對不起,”霍雲霄見她回頭,趕緊認錯,“我今天不該帶著小弟亂來。”

溫竹君看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噗嗤笑了起來,“放心,小果子身體好著呢,皮實得很,而且母親說了,等小果子好了,會給我……給我們傳信的。”

霍雲霄看著她的笑臉,些微莫名,但又隱隱明白了什麽。

他轉而跟她分享今天的事兒,“其實小果子真的很勇敢,他一點都不怕,我覺得,他以後進入軍中,肯定是個好苗子。”

溫竹君立刻搖頭,“不,小果子是要讀書的,他怎麽會進入軍中,姨娘肯定不會同意的,母親也不同意。”

“那太可惜了,”霍雲霄跟著她上了馬車,還在侃侃而談,“小果子真的適合習武,一點不害怕,勇敢極了,他……”

“不可能,”溫竹君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太危險了,我不想他進軍營,更不想他去打仗,他去了,我跟姨娘怎麽辦?我們想他了怎麽辦?他要是沒了怎麽辦?”

玉桃聽到這話心覺不好,夫人這是話趕話,忘了侯爺是幹什麽的了?

她埋著頭坐在一旁,連忙碰了碰溫竹君的胳膊。

溫竹君說完就反應過來,車廂裏一時間沒了聲音。

好半天,霍雲霄才笑了笑,略略坐正身體,誠懇道:“小果子可真幸福。”

溫竹君:“……”

她嘴巴張張合合半晌,平日巧舌如簧的,這會兒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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