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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撿漏第二十天 該長大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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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撿漏第二十天 該長大懂事了

玉桃得知後,一臉慌亂。

“姑娘,怎麽辦?怎麽辦啊?你跟霍家公子都已經定下了,這時候他跑出來幹什麽啊?一點眼力見兒沒有……”

溫竹君敲她腦袋,一臉平靜,“你慌什麽?姑娘我都不慌。”

玉桃苦著臉,“姑娘,能不慌嗎?要是那個萬公子胡說八道,還拿著絡子說事兒,夫人肯定會打死我們。”

溫竹君嘆了口氣。

“那絡子寫我名兒沒?誰能證明那東西是我送的?我不過是回送個點心而已,那算禮尚往來,我可從來沒見過什麽絡子,你也沒見過。”

玉桃眼珠子轉了轉,反應過來,大松一口氣。

“是是是,我們沒見過,憑他怎麽說我們都沒見過,不認識,就算認識,也只是習字而已,大哥兒還能做見證呢……”

兩人毫不心虛地去了前院,果真瞧見萬梓赟等在路上。

萬梓赟俊俏的臉上有些蒼白,眼底發青,眼巴巴地看著穿花拂柳款款而來的溫竹君,身姿窈窕,清麗如仙。

他眼中露出癡色。

“妹妹……”

一照面,溫竹君就看到他腰間的絡子,一臉驚訝,“萬公子?你今天怎麽來了?”

萬梓赟看著佳人,想到她快要定下親事,心頭劇痛。

“三妹妹,我,我想……”

溫竹君一看這場景,心道不好,魅力施展太過了。

“萬公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有什麽事兒,可以跟我大哥哥說的,大家都是朋友啊。”

萬公子一聽朋友二字,如當頭棒喝,整個人站不穩朝後踉蹌了幾步。

他一臉哀痛,滿眼全是化不開的情意,哽咽起來,“三妹妹,我,我們……”

溫竹君當即打斷他要出口的話,“萬公子,如此私下談話實在不妥,我馬上就要定親,以後不能再請教萬公子了,多謝你送的字帖,我受益頗多。”

她說完後,拉著玉桃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徒留萬梓赟一人站在原地,黯然神傷,瞧著腰間明晃晃的絡子,他忍不住哭了起來。

溫春輝恰好趕來,聽到哭聲覺得奇怪,“仲宣,你怎麽了?”

萬梓赟傷心地抹淚,搖頭道:“方才不知何處彈了個小石子,正好撞到眼睛,太疼了,嗚嗚嗚……”

含春院內,丫頭們舉著抄網抓知了,不過院子裏花草茂盛,知了怎麽都抓不凈。

夫人難得清凈,托著額角閉眼假寐。

坐在下首的溫梅君,可憐巴巴地看著母親,等不及又喊了一聲,“娘,你說話呀?”

夫人略略睜眼,不鹹不淡的道:“你又來我面前犯蠢,還要我說什麽?”

溫梅君:“……”

她絞著帕子,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心裏委屈,她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可溫蘭君的聘禮比她多不少,那個得意洋洋的鬼樣子,讓她氣不打一處來,有什麽了不得的,她想要,一樣會有。

“娘,我的嫁妝能不能多一些啊?好歹出嫁的時候能好看點,不至於丟了侯府的臉面,還有您的臉面啊。”

夫人的眼神一言難盡,最後還是選擇閉上,免得越看越糟心。

“我的臉面可不在你身上,梅兒,你若想要臉面,那就老老實實按照我的安排出嫁,好好過日子,別再想一出是一出。”

她想到這也覺得生氣,這個女兒一出生,她就已經在幫她準備嫁妝了,只可惜,她偏不聽話。

江家雖是小戶,但也是有氣節的讀書人,要臉面的。

溫梅君心裏難受死了,但任憑她撒潑打滾,母親都始終不松口,堅決表示她的嫁妝絕不可超過聘禮太多,要給親家留面子。

她不甘地含著眼淚,和母親哭訴,“娘,女兒知道您怪我,可女兒也不想這樣,您不知道,您什麽都不知道……”

夫人望著糊裏糊塗的親女兒,嘆了口氣,轉頭拿了五百兩的銀票遞到她手中,本想再多拿點,但又忍住。

她語重心長地勸。

“梅兒,你嫁的是個有前途的學子,他家傳清流,嫁妝太多對你而言是累贅,守不住還容易鬧出事兒,不利於你們夫妻關系,這銀票我沒有寫到嫁妝裏,你自己一定要拿好了,做人媳婦跟做女兒不一樣的,千萬不要仗著身份頤指氣使,要敬重婆母,聽娘再嘮叨一遍,外人的眼光只是暫時的,你好好過日子,日後有什麽委屈,不怕,娘還在呢……”

