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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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
秋風徐徐，金風玉露。
將士們在操練，一聲又一聲的吶喊仿若利劍沖破雲霄，總給人一種勢必將天劃破口子般才肯作罷。
三人坐於帳中，看著這番場景，只覺心潮澎湃。爐火翻跳，熱浪滾起，吳聞棲將煮好的茶一人倒上一杯。
隨後給自己添上了新茶，香氣四溢，桌上的布件也格外雅致清新。吳聞棲小啜一口，而後道，“仔細想來當日楊先生與楊姑娘所遇土匪之事莫不是提前設計的？”
“郎君這話怎麽說？”紅韶道。
“楊先生乃陣法大家，區區土匪不至於此。此前吳某對陣法頗有興趣，便拜訪楊先生幾次。可惜的是楊先生皆閉門不見。吳某想，楊先生怕是想考驗在下對於陣法的領悟。”吳聞棲說著，閉目抿了口茶，似乎在回想著師徒往日時光。
“楊先生從不輕易收徒，我算是他的第一個弟子…”吳聞棲頓了幾秒輕嘆一聲，“也是最後一個弟子。”
黑黛和紅韶均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楊姑娘，你可知楊先生被何人所害？”吳聞棲問道。
紅韶輕瞄了一眼黑黛，見她不動聲色，只好搖頭道，“不知，家父為了護我將我留在了密道裏。我醒來的時候，便見家父雙目流血，早已中毒不輕。”
吳聞棲聽到此，心口酸楚難耐，握在手心的杯盞擲了出去。杯子在空中劃出圓弧，目之所及，塵土飛揚，杯子穩穩落於圈中。杯內的水竟絲毫未溢，圈中的茶杯仿若籠中之鳥，無法逃脫。
“我定會找出殺害楊先生的兇手，將他千刀萬剮！”吳聞棲道。
“吳軍師切莫沖動，”黑黛倒了杯熱茶，親自遞給吳聞棲，續道，“此人目的既然是陣法簿，那必然會主動前來索取。我們只需靜待此人出現便可。”
吳聞棲接過，將熱茶一飲而盡，仿若感受不到燙一般。
“不知楊姑娘從何找到的我？”吳聞棲將埋在心中的疑問拋出問道。
“大街小巷，四面八方的消息而來。聽聞郎君用一陣法讓天乩人自相殘殺，可謂是玄妙，傳得人盡皆知。”紅韶由衷誇讚道。
“慚愧。”吳聞棲搖頭，哀嘆一聲道，“楊姑娘怕是不記得令尊的陣法。”
紅韶挑眉，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此前楊先生帶我上山狩獵，那深山是我們從未去過的。不巧的是，我們迷了路。”吳聞棲望著天邊那輪日光，仿若不刺眼般。
“山路崎嶇，我慌了神，便問楊先生該怎麽辦？”
楊徵捋著胡須，對吳聞棲道，“聞棲，為師指點你一二。”
吳聞棲拱手，虛心請教的模樣。只是等了半晌也沒見楊徵開口，便有些疑問。
“師父，您不是說指點徒弟一二嗎？”吳聞棲問道。
楊徵點頭，說道，“指點…”伴隨著手朝幾棵樹分別指了那麽幾下，“一二。”
指點一二？
吳聞棲不解，只是對這被指的樹多看了幾眼，離離矗矗，沒有任何差別。
楊徵對面前的徒弟一臉迷茫的樣子有些好笑，這般呆頭呆腦竟被自己收做了弟子，還是第一個。師門不幸啊！
“起開。”楊徵對站在前面的吳聞棲道。
吳聞棲退後，便見楊徵雙指在地上比劃著。隨即，在每顆指點過的樹木下都畫了一個圈，並且連在了一起。
他袖子一揮，地動山搖，迷霧重重。吳聞棲被煙塵嗆得不行，揮袖想要驅散迷霧。但彼此各看不清臉，無論怎麽做都揮散不掉。
楊徵在迷霧中拉住吳聞棲的手腕道，“看好了，以後要學的還多著呢！”
有楊徵拉著，吳聞棲這才穩住身形。就見迷霧慢慢散去，樹木開始移動。
沒過多久，眼前便顯現出一條道路來。
吳聞棲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麽，啞巴了？”楊徵道。
吳聞棲從剛才情景中略微緩過神，這才驚嘆，“師父剛剛所用的是什麽陣法，竟這般神奇？”
“陣法簿可看熟了？”楊徵詢問。
吳聞棲瞪大雙眸，驚道，“莫不是陣法簿第十陣，‘移花接木’？”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楊徵大笑一聲，朝出現的那條路走去。
吳聞棲回過神，見楊徵早已走遠，他趕緊追了過去。
“師父！師父！等等我！”
…
