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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75章
◎天暖了，是時候讓錢淳靜退位了◎
只是還沒有等到孫吉那邊找麻煩, 薊城倒是又傳來了幾封信。
孟家那位年輕的家主有意追隨秦雋，先前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也為了報點私仇, 一直在薊城牽制著錢淳靜。
即使孟家遠不如早年光鮮，但時不時給錢淳靜找些麻煩，錢淳靜那個廢柴毫無還手之力, 焦頭爛額根本騰不出手來秦雋面前礙眼。
但是現在麽……
看著錢淳靜催命似的來了七八封信, 明裏暗裏的威脅，似乎秦雋不去薊城他就不罷休, 秦雋覺得匪夷所思。
沈迷基建一直沒在意錢淳靜，他反而來刷存在感了。
徐靖淡定道，“有我們暗中扶持，他鬥不過孟家，這一轉眼又發現你成長得越發快了，哪裏還能坐得住。”
崔信嘖嘖搖頭，“他或許還想著能除掉主公, 等接手了主公的勢力，好繼續跟孟家鬥。”
打不過小鬼所以去挑戰閻王的奇葩, 縱然他崔希誠見多識廣，那也是第一次見。
秦雋：“。”
賈誠：“所以主公要去嗎？”
以前秦雋尚未在漁陽站穩腳跟, 暫時不宜太露鋒芒。
但是現在主公已經徹底掌握漁陽, 手裏有錢有糧。
即便不論遠在涼州的五萬大軍，那主公也有驍勇善戰的飛羽營, 練兵多時的玄甲軍，手握神臂弩的靖安軍, 兩萬多精兵, 即便是面對那些中原大州, 也是不虛的。
所以現在秦雋要去折騰錢淳靜，賈誠是一點也不擔心的。
沈卻道，“我猜主公定是會去的。”
秦雋挑眉，“何以見得？”
沈卻笑得像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主公近日常看輿圖，看的還不是漁陽輿圖，而是幽州輿圖。”
秦雋：“……”
沈卻繼續道，“不僅如此，主公還抱怨了好幾次，覺得漁陽人少不太夠用。”
韓銳若有所思，“所以……主公覺得漁陽地盤小了。”
秦雋嘴角抽了抽，這群家夥，觀察他這麽細致，就不能多放些心思在公務上嗎？
“哼，我確實有點想升官了，罷了，那便去薊城玩一玩，順便看看錢淳靜能弄出什麽幺蛾子。”
崔信麻溜道，“那主公可有想好都帶什麽人去薊城嗎？”
秦雋琢磨了下，“我想想……唔，臨近春耕，漁陽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我不能帶走太多人，除了親衛隊，就一文一武吧。”
議事廳陡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爆發了大規模的議論。
崔信率先跳出來，“我聰明絕頂玉樹臨風，帶我絕不會給主公丟臉的！”
沈卻笑容燦爛，“希誠剛回來，手頭公務還沒做完，貿然離開不太好吧，我就不一樣了，我昨夜就把事情都處理完了，主公出門，自然要帶可靠之人，不是嗎？”
崔信怒目而視，“你你你！”
二人對視，劍拔弩張。
賈誠慢條斯理道，“主公出門，自然要帶可靠之人，退之買酒都能被拐，與可靠，還是有些距離的。我就不同了，我文能日閱公務三百卷，武能提劍斬敵護主公安全，主公應該帶誰，不是很明顯了嗎？”
徐靖也蠢蠢欲動，但是他商行那邊正忙，想去也沒用，只好眼巴巴看著他們爭。
很快戰火升級，謀士這邊唇槍舌劍不斷，武將那邊更簡單了，直接就開打了。
議事廳好似菜市場一樣喧嘩，吵得秦雋腦袋都要炸了。
秦雋忍無可忍，“都不許再吵了！”
眾人：“那主公說帶誰？”
秦雋：“。”
打擾了。
“……你們還是繼續吵吧。”
……
最後還是帶了沈卻和韓銳。
原因實在樸實，賈誠太靠譜了，得留下坐鎮漁陽，崔信先前時常寫信惡心錢淳靜，怕他去被暗鯊，而沈卻手頭公務做完了，無債一身輕，剛好可以跟著過去。
