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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真是沒眼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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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真是沒眼看(捉蟲)

因為隔的有些距離不算近, 喬蓁蓁雖然看到喬霏霏與那男子好像有些動作,但並沒有看到被草叢掩住的那張紙,可章廷安卻不一樣。

他自幼習武,耳目本就較旁人更敏銳, 加之他視力極好, 一眼就看到了帕子拿起來後, 草地裏出現了一個白點。

剛剛那兒並沒有東西,章廷安可以肯定是那丫鬟去拾帕子時偷偷落下的。

他又在紙上寫了三個字,給喬蓁蓁看。

先前喬蓁蓁已經看了喬霏霏與那男子聊的內容,沒有什麽突出的, 但最後那個迎月戲樓有點突兀。

這確實是金梁城裏極出名的地方, 迎月戲樓不管是戲班子的實力還是戲的精彩程度在城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早就打出了自己的口碑, 現在時常都是位子爆滿的狀態。

若是不提前訂,都聽不著。

但跟一個讀書人說去戲樓聽戲能有什麽啟發,不免還是有些奇怪了吧?

喬蓁蓁還正想著這事呢,就見章廷安手上的紙又遞了過來。

她接過一看, 就見上面新寫了三個字:“有東西。”

這三個字說的有點不清不楚,喬蓁蓁一時沒看明白,朝章廷安看過去,眼裏明顯有些詢問的神色。

章廷安動了動唇,低聲道:“一會和你說。”

然後便示意她再看喬霏霏那邊。

男子已經將那張紙條收進袖中,喬霏霏像什麽都沒註意, 從丫鬟手裏拿回了帕子,輕輕撫平之後捏在了手裏。

順著水流往下的青瓷茶盞飄了過來,章憐在第一輪沒有作詩,喬霏霏倒是主動將木盤勾了過來, 作了一首以金桂為題的小詩。

在喬蓁蓁聽來中規中矩,不過周圍人還是十分捧場,紛紛叫了好。

第二輪重新起杯入盤放入池中,經過頭一輪的熱場,大家都踴躍了許多,幾乎是坐在池邊的每一個人都勾盤子過來做了詩或對子,一時間院中氣氛更加熱烈。

喬蓁蓁坐在章憐身後,時不時看看喬霏霏的方向,耳邊這麽多首詩聽下來,竟只有衛朗的能叫她即便如此不專心也能眼前一亮。

她忍不住跟衛蕓小聲道:“蕓姐姐,衛公子這才學真是不錯啊,他能參加明年的恩科嗎?定會有個不錯的成績呢!”

衛蕓笑著搖搖頭:“恩科只有今年之前過了鄉試的舉人可以參加,小朗現在還只是個秀才呢。”

衛朗才學出眾,但卻沒有急著參加科考,到現在也就是考完了院試而已,他的意思是想等自己更加成熟後,再參加會試,到時候便能一舉入仕,二十歲的年紀,也是極其年輕的貢士了。

是以幾個月後的恩科衛朗還參加不了。

喬蓁蓁一陣可惜,又覺得衛朗年紀輕輕便對自己很有規劃,也是難得。

她跟衛蕓窸窸窣窣的小聲說這話,偶爾前面坐的章憐還會附和兩句,三人對衛朗的評價都是極佳。

這時候,喬蓁蓁突然覺得有人戳了一下自己後背。

她回過頭,就看到章廷安神色有些不高興的看著她。

喬蓁蓁:?

她有點奇怪,低聲問他:“幹嘛呀?”

章廷安一本正經道:“正事。”

喬蓁蓁:“我知道呀,看著呢。”

真是的,他今天幹嘛老是提醒她這個?她也沒忘啊,這不是邊聊邊留心著嘛,總不能一個勁盯著喬霏霏,那多明顯。

章廷安“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喬蓁蓁有些疑惑,總覺得他這反映怪怪的,忍不住又問:“你怎麽啦?怎麽奇奇怪怪的……”

一旁的明眼人章明風把這事看得明明白白。

還能怎麽,又醋了唄!

剛剛喬蓁蓁對衛朗那一通誇,章廷安聽得直皺眉。

有那麽好嗎?

雖然作的詩確實是不錯,但也不用這麽誇吧……他又記起喬蓁蓁小時候說要嫁個狀元的事了,心裏忍不住泛酸。

狀元有什麽好的,章廷安腹誹,狀元能有他有趣?能有他逗樂?能有他任她欺負?

最後他實在是沒忍住,才戳了喬蓁蓁一下。

但要章廷安把這些話說出來,那是絕不可能的。

章明風看不過去,決定幫他弟一把,趁著這時候又一位勾了圓盤的青年男子在作詩的空擋,他笑瞇瞇道:“蓁蓁兒還是這麽喜歡讀書好的人啊。”

喬蓁蓁下意識點頭:“讀書好的人誰不喜歡……”

話還沒說到頭,她突然目光往章廷安這兒瞥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又變成了:“其實也不那麽重要,讀書好不好什麽的……還是得看人……”

她找補了一句,突然好像知道了章廷安剛剛那個臉色臭臭的原因。

喬蓁蓁忍不住在心裏偷笑,這人是真的很別扭。

可她又不由的心情很好,是不是其實章廷安還挺在意她說什麽的?

