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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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象
得知淩揚從下午就不在教室裏後，姜汀和小春也放這只大嘴巴鴕鳥回去了。
此刻離十點半熄燈還有半個小時。
“你說淩揚下午不上課是請假還是逃課？”
姜汀費力思索，雖然淩揚和謝燦都是下午就不在教室了，但她此刻已經從梁瀟瀟的口中確定，謝燦正和黎霧在一起。
那麽淩揚呢？
這個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去哪裏了？
細想起來，這幻境其實很不科學。
雖然都是超自然/怪力亂神什麽的形成的幻境了，但姜汀眼裏的不科學，是說，這幻境他們遇到的幾乎都是一些邊緣人物，就連梁瀟瀟，其實都是有些臉譜化的。
絕對不是因為她長相平凡姜汀才這麽認為！
仔細回憶一下，其實梁瀟瀟就像是幻境模擬出來，給他們制造麻煩，引起紛爭的反派角色。
或許說炮灰也行。
她像一個沒有自主思考，只知道依照程序而執行任務的機器，就比如她堅定不移地認為，姜汀就是喜歡淩揚。
哪怕她掏出了身邊這個能用臉殺人的人的照片。
是的，在操場上時，哪怕小春真的站到梁瀟瀟的面前了，她依然不相信姜汀會不喜歡淩揚，還認為姜汀是故意找來小春誤導她。
她對此倒是沒太大感想，就是小春被氣得不輕，甚至懷疑她真的喜歡淩揚……
搞得姜汀心裏怪怪的。
“這學校的中心樞紐姐姐知道是哪裏嗎？”
小春不想提太多淩揚這個名字，他看著思考的姜汀默默轉移話題。
“中心樞紐？”姜汀對上他的眼睛，“傳說中，副本的陣眼？”
八竿子打不著的詞被組合在一起竟然莫名其妙的適用。
小春眼角含笑，點頭：“是，要去看看嗎？說不定能找到這個幻境的突破口。”
這麽要緊，當然要去看，姜汀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拉住小春的胳膊朝外走。
“快走，再晚就要熄燈了！”
小春輕輕將胳膊抽出，不動聲色地改為握住姜汀的手腕，他低聲說：“沒事，不急，天黑也好辦事。”
姜汀腳步微頓，感受著手腕上稍顯滾燙的溫度，猶豫了下，到底是沒有掙開。
教學樓的燈10點就熄滅了，黑暗中，兩個人手牽著手腕，腳步匆匆，到底是誰的心跳聲一直在靜謐的空間中砰砰作響。
姜汀也說不清。
--
政教處大廳樓梯前側方。
謝燦佝僂著腰躲在樓梯下空間，陰暗逼仄的角落潮濕，還難聞。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一動不動地聽著頭頂上方的動靜，心裏快崩潰哭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被全校追捕的兩人在體育器材室等到了天黑，決定前來政教處查看一下被抓的原因。本想著利用晚自習的時間來探索，誰知道本應該在下大課期間就下班的政教處老師們，竟然一個個的都沒走。
黎霧帶著謝燦撞見一位不認識的男老師後，本想悄悄溜走，誰曾想那男老師就跟追他們的保安們一樣，直接就朝兩人沖了過來，那臉上還浮現出瘋狂癡迷的神色，就好像，她和黎霧是兩塊行走的唐僧肉。
那男老師抓不住他們，還尖叫了一嗓子，內容聽不懂，謝燦恍惚覺得有什麽在不知不覺間就脫下了它偽裝的外衣，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開始離奇起來。
政教處也是一共六層，面積比教學樓只大不小，謝燦也只是剛轉來辦手續的時候進來過，此刻面對著陌生的樓層，只能緊跟著黎霧的腳步跑。
她的體力太差了，沒甩掉身後面孔逐漸扭曲的男老師，腿就跑的開始發軟了。
黎霧察覺到她沒跟上，拉著她胳膊將謝燦抱進了懷裏。
男老師叫的那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信號，此刻在這個樓層裏辦公的老師們全都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眼前一張張不正常的表情和眼神，看得謝燦心驚肉跳。
黎霧瞥了眼前方來者不善的怪物老師們，他速度不變、腳步平穩地抱著謝燦從三樓樓梯沿跳下至二樓。
