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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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120章
◎德陽殿大火，十年前秘辛◎
德陽殿的包圍早已被沖破, 先前來赴宴的官員們能跑的早就跑了，但是也有不少老臣沒有逃，想圍過來守在皇帝身邊, 但是卻被士兵們攔住。
易禾劍指皇帝，有些激動的臣子恨不能以命相替，有些已經在邊哭邊罵, 大喊閹人誤國等等。
少府鄭述更是對著龐天錫大罵, “龐天錫！你食君之祿便該忠君之事，如今竟與閹人同謀, 謀逆欺君，必將遭天譴！”
龐天錫手握長刀站在那裏，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過去。
皇帝眼下青黑一片，本來就白如死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事到如今他知曉自己已是必死無疑，但是他實在不明白，易禾為何要這麽做。
“易卿，易禾, 朕待你不薄！”
皇帝牙齒顫顫，“半年前你還是一個低賤的小內侍, 朕那麽信任你，送你扶搖直上, 一躍成為宦官之首, 掌握大權，你、你便是這麽回報朕的嗎？”
易禾手持長劍, 卻一直沒有刺下去，他微微偏過頭眼底盡是若有所思, 似乎壓根沒有把皇帝的話聽進去, 但是嘴角笑容卻越來越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 他手一松，長劍掉在了地上。
皇帝還以為易禾被說動了，然而下一刻易禾轉頭看向了龐天錫。
“這樣死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枉費我精心排出的這一場戲，不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
秦雋原本有些好奇地在一邊看，聞言不由疑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龐天錫似乎並不需要易禾過多解釋，直接讓人撕下大殿裏華美的帷幔，將皇帝一層一層地捆在了龍椅上。
德陽殿裏的帷幔以千金一匹的雪雲綃所制，若有微風浮動則層層疊疊如雲如霧，殿裏點上燈時暖光一照則折射綺麗珠光，似煙似霞。
兵戈之後雪雲綃上濺上了不少鮮血，大片大片的紅灼眼又刺目，皇帝被捆在龍椅上，連臉都被層層裹住，整個人被被纏成一只繭，又像被蛛絲纏住的飛蟲，感受著死亡近在眼前而動彈不得。
鼻尖的血腥味濃得他幾乎暈厥，濕黏黏的觸感更讓他窒息驚恐。
在秦雋、柳越等人不解的眼神裏，老臣們背痛地喊叫裏，龐天錫從士兵手裏接過一桶油，澆頭淋在了皇帝身上。
龐天錫之後，又有幾個士兵跟著，手裏提著不知哪裏弄來的油，一桶又一桶，盡數潑在皇帝身上，直到皇帝從頭發到腳全都被油澆透，華麗尊貴的龍椅上滴滴答答落著油，地面上積出了一片油窪。
易禾笑吟吟擡手，取下了一邊墻上的燭臺。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做什麽了，他這是要，活活燒死皇帝。
皇帝此時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雖然還沒點火，但是一層一層雪雲綃沾了油和血濕淋淋一片糊在他臉上，他逐漸已經有些窒息。
許是因為瀕臨死亡的緣故，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在逐漸遠去，以至於忽地回憶起早已遺忘在腦海深處的畫面。
似乎曾經有個女子也是這般，被鐵鏈和寫滿了咒文的白綾纏著，而他親自拿著火把點燃了浸了油的木柴，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大臣們見狀已知事情再無轉圜，皇帝無子，而大周宗室有一個算一個人頭都擺在了這裏，餘下的一些早年被貶或流落在外的楊姓子孫都是混了不知多少代，且不提身上有幾分皇室血脈，單論在外野生野長，無人教導，真的能撐起大周嗎？
大周……大周今日要亡了呀！
衛嚴不知想到了什麽，聲音顫抖，“你……你方才說，洛陽的楊氏宗親，只剩下最後兩人……”
一個是被捆成死豬的皇帝，那另一個呢？
