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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門被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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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門被弄壞了

老馮背著手陰著臉走過去, 沒忍住踹了原玉州幾腳,這漢子長得不像馮鶴,像原望秋, 看得他火大,就是踹的太狠,有點閃到腰。

馮小小嚇一跳,連忙攔著:“爺爺, 萬一把他踹醒, 又是麻煩事。”

老馮扶著腰,重重哼了聲。

阮樂攏了堆柴火,應戾做了個簡易支架,把兔子放上面烤著, 徐竹把梨和杏拿過來, 又拿起一個梨隨意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盯著火光沒說話。

一行人分外沈默,大餅趴在阮樂腿上, 似是太累, 已經睡著。

火柴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馮小小先惆悵道:“我沒想到他會找我。”

要說兄妹情有多深,馮小小沒什麽感覺, 她八歲跟小爹一起過, 學的是閨閣女子的禮儀教條,一年下來和原玉州的相處日子甚少。

她性子頗為冷清,和愛鬧愛笑的原玉州不同,小時候她甚至恨過原玉州,就因為她是姐兒, 世間就對她如此苛刻,同為兄妹,原玉州卻活得肆意。

但她被關時,能相信的人只有原玉州,所以她讓原玉州捎信,卻不想真的成了。

她現在也說不上對原玉州的情緒,認,她是不想的,不認,原玉州已找到她。

阮樂也想到此處:“小姐兒,要不要等原玉州醒了和他商量,不讓他把你的事告訴你家、你前家人?”

馮小小點頭,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樣。

“不用商量。”原玉州從後面爬到前頭,“小小,我沒告訴爹和小爹你還活著。”

馮小小抿了抿唇,過去扶了他一把。

等原玉州坐下,他癡癡地笑:“小小,你還活著可真是太好了。”

徐竹總算看出了哪裏不對,他看馮小小:“這是你哥,看起來真單蠢。”

原玉州警惕盯著一臉刀疤的漢子:“小小,這人是誰?他欺負過你沒有?”

老馮哼哼:“蠢得要命。”

原玉州一臉嫌棄:“你個老頭又是誰?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馮小小:“這是我爺爺。”

原玉州:“小小,我們爺爺是……”

馮小小打斷他的話:“原玉州,我叫馮小小,你要想認識我,我們就認識,要不想認識,你就當沒見過我。”

原玉州憋住一口氣:“想認識。”

馮小小點頭:“我們還有事商議,你可先回去,或者去那邊等我們。”

原玉州震驚看她指的地方,那是離這裏最遠的角落,他此刻竟成了外人。

馮小小瞄他一眼:“不去你就回去。”

原玉州起身,氣哄哄道:“去就去!”

阮樂看原玉州這人,只覺得他真有意思,話狠動作軟。他把擦好的杏放在應戾手裏,低聲道:“我把竹哥兒叫出去單獨說那事。”

應戾點頭:“成。”

徐竹被叫出去時估摸出阮樂要說什麽,但他沒拒絕,倆人去了破廟後邊,吹著夏日涼風,坐在一根倒地的樹幹上,擡頭看月亮和滿天星。

徐竹靠在阮樂肩上:“你想勸我?”

阮樂:“這麽明顯嗎?”

徐竹輕笑,幹脆往後挪了挪躺在阮樂腿上,他翹著腿看天上:“樂哥兒,你心太好,容易吃虧。”

阮樂:“不怕,有應戾給我看著。”

徐竹唇角抽抽:“……你倆真夠了。”

阮樂笑了幾聲,又嘆氣:“竹哥兒,我不想讓你做不好的事,你想報仇,也有別的法子。”

徐竹看樂哥兒單純模樣,伸手捏了下他的臉,又看樂哥兒兇萌瞪他,他收回手呲牙笑:“你說你說。”

阮樂:“我們可去狀告紀聰。”

徐竹搖頭:“徐蘭是樂妓,本就是賤籍,告上去也會被官府壓下來,在那些清高人眼裏,賤籍之人,命如草芥。”

阮樂:“可是竹哥兒,往前追溯徐蘭並非賤籍。”

徐竹:“怎麽不……”

他語氣一頓,猛地坐起,目光中帶了些不確定,“樂哥兒,你的意思是從前面告起。”

阮樂忙不疊點頭:“而且竹哥兒,你讓小梅她們在家讀書,不是長久之計,她們長大後又要如何自處?”