謝燦摟緊了他的腰，怕得要死，她實在想不通，這些老師就算平時有些嚴厲，但也不至於為了一點小錯像現在這樣全都跟變異了一樣啊！
事到如今，謝燦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安靜祥和的校園生活已經不覆存在了這件事。
或許是二樓老師本身就不多，也或許是沒聽到三樓男老師的呼喚，以至於走廊裏空無一人。
黎霧放下謝燦，他熟門熟路地摸到一處貼著“學院風貌檢舉處”牌子的辦公室，接著帶謝燦躲了進去。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電腦桌上的電腦卻還亮著屏，黎霧將房門鎖好，坐在電腦前開始查看電腦裏的資料。
謝燦聽了下走廊裏沒有動靜，她走到黎霧身後問他：“你在找什麽？”
“我想看看，這學校的規章制度細則。”
每個幻境一定有它不能違背的地方，以他推斷，這種由人的意識而搭建的幻境，不可能出現毫無理由的追殺，一定是他們在無意中破壞了什麽規則，導致幻境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校規文檔一共36頁，黎霧翻到第12頁才看到學校禁止做的事。
更準確的說，是做了會有懲罰的事。
不能違反法律法規，不能有作弊行為，不能破壞公物，不能逃課、曠課，不能存在校園欺淩行為，不能不尊重師長，不能奇裝異服，不能早戀，不能違反宿舍規定……
很多條。
黎霧一一略過，覺得自己犯得校規那可太多了。
所以這個，不能推斷出他們被追的原因。
謝燦盯著這些個校規也看了個遍，她奇怪地問：“為什麽不能早戀這裏要打上下劃線？”
下劃線？
黎霧仔細看著那行黑色的字。
淺灰色的下滑橫線平直的托舉著“不能早戀”四個字，他竟然一時沒註意到。
想到什麽，黎霧回頭看向謝燦，他眉頭緊皺，目光中滿是質疑，“你高中真的不早戀？”
“……”
謝燦無語中還帶著不滿：“你不信我？”
黎霧對上她的小臉，心裏鼓起來的氣頃刻間就撒了，他低垂著眼悶悶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再說了，就算早戀，那也不能只是我一個人戀啊，他們不是也在追你嗎？”
黎霧滿胸腔欲倒的醋壇子在聽了這話後仿佛又被人輕輕扶了回去，他捏了下謝燦無語到嘟起來的臉頰，小聲說：“我沒想到我自己，我以為是因為我逃課，不尊敬老師，還破壞公物，所以他們才追我的。”
謝燦：“……你就不能幹點好的。”
“嗯，是因為情況緊急，下次肯定不會了。”
兩人說話間，走廊裏突然響起了一串跑步聲，這聲音急促帶著幾道喘氣聲，逐漸向他們這裏靠近。
謝燦抓住黎霧的袖子盯著這辦公室的門鎖看了兩眼，他們進來的時候應該是鎖門了。
黎霧也認真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腳步聲是一個人的。
從跑步力度和節奏來判斷，是一個男生，身材偏瘦，腳步沈重，似乎跑了挺久，每次落下時的聲音都顯示出他即將力竭。
黎霧聽來聽去，耳朵裏始終都只有這一道聲音。
誰在追他？
沒有人。
若是真沒人，他跑什麽？
謝燦大氣都不敢喘，外面的人的腳步聲經過他們這間辦公室的時候停頓了下，隨後又繼續朝前跑了，謝燦說不出她此刻懸在空中的心什麽時候落地，只覺得那人停頓的那一瞬間，有些不同尋常。
黎霧看向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分，離熄燈還有不到一個小時。距離下大課卻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外面很有可能是這學校的其他同學。
他找出白天在天臺收拾出來的那些沒用完的符篆，這些都是他剛來這學校後在政教處搜尋一番新制的，材料不齊全，效力也大打折扣，以至於需要用到他的飛雪劍來聚氣。
這幻境不知將他自己的背包弄到哪裏去了，好在他的飛雪劍受他感召不會輕易丟失，別的怕是要好找。
黎霧並指將符篆豎於眼前，符篆無風自燃，下一秒，他睜開眼睛。
眼前的視角已經到了走廊外。
謝燦看著符篆燃燒的畫面，她心跳了一下，覺得這場面自己似乎曾經見過。
黎霧瞬間無神的雙眼帶回了她的思緒，她知道這是在做法，謝燦動也不敢動，緊張地等待著。
三秒後，黎霧閉上了眼。
“外面是——”