至於武將們，靖安軍的神臂弩秦雋不打算暴露，所以還要繼續雪藏，韓翼麽，太憨，而且玄甲軍裝備未成，暫時不考慮，思來想去韓銳最合適。
飛羽營機動性強，韓銳冷靜果決，武力值也高，跟著過去剛好。
人選定下，秦雋就讓人給薊城去了信，表示本月十五會去拜會錢大人。
而後又給孟善寫了信，表示自己即將過去，提前安排了一些事情。
出門之前，漁陽郡裏的事務也要處理好。
首先就是要繼續帶著流民們開荒建房，然後準備春耕。
其次就是馬場，要準備好配種和繁殖工作，以及秦雋念叨了許多遍的養豬大計，要及時建豬舍，挑小豬啥的。
至於宿麥的收成，那起碼五月份了，秦雋是不急的，那時候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把漁陽的一系列事情安排完，秦雋總算是可以去薊城旅游了。
陸舟率領的三百近衛圍攏馬車，秦一帶領的一千親兵綴在車後跟隨，沈卻、韓銳隨行，四千飛羽營暗中潛入薊城境內靜待吩咐。
靖安軍漁陽邊境待命，玄甲軍留守漁陽。
安排妥當，秦雋便在草長鶯飛的三月三，坐上了去薊城春游的馬車。
未出漁陽時，秦雋時常掀開馬車往外看，看百姓們熱火朝天忙耕種，看青山綠水處處生機勃勃，看漁陽在自己的治理下與初來時判若兩地，別有一番意趣。
夜晚原地紮營野炊，白日就賞景散心，或者跟沈卻下棋解悶。
有時候還會讓車隊停下，下車去走走路吹吹風，還會去路過縣城裏買些小玩意兒。
就這麽慢悠悠地走了七八天，便到了上谷境內。
進了上谷，秦雋漸漸就不是很習慣。
上谷郡的荒地比去年夏天的漁陽還要多，雜草叢生，連路面都生著灌木和野草。
山野一片綠油油，村落卻破敗荒蕪，這不禁讓秦雋情緒低沈，再也沒有了游山玩水非心情。
秦雋懶得慢悠悠走了，車隊便加速，兩日之後就到了涿郡薊城。
薊城畢竟是古國國都，又是幽州治所，城墻要比漁陽的舊城墻氣派多了。
人流量也比漁陽要多上許多，但是百姓們的幸福感卻是不怎麽高的樣子。
在秦雋的車隊走近時，人們皆是驚慌避開，好似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沈卻斜倚在車壁上，“ 滿臉疲憊，腰身佝僂，面黃肌瘦，我從前在外游學時，見過最多的便是這樣的百姓。”
秦雋默然，他下山之後，見到越來越多的人，走過越來越多的路，才知道即使是富庶如冀州，也有許多荒村和骨瘦如柴的人，更遑論河間的難民，長安的枯骨。
可是無論見過多少次，他都會心生難過。
沈卻笑道，“生民多艱，但能遇到主公，是不幸中的萬幸。”
……
由於秦雋的車隊比較顯眼，薊城城防隊長老早就看到了，立即報告了上去，並派人接引秦雋前往錢府。
錢淳靜得到消息時正斜躺在軟榻上，由一美貌婢女按摩頭部。
知道秦雋已經來了，不由得猛然坐起，勃然大怒。
“為何直接把他過來了，本官不是吩咐過，讓你們先來問過本官再安排他，誰準你自作主張的？”
城防隊長暗自翻了個白眼，他本來就是漁陽安插進來的，自然是他家主公準了他這樣做的。
不過心裏吐槽，城防隊長表面上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大人，那秦太守身邊親衛實在太張狂，我根本攔不住他們啊！”
錢淳靜黑著臉罵道，“廢物！”
他坐在軟榻上，神色陰晴不定的，過了會兒，才開口。
“先把秦雋安置去別院，把齊宏給本官叫過來。”
“遵命。”
這邊秦雋帶著人住進了錢府，還未見到錢淳靜，倒是先見到了錢旻。
錢旻便是錢淳靜與孟姑娘生下的孩子，今年十六歲，一身素衣，生得文秀至極。
他手裏還握著一卷書，袖口上沾了些墨漬，神色急匆匆的，像是一聽到秦雋的消息就立馬過來了。
“小子錢旻，見過太守大人。”
少年一舉一動都非常規矩，行禮作揖時一絲不茍的，但看著秦雋的眼神明顯帶著好奇。
