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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其實我哪有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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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其實我哪有那麽好。”

徐覆禎和霍巡在大門口底下閑話了一會兒, 偏這時有個沒眼色的兵衛走過來打斷了他們,口中朝霍巡道:“參議大人,您的屋子拾掇出來了。”

徐覆禎順勢吩咐道:“也給我收拾一間出來。我今夜歇在衙門裏。”

衙門裏還沒住過女客, 又是這麽重要的身份。那兵士不敢直視她, 只是猶豫地說道:“這……”

徐覆禎知道他顧忌什麽,於是說道:“我沒那麽多講究的。”她眼神往霍巡身上一掃,故作不經意道,“就在他的屋子旁邊收拾一間出來即可。”

那兵士沒什麽心眼,老老實實地緊鄰著拾掇了一間空屋子出來。

徐覆禎用過晚膳, 找值守的兵士要了一瓶三七粉, 攥在手裏偷偷溜進了霍巡的屋子。

霍巡正坐在燈下看戰報,聽見動靜擡眸瞥了一眼,看到是她過來, 凝著的眉心微微舒展。

徐覆禎在他對面坐下來,將他手中的戰報抽出來往旁邊一放,嗔道:“你怎麽還有閑心看這些!”

“難道還有什麽更要緊的事?”

霍巡含著笑望她, 眼下那道細紅的傷痕在燈下泛著赤金色的流光,落在她的眼裏竟莫名有點妖冶的氣息。

徐覆禎心裏從袖中摸出那青釉藥瓶放在桌子上, 一面慢慢說道:“臉上的傷口不處理要留疤的。”一面旋開了藥瓶上的軟木塞。

她臉上又發起熱來。說起來也不是第一回給他上藥了,兩回上藥的緣由又都是為了她。

然而那第一回上藥,回想起來有些此去經年的遙遠了,並沒有在她心中留下什麽波瀾。

徐覆禎努力地回想著那時的心境, 那會兒給他上藥, 似是怕他記恨, 有些亡羊補牢的意味。她不由微笑起來, 那時怎麽也想不到他們竟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霍巡也微微出了會兒神,卻不像她那麽神游天外。他見徐覆禎沒有動作, 便從她手中取過藥瓶,撚了一點藥粉放到鼻端下一聞。

“三七粉是止血的。”他拿藥瓶在徐覆禎眼前晃了晃,召回她的神思,“我的傷口已經凝住了。”

徐覆禎“啊”了一聲:“那用不上了麽?”

霍巡不由唇角一彎。他臉上那是箭羽的擦傷,本就用不著處理。可是看她那緊張的模樣又忍不住想逗她:“還說給我處理傷口,怎麽一點都不用心,隨便拿了一瓶藥就過來了?”

徐覆禎赧然地低下頭:“我從前用的就是三七粉。我以為有傷口敷這個粉就好了,不知道原來它只是止血的。”

霍巡便握住了她的手背,神色也暗沈下來:“那時流了很多血麽?”

徐覆禎見他的目光在自己額頭上流連,那道傷確實流了很多血,可她不想講這麽沈重的事情,而且那時候也根本無心註意用的是什麽藥。

她搖搖頭,笑道:“不是那一回。”

她從霍巡的掌心裏抽出手,將袖子捋到小臂上方,把一截纖長的小臂靠近了燈下照著,鍍了一層暖金燭光的肌膚上隱隱可見一道兩寸餘長的白線。

盡管當時兇險,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有趣。她微笑道:“說起來還真是緣份,咱們都在沈世子手底下吃過虧呢。”

她講起第一回去郡王府的時候,如何在山上跟那頭白狼狹路相逢,那千鈞一發之際又是如何獲救,可惜沈珺的鞭法準頭不行,竟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她是當做趣談來講的,霍巡聽了卻有些不悅:“沈世子未免荒唐了些。”

徐覆禎忙道:“其實他人不壞的。沈家人的脾氣你也知道,就是莽撞些。”

她一面說,一面又覺得不妥,這樣倒好像她在給沈珺開脫一樣。

她從前是不留意這些的,可是自從知道霍巡會吃秦蕭的醋後,她就分外註意著他的情緒。上一回他在麟州對沈珺可是很有意見。這回她再幫沈珺說話,他肯定又要惱了罷?

她小心地覷著霍巡的神色,他卻沒有著惱的意思,反而長臂一伸將她攬到身邊坐下了。

“你就這麽怕我受委屈?還為著這個事專程跑一趟代州?”他忽然說道。

徐覆禎心裏一顫,立刻明白是沈珺跟他說了什麽。她臉上發著燙,口中卻道:“什麽呀?我來是為了公事。”

她欲蓋彌彰一般地把下午的那份軍需文書在他面前擻了一下。

霍巡笑著接過那份文書掃了一眼,一邊看又一邊說:“你真覺得我很好?對你從來都是包容、還從不跟你紅臉?”