徐竹盤腿坐在樹幹上盤算此事,過了許久,他看向不遠處正和老馮說笑的馮小小:“那她和冬葵怎麽辦?”

阮樂挨著徐竹,低聲道:“之前我和應戾想的是讓小姐兒和冬葵先離開安州,在外面居住一陣,等過了嚴查這段時間再回來。”

“但我沒想到原玉州對小姐兒很好,上次原府設宴,是為了慶祝原玉州做官,他既做了官,又如此維護小姐兒,肯定能幫小姐兒和冬葵重新辦戶籍。”

徐竹頗為驚訝,他捧住樂哥兒的臉:“樂哥兒,幾日不見,怎麽聰明了這麽多!”

阮樂笑著哼哼:“我本來就聰明。”他又摸了摸鼻子,“不過告官之事是應戾想的,但小姐兒這事是我想的!”

徐竹忍不住揉了揉樂哥兒的臉,隨後他收斂了笑意:“樂哥兒,你讓我好好想想。”

阮樂往上坐了坐抱住膝蓋,他咬下唇許久,又道:“竹哥兒,就是這事如若真成了,你恐怕會去坐監。”

徐竹輕拍樂哥兒腦袋笑道:“我知道。”

·

接下來幾日天越發熱,午時不睡會兒下午總是沒勁兒,任盛源把下午練雕刻的時間推了一個半時辰,他也正好回去休息休息。

聽紀錦說,任子安想要考明算科,紀錦原來想著既然能科舉,為何不直接去考進士科,母子倆因為這事掰扯半天。

後來不知怎麽,紀錦改了口風,同意了任子安去考明算科。

紀錦又招了兩個丫鬟和竈娘,白日裏都是那邊做好後,把飯拎過來。

阮樂看得出,紀錦衣服的料子比之前好,手腕上的銀鐲換成了金鐲,頭上也帶了金簪,臉上的笑意也更多。

這天應戾去做工,任盛源出去一趟,任子安在家中學習,紀錦給他找了個明算科的夫子。

午時只有他和紀錦在,阮樂好奇道:“師娘,最近你很開心,但我感覺你不只是為了任子安能科舉而開心。”

紀錦放下筷子:“樂哥兒,我是想通了。”她正愁沒人說,阮樂一問,倒問到他心坎上,“以前我總認為爹娘偏心,就想著讓子安當官,他出息了,爹娘自然看得起我。”

“可之前我回去,得到的答案並非我所願。我在家思索了幾天,突然間醍醐灌頂,家裏人的意思不過是嫁出去的姐兒潑出去的水,既如此,我又何必非要讓他們看得起。”

“本就是各過各的,我的價值沒必要讓他們認同。現在我的家說不上多富裕,可吃的飽穿的暖,這就是頂好的。”

“當時我還想,大不了再拖一年,明年再捐納,不求在安州,去個其他縣裏,我也知足。這次不是為了讓我爹娘看得起,是我明知有個好前途,該讓子安去。”

“誰知道人一想通,好事便接二連三,子安竟能參加科舉!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紀錦說時眉毛揚起,那是一派的自在,阮樂遞給她一杯水,紀錦接過捏了捏阮樂的臉:“還是哥兒貼心。”

阮樂頗為心虛,他輕咳一聲:“師娘,你知道浩瀚閣嗎?我前幾日和應戾去了一趟,看裏面的雕刻技術和師傅的幾乎一致,他們花樣多,但雕刻上沒師傅的精致。”

紀錦聞言冷笑:“那是我爹的鋪子,他們那麽多花樣,至少有一半是我畫的。”

