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單親家庭的孩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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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單親家庭的孩子（五）
三個人坐下閑聊，一道道菜端上來，最引人註目的是一道糖醋魚，顏色鮮亮，聞著有一股酸甜的香味，看著讓人食欲大增。
李建國也十分驚奇：“這孩子竟然還會做魚？我還以為她吹牛呢。”
另外兩人免不了又是一頓誇。緊接著，其他幾道菜也端上來了。
菜端上來後，就可以開飯了。
老劉和老王叫他們過來吃，李桐桐懂事地說：“你們三個大人一桌吧，喝酒方便，我們幾個坐一桌。”
李建國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大人喝酒聊天孩子瞎摻和什麽呀。
李小春和李桐桐從屋裏搬來一張桌子，把飯菜擺上去，幾個孩子圍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大人喝酒，他們喝飲料。
兩桌上的菜有一半是一樣的，剩下一半就不一樣了。大人要喝酒聊天，當然要有下酒菜，孩子們就愛吃些酸甜的新奇的。至於下酒菜，他們沒什麽興趣。
大人桌上受歡迎的就是什麽紅燒肉呀，蒜薹炒肉，涼拌豬耳朵等，魚也很受歡迎。
而最受孩子歡迎的卻是糖醋裏脊、麻婆豆腐、油燜大蝦。幾個孩子跟過節似的，歡天喜地的，一邊吃著一邊說笑著。
李桐桐跟每個人倒了一杯果汁，還跟他們幹了杯，旁邊的大人看幾個孩子在那兒有模有樣的碰杯，不禁覺得好笑。
因為不喝酒，他們這桌是先吃完。吃完飯，幾個孩子也沒有撒手不管，都幫著收拾。
有的收碗筷，有的擦桌子，有的洗碗，分工十分明確。
大人那桌一邊喝酒邊閑扯，什麽都聊，從童年往事到熟人八卦再到國際新聞，估計沒幾個小時散不了。
李桐桐也不管他們了，收拾完畢，跟李建國打聲招呼：“爸，劉伯，王伯，酒都在冰箱裏，還有菜在廚房裏，不夠你們自己添，我去小春家寫作業去了。”
李建國擺擺手：“去吧去吧。”
一幫孩子就離開老房子去李小春家裏了。他們午睡的午睡，打游戲的打游戲。
李桐桐陪著李小春說了幾句話就開始看書。
不一會兒，李小春也回屋午睡去了。
屋裏剩下自己一個人時，李桐桐開始數錢，今天李建國給了自己四百塊，她只花了一百多塊，凈落二百多，再加上這些日子從李建國手裏要的，有六七百了。現在手裏一共有2千多了，再攢攢就可以買一臺筆記本電腦了。再弄個上網卡，她就隨時可以在網上寫作賺稿費了。
她正在數錢，李北北也過來了，把自己兜裏的零錢也給李桐桐：“姐，這錢放你那兒，我別弄丟了。”李桐桐也不客氣地收下了。
她這會兒有錢了，人也有底氣了，就說道：“北北，前些天你過生日，咱們沒錢，什麽也沒敢買，只給你炸了饅頭片，做了面條吃，姐現在有錢了，給你補上，你說你想要什麽？”
李北北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擡頭說道：“姐，我想要的你都能給嗎？”
李桐桐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你別獅子大開口呀，姐也沒富到流油的地步呀。
李桐桐只好說道：“那你先說說看，看看我能不能給。”
李北北吸了一個鼻子說道：“我想一直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不想跟爸回去。這些日子我過得真高興。我覺得小春姐他們也比咱倆過得好。”
李桐桐說道：“小春姐也挺難的，她自己還要上學還要照顧兩個弟妹，可是她還是個半大孩子呢。”
李北北說道：“可是總比爸媽天天打她強吧。”
李桐桐說：“不還有一個月嗎？咱就先過著，等到快開學時，再做決定。”
李北北說道：“可是時間過得很快的，一轉眼就開學了。”
李桐桐給弟弟分析：“你看咱們家這種情況不好辦，我去爸那兒，爸肯定不同意，他負擔不了兩個孩子，你去媽那兒也不行。爸媽又不可能單獨給我們在縣裏市裏租房子住。”
李北北眼睛一亮，突然說道：“姐，不如咱們都轉回來上學怎麽樣？就住在奶奶家。反正離鎮上也不遠，我可以騎自行車去上學。”
其實李桐桐對於自己在哪兒上學都無所謂，可是北北不行啊，她要考慮到教學質量的問題。鎮上的小學和中學跟縣裏的沒法比。