“移花…”黑黛執筆在紙上一筆一劃書寫著，“接木。”她停下筆，看著紙上的移花接木四字良久繼續道，“是個好名字。”
“好名字配好字。”紅韶看著紙上的字跡，娟秀中帶有不易察覺的鋒芒。似乎娟秀是假象，鋒芒才是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只是我從小在山中習武，能識文斷字已是不易。”紅韶盯著她的字，感慨一聲道。
黑黛聞此，站起身將筆遞給她。看著面前遞過來的筆，紅韶楞了片刻。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她按坐下。
窗外秋風吹入，黑黛彎腰將筆握於紅韶的掌心，帶有涼意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青絲如瀑傾瀉而下，繞過紅韶的脖頸。她只覺得有絲絲癢意，手指跟隨著她的動作，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了“紅韶”二字。
紅韶心緒完全不在手上，隨著窗外風的襲入，她看著自己的發絲與黑黛的青絲糾纏不止，道不明的感覺。
慌亂間，她假裝鎮定地撤回手轉開話題道，“為何吳聞棲始終不肯教我陣法？難道他還在懷疑我的身份？”
黑黛似乎沒聽清她的反問，而是盯著紙上的紅韶兩字，粗看似乎與平常的字體別無不同，只是細看便會察覺，少了那麽一分的淩厲。
見她不答，紅韶轉頭要再次詢問。不料二人的發絲被風吹得打結在了一處，隨著她轉頭的動作，牽扯著黑黛迫不得已低頭。
唇與唇之間，心跳聲在靜寂的黑夜中格外明顯。
紅韶伸指一記，青絲分開，斷開的青絲糾纏著，隨風揚出了窗外。她又重新說了一遍剛剛的話。
黑黛站直身體，看著窗外道，“有我在，他不會懷疑你的身份。你是楊徵的女兒，卻不通陣法，吳聞棲也不覺奇怪，你可知為何？”
“除非楊徵不想楊苒卷入江湖紛爭中。”紅韶道。
“是啊，可惜楊姑娘和楊老死在了同一年。”黑黛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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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給自己添上了新茶，香氣四溢，桌上的布件也格外雅致清新。吳聞棲小啜一口，而後道，“仔細想來當日楊先生與楊姑娘所遇土匪之事莫不是提前設計的？”
“郎君這話怎麽說？”紅韶道。
“楊先生乃陣法大家，區區土匪不至於此。此前吳某對陣法頗有興趣，便拜訪楊先生幾次。可惜的是楊先生皆閉門不見。吳某想，楊先生怕是想考驗在下對於陣法的領悟。”吳聞棲說著，閉目抿了口茶，似乎在回想著師徒往日時光。
“楊先生從不輕易收徒，我算是他的第一個弟子…”吳聞棲頓了幾秒輕嘆一聲，“也是最後一個弟子。”
黑黛和紅韶均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楊姑娘，你可知楊先生被何人所害？”吳聞棲問道。
紅韶輕瞄了一眼黑黛，見她不動聲色，只好搖頭道，“不知，家父為了護我將我留在了密道裏。我醒來的時候，便見家父雙目流血，早已中毒不輕。”
吳聞棲聽到此，心口酸楚難耐，握在手心的杯盞擲了出去。杯子在空中劃出圓弧，目之所及，塵土飛揚，杯子穩穩落於圈中。杯內的水竟絲毫未溢，圈中的茶杯仿若籠中之鳥，無法逃脫。
“我定會找出殺害楊先生的兇手，將他千刀萬剮！”吳聞棲道。
“吳軍師切莫沖動，”黑黛倒了杯熱茶，親自遞給吳聞棲，續道，“此人目的既然是陣法簿，那必然會主動前來索取。我們只需靜待此人出現便可。”
吳聞棲接過，將熱茶一飲而盡，仿若感受不到燙一般。
“不知楊姑娘從何找到的我？”吳聞棲將埋在心中的疑問拋出問道。
“大街小巷，四面八方的消息而來。聽聞郎君用一陣法讓天乩人自相殘殺，可謂是玄妙，傳得人盡皆知。”紅韶由衷誇讚道。
“慚愧。”吳聞棲搖頭，哀嘆一聲道，“楊姑娘怕是不記得令尊的陣法。”
紅韶挑眉，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此前楊先生帶我上山狩獵，那深山是我們從未去過的。不巧的是，我們迷了路。”吳聞棲望著天邊那輪日光，仿若不刺眼般。
