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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喬家遭難可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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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喬家遭難可是因為……

衛蕓今歲才來的金梁, 也不怎麽出門,自是許多人都不認識。

但對睿王在外的名聲卻是有所耳聞的。

聽說睿王楚紹溫潤如玉,風度翩翩,才識也是上乘, 在金梁城裏風頭正盛, 如今怕是只有六皇子恒王能與之一較高下。

但衛蕓遠遠的那一眼, 卻不這麽覺得。

她雖然看不真切,但或許是因為習醫多年的緣故,她看人有種直覺,總覺著這個睿王好似不像外頭傳的那般溫潤。

更主要的還是, 在他走後, 父親沈著一張臉進了書房, 還吩咐人不許打擾, 連送茶都不用。

喬蓁蓁聽到睿王二字,腦海裏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卻沒抓住。

她看衛蕓神色肅然,不禁道:“蕓姐姐怎的了, 怎的這神色?可是睿王與衛大人說了什麽?”

衛蕓也沒瞞她,只嘆氣:“父親其實也未與我說什麽,只說睿王來是有事相商,讓我莫要多心,只是我總覺得……”

說到這她頓了頓,沒繼續往下說。

睿王身份貴重, 她還是不好議論,只是心裏對此卻還是有幾分在意。

她是個女兒,爹不與她細說也正常,想來是覺得她也不懂官場這些, 沒必要多說,但衛蕓其實比他爹想的要敏銳許多。

喬蓁蓁看她眸光沈凝,知道她定是有些話想說卻一時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也是,她們雖說一見如故,但到底也才相識不久,有些話可能蕓姐姐還是會有所顧忌。

於是她也沒追問,反而與衛蕓道:“蕓姐姐,若衛大人真是在朝中有什麽煩心事,到時候我問問我大哥就是了,還可以讓章廷安也問問章伯父,他們都在禮部,說不定能知道一二。”

衛蕓感激地看向她:“謝謝你啊蓁蓁,我爹的事反倒還讓你操心上了。”

喬蓁蓁故作不喜地叉腰:“蕓姐姐你又見外了,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還怕是我多事,等下冒犯到了衛大人呢。”

衛蕓給她斟茶,輕輕一笑,心下還是決定將剛剛沒說完的話接著說了:“好好好,是我見外了,其實我也不是擔心父親在的禮部遇到什麽難以處理的公務,而是在意睿王來找他這事。”

“嗯?這是為何?”

喬蓁蓁有些疑惑。

她久居深閨,從沒關註過父兄們在朝中的事,畢竟作為一個千金小姐,平日裏也沒人與她說這些,是以一時半會沒明白衛蕓話裏的深意。

衛蕓也知道這一點,於是細細與她道:“我剛來金梁時便聽過睿王的名頭,年輕有為,溫潤知禮,得聖上喜愛,可這宮中皇子也不僅僅只有睿王一個,蓁蓁可知恒王?”

“知道呀。”喬蓁蓁點頭,“不過恒王殿下在城中的名聲好像不如睿王大,我只在書院時聽先生說恒王才學過人,而且為人十分謙遜,想來是比較低調吧。”

衛蕓微微點頭,垂眸看著自己手中團扇上山中明月的圖案,緩緩道:“恒王於學識上確實驚才絕艷,在淮南,他的名聲其實是比睿王更響的,可是在這金梁城卻不盡然,蓁蓁可知為何?”

“是……”喬蓁蓁突然神色微頓,不確定道,“有什麽人故意壓著了?”

在說出這句話後,她心裏悚然一驚。

若真是有人故意壓著恒王的名聲,那還會有誰?只能是睿王。

因為他是這麽做的既得利者。

喬蓁蓁又想起第一次見到睿王那次,那時她便莫名覺得睿王不如旁人說的那般芝蘭玉樹,文質彬彬,反倒有幾分叫人看不透的戾色。

現在這麽一說,她便越發覺得那時候自己的直覺沒錯。

睿王其實不是表面這般簡單。

衛蕓見她已經猜到,也點了點頭,又道:“如今聖上看重才學,在文人學子的口裏有個好名聲,在聖上面前應當也會得寵一些,更要緊的是,聖上一直未立太子,但皇子們卻都已經陸續出宮開府了。”

說到這,衛蕓擡眼看了看喬蓁蓁:“蓁蓁可知我的意思?”

喬蓁蓁從剛剛起便收起了早前一派輕松的神色,她雖不太懂朝堂之事,但很聰明,衛蕓已經點到這個份上,她自然能明白。

皇子們出宮開府便意味著年齡到了,現在東宮之位空懸,這些適齡的皇子怎麽可能沒有想爭一爭的心思。

四皇子睿王想在名聲上壓六皇子恒王一頭,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跟衛大人又有何幹?莫不是睿王現在就想開始拉攏朝臣了?

可聖上的身子還康健著呢,他未免太心急。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喬蓁蓁還是將話問了出來:“蕓姐姐可是擔心衛大人日後卷入黨派之爭?”