她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可是鎮上學校的教學質量很差，你看看小秋和小冬的成績，我給他們補了多少課。”
李北北撅著嘴說道：“可是我每天都過得難受，教學質量好又怎樣。我都不想活了，還要成績幹什麽？”
李桐桐心裏又是一咯噔。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每天過得很開心充實，李北北幾乎都忘了自己要自殺的事，他今天重新提起，讓李桐桐不得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確實，李北北的問題沒有得到根本性的解決，只是暫時的解決而已。等到開學，他回到縣城的家裏，生活仍會回到從前的軌跡，爸爸依舊會酗酒打人，依舊會不管他，依舊會有孩子欺負他。他會越來越自卑內向越來越厭世。而她改變不了父親的本性。也確實如李北北所說，都不想活了，還要成績幹什麽？
至於她，李桐桐雖然有信心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但她也沒信心改變張桂蘭愛賭的習性。改變一個人太難了，除非這個人自己願意改變。轉學到鎮上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桐桐說道：“行，北北，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到八月底，咱們再做最後決定。這事還得經過爸媽的同意，不然也不好辦。”
李北北乖巧地點頭：“我知道。”
李桐桐讓李北北去睡個午覺，她自己也睡了一會兒。等到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他們倆又在小春家的菜園裏摘兩根黃瓜，摘了一把荊芥，回老房去了。
院子裏的飯桌上一片狼藉，飯菜都吃得差不多，剩也只剩下些食物殘渣。而李建國正在堂屋裏睡得鼾聲震天。
兩人開始收拾桌子，打掃院子。他們正在收拾剩飯時，來了一條小黃狗，怯生生地眨巴著一雙狗眼，用充滿渴望的目光看著兩人。
李桐桐說道：“你想吃啊，都給你。”說著她讓李北北找了個破盤子，把飯菜挑出來倒在裏面，像是魚刺之類的不能給它吃，會卡到它的。
狗狗吃得很歡實，一邊吃一邊擡起頭看看李桐桐。
狗狗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剩飯，李桐桐給了它一碗水，它也喝完了。吃飽喝足了，狗狗仍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在院子裏轉悠，還圍著李桐桐不停地搖尾巴。李北北也很喜歡它，跟姐姐商量要留下狗狗。李桐桐說：“這狗說不定是咱們村裏的，等等再說。”
到了五點鐘的時候，李建國終於醒了。他看到院子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就覺得很滿意。今天閨女的表現很給他掙臉，甚至比張桂蘭都給他掙臉面。以前沒離婚時，他要是帶個朋友回來吃飯，張桂蘭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讓她做頓飯，做得死難吃不說，還不情不願的，摔摔打打的，弄得他很沒面子。等到外人走後，兩人難免又要吵架。
想到這裏，李建國又忍不住誇了李桐桐一句：“桐桐啊，你還好沒隨你媽，要不然可怎麽辦。”
李桐桐：“……”這誇獎怎麽聽著也怪怪的。
李建國就在老家住下來了。第二天，他去鎮上給買了個新手機，把舊的給了李桐桐，還在李桐桐的暗示下，給姐弟倆一人買了兩身衣服，一雙鞋子。
這以後的日子，李桐桐打定主意不再勸告李建國，一切都順著他。天天早飯買好帶回來，午飯晚飯換著花樣做，他帶了朋友來，又是伯伯又是叔叔地叫人，熱菜、涼菜、葷素、素菜安排得妥妥當當。這段時間，李桐桐養的兩只母雞又重新恢覆下蛋了，他們每天都有兩個雞蛋吃，菜園子的菜長得又快又好，韭菜吃了一茬了，莧菜和空心菜也可以吃了。
而那條狗以後就賴在李桐桐家了，幾乎每天都來蹭飯，趕都趕不走。李桐桐到村裏打聽，看看是誰家的狗，最後也沒打聽出來，就有人說可能是外村跑來的，反正也不是什麽名貴的狗，就養著吧，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於是這條小黃狗就在他們家安家了，取名為黃胖。