他看著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兩三歲的俊美矜貴小公子，一時有些驚訝，這竟是漁陽那位了不得的太守大人！
秦雋伸手扶起他，笑容清淺好看。
“不必多禮，你就是阿旻吧，我聽你舅舅提起過你，唔，果然是一表人才。”
錢旻：“……啊？”
沈卻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他家主公分明也才不到十九歲，怎麽就擺出了這麽一副老成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錢旻舅舅輩的呢！
額，雖然錢旻的小舅舅孟善今年才二十五，確實跟他們是一輩……
秦雋還在那裏誇錢旻，“你手裏這是什麽，農桑紀要？喜歡農業啊，這倒是稀奇，有志向啊？”
錢旻握著逐漸的手緊了緊，“您不會覺得奇怪嗎？”
他爹……錢淳靜若是看到了定要罵他的，不務正業，凈去看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奇怪？哪裏奇怪？”
錢旻抿抿唇，“錢……州牧說這是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秦雋：“不必理會，他都把錢鴻那個蠢貨當成寶，你還指望他有什麽好眼神？”
錢旻彎起眼眸一笑，“我舅舅也這樣說。”
“你舅舅說得對。”
秦雋眼含笑意，“況且，他還能當幾天州牧，那可說不定呢。”
錢旻睜大眼睛，“您……您說什麽？”
“沒說什麽。”
秦雋腦子轉的飛快，他一把攬住錢旻的肩膀。
“小阿旻，我問你，你農學學的怎麽樣呀？想不想更進一步？”
錢旻：“？”
“我……我只是略懂皮毛。”
他耳根紅了紅，有些不習慣地往後縮了縮。
實在是很少和人離這麽近，這也太……太尷尬了！
秦雋還在那裏自顧自地說，“農學好啊農學妙啊，我這邊就缺一個農學方面的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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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孟家遠不如早年光鮮，但時不時給錢淳靜找些麻煩，錢淳靜那個廢柴毫無還手之力, 焦頭爛額根本騰不出手來秦雋面前礙眼。
但是現在麽……
看著錢淳靜催命似的來了七八封信, 明裏暗裏的威脅，似乎秦雋不去薊城他就不罷休, 秦雋覺得匪夷所思。
沈迷基建一直沒在意錢淳靜，他反而來刷存在感了。
徐靖淡定道，“有我們暗中扶持，他鬥不過孟家，這一轉眼又發現你成長得越發快了，哪裏還能坐得住。”
崔信嘖嘖搖頭，“他或許還想著能除掉主公, 等接手了主公的勢力，好繼續跟孟家鬥。”
打不過小鬼所以去挑戰閻王的奇葩, 縱然他崔希誠見多識廣，那也是第一次見。
秦雋：“。”
賈誠：“所以主公要去嗎？”
以前秦雋尚未在漁陽站穩腳跟, 暫時不宜太露鋒芒。
但是現在主公已經徹底掌握漁陽, 手裏有錢有糧。
即便不論遠在涼州的五萬大軍，那主公也有驍勇善戰的飛羽營, 練兵多時的玄甲軍，手握神臂弩的靖安軍, 兩萬多精兵, 即便是面對那些中原大州, 也是不虛的。
所以現在秦雋要去折騰錢淳靜，賈誠是一點也不擔心的。
沈卻道，“我猜主公定是會去的。”
秦雋挑眉，“何以見得？”
沈卻笑得像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主公近日常看輿圖，看的還不是漁陽輿圖，而是幽州輿圖。”
秦雋：“……”
沈卻繼續道，“不僅如此，主公還抱怨了好幾次，覺得漁陽人少不太夠用。”
韓銳若有所思，“所以……主公覺得漁陽地盤小了。”
秦雋嘴角抽了抽，這群家夥，觀察他這麽細致，就不能多放些心思在公務上嗎？