溫梅君這次真聽懂了,卻更難受,抱著娘又哭一回。

好歹多活了一次,她猶豫著,將銀票拒絕了,做媳婦就沒有不受苦的,而且娘說得對,萬一守不住,吃虧的一定是她。

“娘,女兒明白您的苦心,女兒一定好好過日子,要是有不懂的,娘你還得教教我,嗚嗚嗚……”

夫人撫著女兒的背,心裏微微嘆氣。

窮書生就窮書生吧,有志氣有才華就不怕不能翻身,頂多她多費心照看著點,梅兒這輩子也能舒舒服服地過。

春緋院內倒是安靜得很,偶爾的蟬鳴也孤孤單單。

溫蘭君靠窗立了半晌,心裏很有些淒涼,都要成親了,旁人那熱鬧得很,只有自己這,連蟬都不愛來。

琴瑟道:“姑娘,你就別多想了,這次姚家送來的聘禮,足夠有誠意了,一點沒有含糊,比大姑娘的都要好多了。”

溫蘭君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溫梅君那氣得半死的模樣就開心。

可笑著笑著,又傷心了。

其實江家送來的聘禮,已經很好了,她還記得她和江玉凈結親的時候,聘禮連銀鍍金都沒有湊齊呢,總之,就是一場很平等的結親。

但溫梅君是親生女兒,夫人貼補,壓箱底的東西只多不少,再差也不會比她差,頂多就是面子過不去。

直到此刻,溫蘭君才隱約品出三妹妹常說的一句話,面子不能吃不能喝,不值幾個錢。

這輩子,她一定要好好活,溫蘭君用力攥著手,心道。

隨著溫梅君的婚期議定,兄弟姊妹還有些朋友,都紛紛過來為她添妝。

溫竹君和溫蘭君也一樣,兩人一人送了根簪子,一人送了根釵子,溫菊君也跟風送了塊小金牌。

祖母梁老夫人給的添妝最誇張,她心疼溫梅君,知道她嫁的門第不高,便使勁補貼,兩千兩銀票,還有不少珠翠、首飾、金器、銷金料子等。

這些好東西,再次把溫蘭君看得眼睛都花了,心裏酸得冒泡泡,同為孫女,她就從未得到過祖母的疼愛。

誰料溫梅君這次卻拒絕了,她只收下了親朋好友的添妝,而祖母的添妝,她全都退了回去。

“祖母疼愛,孫女心裏懂,但我嫁的不是高門大戶,這麽多的添妝,萬一江家介意就不妥了,其實我也是怕自己守不住,容易出事兒……”

這話一出,不止溫竹君驚訝,連溫蘭君都一臉不可置信。

夫人看見女兒一臉肉痛,但還是忍痛拒絕的模樣,心裏松了口氣,梅兒終於聽得進話了,不枉她日日念叨。

範嬤嬤也輕聲道:“大姑娘長大了。”

夫人笑著欣慰點頭,“是啊,要嫁人了,該長大懂事了。”

等人都走了,姊妹四個又聚在一起說話。

溫梅君一邊清點添妝的東西,一邊嘟嘟囔囔的,“祖母那些東西,可全是好東西,我說不要的時候,心都痛了。”

溫竹君笑道:“大姐姐,別說你心痛,我都覺得心痛。”

溫菊君也跟著附和。

溫梅君得意地翻了個小白眼,依舊平等地用鼻孔看大家。

她忽然低了聲兒,神秘兮兮地和溫蘭君溫竹君道:“哎,等你們定下婚期,我就回來給你們送添妝,東西我早就留好了,保準是驚喜。”

溫蘭君覺得場景有些熟悉,心頭莫名怪異,她怔怔地看著溫梅君,忽然道:“不會是你最喜歡的那兩根金釵吧?”

“你怎麽知道?”溫梅君大為詫異,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溫蘭君,眼裏全是震驚與打量,還有探究。

溫蘭君看到溫梅君這般反應,醞釀好的嘲笑與譏諷,不知怎麽,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若說上一次溫梅君嫁得不錯,嫁妝豐厚,送金釵給兩個庶妹當添妝,只是灑灑水,可這次她是低嫁,嫁妝不豐,為什麽還要送呢?

她心裏別扭極了,結結巴巴道:“沒有,我就是瞎猜的。”

溫梅君擰著眉頭,還要再問,卻被溫菊君給岔開了。

夫人來時,便看到姊妹四個難得有說有笑的,不禁駐足看了起來。

“這些日子看著她們三個,總覺得像是看到年輕的自己,那時候,我們姊妹也是這樣吵吵鬧鬧,無憂無慮的。”

範嬤嬤眼裏也露出回憶之色,“真正是一樣兒的,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們吵得可比她們還兇呢,不過後來也都和好了。”

“是啊,自小一起長大,再怎麽吵也是親姊妹。”夫人目中露出追憶,“母親教得好,我不及她,但也在努力。”

範嬤嬤笑道:“你做得也極好,你看她們姊妹和和睦睦的,多好。”

夫人聽著也笑了。

中秋剛過,終於到了霍家下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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