李建國每天有魚有肉，有酒有菜，過得舒舒服服，簡直是樂不思蜀。
而李桐桐和李北北也沒少從李建國那裏要錢，兩人陸陸續續地攢了七八百。
李桐桐把李建國哄高興了，又說自己學習需要電腦，問他能不能給自己弄臺二手的電腦。
李建國說：“弄是能弄，我就怕你倆有了電腦不好好學習天天打游戲。”
李桐桐趕緊說：“爸，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學習成績好，北北也不錯。我要電腦是用來查資料和寫稿子賺錢的，現在都流行電子投稿了，我每天都要在家裏寫完了，去網吧上網發上去。現在是暑假，網吧讓上，等以後開學了，我是未成年人，網吧都去不了。”
李建國想了想，便說道：“我都給你買了手機了，電腦應該你媽給你買了吧，畢竟你可是判給你媽的。”
李桐桐忙笑著說：“爸，無論我判給誰我都是你閨女。這有區別嗎？再說了，我媽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點錢都扔在牌桌上，從來都不舍得給我花，不像您這樣大方重親情。”
李桐桐一看李建國這架式，只好失望地說道：“算了，不買也行，我以後去同學家借電腦用吧。”
李建國這人挺愛面子的，一聽說要借，趕緊說：“別整天借人家的，也不怕人笑話，行，爸爸給你買。一個筆記本反正也沒多少錢。”
李桐桐高興地說道：“爸你對我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對了，爸，咱們今天吃什麽？”
李建國說道：“吃什麽都行，你看著做吧。”
李桐桐特意做了李建國的愛吃的菜，還給他買了一瓶酒。
過了兩天，李建國果然拎了一臺二手的筆記本回來，雖說是二手的，但是沒怎麽用，看上去得有七八成新。
眾孩子一看到電腦一個個都在歡呼雀躍。李建國還去辦了個網，裝了路由器，一年幾百塊錢，也不貴。電腦手機上網就更方便了。
大伯家沒有網，小春姐弟幾個一天到晚都在這裏蹭網蹭電腦。
又過了幾天，李建國竟然又拎回來一臺二手的臺式電腦，一問才知道也是別人淘汰的，雖然過時了點，也有不少毛病，但是還能湊和用。
家裏一下子有了兩臺電腦，這對於李桐桐也是個好事，她不用跟人搶電腦了。李北北李小秋他們都擠在臺式電腦前玩游戲看動畫片，她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字。
李建國看她真的在用電腦寫稿，也覺得很欣慰，覺得這電腦沒白買。
三天後，李桐桐又收到一筆稿費。她現在在李建國的陪同下跟弟弟都辦了銀行卡，每人一張卡，錢都存在卡裏，有很多報紙雜志的稿費都是打到銀行卡裏，這樣就更方便了。在她的要求下，李建國還陪她去辦理了手機卡，因為是未成年人，手機卡需要在大人的陪同下去辦理。有了手機號就方便多了。
李桐桐每收到一筆稿費，就會請客，比如請大家喝飲料吃冰棍，或是給李建國買瓶酒買點熟食涼菜。
而李建國因為又有了炫耀的資本，心裏一高興就給錢當獎勵。
三個人高高興興地過著小日子，倒也挺和諧平靜。但是他們的平靜很快就被一個人給打破了。來的人正是張桂蘭。
張桂蘭今年三十七歲，生得白白胖胖的，年輕時倒也是個清秀佳人，可是近些年她作息不規律又胡吃海塞不運動，身材嚴重走樣變形。其實，李建國也差不多。想當初也是一個清清爽爽的小夥子，現在變得面目浮腫，氣質油膩。李桐桐看著他們年輕時的照片，再瞧瞧現在，不由得感慨，歲月不但是把殺豬刀，還是一把摻了敵敵畏的豬飼料。
兩人是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一見面就開掐起來，張桂蘭一進院子就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李建國，沖他嚷嚷道：“人家的爸都是帶孩子出國去過暑假，最不濟也出個省，你到好，把孩子往破鄉下帶，你好意思嗎？”
李建國毫不客氣地回懟：“這地方哪裏破了？你自個瞧瞧，這院子多好，有菜有花的，還有葡萄架，這叫田園風光，你懂不懂？不懂別瞎嚷嚷。”
張桂蘭叉腰罵道：“田園你個頭，我一輩子最煩鄉下了，廁所惡心死個人，蚊子到處跑，還有耗子，想當初跟你回鄉下時，那耗子沒把我嚇死。”
李建國嗤笑一聲：“我的天，聽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娘家在紐約倫敦呢，你就一個小破縣城的，還瞧不起鄉下。真夠現眼的。”
