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計劃趁暑假，大家來場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目的地是省會，去看看省會的模樣，隨便看看他夢想的體育學院。

楚天找到一份快餐店點餐收銀的工作，沒時間，沒餘錢出去旅行，楚天不去林子昂也不去，張行的計劃剛宣布就死亡了。

快餐店分早班和晚班，楚天第一天被排到早班，早六點上班，實際五點半就要到店，換衣服做準備工作。

哈欠連天的楚天走到樓下，便看見坐自行車上抽煙的林子昂，同時林子昂也看見他。

林子昂騎到楚天面前，“上來，我送你”。

楚天:“……”，你的車技，不敢恭維。

林子昂看出他的猶豫，“我現在載人沒問題”。

“我自己騎車去，徒弟，你回去睡會”。

林子昂堵在楚天面前，不容拒絕的眼神看的楚天無處閃躲，搞不明白徒弟為什麽忽然要送他去，算了，搞不懂徒弟的事太多，他心想。

“先載我到小區門口試試”，楚天帶著懷疑坐上自行車後座，自行車沒有左右搖晃，順利出了小區。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載人”。

“無師自通”。

楚天:“……”。

坐車的感覺很好，楚天四處觀望，無意間發現車座鋪了座墊，難怪感覺很軟。

到了快餐店，林子昂看楚天進去才離開，騎到小區附近的早餐店，買了四份早飯回家，李琴一家剛醒，看到兒子送來的早飯頗為意外，剩下的一份林子昂拿回房間，喝一口豆漿，想到楚天走那麽早肯定沒吃早飯，竟忘了給他準備早餐。

早飯沒吃完，張行進來，直接拿起書桌上的油條吃。

林子昂搶下油條，“洗手了嗎？”。

“我晚上又不幹什麽，洗手幹嘛？”，張行又搶回油條繼續吃，“操，你晚上不會還有什麽用雙手解決的活動吧”，等一會林子昂沒說話，“看來被我猜對了，你靠什麽解決？看片還是考想象”。

林子昂：“......”。

喝完豆漿，林子昂對油條沒了任何食欲，推到張行面前，“你都吃了”。

“別轉移話題，你怎麽解決的？”。

林子昂： “......”。

“操，都是男人，有什麽害羞的？”。

林子昂被張行逼得沒辦法，“看片”。

“跟我一樣，你看哪個國家的？什麽類型的？”。

“你來找我什麽事？”，林子昂實在不想跟他聊這個話題，想盡辦法轉移。

張行想起什麽，伸出胳膊，“看看昨天陪你學車給我摔的”。

“你想怎麽樣？”，林子昂知道這點小傷絕不值得張行來找他。

張行被人看穿心思，吞吞吐吐的說：“你......你把範佳約出來”。

“不管”，如果別的事，林子昂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這個不行，他對範佳沒心思，約出來只會給對方錯覺。

“我約她，她不見我”，張行語氣中透出擔憂和著急，“你忍心看兄弟不幸福？”。

有時候林子昂挺佩服張行這股執著勁，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硬要把南墻撞塌。

林子昂幾次話到嘴邊，沒說出口，反倒被張行看出他有話想說，“有話就說”。

“她不喜歡你”。

張行猛吸兩口煙，煙霧遮住他的臉，“我喜歡她就夠了”。

林子昂無話可說，這種固執到偏執的喜歡，沒人能說清對或錯，冷暖自知。

抵不住張行的軟硬兼施，最終還是給範佳打電話，約好明晚大家一起吃飯，範佳爽快的答應。

吃過午飯林子昂出門，頭頂烈日，騎車在市裏亂繞一圈，尋找生意火爆的烤肉店，發現的幾家名，記錄到手機裏，選好一家最火爆定好座位。

騎回楚天打工的快餐店，林子昂擦拭額頭的汗，走進去。

點餐收銀的工作不難，但要細心，稍有疏忽算錯錢，要從自己工資裏扣，楚天格外小心，中午人流量巨大，忙到沒時間吃飯，等到有空吃飯也下班了。

楚天和同事做交接工作，感覺有人看他，擡頭與角落裏的林子昂四目相對，他身著白T恤坐在靠窗的座位，對他微笑，在匆忙吃飯顧客中顯得格格不入，楚天心裏不由得感嘆徒弟長得真好看，難怪連班頭都為之著迷，看著就賞心悅目，讓人心情變好，怕被看穿心思，他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