徐覆禎羞得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裏。她心裏卻在咬牙切齒:沈珺怎麽這麽可惡,什麽話都往外說?這回一定要叫他長長記性。

她這樣想著時,忽然聽到霍巡說了一句:“……其實我哪有那麽好。可是我會記著,不會辜負了你的話。”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講話時抵著她的鬢發帶起輕輕的顫動,一直顫到她心裏去了。他用手輕輕撥起她的臉,因臉上發燙的緣故,徐覆禎甚至覺得他的手有點兒溫涼。

後來回到自己的屋裏後,她的臉還是熱得像點了一晚的銅燈罩子。她想打盆冷水來洗洗臉,又因外頭值守的都是些士兵,不大方便吩咐他們做事,便歇了這個心思。

夜裏她輾轉反側地睡不著,那床又窄,裹著棉被滾一圈就碰到了墻板。徐覆禎忽然記起霍巡屋裏的布局,他的床正好和她是一墻之隔。

於是她惡作劇地敲著墻板,發出“篤篤”的聲響。敲了半炷香的時間,那頭卻始終沒有回應。她覺得霍巡不是那種會睡得很沈的人,一時又不免有些擔心。

徐覆禎坐起身來披上外袍,摸著黑走到窗戶邊上推開了半邊窗扇。冷風灌進來,視線卻亮了一些。她凝神一看,廊下的石磚地面有一段泛著黃濛濛的泥金色,原來隔壁屋子還亮著燈。

她想起霍家的仆人說他總是過了三更才歇下。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夙夜匪懈了,未想他竟是比她更要刻苦。她竟隱隱有些嫉妒起成王來。

次日一早,天色尚且黑蒙蒙的時候,徐覆禎便被叫醒了。

她朦朧地睜開眼一看,原來床邊已經坐了一個人。漆黑的室內只能看到一圈輪廓,然而那氣息她是熟悉的,因此她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在被子裏繼續睡著。

他便朝她手上塞了一塊沁涼的牌子。徐覆禎拿到面前一瞧,黑暗中勉強看出是一方青玉司南佩,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裏頭。

徐覆禎清醒了些,轉過頭來望 著霍巡。

他輕聲解釋道:“我在隆興寺求的平安佩。送給你作生辰禮。”

徐覆禎這才意識到今日十月十六,是她的生辰。她自己都忘了,沒有料想他還記著。她心中一暖,從床上坐了起來,摩挲著那溫潤的司南佩,喃喃道:“你還信這個呢?”

他撥了撥她的額發,笑道:“倘若能保你平安,信一下又何妨?”

“那你有麽?”

“我不需要。”頓了頓,他又解釋道,“我能看顧好自己,卻不能時刻護著你周全,因而給你求一枚平安佩,也算有個安慰。”

徐覆禎微微一笑,取過床頭掛著的荷包,將那枚司南佩珍重地裝了進去。

此時墨濃的天色抹了一層淡薄的蟹殼青,透進來的光亮已能看清他臉上的輪廓。徐覆禎又道:“你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我一會兒要去大營看一看。到時候我把下午的事推了,和你一起去代州城裏逛一逛。”

末了,他又道:“代州西郊的落霞山景色很好,可惜如今不能隨意出城,只能在城裏逛一下。”

徐覆禎聽著已是相當向往,連聲應了他的邀約。眼見天色漸明,她又催霍巡:“那你快去大營吧,等會天亮了被人瞧見從我屋裏出來可就說不清了。”

其實是不想讓他瞧見她剛睡醒沒凈面的模樣。

等他走後,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樣子在麟州官邸那晚他早就見過了。

用過早膳,她本來打算去沈眾府上拜見一下姨母,沒想到常夫人先登臨了安撫使司衙門。

她還沒見到常夫人,就聽到她訓斥沈珺的聲音。

“輕重緩急你都分不清楚,你徐妹妹千辛萬苦過來,不知道好好款待她,到處亂跑什麽?讓她等你這麽久,氣得在這官署裏過夜,你們這官署是能住人的嗎?啊?”

徐覆禎循聲走過去,看到前庭站著一排當值的將官和士兵,常夫人正中氣十足地教訓著面前的沈珺。

常夫人性情向來直率,從前在京城就去長興侯府鬧過,如今當著眾將士的面訓斥沈珺,他也只有低頭受著的份。

徐覆禎連忙走上前去拉著常夫人的手,低聲道:“姨母,好了好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人家看了咱的笑話。”

常夫人冷哼了一聲,道:“誰敢看咱的笑話?你是京城派來的欽差,又是我們沈家的親外甥女。姨母這是在替你出氣,免得他怠慢了你!”