張桂蘭不甘示弱地反擊刀：“我就算是縣城的也比你強，你就是一個出身農村的草雞男，我當初特麽地真是瞎了眼。”
李建國道：“你瞎了眼，我也是，我是近視眼沒帶眼鏡。咱倆彼此彼此。”
兩人越掐越來勁，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旗鼓相當。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李桐桐也懶得勸，等他們掐夠了，才端上去兩杯水說道：“爸，媽，你們喝口水潤潤嗓子。”
張桂蘭喝了幾口水，倒是不掐前夫了，她開始數落李桐桐：“桐桐，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怎麽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也不跟我商量就來這破地方過暑假，你住得慣嗎？吃得慣嗎？你看看你都曬黑了，再這樣下去跟村裏的土妞都一個樣兒了。”張桂蘭說這話的時候絲毫不顧及李小春李小秋這兩人在場。
李桐桐淡淡地說道：“媽，別人沒說什麽，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想北北了，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是我帶著他來的。再說黑點怎麽了？我這叫小麥色的皮膚，健康。”
張桂蘭大聲嚷道：“你說什麽？你們倆來的？你的膽夠肥的呀？就不怕壞人把你們拐走了？”
李桐桐說道：“我來這裏挺好呀，反正在家也是我一個人，你動不動就幾天不回家，你想過我嗎？我在這裏至少還有弟弟，還有小春姐他們。我在家裏有什麽？就我一個人。是沒人拐了，你就不怕壞人在家裏把我害了？”
張桂蘭有些心虛，但也只是心虛了一會兒就理直氣壯起來：“媽媽那不是忙嗎？我也沒缺你吃缺你穿。咱們小區防盜挺好的，你在家只要小心些根本就沒事。”
李桐桐冷笑：“是沒缺我吃，方便面管夠。”
李建國在一旁接過話說：“你自己聽聽，方便面管夠。人家養貓養狗的都比你養孩子精細，你是怎麽當媽的？”
兩人又接著掐第二輪。
李桐桐實在忍無可忍了，大聲喊道：“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吵了那麽多年還不夠嗎？”
兩人一起吼李桐桐：“沒你的事，一邊呆著去。”
李桐桐最後確實到一邊呆著去了，她去了李小春家，眼不見心不煩。
她在那兒呆了一陣，李建國也過來了，他也來躲清凈的。眼看著就到了中午，李小春就問他們吃什麽。李桐桐說就做炸醬面吧，你煮面條，我炸醬，北北擦黃瓜絲。三個人分工合作，不到半小時，炸醬面就做好了。
李建國盛了一大碗面，挖了一大勺醬，拌勻了，再加點黃瓜絲，哧溜哧溜吃得賊香。
他們正吃著飯，張桂蘭來了，李小春趕緊招呼她坐下吃飯。
張桂蘭說：“你們都吃上了，我還打算請你們下館子呢。”
李小春說：“我正準備去叫你呢，趕緊坐下來吃吧，這醬是桐桐做的，嬸你嘗嘗。”
李建國在一旁糾正道：“別叫嬸了，早不是了，叫前嬸兒。”
張桂蘭白了李建國一眼，對李小春說：“你我張姨就行。”
李小春只好改口叫張姨。
張桂蘭吃了幾口面，有點不相信這是自己閨女做的，李建國說道：“那多新鮮呀，別說是炸醬，我閨女大魚大肉都會做，而且做得比你好吃多了。這一看就沒隨你，要不然完蛋。”
張桂蘭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李建國的鼻子大聲嚷道：“你就扯吧你，你的意思是閨女隨你們老李家，你別搞笑了，瞧瞧你們那是什麽基因？又懶又挫還智商低。”
李建國就回擊道：“呵呵，你們老張家基因好，瞧瞧你那侄子侄女都知道，一個個傻不拉幾的。”
張桂蘭：“你才傻呢，你們全家都傻。”
李桐桐都覺得頭大，怎麽任何一句話都能嗆起來？
李小春也是一臉無奈地笑著勸著，但是一點用沒有。
人家兩位嗆夠了，面也吃完了。最後是張桂蘭領著李桐桐回老屋，李建國則出去溜達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李桐桐和李北北回到老房子，三人坐在葡萄架下。
張桂蘭開始問他們這些天是怎麽過的。
李桐桐說道：“北北打電話說他想我了，我也想他了，就拿了一點零花錢去坐長途汽車到青安縣去找他。爸爸也出門了，就他一個人在家，我們就想來奶奶家看看，就坐公共汽車來了。剛來的時候住在大伯家，後來我們就把奶奶的房子給打掃幹凈住在這裏了。”