衛嚴這樣一說，鄭述突然瞪大了眼開始盯著易禾與龐天錫來回看，時不時還要看看快死過去的皇帝，陡然他驚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鄭述都顧不得生氣了，看著易禾的眼神覆雜極了。
“難道龐妃誕下的小皇子，竟還活著？”
眾人：“！！！”
這話好似一把利劍，將瀕死的皇帝都給刺醒了，他陡然睜大了眼睛，嗚嗚叫著看向了易禾。
這下子，連一身狼狽的柳越、竇昌、渾身是傷的曹津都顧不得撤退，忍不住腳步慢下來，豎起了耳朵。
秦雋也好奇地走近了幾步，想看看這位脾氣暴烈如火的鄭大人要抖出什麽皇室猛料。
沒辦法，誰能不愛吃瓜呢，還是這種大瓜。
易禾沒有理鄭述，而是偏頭看了眼滿臉好奇的秦雋。
“大人也想知道嗎？”
秦雋躊躇了一會兒，“額，有點好奇，但我無意冒犯易大監。”
有種吃瓜被當事人發現的尷尬感。
易禾淺淺一笑，“無妨，將死之人，什麽冒犯不冒犯的。”
秦雋一楞，這話？
一直沈默的龐天錫聞言卻開口了，聲音沙啞幹澀，他死死盯著易禾，“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但易禾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反而看著秦雋，眼神期待，“秦大人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我哦。”
秦雋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為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火刑呢？”
易禾果然回答了，“昔年他以火將人生祭天神謀求仙緣，今日我便送他親自嘗嘗烈火焚燒的滋味，有來有往，很合理，不是嗎？”
皇帝曾燒死活人祭神？那意思是，易禾是來覆仇的？
秦雋對皇室的事情了解不多，這種秘辛尤其是聞所未聞了。
但是在場有人知道。
鄭述是朝廷的老人了，在朝多年，知道許多朝廷秘辛連衛嚴等人都不知道。
其中就包括易禾所說的這件事。
幾乎是易禾這句話一說出來，鄭述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怪不得我總覺得眼熟，小殿下，你生得與你母妃很像，又更像龐將軍……”
鄭述口中喃喃，看著易禾的眼神有些覆雜，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走近看看他。
易禾不為所動，直接往前一步，將燭臺丟在了皇帝身上，燭火遇油瞬間燃成一片，連帶著龍椅周遭一片全都成了火海。
鄭述驚呼，“不！”
易禾笑得開懷，“冬日裏點一把火，果真暖和極了！”
鄭述語氣悲慟，“你怎能如此，他是你父親，你這般，要遭天譴啊！”
秦雋：“！！！”
眾人：“！！！”
易禾……禾者木也，木上加易，不就是楊字嗎？
秦雋下意識看向易禾，恰巧看到對方正低著頭，在龍椅另一側也點上火。
他心裏一驚，這個側臉，好熟悉！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鄭述看著易禾，神色黯然，“你母親的事情，是我們這些人無能，不能攔住陛下，讓他受妖後蒙騙……”
“呵呵。”
易禾冷笑著打斷了鄭述的話，“住口，這種時候，就不要再惡心我了，事到如今你還為這昏君說話，薛氏固然可恨，但罪本在這昏君。”
“我知道你心裏有恨，”
鄭述神色難看，“但是，薛氏權傾朝野，妖後禍亂後宮，這是事實，若非薛後進讒言，陛下也不會那樣做的。”
易禾懶得再說話，龐天錫直接讓人將鄭述拉到一邊。
龐天錫聲音沙啞，“所以薛氏已滅 。”
該楊姓宗室了。
衛嚴似乎想起了什麽，“龐妃娘娘、龐統領，難道你是……小殿下？”
有官員難以置信，“是龐妃娘娘生下的小殿下嗎，小殿下當年不是被妖後害死了？”
秦雋疑惑，“龐妃？”
柳越走到他身邊，小聲解釋，“薛後入宮前，龐妃娘娘深受陛下寵愛，膝下有一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後來薛後入宮，龐妃失寵，昭和九年，含光臺失火，燒死了九十九名宮女，其中就有龐妃娘娘。”
秦雋看柳越，怎麽感覺他知道的比這些朝廷老臣還多？
“但現在看來這應該不是失火……”
柳越頓了頓，“其實當年便有傳聞，那九十九名女屍並不是宮女，而是從民間擄來的女子，因八字特殊，比如龐妃娘娘，便是罕見的天地德合格，所以她們被陛下選為祭品，名為失火，實則是生祭活人，但這種說法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秦雋小聲問，“龐妃娘娘與龐統領是同族？她死後小皇子又去哪裏了？”