謝燦剛開口說出三個字，黎霧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睜開眼睛將謝燦攬於身後，盯著門鎖的眼神，晦暗不明。
謝燦不敢再出聲，門外有東西在摸門鎖，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聲清脆的門鎖開啟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
門把手下壓，外面的東西即將推開門進來。
黎霧召出飛雪劍鉆進剛開啟一條門縫的走廊中，隨後他將門一按，又鎖了起來。
徒留飛雪劍在走廊中與那開門的東西纏鬥。
謝燦鼓起勇氣走到門邊，她看著完好的門鎖疑惑地盯著黎霧。
黎霧看著她，沈默了下，隨後輕聲解釋：“門外的，是人，也不是人。”
那是什麽？
謝燦的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黎霧驅使飛雪劍將那走廊裏的東西引走去了走廊盡頭，他快速開門帶著謝燦從辦公室出來，跑向樓梯。
走廊裏無聲無息，只有長劍穿破皮肉帶起的聲音，聽得人肉疼。
謝燦看著愈來愈近的樓梯口，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她目眥欲裂，惡心感襲來，險些將胃吐出來。
只見那走廊盡頭，昏暗的照明燈光下，一坨由十幾個人類殘肢和軀幹組成的無骨怪物正被那柄泛著白光的長劍不停劈砍。
這怪物身軀龐大，速度卻不慢，它頂著天花板挪動，竟能數次躲過長劍的追擊，也仿佛沒有痛感，不會叫，像是一團死肉。生命力卻極強，被砍廢的肢體在地面上蠕動著又重歸於醜陋的母體，連帶著空氣中掀起的碎肉也一道又被吸收回去，這場面太過驚悚，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
謝燦不敢再看，一只手掌也適時地捂住她的雙眼，將她的頭轉了回去。
耳邊響起黎霧安撫的話，他說：“別看，這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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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汀費力思索，雖然淩揚和謝燦都是下午就不在教室了，但她此刻已經從梁瀟瀟的口中確定，謝燦正和黎霧在一起。
那麽淩揚呢？
這個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去哪裏了？
細想起來，這幻境其實很不科學。
雖然都是超自然/怪力亂神什麽的形成的幻境了，但姜汀眼裏的不科學，是說，這幻境他們遇到的幾乎都是一些邊緣人物，就連梁瀟瀟，其實都是有些臉譜化的。
絕對不是因為她長相平凡姜汀才這麽認為！
仔細回憶一下，其實梁瀟瀟就像是幻境模擬出來，給他們制造麻煩，引起紛爭的反派角色。
或許說炮灰也行。
她像一個沒有自主思考，只知道依照程序而執行任務的機器，就比如她堅定不移地認為，姜汀就是喜歡淩揚。
哪怕她掏出了身邊這個能用臉殺人的人的照片。
是的，在操場上時，哪怕小春真的站到梁瀟瀟的面前了，她依然不相信姜汀會不喜歡淩揚，還認為姜汀是故意找來小春誤導她。
她對此倒是沒太大感想，就是小春被氣得不輕，甚至懷疑她真的喜歡淩揚……
搞得姜汀心裏怪怪的。
“這學校的中心樞紐姐姐知道是哪裏嗎？”
小春不想提太多淩揚這個名字，他看著思考的姜汀默默轉移話題。
“中心樞紐？”姜汀對上他的眼睛，“傳說中，副本的陣眼？”
八竿子打不著的詞被組合在一起竟然莫名其妙的適用。
小春眼角含笑，點頭：“是，要去看看嗎？說不定能找到這個幻境的突破口。”
這麽要緊，當然要去看，姜汀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拉住小春的胳膊朝外走。
“快走，再晚就要熄燈了！”
小春輕輕將胳膊抽出，不動聲色地改為握住姜汀的手腕，他低聲說：“沒事，不急，天黑也好辦事。”
姜汀腳步微頓，感受著手腕上稍顯滾燙的溫度，猶豫了下，到底是沒有掙開。