既然在意的話……

那是不是其實他……

喬蓁蓁想到這,突然有點臉熱。

她又記起夢裏那個吻,好像是他們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次的親密接觸,哪怕是在夢裏。

那時候她一直在想章廷安是帶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吻她的呢?

他有……心悅她嗎?

那時的喬蓁蓁自然無從知曉。

但今天,看著有點別扭的少年,她倏地便想,也許,是有一點心悅的吧?

這個“也許”讓喬蓁蓁的心尖像落了一滴花蜜,滋味有點甜。

她彎著眉眼看章廷安,發現這人在聽到她找補的那句話後,表情才滿意了些,連連點頭:“我也這麽覺得,有才學固然好,但沒那麽有才學也不差啊。”

少年絮絮叨叨,好像終於給自己找回場子似的自信了幾分,話頭一轉又給自己吹上了:“其實我好好學幾天,這詩也能做出來,小時候先生不是還誇我有天賦。”

兩人還沒來萬山書院時是在同一個先生那兒啟蒙的,那時候章廷安雖也有些調皮,但到底人還小,也沒有這麽不好學。

所以剛到先生那兒時,他確實是得過先生誇獎的。

這事隔的年歲實在太久,喬蓁蓁早就忘了,沒想到這人自己還記得這麽牢,真是叫她覺得有點好笑。

但她也沒反駁他,笑瞇瞇的順著說了一句:“行啊,那你改日做個詩我看看,是不是還如小時候那般有靈氣。”

章廷安這人她算是發現了,吃軟不吃硬。

順著他說點軟話,他就什麽都能答應。

果然,就見章廷安想也沒想就道:“行,你就等著看吧,過幾日我定給你做上一首!”

章明風在一旁聽的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這堂弟還真是給蓁蓁兒拿捏的死死的,現在竟然都答應學作詩了,以前讓他多看一頁書都好像要了命似的。

就這,章廷安自己肯定還半點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章明風都忍不住想,別等下成親後他堂弟直接改邪歸正認真讀書了吧?

那伯父伯母可真是要奉蓁蓁兒為章廷安的再造恩人了!

樂呵呵的章明風越想越覺得有趣,還想著看兩人成親之後的熱鬧呢,突然……

等等,若是章廷安真的改邪歸正了,那豈不是府裏就他一個書院吊車尾的了?那還得了!

章明風已經可以想見日後不是被他爹念叨死就是被他爹“打死”的日子了。

他在一邊獨自悲傷,另一邊章廷安已經被喬蓁蓁一兩句話就哄好了,不僅說能給她作詩,還順便也誇了衛朗兩句,以示大度。

章明風:真是沒眼看。

不過這點小插曲也沒打斷喬蓁蓁做正事,該關註的人還是要關註。

接下來的又一輪曲水流觴喬霏霏也做了詩,只是沒有再與誰說話。

她身邊那年輕男子或許是看她年紀不大竟也能連做三首詩,還誇讚了幾番,看那神色,應是對她印象挺好。

也不僅僅是他,喬霏霏今日因為這三首詩還屬實是出了些風頭的。

這時她的目光便會有意無意地往喬蓁蓁這處看,眼裏帶著幾分隱隱的得意。

但喬蓁蓁根本不在意她出不出風頭,對她的得意視若無睹,毫無波瀾。

這讓喬霏霏只覺得自己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心裏十分憋悶。

不過想到自己今日來這兒的真正目的,她又一下舒坦了。

她可是有要事在身的人,大房惹了這麽個大人物,喬蓁蓁就等著日後在她面前哭吧!

喬霏霏一想到,若這事最後辦成了,不僅大房遭殃,自己還能得到一門好親事,她就越發有些迫不及待。

-

詩會的活動過半時,飛花令也到了最後一輪,最終拔得頭籌的還是衛朗。

他得了書院提供的彩頭,一本已經絕版的游記。

衛朗十分高興,拿了書給衛蕓,笑道:“姐,你喜歡看,這個給你。”

衛蕓雖然不愛出門,卻愛看些游記。

她自小身子不好,本也出不了遠門,游記就成了她拓寬眼界的書。

等飛花令結束,便是大家自由交流的時間,這也是詩會的尾聲了。

喬蓁蓁他們走在一處,衛朗來給過游記後就去找同窗了,而章廷安和章明風則一直跟在三個姑娘身後。

他們屬於這次詩會裏的兩個另類,純粹是來湊熱鬧的,畢竟兩個吊車尾能有什麽好交流的。

喬蓁蓁走著走著又與章廷安走到一塊兒,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向了喬霏霏的方向。

章廷安低聲道:“她今日倒是與不少人攀談了一番。”

除了曲水流觴和飛花令,喬霏霏就像個花蝴蝶似的,今日與許多學子舉人都聊了幾句,用的理由可能是請教學習,或者其他。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做什麽。

喬蓁蓁觀察了一會,依稀好像看出點苗頭,湊在章廷安耳邊道:“有幾個,她聊的時間比其他人久一點。”

章廷安瞇了瞇眼睛:“這樣的人有四個,等詩會結束,我們去迎月戲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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