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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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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

“紅大俠,別來無恙。”黑黛拱手道。

紅韶拱手還禮,二話不說紅綾出袖。藏於心間的苦悶,欺瞞再這一刻灌滿了怒氣,紅綾似烈火般要將眼前人焚燒隕滅。

她的怒意兩年了還沒撒,黑黛心知都是自己的過錯,利用她的信任欺瞞於她。她未抽出軟劍,懶散地避過。

一擊未成,紅綾再度出袖。紅韶見她不拔劍,多半是想讓她心裏好受。她冷笑挖諷道:“黑黛姑娘遲遲不出劍,是認輸了?”

她逞口舌之快,黑黛未理。兩條紅綾相互交錯,聲東擊西往她下盤橫掃沖去。黑黛猶如一條泥鰍般,時而側身躲避,時而翻身躍開。

紅韶太陽穴突突直跳,怒聲道:“我說過,再相見時不必相讓,如同陌路人般就好。”

陌路人?

黑黛抽出軟劍迎上那條紅綾,紅綾如藤蔓般將劍身纏繞越收越緊,二人拉近了距離。她側身背對臺下看客,一手拉著紅綾一端。

黑黛用力一拽,紅韶不受控制朝前幾步,紅綾裹著軟劍反刺向她的胸口。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紅韶一臉。黑黛面色鎮定自若,墨色衣袍被血色浸透,一圈又一圈。

只聽黑黛悶聲道,“我知你氣我,”她說著拽著紅綾收緊劍柄將劍往胸口又送進去幾分,“可是紅韶,我不想同你成為陌路人。”

黑黛的聲音顫抖著,論紅韶如何拽回紅綾都於事無補,她的手很冰連帶著身體也變得冰冷。

“你真是個瘋子。”

“對不起紅韶,我不該瞞你。”

“松手。”紅韶沈聲道。

黑黛的手沒動,她似乎不死心,若紅韶一直未原諒她,她或許真的有可能將自己的命丟在這裏。

胸口的劍又被送進去了一分,紅韶的手染上了她的血跡,再下去一分她會瞬間斃命。

當初她靠近她也是別有用心,不過日久生情,她不再有想殺她的心,沒曾想到頭來這回旋鏢打到了自己身上。

“我們扯平了。”紅韶說完,將紅綾繞過她的腰肢帶著她一塊跌落到臺下。

眾人一陣驚呼,還沒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何事。連占兩屆魁首的紅韶落臺,那今年的魁首會落在誰那?

此時臺上再無一人,最難對付的兩人已不再,現在上臺是最佳時機。各高手心裏打著算盤,腳下躍躍欲試,二話不說一個接一個飛縱到臺上。

頓時空蕩蕩的臺面站滿了烏泱泱的人,往年的武林大會幾乎都是兩兩相互打鬥,甚少能見混鬥的場面。無論怎麽說,這彩頭只有一個,所以能最終站在臺上的就是今年的魁首。

看客們找了個地坐著,開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魚龍混雜的場面。飛鏢、箭支、利劍,手中武器眼花繚亂,各位高手打得如火如荼。幾番打鬥下,十幾位高手從臺上滾落。

臺面剩下了最後兩人,一個是萬年老二千舛,另一個是位身穿藏藍色勁裝的女子。他們相互作揖,二人互道姓名。

“千舛。”

“除雲。”

臺上重新燃起兩人互相打鬥的畫面,拂塵卷著寒風逼近除雲面容,她騰空飛起單腳踩在他的拂塵上。千舛擡頭,女子身輕如燕下盤十分穩固,鷹隼般的眼神盯得人從內到外顫栗。

除雲擡腿橫掃,見此人靈巧避過,她拔劍直沖過去。

千舛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到木樁才停了下來。這女子招式處處透著股狠辣的滋味,與她無冤無仇卻招招刺他死穴,不像是江湖尋常的高手。

“不知閣下師承何處?”千舛擋住她的劍風,不免好奇道。

“無門無派。”除雲不想與他多費口舌,手中劍再度刺出。這次劍的方向轉了個彎,不再往他胸口而去而是臨到面前刺向他的腳背。

待千舛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他抱著腳疼得直打轉。見女子橫掃過來,他轉動拂塵,銀針盡數飛出。

除雲翻身一一避過,最後一枚銀針不留神地刺進她的肩膀。她吃痛一聲,腳下飛踢過去。千舛從臺上跌飛出去,他半撐著身子嘔出一口血。

鼓聲漸漸停了下來,武林大會的魁首出現了。除雲拿到了魁首,她雙手接過木匣,心中竊喜。

今日是李常溪的生辰,看到彩頭是件和田玉鐲,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拿到它。這玉鐲成色極好,觸手潤滑冰涼,她收到定然歡喜,除雲這般想著。

她快馬加鞭趕回南漠,在最後一抹餘暉落到她身上時,她趕到了。

篝火翻滾,冷冽的夜風都變得不再刺骨。月色皎潔,南漠人圍爐跳著舞,身上的銀鈴成了伴奏,沙中坑印成了這場篝火會的見證。

火光映射在她的面頰上,她肆意地開懷大笑,眉眼彎彎。隨手拿著一人遞來的果酒品著,聽見馬蹄聲靠近她這才轉頭看來。

除雲看見她的眸中倒影,那是火中的自己,熱烈滾燙。她的心仿若停在了這一刻,呆楞地站著。就連李常溪喚了她好幾聲,她也未聽見。

“阿雲,快來啊,我們等你好久了。”李常溪小跑過來拉她。

除雲回神,從懷裏掏出了木匣遞給她道:“公主,生辰快樂。”

李常溪接過,她睫毛微顫帶著淚珠掉了下來。“阿雲!”她抱住了除雲,在她的耳畔輕聲道,“謝謝你,我好歡喜。”

她的身上摻雜酒香還有獨屬於她的香氣,那種清香就像山中清泉般甘冽,深藏悠久的沙子般原始獨特。

“這手鐲裏面內含機括,我不再時公主能隨時保命。”除雲打開木匣給她戴上。李常溪的手腕纖細白皙,配上這玉鐲更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好看嗎?”李常溪問道。

“好看。”除雲道。

“阿雲,這是在何處買的,這般精巧?”李常溪低頭擺弄著手鐲問道。

“這是武林大會的彩頭。”除雲如實答道。

正說著話,空氣中隱約飄出了一股腥味,她眸子停在了她的臂膀處。“你受傷了!”李常溪伸手上前要扒開她的衣裳查看,除雲扣住她的手搖頭道,“無礙,一點小傷。”

“血是不流了,可是不包紮對傷口不好。”李常溪執意要解她的衣衫。

看著她亂動的手,除雲無奈道:“公主,除雲常年在謀殺閣早已習慣了流血的活著,這些對於以前的我來說不打緊。”

“可你現下不在謀殺閣,人流血是會死的。”李常溪喚來了春暮,讓她帶著除雲找附近的大夫包紮。

除雲拗不過她,只好跟著春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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