教學樓的燈10點就熄滅了，黑暗中，兩個人手牽著手腕，腳步匆匆，到底是誰的心跳聲一直在靜謐的空間中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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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燦佝僂著腰躲在樓梯下空間，陰暗逼仄的角落潮濕，還難聞。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一動不動地聽著頭頂上方的動靜，心裏快崩潰哭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被全校追捕的兩人在體育器材室等到了天黑，決定前來政教處查看一下被抓的原因。本想著利用晚自習的時間來探索，誰知道本應該在下大課期間就下班的政教處老師們，竟然一個個的都沒走。
黎霧帶著謝燦撞見一位不認識的男老師後，本想悄悄溜走，誰曾想那男老師就跟追他們的保安們一樣，直接就朝兩人沖了過來，那臉上還浮現出瘋狂癡迷的神色，就好像，她和黎霧是兩塊行走的唐僧肉。
那男老師抓不住他們，還尖叫了一嗓子，內容聽不懂，謝燦恍惚覺得有什麽在不知不覺間就脫下了它偽裝的外衣，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開始離奇起來。
政教處也是一共六層，面積比教學樓只大不小，謝燦也只是剛轉來辦手續的時候進來過，此刻面對著陌生的樓層，只能緊跟著黎霧的腳步跑。
她的體力太差了，沒甩掉身後面孔逐漸扭曲的男老師，腿就跑的開始發軟了。
黎霧察覺到她沒跟上，拉著她胳膊將謝燦抱進了懷裏。
男老師叫的那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信號，此刻在這個樓層裏辦公的老師們全都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眼前一張張不正常的表情和眼神，看得謝燦心驚肉跳。
黎霧瞥了眼前方來者不善的怪物老師們，他速度不變、腳步平穩地抱著謝燦從三樓樓梯沿跳下至二樓。
謝燦摟緊了他的腰，怕得要死，她實在想不通，這些老師就算平時有些嚴厲，但也不至於為了一點小錯像現在這樣全都跟變異了一樣啊！
事到如今，謝燦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安靜祥和的校園生活已經不覆存在了這件事。
或許是二樓老師本身就不多，也或許是沒聽到三樓男老師的呼喚，以至於走廊裏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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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幻境一定有它不能違背的地方，以他推斷，這種由人的意識而搭建的幻境，不可能出現毫無理由的追殺，一定是他們在無意中破壞了什麽規則，導致幻境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校規文檔一共36頁，黎霧翻到第12頁才看到學校禁止做的事。
更準確的說，是做了會有懲罰的事。
不能違反法律法規，不能有作弊行為，不能破壞公物，不能逃課、曠課，不能存在校園欺淩行為，不能不尊重師長，不能奇裝異服，不能早戀，不能違反宿舍規定……
很多條。
黎霧一一略過，覺得自己犯得校規那可太多了。
所以這個，不能推斷出他們被追的原因。
謝燦盯著這些個校規也看了個遍，她奇怪地問：“為什麽不能早戀這裏要打上下劃線？”
下劃線？
黎霧仔細看著那行黑色的字。
淺灰色的下滑橫線平直的托舉著“不能早戀”四個字，他竟然一時沒註意到。
想到什麽，黎霧回頭看向謝燦，他眉頭緊皺，目光中滿是質疑，“你高中真的不早戀？”
“……”
謝燦無語中還帶著不滿：“你不信我？”
黎霧對上她的小臉，心裏鼓起來的氣頃刻間就撒了，他低垂著眼悶悶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再說了，就算早戀，那也不能只是我一個人戀啊，他們不是也在追你嗎？”