“山路崎嶇，我慌了神，便問楊先生該怎麽辦？”
楊徵捋著胡須，對吳聞棲道，“聞棲，為師指點你一二。”
吳聞棲拱手，虛心請教的模樣。只是等了半晌也沒見楊徵開口，便有些疑問。
“師父，您不是說指點徒弟一二嗎？”吳聞棲問道。
楊徵點頭，說道，“指點…”伴隨著手朝幾棵樹分別指了那麽幾下，“一二。”
指點一二？
吳聞棲不解，只是對這被指的樹多看了幾眼，離離矗矗，沒有任何差別。
楊徵對面前的徒弟一臉迷茫的樣子有些好笑，這般呆頭呆腦竟被自己收做了弟子，還是第一個。師門不幸啊！
“起開。”楊徵對站在前面的吳聞棲道。
吳聞棲退後，便見楊徵雙指在地上比劃著。隨即，在每顆指點過的樹木下都畫了一個圈，並且連在了一起。
他袖子一揮，地動山搖，迷霧重重。吳聞棲被煙塵嗆得不行，揮袖想要驅散迷霧。但彼此各看不清臉，無論怎麽做都揮散不掉。
楊徵在迷霧中拉住吳聞棲的手腕道，“看好了，以後要學的還多著呢！”
有楊徵拉著，吳聞棲這才穩住身形。就見迷霧慢慢散去，樹木開始移動。
沒過多久，眼前便顯現出一條道路來。
吳聞棲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麽，啞巴了？”楊徵道。
吳聞棲從剛才情景中略微緩過神，這才驚嘆，“師父剛剛所用的是什麽陣法，竟這般神奇？”
“陣法簿可看熟了？”楊徵詢問。
吳聞棲瞪大雙眸，驚道，“莫不是陣法簿第十陣，‘移花接木’？”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楊徵大笑一聲，朝出現的那條路走去。
吳聞棲回過神，見楊徵早已走遠，他趕緊追了過去。
“師父！師父！等等我！”
…
“移花…”黑黛執筆在紙上一筆一劃書寫著，“接木。”她停下筆，看著紙上的移花接木四字良久繼續道，“是個好名字。”
“好名字配好字。”紅韶看著紙上的字跡，娟秀中帶有不易察覺的鋒芒。似乎娟秀是假象，鋒芒才是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只是我從小在山中習武，能識文斷字已是不易。”紅韶盯著她的字，感慨一聲道。
黑黛聞此，站起身將筆遞給她。看著面前遞過來的筆，紅韶楞了片刻。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她按坐下。
窗外秋風吹入，黑黛彎腰將筆握於紅韶的掌心，帶有涼意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青絲如瀑傾瀉而下，繞過紅韶的脖頸。她只覺得有絲絲癢意，手指跟隨著她的動作，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了“紅韶”二字。
紅韶心緒完全不在手上，隨著窗外風的襲入，她看著自己的發絲與黑黛的青絲糾纏不止，道不明的感覺。
慌亂間，她假裝鎮定地撤回手轉開話題道，“為何吳聞棲始終不肯教我陣法？難道他還在懷疑我的身份？”
黑黛似乎沒聽清她的反問，而是盯著紙上的紅韶兩字，粗看似乎與平常的字體別無不同，只是細看便會察覺，少了那麽一分的淩厲。
見她不答，紅韶轉頭要再次詢問。不料二人的發絲被風吹得打結在了一處，隨著她轉頭的動作，牽扯著黑黛迫不得已低頭。
唇與唇之間，心跳聲在靜寂的黑夜中格外明顯。
紅韶伸指一記，青絲分開，斷開的青絲糾纏著，隨風揚出了窗外。她又重新說了一遍剛剛的話。
黑黛站直身體，看著窗外道，“有我在，他不會懷疑你的身份。你是楊徵的女兒，卻不通陣法，吳聞棲也不覺奇怪，你可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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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惜楊姑娘和楊老死在了同一年。”黑黛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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