這點阮樂真沒想到。

紀錦輕嗤:“當初任盛源娶我,和我爹商議過,因任盛源學了家中手藝,我們這邊不能搶了那邊的花樣風頭,更不能做太新奇的玩意,我要有什麽花樣,要及時給浩瀚閣。”

以前紀錦尚且聽話,現在倒認為,她憑什麽要聽,爹和小爹既然把漢子身份看得比他自己的孩子還重要,她又何必去當冤大頭。

如此一想,心裏暢快許多,店裏多了時興花樣,鋪子的人也比往常多了些。

阮樂不知道有這麽一層在,不過有這麽一層,他下面的事兒也好問:“師娘,那你應該認識紀聰?”

“紀聰?”紀錦重重放下杯子,咬牙切齒,“怎麽不認識,我那沒有血親的弟弟。”

阮樂從紀錦表情中琢磨出她對紀聰的態度,他松了口氣,紀聰這人太壞,但牽扯到紀家,他師娘又是紀錦,他不免會在其中有些難做。

不過想到之前任子安所說的紀家,再看看如今紀錦的反應,他心裏偷偷高興,這下把紀聰這個壞人懲治師娘也不會不開心,這樣真好。

紀錦則疑惑:“怎麽,你遇到他,他欺負你了?”

阮樂搖頭,湊到紀錦身邊:“師娘,我看上次任子安說舅舅怎麽樣,他一定是對你們不好,以後遇到紀聰,我不跟他說話。”

紀錦被逗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好。”

又過了幾天,除卻早起和晚上的涼爽,白日裏坐在那兒也熱的直出汗,寒瓜成了流行之物,每家每戶怎麽著每天也要來一個。

一大早的,阮樂離應戾遠遠的,昨夜應戾太過分,這天這麽熱,晚上沖了涼回到屋裏,應戾忽悠他說床上太粘黏,倆人就在下邊玩了幾回。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站著,而是應戾過於興奮,昨夜門聲一直響,他心頭害怕傳到外面,可他越是如此說,應戾倒是越不停。

他後來估摸,起初那一回門還未有損傷。第二回他太累,後來沒力氣站,本來說要停了,應戾非拉著他來第三回。他只得盤腿勾著,應戾用手一手摟他,一手還非要按門上,沒成想門就這麽歪了。

後來他氣得自己又沖了涼坐床上,看著應戾用一個時辰把門修好。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再醒來就是剛才,起來洗漱完正坐在躺椅上放空,應戾笑瞇瞇湊過來黏糊,阮樂冷著臉躲得遠遠的。

應戾無奈,也知道昨個過分,誰讓樂哥兒過於軟嫩可口。

他拿著蒲扇過去,慢慢給樂哥兒扇著輕聲道:“樂哥兒,你放心,錦嬸兒他們看不出門壞過。”

阮樂聞言臉一下子紅撲撲,他翻了身背對應戾不搭理他。

應戾繞到另一邊:“想吃什麽,我去買,酪櫻桃、豆沙糕、青梅酒、酥肉餅、寒瓜還是西街上的一口一個小肉包?”

阮樂磨了磨牙,非常氣不過,為何今個他起來時身上格外難受,應戾還這麽生龍活虎,他伸出邪惡的手抓住應戾的肩膀,而後應戾驚訝中朝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應戾喉結上下滾動,他渾身上下都很硬。

阮樂氣呼呼舔了舔牙,坐直瞪他,卻瞧見應戾那熟悉且會讓他腰疼的眼神,他眼皮子狂跳。

他正要伸回的手就被應戾抓住,應戾蹭了蹭他手心輕聲道:“距離錦嬸兒來還要半個時辰,樂哥兒……”

“咳咳咳!”跑到後院門口的任子安一個停下,捂住眼就是一陣劇烈地假咳,等咳的喉嚨疼他大聲道——

“我剛過來時看到有人跪在州衙前頭舉著狀紙在大聲嚷嚷,好像說是被拐賣什麽的,那人身邊還有六個小姐兒、小哥兒,哭的是稀裏嘩啦,你們去看熱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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