“哼，我確實有點想升官了，罷了，那便去薊城玩一玩，順便看看錢淳靜能弄出什麽幺蛾子。”
崔信麻溜道，“那主公可有想好都帶什麽人去薊城嗎？”
秦雋琢磨了下，“我想想……唔，臨近春耕，漁陽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我不能帶走太多人，除了親衛隊，就一文一武吧。”
議事廳陡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爆發了大規模的議論。
崔信率先跳出來，“我聰明絕頂玉樹臨風，帶我絕不會給主公丟臉的！”
沈卻笑容燦爛，“希誠剛回來，手頭公務還沒做完，貿然離開不太好吧，我就不一樣了，我昨夜就把事情都處理完了，主公出門，自然要帶可靠之人，不是嗎？”
崔信怒目而視，“你你你！”
二人對視，劍拔弩張。
賈誠慢條斯理道，“主公出門，自然要帶可靠之人，退之買酒都能被拐，與可靠，還是有些距離的。我就不同了，我文能日閱公務三百卷，武能提劍斬敵護主公安全，主公應該帶誰，不是很明顯了嗎？”
徐靖也蠢蠢欲動，但是他商行那邊正忙，想去也沒用，只好眼巴巴看著他們爭。
很快戰火升級，謀士這邊唇槍舌劍不斷，武將那邊更簡單了，直接就開打了。
議事廳好似菜市場一樣喧嘩，吵得秦雋腦袋都要炸了。
秦雋忍無可忍，“都不許再吵了！”
眾人：“那主公說帶誰？”
秦雋：“。”
打擾了。
“……你們還是繼續吵吧。”
……
最後還是帶了沈卻和韓銳。
原因實在樸實，賈誠太靠譜了，得留下坐鎮漁陽，崔信先前時常寫信惡心錢淳靜，怕他去被暗鯊，而沈卻手頭公務做完了，無債一身輕，剛好可以跟著過去。
至於武將們，靖安軍的神臂弩秦雋不打算暴露，所以還要繼續雪藏，韓翼麽，太憨，而且玄甲軍裝備未成，暫時不考慮，思來想去韓銳最合適。
飛羽營機動性強，韓銳冷靜果決，武力值也高，跟著過去剛好。
人選定下，秦雋就讓人給薊城去了信，表示本月十五會去拜會錢大人。
而後又給孟善寫了信，表示自己即將過去，提前安排了一些事情。
出門之前，漁陽郡裏的事務也要處理好。
首先就是要繼續帶著流民們開荒建房，然後準備春耕。
其次就是馬場，要準備好配種和繁殖工作，以及秦雋念叨了許多遍的養豬大計，要及時建豬舍，挑小豬啥的。
至於宿麥的收成，那起碼五月份了，秦雋是不急的，那時候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把漁陽的一系列事情安排完，秦雋總算是可以去薊城旅游了。
陸舟率領的三百近衛圍攏馬車，秦一帶領的一千親兵綴在車後跟隨，沈卻、韓銳隨行，四千飛羽營暗中潛入薊城境內靜待吩咐。
靖安軍漁陽邊境待命，玄甲軍留守漁陽。
安排妥當，秦雋便在草長鶯飛的三月三，坐上了去薊城春游的馬車。
未出漁陽時，秦雋時常掀開馬車往外看，看百姓們熱火朝天忙耕種，看青山綠水處處生機勃勃，看漁陽在自己的治理下與初來時判若兩地，別有一番意趣。
夜晚原地紮營野炊，白日就賞景散心，或者跟沈卻下棋解悶。
有時候還會讓車隊停下，下車去走走路吹吹風，還會去路過縣城裏買些小玩意兒。
就這麽慢悠悠地走了七八天，便到了上谷境內。
進了上谷，秦雋漸漸就不是很習慣。
上谷郡的荒地比去年夏天的漁陽還要多，雜草叢生，連路面都生著灌木和野草。
山野一片綠油油，村落卻破敗荒蕪，這不禁讓秦雋情緒低沈，再也沒有了游山玩水非心情。
秦雋懶得慢悠悠走了，車隊便加速，兩日之後就到了涿郡薊城。
薊城畢竟是古國國都，又是幽州治所，城墻要比漁陽的舊城墻氣派多了。
人流量也比漁陽要多上許多，但是百姓們的幸福感卻是不怎麽高的樣子。
在秦雋的車隊走近時，人們皆是驚慌避開，好似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沈卻斜倚在車壁上，“ 滿臉疲憊，腰身佝僂，面黃肌瘦，我從前在外游學時，見過最多的便是這樣的百姓。”