徐覆禎聽出點門道來了,常夫人這是怕其他將官怠慢她,拿沈珺殺雞儆猴呢!

她心下熨貼,可仗勢壓人是最低級的服眾手段,她要在這些人面前立威,自有她的法子。因此徐覆禎還是勸著常夫人,把她哄高興了,也免去了沈珺這場尷尬。

常夫人讓她收拾了東西,仍叫沈珺送著回了沈府。

徐覆禎今日在衙門本來也沒有什麽公務,便跟著常夫人回沈府去。只是她還惦記著霍巡的邀約,想著下午再隨便尋個借口出去。

沒想到常夫人竟也記得她的生辰,興致勃勃地安排了一桌家宴,等著午後開席——雖然出席的人也就常夫人、沈眾、沈珺和她,可聽常夫人話裏的意思,沒有一兩個時辰也辦不完。

她作為壽星自然沒有半途走開的理由,而代州又沒個能傳話的人。霍巡都為她推了下午的事,要叫他白白等上一兩個時辰,徐覆禎可於心不忍。

她不由將目光投向了沈珺,眼下也只好叫他去給霍巡傳個話了。當著常夫人的面不好說什麽,不過沈珺這直腸子,都不用她交代什麽,他自己能把前因後果給霍巡吐幹凈。

沈珺因著昨夜的事,本有些不敢直視她。然而徐覆禎對他使了幾個眼色,他先是恍然地一挑眉,又露出疑惑的神色來。

她只好擡手在眼下劃了一橫,沈珺恍然大悟,可是面上還是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傳個話而已,有這麽難麽?徐覆禎微攢起眉心,對他使了個威脅的眼神。

沈珺雖是不情願,也只好咳了一聲,吞吞吐吐地對常夫人說道:“嬸母,那個,下午的宴席……能不能把新來的河東軍參議也請過來?”

徐覆禎一口茶嗆到了喉嚨裏,猛地咳了兩聲。

他是什麽呆子,怎麽能領會到這上面來?

“胡鬧!你徐妹妹的壽宴,請個外人來像什麽樣子?”常夫人一邊給徐覆禎拍著後背,一邊豎眉斥責沈珺。

沈珺為難地看了徐覆禎一眼,又硬著頭皮道:“其實也不算外人……我跟他一見如故,早就想請他來府裏看看了。”

“不行!”常夫人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什麽時候來不行,非得……”

“姨母。”徐覆禎忽然道,“那位霍參議,其實我也認得他。正好難得姨父也在,我們也可談談禦敵的事。”

常夫人沒奈何地說道:“難得過一次壽,還要談公事?”

她雖是不解,到底徐覆禎開了口,不好駁她的意,便同意再給那位霍參議也送一張請帖。

到了宴席的時候,霍巡果然登門了。當著常夫人的面,徐覆禎便眼觀鼻鼻觀心,絕不多看他一眼。

她素來周全,只是對他的事分外緊張些,因此自己都忘了跟常夫人說過認識他,這避嫌的態度倒有些過猶不及了。

宴席設在花廳,因人也不多,因此只坐了一張長方條案。徐覆禎雖是壽星,因著是晚輩,還是讓沈眾坐在了上首,右側依次坐著霍巡、沈珺,左側依次坐了常夫人和徐覆禎。

席間霍巡果然一直在跟沈眾探討戰況,商議抗擊北狄的戰術。沈珺偶爾參與,常夫人和徐覆禎則完全插不上話。常夫人是不感興趣,徐覆禎雖不懂軍事,卻很留心地聽著。

那北狄統帥左日曜王是如今北狄王的胞弟,其人兇狠善戰,去年河東朔州和應州就是丟在他手裏。今秋開始至今他在代州附近集結了數萬兵馬,大有吞並河東之勢。

徐覆禎聽得心事重重,開始為霍巡擔心起來。明天一早她就要隨常夫人回真定去了。戰局兇險,到時候他一個人在這裏,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她默默攥緊了腰間荷包的那枚平安佩。

第二日一早又飄起了絮絮的小雪,護衛她們回真定的軍隊已經在門口整裝待發。

徐覆禎攜著常夫人一同走到門口,發現沈眾已經領著幾個將官等著給她們辭行,沈珺和霍巡也在內。

徐覆禎自住進沈府,根本連單獨跟霍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此時臨別,她也只能幽幽地用眼神跟他道別。

她和常夫人剛坐進馬車,忽然有人策馬上前敲了敲車輿。

常夫人掀開車簾一看,見來人竟是昨日到府上的霍參議,不由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霍巡溫聲道:“夫人,下官要跟監察使說兩句話,不知可否方便?”