柳越小聲說：“龐妃娘娘和龐統領皆出身怡城龐氏，是兄妹，不過含光臺失火案之後，龐氏因貪汙案被薛丞相判滿門抄斬，唯龐統領在外打仗，逃過一劫，小皇子則是落入蓮花池，溺水而亡。”
柳越說著，語氣突然有些古怪，“戎喻……怪不得，我倒是想起來了，戎喻外祖家，可不就是龐氏麽！他母親是龐妃的親姐姐呢！”
他就說，一直想不通戎喻為何背叛他，原來對方從頭到尾就不是他的人！
這船，竟然是翻在這裏了！
秦雋：“……”
站在易禾與龐天錫、戎喻的角度，仇深似海啊。
難怪戎喻一個交州小透明跟著跑來洛陽，來了之後深居簡出，看來圖的是這個。
冬日幹燥，這一會兒的功夫，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快要燒到屋頂。
秦雋還是感覺易禾眼熟，剛想問陸舟有沒有見過易禾，就被一股濃煙給嗆到了。
皇帝被層層繭子裹著已經成了火人，連叫都不叫了。
他躺在被火燒黑的龍椅上，意識逐漸渙散，想起來點火時女子哀求的眼神和小孩的哭泣聲。
當時他說什麽來著？
一個女人罷了，哪裏比得上成仙，至於孩子，他以後還會有更多。
其後十年，他再沒有一個孩子誕生，如今亦烈火焚燒死去，可是，他是天子，他怎麽會錯呢？
士兵們已經在戎喻的帶領下有序退場了，龐天錫和易禾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柳越等人也都走了，秦雋捂住口鼻，回頭看了易禾一眼。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05 23:31:05~2024-05-06 23:59: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看文不帶腦 10瓶；25981262、王白石、crystal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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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陽殿大火，十年前秘辛◎
德陽殿的包圍早已被沖破, 先前來赴宴的官員們能跑的早就跑了，但是也有不少老臣沒有逃，想圍過來守在皇帝身邊, 但是卻被士兵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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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鄭述更是對著龐天錫大罵, “龐天錫！你食君之祿便該忠君之事，如今竟與閹人同謀, 謀逆欺君，必將遭天譴！”
龐天錫手握長刀站在那裏，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過去。
皇帝眼下青黑一片，本來就白如死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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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易禾, 朕待你不薄！”
皇帝牙齒顫顫，“半年前你還是一個低賤的小內侍, 朕那麽信任你，送你扶搖直上, 一躍成為宦官之首, 掌握大權，你、你便是這麽回報朕的嗎？”
易禾手持長劍, 卻一直沒有刺下去，他微微偏過頭眼底盡是若有所思, 似乎壓根沒有把皇帝的話聽進去, 但是嘴角笑容卻越來越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 他手一松，長劍掉在了地上。
皇帝還以為易禾被說動了，然而下一刻易禾轉頭看向了龐天錫。
“這樣死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枉費我精心排出的這一場戲，不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