衛蕓點頭,她確實憂心的這個。

“我此前雖不在金梁,但因著當初在淮南被那富家公子蒙騙的關系,也跟著聽他們議論了一些朝中之事。”

那時她尚還有幾分單純,跟那位公子走的近,偶爾能聽他對一些事高談闊論,淮南遠離金梁,那兒的士子們談論宮中之事也沒有在金梁這麽避諱。

立儲向來是大家最為關心的,衛蕓也是從他們的言談間知道了宮中之事。

“聖上如今五十有四,剛過天命之年,膝下五位皇子均已及冠,大皇子瑜王更是已過而立,只是似乎為人並不聰敏,不太得聖上喜愛。”

“四皇子睿王母族顯貴,薛氏一族在金梁更是風頭無兩,加之睿王風評上佳,才學雖不如六皇子恒王,但聽那幾位富家公子所言,睿王為人處事成熟圓滑,聖上對其也算滿意。”

“五皇子佑王在幾位皇子裏並不打眼,因母妃身份不高,只是個嬪位,一直是養在嫻妃宮中,才貌均是平平,背後又無母族助力,想要入主東宮只怕艱難。”

“六皇子恒王與七皇子慶王聽說情同手足,從小一起長大,恒王又是蕭淑妃所出,如今後宮除了薛貴妃,再往下便是蕭淑妃了,加之他才學過人,在淮南無人不對之交口稱讚,道他不僅為人謙遜,還胸懷寬廣,在士子們眼中頗有賢名,只怕跟睿王比起來也是不差的。”

“幾位皇子要說機會,誰都有可能入主東宮。”

衛蕓說了很長的一番話,聽的喬蓁蓁雙眸圓瞪,瞠目結舌。

她端著茶都忘了喝,只呆呆地問道:“蕓姐姐你、你怎知道的這麽多?”

便是自己這個從小在金梁城長大的世家小姐,知道的也就是這麽多了,但卻僅限於幾位皇子姓甚名誰,是哪位娘娘所出,有無婚配這些表面信息。

像衛蕓這般深想,她卻是沒有過的。

喬蓁蓁越想便越佩服衛蕓,她在舅舅家只是個普通姑娘長大,卻已經能想到這麽多,若是她不曾被送去淮南,如今還不知會有如何的聰慧。

衛蕓看她呆楞的模樣,只覺可愛,輕輕笑了一下:“我在淮南時因跟著師父學醫,所以有時也戴上面紗跟他一起去醫館或一些府上出診,是以除了在那位富家公子身邊,其餘時候也能聽到些雜七雜八的消息,這些都是我自己總結的。”

她也是在那日看到睿王來府上之後才開始想這些,也沒想到從前在淮南聽的閑聊有一天真能用得上。

喬蓁蓁忍不住由衷地讚嘆:“你好厲害啊蕓姐姐,比我認識的那些大家氏族裏的小姐們還要厲害。”

她現在覺得,蕓姐姐也許是真能幫衛大人分憂的,而她若是想要改變夢裏喬家的結局,也要像蕓姐姐一樣,凡事要開始深想,細想,不能再如從前那般只顧著自己的小日子了。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只是一些湊巧罷了。”衛蕓笑著搖搖頭,又正色道,“所以我覺得睿王來找父親並不簡單,雖我說的那些都是聽旁人傳來的,並不能做得準,但至少睿王對東宮之位應是有野心的。”

只要想要那個位置,入朝堂之後拉攏朝臣入己方陣營便是必然。

但奪嫡一事放在誰身上都是要冒極大風險,若最後睿王不能成功入主東宮,當初被他納入麾下的朝臣都不會有好下場。

衛蕓不想衛家走上這條路,即便真到了那個時候,做個保皇黨也是最穩妥的。

喬蓁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便想,那喬家遭難是不是就因為卷入了奪嫡的黨派之爭?

她不能確定,畢竟現在對爹爹和哥哥們在朝中的事情她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得想法子了解的更多才行。

這日從衛府回來後,喬蓁蓁就在捉摸著怎樣才能不動聲色地去向她爹和哥哥們打聽才好呢?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都要先記下,她直覺是夢裏很關鍵的一環。

在喬蓁蓁低頭思忖的時候,春杏像往常一樣準備開始給她額上的傷口抹藥膏。

感覺到額角冰涼的觸感,喬蓁蓁回過神來,想起今日還從衛府帶了兩盒新的藥膏,蕓姐姐說這藥膏每日要塗抹三次,用量也要足,祛疤效果才更好。

她順手便打開一瓶新的藥膏聞了聞,下一瞬突然皺了皺眉,對春杏道:“等等再塗,把你手上抹的給我看看。”

春杏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把手裏那所剩無幾的一瓶遞了過去,好奇問:“小姐,怎麽了?”

喬蓁蓁將那瓶舊的藥膏拿過來,也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開始一手拿新的一手拿舊的,反覆來回聞了好幾次。

春杏看著心裏一個警惕:“小姐,難道這藥膏有什麽不對?”

可這就是衛小姐給的啊,她們已經塗了好幾日了。

喬蓁蓁瞇了瞇眼睛,在又對比了幾次後,終於把兩瓶藥膏都放下,神色微微冷了下來:“這瓶舊的氣味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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