常夫人瞥了一眼坐在車廂裏的徐覆禎,輕輕地點了點頭。

徐覆禎於是探出身去。她心裏砰砰跳起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總不能有什麽逾矩的舉動吧?可是臨行前能跟他說上話,她到底是歡喜的。

因外頭風雪聲重,她要離得霍巡很近才能聽清他講話,因此她幾乎半邊身子探出了車輿外。

他說話時冒出的白氣直散到她的臉上:“監察使身上可還帶著上回那份軍需文書?”

徐覆禎一直隨身帶著的。她於是從內袋中取了出來遞給霍巡。

他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著,忽然把那文書一對折遞還給她,沈吟著說道:“這上面提到的所有物資,除了軍械,其他的一概準備雙倍,在下個月十五之前送到代州,能辦到嗎?”

徐覆禎吃了一驚,雙倍物資,那可就是雙倍軍費啊,她上哪去弄那麽多銀子?可是看著霍巡的眼神不像在開玩笑,她忽然想起他上次說的話——她管著大後方,她可比前線的人重要多了。

她朝霍巡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我會盡力而為。”

霍巡於是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快進車廂去吧,別吹到了風。”

徐覆禎往車廂一看,才發現方才沈眾已經把常夫人叫去說話了。

她趁著常夫人不在,故意做出被車軾絆到的樣子朝他身上一跌。霍巡忙伸手扶住她,徐覆禎卻趁機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鉆進了車廂裏頭。

她臉上又發起熱來,心裏卻非常得意。霍巡雖不如她那麽愛臉紅,可因為膚色白皙的原因,有一點點紅暈都會顯在臉上。

她悄悄掀開側簾想看他的窘態,可惜他正背對著車輿策馬走向沈眾,因此只能看到那挺拔俊秀的背影。

不多時,常夫人也回來了。外面蹄聲漸起,一支五十人的軍隊護送著她們啟程前往真定府。

路上,常夫人多數時候是閉目養神。可偶爾也會跟她說一些話,問問京城和朝廷的事。

有一次常夫人故作不經意地問她:“那位霍參議,他成家沒有?”

徐覆禎心裏一驚,面上卻淡然地說道:“還沒有。”

常夫人便饒有興趣地問她:“那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徐覆禎不由脧了她姨母一眼,其實這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只是她人前一直很註意避嫌,常夫人是怎麽察覺的?

“姨母怎麽知道?”

常夫人臉上笑意隱隱:“你的性子跟你娘如出一轍,越喜歡什麽越是不肯給個眼神。上回宴席你一眼都沒看霍參議,可只要他一說話,你就會停下碗箸,等他說完了才動筷子。所以呀,姨母一眼就看出來了!”

徐覆禎沒想到常夫人有這麽敏銳的觀察力,她不由又問道:“那他呢?姨母覺得他喜不喜歡我?”

常夫人忍俊不禁起來:“他比你自然多了。不過姨母發現,他夾的每一樣菜都是你剛剛夾過的。席間他一直在跟你姨父說話,估計夾什麽菜都是下意識的,說明他也一直暗中註意著你呢!”

徐覆禎抿唇微笑,又忍不住後悔——當時應該多夾點肉菜的。他到了軍營裏肯定沒那麽多好東西吃了。

常夫人又問起霍巡的家世。她不常在京城,因此並沒有聽說過他。

徐覆禎於是簡單把他的身世跟常夫人說了,只是隱去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畢竟,她覺得長輩不會讚同他們這樣的交往方式。

常夫人聽了還算滿意,於是又問她的打算:“既然你們心意相通,不如姨母去給你做媒如何?”

徐覆禎最頭痛就是這個了。她雖然想要長輩接受霍巡,可是又想要長輩接受她暫時不成親的打算。

不過常夫人性子不像徐夫人那麽肅正傳統,因此她願意跟常夫人交心:她一旦嫁人,勢必要離宮,更沒有理由繼續代太後把持朝政——她不願意為了成家而放棄現在的一切。

常夫人聽了果然沒有再提說親的事,只是蹙著眉頭道:“我瞧著這個霍參議很不錯的。不過啊,這男人可比女人精明多了,他就是喜歡你,一旦不能馬上得到你,轉頭就能另找新歡。我們女人就是太長情、太包容,所以到頭來受傷的往往都是女人。你既然想清楚了,那以後還是不要多跟他接觸了,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徐覆禎不說話了,只掀開一線側簾偏頭往外看。呼嘯的雪風刮過她的指尖,刺冷得令人神思清明。

那如果她非要兼得呢?徐覆禎倔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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