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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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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

還有個她未說,黑黛往往沒有江湖之人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譬如昨夜行兇那人的安然無恙,這試水就交給下面爭鬥之人好了,她只管取她的天南令,在那人之前。她始終不相信黑黛對天南令興趣毫無,所以對於此人她時刻警惕。

不知從哪來的荷包,看著沈甸甸的。紅韶將十幾個荷包揣入那人懷中,拍了拍他的肩,“不要讓我失望啊。”

“是。”那人拱手,雖身受重傷,但身形靈活。很快翻窗消失在外面。

“爺竟然這麽有錢?”雖然早在能住天字一號雅閣的時候他就覺得紅韶有錢,但看到他一夥掏出那麽多荷包來屬實有點震驚。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會虧待你。別再想法子回你的老窩了。”

“怎會!”榮遇撓著後腦勺,頗有些心虛。他從籃子裏拿了糖餅殷勤地遞過去,“爺餓了吧,多吃點。”

看了眼他狗腿模樣,紅韶斜睨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糖餅坐在杌子上啃著。

“你此次上山既讓那人相助,為何又動了殺機?莫非此人不答應你?或者是你察覺此人對天南令別有目的?”洛烽問。

紅韶將最後一點餅塊塞入嘴中,鼓著腮幫子說話,“師父曾教誨我,未知他人底細前不可大意。徒兒可時刻銘記於心呢。”

洛烽瞧她狡黠模樣,有些來氣,“瞞著我偷偷下山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謹記為師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我目的明顯早已告知黑黛,她雖看似對此沒想法,但與其處處留心,不如死了更安心。”紅韶說著,朝榮遇投來目光,“你說是吧,榮遇?”

榮遇身子一抖,忙點頭如搗蒜。

洛烽深深看了一眼她,感嘆一聲,“徒兒終究是長大了,脾性也變了不少。”

紅韶看著外面的天,天高雲淡,碧空萬裏。她目光停格在枝頭上休憩的矛隼身上,眸光暗淡。

“過幾日也就是武林大會了,好好準備著。”洛烽拍了拍她的肩,嘆了一聲。

武林大會三年一度,各門各派各國高手將集結於此,以武藝爭奪榜首。各方人士、豪傑、編撰、說書之人等都會齊聚於此,一睹為快這榜首之爭。而這江湖簿便會在這武林大會上進行修改位列。

三年了,三年前她不過十七年華。站在比武臺上時,底下人都是不屑嘲弄的眼光。她生性高傲,對看不起她的人頗為不服。比武臺上,她身姿矯健,讓原本嘲弄她的人投來驚艷的目光。

紅衣在風中淩亂飛舞,如火舌般與臺上人纏鬥一起,無人看清她的招式,只見她紅綾翻飛扼住比武臺上之人的喉嚨,頃刻間那人被甩下比武臺。

她紅衣似血,墨發濕透緊粘在瘦削臉頰兩側。一雙眸子黑得可怕,朱砂痣紅得嗜血。妖冶詭異地半跪在比武臺上,那身紅衣比之前上臺時更為艷麗殷紅。那張臉雌雄莫辨,只聽她道,“還有誰敢應戰?”

臺下人皆膽戰心驚,懼怕不敢上前。

此刻起,紅韶的名聲在江湖響徹了三年之久,一襲紅衣,紅得張揚。後來傳出此人上山潛心練武只為下一次的武林大會。

而她那次參加武林大會也是師父讓她去的,不過是想試探她武藝練到哪種地步了。這次,即使師父不提,她也定會去。

武林大會皆是篩選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使是不通武藝之人也會想一睹比武臺上高手之間的較量。每三年一次的大會都會為奪得榜首之人準備豐厚的賞金,那賞金分別是各國統治者備下的。為了選拔暗衛或者是貼身侍衛,這舉辦武林大會也起到了這麽一個作用。

榮遇倒是不知道紅韶的銀兩全是三年前奪得榜首而來的,怕是知道了也會嚇一跳。整整三年,吃喝用度都不足以將賞金花完,不僅如此紅韶還留有富餘。這些不單單是她從來不在吃食上過度花銷,而是這三年來她基本常常居於山中,自然花銷也就少了許多。



這日,碧空如洗,虹銷雨霽。

這般好的天氣,便是武林大會之日。雖這江湖高手的行徑一般常人無所知曉,但武林大會的日子無人不謹記於心。正是因為無論天氣晴好或是有雨,都照例進行。

一早上,榮遇便被吩咐出去租馬車去了,這個時候也恰巧回來。

院門被打開,榮遇正好走了進來,肩膀上還有餵馬時留下的幹草。

紅韶今日穿了一身紅衣勁裝,衣衫上未有花紋,單純的一片紅布著於幹瘦的木頭上一般。只是此刻又比幹瘦略微潤澤了一些,許是這麽多天在山中“養老”養得不錯?

玉冠束起馬尾,濃密的長發此刻從肩頭傾斜而下,如錦布綢緞般。面上未戴銀色面具,一雙狐貍眼高高挑起,眸中泛有別樣韻味。

榮遇剛跨入屋門,瞧見的便是這番場景。他當場楞怔在原地,毫不遮掩地咽了咽口水。這般俊美的紅衣公子,就連春日的嬌花都將失色了,長得是過於女相。

“爺,今日怎麽不戴面具了?”榮遇看著擱置在木桌上的銀色半臉面具,這面具自從他跟著紅韶時,紅韶幾乎寸步不離地戴著。

“視線受阻。”紅韶說道。

“倒是你,這武林大會雖是比武切磋,但難免會涉及臺下人命,找個地方躲著。有事自會找你。”紅韶說著,又問了句,“那人此刻在哪?”

“爺是想帶她一塊去?”榮遇心想,估摸著比武臺上刀劍無眼,在那解決了此人性命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他這般想著,又陡然想到初來時也只有他單純的以為紅韶看上了黑黛,倒是那丫頭比他看透了不少。假意接近,果然不懷好心!

因上次兇手人數眾多,且基本都是死士,江聆可謂是半條命都靠著師父的醫術提著一口氣,她躺在榻上,從最初手腳不能動到如今基本上可以下榻活動了。

榻上躺著的這幾日,她不能像往常晨間起來活動筋骨,以至於現在腿腳都有點不停使喚。她背對日光,正蹲著馬步,沒過半柱香的時間,腿上已經開始酸痛接連牽扯起舊傷來。

就在她下盤不穩欲要跌倒時,一人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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