換好衣服楚天走到林子昂身邊，倆人一起走出快餐店，“還沒吃飯？”林子昂說。

“你怎麽知道的”。

“掐指算的”。

楚天:“……”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暫且信你的鬼話。

“走，上車”。

林子昂載楚天騎很遠，停在一家烤肉店門前，已經不是飯口時間，門口卻很多人排隊。

楚天心想，這要何年何月才能吃上飯，肚子不聽話的咕咕亂叫。

“我們進去”，林子昂鎖好車，對楚天說。

“要排隊”。

林子昂拉楚天進去，與店員說了幾句，直接去了樓上包間。

包間裏寬敞明亮，關上門直接隔絕樓下大廳的吵鬧，服務員很快送上碳火和菜品。

年輕的女服務員，將肉放到烤盤上，站一旁來回翻，眼睛時不時偷瞟林子昂。

“我們自己烤就好，您可以出去忙別的”林子昂說完，女服務員不情願的走出去。

剩下倆人，楚天放松下來，“就我們倆”。

林子昂點頭。

“倆人占一個包間……有點浪費”，楚天之前來包間都是一群人，印象裏包間就是給一群人聚會準備的。

林子昂接替女服務員烤肉的工作，邊烤肉邊說:“樓下不預定，想預定只能包間，不然排隊等上一兩個小時”。

他把烤好的肉放楚天盤子裏，肚子亂叫的楚天顧不上別的，大口塞進嘴裏，外焦裏嫩，香而不膩，“好吃”，對林子昂豎起拇指。

“好吃跟肉沒關，是我烤的好”。

楚天:“……”。

“徒弟，你怎麽找的這家店很優秀”。

“無意間看見的，你喜歡我們可以經常來” 。

楚天看包間裏精美的裝修說:“算了，這種地方肯定很貴”。

“我請你吃”。

“不用，沒錢還你”。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

“要你”。

“要我能做什麽？除了拍照什麽我也不會”。

愛你、寵你、抱你、親你……能做的太多。

楚天咽下嘴裏的肉，從背包裏拿出一摞照片，“對了，上次去姥姥家拍的照片洗出來了，早應該去沖洗的，為了專心學習，我把相機收起來，洗相也被擱置，你快看看”。

不願拍照的林子昂被楚天手裏的照片引起好奇心，他接過來，照片中山間的少年很陌生，瀏覽一遍，照片重新還給楚天“我不要” 。

楚天重新裝回包裏，“我要”，林子昂不停的往他碗裏夾肉，胃被填滿，才發現徒弟一直給他烤肉，自己幾乎沒吃，他拿起一片生菜卷上肉，遞到林子昂面前，“我飽了，你自己吃點”。

林子昂沒伸手接，而是張開嘴。

楚天:“……”，看在你請客吃飯的份上，餵你一次。

吃到楚天餵的肉，林子昂露出滿意的笑容，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林子昂的眼睛和李琴極像，看的出李琴年輕時是美人，現在被歲月和生活遮住原本的光彩，楚天想到李琴忍問，“你還恨李阿姨嗎”。

沒得到任何答案，意料之中。

“我不記得父母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為何死去，姥姥經常給我講述母親，從她的言語間，我猜測極不好的事……其實我一直很想跟你說，沒什麽事，能大過生死”。

林子昂知道父母離婚的真相後，對李琴的恨減掉一半，某些方面她也是受害者，但完全原諒或接納他還做不到。

“吃飽了，我們走吧”，顯然林子昂不願意討論他和李琴的母子關系。

楚天沒向往常一樣乖乖閉嘴，冒著徒弟炸毛的風險說:“你知道念念的名字，念的是誰嗎過幾個月你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李阿姨的後半生都會活在愧疚中，她已經活的夠辛苦了，我真的希望你走之前能原諒她”。

“楚天你幾歲了這不是兒戲，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真的希望”，林子昂打斷他，“我還會回來的”。

楚天隨林子昂下樓結賬回家，他沒再開口說話，徒弟雖然沒炸毛，但也離炸毛不遠，少開口微妙。

回到筒子樓，林子昂直接進楚天的房間，第一次正式進楚天的房間，床頭整面照片墻，多是班裏同學的照片和景物。

林子昂從照片墻裏找到一張李夢的照片，楚天急忙將那張照片拿下來，“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她”。

“因為她喜歡你”。

敲門聲響，楚天來不急細想，跑過去開門，張行探頭探腦，“徒孫，可找到你，快你幫我看看我新買這身衣服怎麽樣？符合範佳胃口不”。

林子昂:“……”。

楚天上下打量張行一番，這身衣服的風格很林子昂，“張行，你又犯病了”。

“我要變成範佳喜歡的樣子，她喜歡林子昂這樣的，我就變成林子昂”。

張行嬉笑言語中，楚天有點心酸，他最好的朋友，似乎不明白感情無法模仿這事，就算他變成林子昂的模樣，也始終不是林子昂。

“天下女人這麽多，你何必一顆樹上吊死”，楚天有點無奈。

“這就是愛情，你懂個屁”，屁也不懂的楚天乖乖閉嘴。

“徒孫，快幫我看看”張行催促。

“衣服很像，但還差一點”。

“差什麽”，張行一副拿小本，前來取經的表情。

“差一張帥氣的臉”。

“……”。

張行氣呼呼的走了。

楚天拍拍林子昂肩膀，“夠狠”。

“我只是說了實話”，林子昂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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