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點楚天起床做早飯，林子昂總算安穩的睡兩小時，醒來屋裏空無一人，院裏虎子趴地上睡覺。

手機裏楚天發來兩條微信。

- 我去幫姥姥收豆子，飯在鍋裏，涼的話加火熱下。

林子昂打開鍋，粥和餃子都熱乎的，早上沒什麽食欲，喝碗粥又蓋上鍋蓋，回房看書。

中午11點，楚天和姥姥沒回來，林子昂合上書，屋裏來回踱步，打開美食APP一頓查，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廚房。

按照美食APP上的步驟，西紅柿洗好切片，雞蛋攪拌均勻，燒柴第一個阻礙，柴火放好，怎麽也點不著，折騰十分鐘，好不容易燃起來，開始冒煙，嗆的林子昂邊咳嗽邊流淚。

忍著濃煙，堅持炒菜，林子昂回憶APP裏面步驟，放油倒入雞蛋，等雞蛋成形，倒入西紅柿，放鹽翻炒。

楚天走到院門口，看見廚房滾滾濃煙，以為家裏燒火，安頓好姥姥，自己大步沖進去，大喊：“徒弟、徒弟”。

“你先出去，我馬上好”，林子昂一陣咳嗽，堅持炒好西紅柿雞蛋。

楚天顧不上問，硬拉林子昂出去，站外面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好一會才緩過來，“你在裏面幹什麽？”。

“做飯”。

做飯？楚天哭笑不得，“你確定不是在點房子？”。

廚房的濃煙漸漸消散，林子昂走進去，端出一盤西紅柿炒雞蛋，放飯桌上，姥姥笑著說：“好孩子，辛苦了”。

楚天見林子昂臉上被煙熏得黑一塊白一塊，“快去洗洗臉 ，咱班女生要見你這個樣，沒人喜歡了”。

“沒人喜歡更好”。

楚天：“.......”。

楚天走進廚房，一片狼藉，像被土匪搶劫過一樣，廚具歸位，簡單整理一番，快速炒兩個家常菜。

“西紅柿雞蛋味道不錯”，楚天手動給林子昂點讚。

原本楚天計劃三天都在家陪姥姥，但姥姥不斷催促他們趕快回去覆習，他們當天下午坐車返回去。

假期過後，其中考試迎面而來。

考場單人單桌，楚天對卷子發呆，草紙上瞎畫，擡頭四周看看，前桌的林子昂下筆如飛，旁邊的張行扔小紙球抓鬮。

真的不上大學嗎？

家庭和沈迷攝影的原因，使楚天產生不上學的念頭，冷靜時刻，才發現那非心底真實的想法，大鳳經常在班裏給他們講述大學的美好生活，張行聽完會產生為高考奮鬥的三分鐘熱情，更何況楚天，以前他的學習成績也輝煌過。

胡思亂想之際，時間已過半，楚天拿起圈子前後翻看，找自己會的題目，翻來翻去沒找到，最後亂寫一通，嘆氣潦草收場。

兩天的考試，楚天情緒低沈，遇見李明昊找事不理，也不太說話。

等待成績的日子裏，林子昂才發現楚天的小變化，“你怎麽了？”，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關心人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楚天平時對自己的照顧，他都記在心裏，等對方需要關照時，自己卻張不開嘴，越想越跟自己生氣，幾天沒開口講話。

張行和李明昊的恩怨，假期回來愈演愈烈，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三天兩頭要在班裏吵一架，班裏同學見怪不怪。

“餵、餵，回頭”，張行不停的踹楚天和林子昂凳子。

兩人回頭，“.......我操，你倆讓人煮了？”。

楚天沒精打采的說：“有話快說”。

“李明昊那孫子，揚言要找他校外的哥揍我們，他哥在這一片挺有名的，這幾天上下學咱三一起走，徒孫，你這幾天別打車，讓楚天載你，聽到沒有？”。

林子昂不理他，轉過身繼續覆習，楚天點點頭，也轉回去，繼續趴著。

“......你們......師徒倆一個德行，如果擅自行動，後果自負”。

放學楚天緊跟林子昂，寸步不離，出教學樓硬拽林子昂去車棚，這次的硬拽，其實就拽了一下，林子昂乖乖的跟他過來，如此乖巧的徒弟，有些不適應。

班裏一個平時跟張行關系不錯的男生，大步跑過來說：“行哥......行哥......校外來一群混混，是李明昊他哥，你們別走校門，翻墻出去”。

“這麽快？媽的，李明昊”，張行一腳踹倒剛開鎖的自行車。

楚天扶起來，“拿車子撒什麽氣”。

張行拍拍送信男生的肩膀，“謝了兄弟，快回家吧”。

男生臨走前說：“那些混混都帶著刀，他們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你們千萬不要沖動，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冤冤相報何時了......”。