秦雋原本有些好奇地在一邊看，聞言不由疑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龐天錫似乎並不需要易禾過多解釋，直接讓人撕下大殿裏華美的帷幔，將皇帝一層一層地捆在了龍椅上。
德陽殿裏的帷幔以千金一匹的雪雲綃所制，若有微風浮動則層層疊疊如雲如霧，殿裏點上燈時暖光一照則折射綺麗珠光，似煙似霞。
兵戈之後雪雲綃上濺上了不少鮮血，大片大片的紅灼眼又刺目，皇帝被捆在龍椅上，連臉都被層層裹住，整個人被被纏成一只繭，又像被蛛絲纏住的飛蟲，感受著死亡近在眼前而動彈不得。
鼻尖的血腥味濃得他幾乎暈厥，濕黏黏的觸感更讓他窒息驚恐。
在秦雋、柳越等人不解的眼神裏，老臣們背痛地喊叫裏，龐天錫從士兵手裏接過一桶油，澆頭淋在了皇帝身上。
龐天錫之後，又有幾個士兵跟著，手裏提著不知哪裏弄來的油，一桶又一桶，盡數潑在皇帝身上，直到皇帝從頭發到腳全都被油澆透，華麗尊貴的龍椅上滴滴答答落著油，地面上積出了一片油窪。
易禾笑吟吟擡手，取下了一邊墻上的燭臺。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做什麽了，他這是要，活活燒死皇帝。
皇帝此時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雖然還沒點火，但是一層一層雪雲綃沾了油和血濕淋淋一片糊在他臉上，他逐漸已經有些窒息。
許是因為瀕臨死亡的緣故，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在逐漸遠去，以至於忽地回憶起早已遺忘在腦海深處的畫面。
似乎曾經有個女子也是這般，被鐵鏈和寫滿了咒文的白綾纏著，而他親自拿著火把點燃了浸了油的木柴，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大臣們見狀已知事情再無轉圜，皇帝無子，而大周宗室有一個算一個人頭都擺在了這裏，餘下的一些早年被貶或流落在外的楊姓子孫都是混了不知多少代，且不提身上有幾分皇室血脈，單論在外野生野長，無人教導，真的能撐起大周嗎？
大周……大周今日要亡了呀！
衛嚴不知想到了什麽，聲音顫抖，“你……你方才說，洛陽的楊氏宗親，只剩下最後兩人……”
一個是被捆成死豬的皇帝，那另一個呢？
衛嚴這樣一說，鄭述突然瞪大了眼開始盯著易禾與龐天錫來回看，時不時還要看看快死過去的皇帝，陡然他驚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鄭述都顧不得生氣了，看著易禾的眼神覆雜極了。
“難道龐妃誕下的小皇子，竟還活著？”
眾人：“！！！”
這話好似一把利劍，將瀕死的皇帝都給刺醒了，他陡然睜大了眼睛，嗚嗚叫著看向了易禾。
這下子，連一身狼狽的柳越、竇昌、渾身是傷的曹津都顧不得撤退，忍不住腳步慢下來，豎起了耳朵。
秦雋也好奇地走近了幾步，想看看這位脾氣暴烈如火的鄭大人要抖出什麽皇室猛料。
沒辦法，誰能不愛吃瓜呢，還是這種大瓜。
易禾沒有理鄭述，而是偏頭看了眼滿臉好奇的秦雋。
“大人也想知道嗎？”
秦雋躊躇了一會兒，“額，有點好奇，但我無意冒犯易大監。”
有種吃瓜被當事人發現的尷尬感。
易禾淺淺一笑，“無妨，將死之人，什麽冒犯不冒犯的。”
秦雋一楞，這話？
一直沈默的龐天錫聞言卻開口了，聲音沙啞幹澀，他死死盯著易禾，“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但易禾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反而看著秦雋，眼神期待，“秦大人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我哦。”
秦雋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為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火刑呢？”
易禾果然回答了，“昔年他以火將人生祭天神謀求仙緣，今日我便送他親自嘗嘗烈火焚燒的滋味，有來有往，很合理，不是嗎？”
皇帝曾燒死活人祭神？那意思是，易禾是來覆仇的？
秦雋對皇室的事情了解不多，這種秘辛尤其是聞所未聞了。
但是在場有人知道。
鄭述是朝廷的老人了，在朝多年，知道許多朝廷秘辛連衛嚴等人都不知道。
其中就包括易禾所說的這件事。