秦雋默然，他下山之後，見到越來越多的人，走過越來越多的路，才知道即使是富庶如冀州，也有許多荒村和骨瘦如柴的人，更遑論河間的難民，長安的枯骨。
可是無論見過多少次，他都會心生難過。
沈卻笑道，“生民多艱，但能遇到主公，是不幸中的萬幸。”
……
由於秦雋的車隊比較顯眼，薊城城防隊長老早就看到了，立即報告了上去，並派人接引秦雋前往錢府。
錢淳靜得到消息時正斜躺在軟榻上，由一美貌婢女按摩頭部。
知道秦雋已經來了，不由得猛然坐起，勃然大怒。
“為何直接把他過來了，本官不是吩咐過，讓你們先來問過本官再安排他，誰準你自作主張的？”
城防隊長暗自翻了個白眼，他本來就是漁陽安插進來的，自然是他家主公準了他這樣做的。
不過心裏吐槽，城防隊長表面上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大人，那秦太守身邊親衛實在太張狂，我根本攔不住他們啊！”
錢淳靜黑著臉罵道，“廢物！”
他坐在軟榻上，神色陰晴不定的，過了會兒，才開口。
“先把秦雋安置去別院，把齊宏給本官叫過來。”
“遵命。”
這邊秦雋帶著人住進了錢府，還未見到錢淳靜，倒是先見到了錢旻。
錢旻便是錢淳靜與孟姑娘生下的孩子，今年十六歲，一身素衣，生得文秀至極。
他手裏還握著一卷書，袖口上沾了些墨漬，神色急匆匆的，像是一聽到秦雋的消息就立馬過來了。
“小子錢旻，見過太守大人。”
少年一舉一動都非常規矩，行禮作揖時一絲不茍的，但看著秦雋的眼神明顯帶著好奇。
他看著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兩三歲的俊美矜貴小公子，一時有些驚訝，這竟是漁陽那位了不得的太守大人！
秦雋伸手扶起他，笑容清淺好看。
“不必多禮，你就是阿旻吧，我聽你舅舅提起過你，唔，果然是一表人才。”
錢旻：“……啊？”
沈卻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他家主公分明也才不到十九歲，怎麽就擺出了這麽一副老成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錢旻舅舅輩的呢！
額，雖然錢旻的小舅舅孟善今年才二十五，確實跟他們是一輩……
秦雋還在那裏誇錢旻，“你手裏這是什麽，農桑紀要？喜歡農業啊，這倒是稀奇，有志向啊？”
錢旻握著逐漸的手緊了緊，“您不會覺得奇怪嗎？”
他爹……錢淳靜若是看到了定要罵他的，不務正業，凈去看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奇怪？哪裏奇怪？”
錢旻抿抿唇，“錢……州牧說這是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秦雋：“不必理會，他都把錢鴻那個蠢貨當成寶，你還指望他有什麽好眼神？”
錢旻彎起眼眸一笑，“我舅舅也這樣說。”
“你舅舅說得對。”
秦雋眼含笑意，“況且，他還能當幾天州牧，那可說不定呢。”
錢旻睜大眼睛，“您……您說什麽？”
“沒說什麽。”
秦雋腦子轉的飛快，他一把攬住錢旻的肩膀。
“小阿旻，我問你，你農學學的怎麽樣呀？想不想更進一步？”
錢旻：“？”
“我……我只是略懂皮毛。”
他耳根紅了紅，有些不習慣地往後縮了縮。
實在是很少和人離這麽近，這也太……太尷尬了！
秦雋還在那裏自顧自地說，“農學好啊農學妙啊，我這邊就缺一個農學方面的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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