男生碎碎念的張行頭疼，“知道了，快走，別讓人發現你來送信，不然不會放過你的”。

聽完此話男生一股煙的溜沒影了。

張行把身邊的人，挨個看一遍，“與他們火拼，還是先逃？”。

“火拼你妹，真當咱們是黑社會呢？咱們幾個根本不是那些混混的對手，趕快找地方翻墻回家”，楚天說。

翻墻對男生來說不是難事，幾分鐘翻出來。

林子昂對張行伸手，“給我根煙”。

張行拿出煙，給林子昂點上，“你自己的煙呢？”。

“我在學校不抽煙”。

“......好學生”，張行吸幾口，剩下的半根煙地扔到地上，狠狠地踩滅，“他媽的，第一次活的這麽憋屈”。

楚天摟住張行脖子，“大丈夫能伸能屈，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張行想起剛才碎碎念的男生，立刻打住楚天，“趕緊滾”。

“要不我親你口，安慰一下你受傷的心靈”，楚嘟嘴靠近張行的臉。

張行推開楚天，“去親你徒弟去，別來惡心我”。

“徒弟要不要為師，安慰一下你受傷的心靈？”，楚天靠近林子昂，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沒任何聲音，指間微亮的煙，證明他的存在。

“不說話，我可來了”。

林子昂熄滅煙扔地上，“別”，開口已晚，楚天的唇落到他臉上，又快速離開。

楚天沒想到林子昂沒躲沒推，竟真讓自己親上，幸好只輕碰了一下，轉念一想，又不是女生怕什麽。

張行一旁目睹全過程，哈哈大笑，“楚天你個死變態，真去親人家”。

“我也要親你”。

“別來”，張行撒腿就跑，楚天跟後面追他。

林子昂站原地出神，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還留有餘溫，伸手摸摸，沒等回味，遠處傳來楚天喊他的聲音，回過神追了上去。

夜裏林子昂看不進書，把書重重地砸在床上，自己一頭栽進被裏，第一次和人親密接觸，不適應、不習慣。

心煩意亂。

他拿出手機，給李誠發微信。

- 煩躁。

李誠很快回覆。

- 老衲掐指一算，施主莫不是戀愛了？

林子昂對手機屏幕，露出淡淡的笑。

- 沒有。

- 請施主盡快靜心寡欲，投入到題海戰術，不要忘記與老衲的約定。

- 最後老衲送施主一句真言，“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天下”。

李誠簡短的幾句話，挽救林子昂糟糕的心情，撿起床上的書，重新坐到書桌前，緊要關頭，沒時間亂想。

早晨校門外的一灘血跡，在校內引起不小的躁動。

“聽說昨晚校外的小混混拿刀捅了一個高一的學弟”。

“學弟放學正常在路邊走路，跟小混混既不認識也沒沖突，那小混混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拿刀傷害學弟，幸好當時放學人多，被發現後及時送去醫院，警察也來了，抓走那些小混混”。

“別說了，太嚇人，學弟好倒黴”。

“是啊，聽說小混混的頭頭，是咱班李明昊的親哥”。

“......”。

手敲黑板的聲音傳來，班裏霎時安靜，大鳳神色疲憊，站講臺上，沒了往日的慷慨激昂，像溫柔的母親語重心長的說：“同學們，距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少，我希望你們能夠將有限的時間，用在學習上，同學之間，團結互助，不要為一點小事斷送前途，浪費光陰”。

頓了頓繼續說：“昨晚惡性傷人事件，大家不要恐慌，傷人者已經被警察抓起來，被傷者經過搶救目前無生命危險，學校也增加保安隊的人數，以後校門外不會再出現社會閑散人員，大家安心學習，珍惜......現在的時光”。

停了一會又說：“張行、楚天、林子昂來趟我辦公室，其他人繼續上早自習”。

三人帶著全班的目光走出班級。

辦公室裏大鳳一改常態，讓他們坐下，三人相互看一眼，誰也沒坐，早晨來聽了不少昨晚的事，大鳳找他們來的原因，彼此都猜到。

“你們知不知道，昨晚那群混混來找你們的，要是堵到你們，今天醫院躺著的人就是你們” 。

三人低頭不語。

大鳳繼續說：“我昨晚在警察局跟李明昊聊過，唉......你們正值情竇初開，對漂亮優秀的女生動心思，老師理解，但要分清主次，高三緊要關頭，不好好珍惜，將來後悔來不及”。

大鳳停下看張行和楚天，“以你倆現在的樣子，範佳會喜歡你們嗎？” 。

“老師，我不喜歡班長”，大鳳瞪楚天一眼沒說話，轉頭看林子昂。

“範佳努努力，你們倆考一個大學有希望的，上了大學可以自由戀愛，到”，林子昂打斷大鳳的話，“老師，我想你誤會了，我對班長無任何想法，這事是李明昊他們臆想出來的”。

“無心思最好，你的成績考回平城不是問題，不要再惹事”。

大鳳走到張行面前，“喜歡一個人之前，先了解對方的口味，看看自己是不是對方的菜，別忙活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行不敢看老師，頭低的快要鉆進地面。

“行了，林子昂、張行你倆先回班”。

空蕩的辦公室，僅剩楚天和班主任，楚天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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