幾乎是易禾這句話一說出來，鄭述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怪不得我總覺得眼熟，小殿下，你生得與你母妃很像，又更像龐將軍……”
鄭述口中喃喃，看著易禾的眼神有些覆雜，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走近看看他。
易禾不為所動，直接往前一步，將燭臺丟在了皇帝身上，燭火遇油瞬間燃成一片，連帶著龍椅周遭一片全都成了火海。
鄭述驚呼，“不！”
易禾笑得開懷，“冬日裏點一把火，果真暖和極了！”
鄭述語氣悲慟，“你怎能如此，他是你父親，你這般，要遭天譴啊！”
秦雋：“！！！”
眾人：“！！！”
易禾……禾者木也，木上加易，不就是楊字嗎？
秦雋下意識看向易禾，恰巧看到對方正低著頭，在龍椅另一側也點上火。
他心裏一驚，這個側臉，好熟悉！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鄭述看著易禾，神色黯然，“你母親的事情，是我們這些人無能，不能攔住陛下，讓他受妖後蒙騙……”
“呵呵。”
易禾冷笑著打斷了鄭述的話，“住口，這種時候，就不要再惡心我了，事到如今你還為這昏君說話，薛氏固然可恨，但罪本在這昏君。”
“我知道你心裏有恨，”
鄭述神色難看，“但是，薛氏權傾朝野，妖後禍亂後宮，這是事實，若非薛後進讒言，陛下也不會那樣做的。”
易禾懶得再說話，龐天錫直接讓人將鄭述拉到一邊。
龐天錫聲音沙啞，“所以薛氏已滅 。”
該楊姓宗室了。
衛嚴似乎想起了什麽，“龐妃娘娘、龐統領，難道你是……小殿下？”
有官員難以置信，“是龐妃娘娘生下的小殿下嗎，小殿下當年不是被妖後害死了？”
秦雋疑惑，“龐妃？”
柳越走到他身邊，小聲解釋，“薛後入宮前，龐妃娘娘深受陛下寵愛，膝下有一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後來薛後入宮，龐妃失寵，昭和九年，含光臺失火，燒死了九十九名宮女，其中就有龐妃娘娘。”
秦雋看柳越，怎麽感覺他知道的比這些朝廷老臣還多？
“但現在看來這應該不是失火……”
柳越頓了頓，“其實當年便有傳聞，那九十九名女屍並不是宮女，而是從民間擄來的女子，因八字特殊，比如龐妃娘娘，便是罕見的天地德合格，所以她們被陛下選為祭品，名為失火，實則是生祭活人，但這種說法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秦雋小聲問，“龐妃娘娘與龐統領是同族？她死後小皇子又去哪裏了？”
柳越小聲說：“龐妃娘娘和龐統領皆出身怡城龐氏，是兄妹，不過含光臺失火案之後，龐氏因貪汙案被薛丞相判滿門抄斬，唯龐統領在外打仗，逃過一劫，小皇子則是落入蓮花池，溺水而亡。”
柳越說著，語氣突然有些古怪，“戎喻……怪不得，我倒是想起來了，戎喻外祖家，可不就是龐氏麽！他母親是龐妃的親姐姐呢！”
他就說，一直想不通戎喻為何背叛他，原來對方從頭到尾就不是他的人！
這船，竟然是翻在這裏了！
秦雋：“……”
站在易禾與龐天錫、戎喻的角度，仇深似海啊。
難怪戎喻一個交州小透明跟著跑來洛陽，來了之後深居簡出，看來圖的是這個。
冬日幹燥，這一會兒的功夫，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快要燒到屋頂。
秦雋還是感覺易禾眼熟，剛想問陸舟有沒有見過易禾，就被一股濃煙給嗆到了。
皇帝被層層繭子裹著已經成了火人，連叫都不叫了。
他躺在被火燒黑的龍椅上，意識逐漸渙散，想起來點火時女子哀求的眼神和小孩的哭泣聲。
當時他說什麽來著？
一個女人罷了，哪裏比得上成仙，至於孩子，他以後還會有更多。
其後十年，他再沒有一個孩子誕生，如今亦烈火焚燒死去，可是，他是天子，他怎麽會錯呢？
士兵們已經在戎喻的帶領下有序退場了，龐天錫和易禾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柳越等人也都走了，秦雋捂住口鼻，回頭看了易禾一眼。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05 23:31:05~2024-05-06 23:59: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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