黎霧滿胸腔欲倒的醋壇子在聽了這話後仿佛又被人輕輕扶了回去，他捏了下謝燦無語到嘟起來的臉頰，小聲說：“我沒想到我自己，我以為是因為我逃課，不尊敬老師，還破壞公物，所以他們才追我的。”
謝燦：“……你就不能幹點好的。”
“嗯，是因為情況緊急，下次肯定不會了。”
兩人說話間，走廊裏突然響起了一串跑步聲，這聲音急促帶著幾道喘氣聲，逐漸向他們這裏靠近。
謝燦抓住黎霧的袖子盯著這辦公室的門鎖看了兩眼，他們進來的時候應該是鎖門了。
黎霧也認真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腳步聲是一個人的。
從跑步力度和節奏來判斷，是一個男生，身材偏瘦，腳步沈重，似乎跑了挺久，每次落下時的聲音都顯示出他即將力竭。
黎霧聽來聽去，耳朵裏始終都只有這一道聲音。
誰在追他？
沒有人。
若是真沒人，他跑什麽？
謝燦大氣都不敢喘，外面的人的腳步聲經過他們這間辦公室的時候停頓了下，隨後又繼續朝前跑了，謝燦說不出她此刻懸在空中的心什麽時候落地，只覺得那人停頓的那一瞬間，有些不同尋常。
黎霧看向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分，離熄燈還有不到一個小時。距離下大課卻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外面很有可能是這學校的其他同學。
他找出白天在天臺收拾出來的那些沒用完的符篆，這些都是他剛來這學校後在政教處搜尋一番新制的，材料不齊全，效力也大打折扣，以至於需要用到他的飛雪劍來聚氣。
這幻境不知將他自己的背包弄到哪裏去了，好在他的飛雪劍受他感召不會輕易丟失，別的怕是要好找。
黎霧並指將符篆豎於眼前，符篆無風自燃，下一秒，他睜開眼睛。
眼前的視角已經到了走廊外。
謝燦看著符篆燃燒的畫面，她心跳了一下，覺得這場面自己似乎曾經見過。
黎霧瞬間無神的雙眼帶回了她的思緒，她知道這是在做法，謝燦動也不敢動，緊張地等待著。
三秒後，黎霧閉上了眼。
“外面是——”
謝燦剛開口說出三個字，黎霧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睜開眼睛將謝燦攬於身後，盯著門鎖的眼神，晦暗不明。
謝燦不敢再出聲，門外有東西在摸門鎖，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聲清脆的門鎖開啟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
門把手下壓，外面的東西即將推開門進來。
黎霧召出飛雪劍鉆進剛開啟一條門縫的走廊中，隨後他將門一按，又鎖了起來。
徒留飛雪劍在走廊中與那開門的東西纏鬥。
謝燦鼓起勇氣走到門邊，她看著完好的門鎖疑惑地盯著黎霧。
黎霧看著她，沈默了下，隨後輕聲解釋：“門外的，是人，也不是人。”
那是什麽？
謝燦的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黎霧驅使飛雪劍將那走廊裏的東西引走去了走廊盡頭，他快速開門帶著謝燦從辦公室出來，跑向樓梯。
走廊裏無聲無息，只有長劍穿破皮肉帶起的聲音，聽得人肉疼。
謝燦看著愈來愈近的樓梯口，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她目眥欲裂，惡心感襲來，險些將胃吐出來。
只見那走廊盡頭，昏暗的照明燈光下，一坨由十幾個人類殘肢和軀幹組成的無骨怪物正被那柄泛著白光的長劍不停劈砍。
這怪物身軀龐大，速度卻不慢，它頂著天花板挪動，竟能數次躲過長劍的追擊，也仿佛沒有痛感，不會叫，像是一團死肉。生命力卻極強，被砍廢的肢體在地面上蠕動著又重歸於醜陋的母體，連帶著空氣中掀起的碎肉也一道又被吸收回去，這場面太過驚悚，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
謝燦不敢再看，一只手掌也適時地捂住她的雙眼，將她的頭轉了回去。
耳邊響起黎霧安撫的話，他說：“別看，這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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