張桂蘭一臉驚詫：“你們倆孩子就這麽著在這兒住下了。房子自己打掃，飯自己做，還養了雞，種了菜？”
李桐桐點點頭：“是啊，其實不難的，小春姐不就這麽過的嗎？她還幫我幹了不少活呢。”
張桂蘭在鄉下只呆了一天，就抱怨各種不舒服不方便，非讓李桐桐跟她回去。李桐桐不願意回。李建國也不想讓李桐桐這麽早回去，李北北更是。
他就去跟張桂蘭商量，兩人話沒說幾句就又嗆上了。
這次，李建國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說是要跟張桂蘭說換孩子養，即李建國養李桐桐，張桂蘭養李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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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也十分驚奇：“這孩子竟然還會做魚？我還以為她吹牛呢。”
另外兩人免不了又是一頓誇。緊接著，其他幾道菜也端上來了。
菜端上來後，就可以開飯了。
老劉和老王叫他們過來吃，李桐桐懂事地說：“你們三個大人一桌吧，喝酒方便，我們幾個坐一桌。”
李建國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大人喝酒聊天孩子瞎摻和什麽呀。
李小春和李桐桐從屋裏搬來一張桌子，把飯菜擺上去，幾個孩子圍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大人喝酒，他們喝飲料。
兩桌上的菜有一半是一樣的，剩下一半就不一樣了。大人要喝酒聊天，當然要有下酒菜，孩子們就愛吃些酸甜的新奇的。至於下酒菜，他們沒什麽興趣。
大人桌上受歡迎的就是什麽紅燒肉呀，蒜薹炒肉，涼拌豬耳朵等，魚也很受歡迎。
而最受孩子歡迎的卻是糖醋裏脊、麻婆豆腐、油燜大蝦。幾個孩子跟過節似的，歡天喜地的，一邊吃著一邊說笑著。
李桐桐跟每個人倒了一杯果汁，還跟他們幹了杯，旁邊的大人看幾個孩子在那兒有模有樣的碰杯，不禁覺得好笑。
因為不喝酒，他們這桌是先吃完。吃完飯，幾個孩子也沒有撒手不管，都幫著收拾。
有的收碗筷，有的擦桌子，有的洗碗，分工十分明確。
大人那桌一邊喝酒邊閑扯，什麽都聊，從童年往事到熟人八卦再到國際新聞，估計沒幾個小時散不了。
李桐桐也不管他們了，收拾完畢，跟李建國打聲招呼：“爸，劉伯，王伯，酒都在冰箱裏，還有菜在廚房裏，不夠你們自己添，我去小春家寫作業去了。”
李建國擺擺手：“去吧去吧。”
一幫孩子就離開老房子去李小春家裏了。他們午睡的午睡，打游戲的打游戲。
李桐桐陪著李小春說了幾句話就開始看書。
不一會兒，李小春也回屋午睡去了。
屋裏剩下自己一個人時，李桐桐開始數錢，今天李建國給了自己四百塊，她只花了一百多塊，凈落二百多，再加上這些日子從李建國手裏要的，有六七百了。現在手裏一共有2千多了，再攢攢就可以買一臺筆記本電腦了。再弄個上網卡，她就隨時可以在網上寫作賺稿費了。
她正在數錢，李北北也過來了，把自己兜裏的零錢也給李桐桐：“姐，這錢放你那兒，我別弄丟了。”李桐桐也不客氣地收下了。
她這會兒有錢了，人也有底氣了，就說道：“北北，前些天你過生日，咱們沒錢，什麽也沒敢買，只給你炸了饅頭片，做了面條吃，姐現在有錢了，給你補上，你說你想要什麽？”
李北北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擡頭說道：“姐，我想要的你都能給嗎？”
李桐桐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你別獅子大開口呀，姐也沒富到流油的地步呀。
李桐桐只好說道：“那你先說說看，看看我能不能給。”
李北北吸了一個鼻子說道：“我想一直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不想跟爸回去。這些日子我過得真高興。我覺得小春姐他們也比咱倆過得好。”
李桐桐說道：“小春姐也挺難的，她自己還要上學還要照顧兩個弟妹，可是她還是個半大孩子呢。”
李北北說道：“可是總比爸媽天天打她強吧。”
李桐桐說：“不還有一個月嗎？咱就先過著，等到快開學時，再做決定。”
李北北說道：“可是時間過得很快的，一轉眼就開學了。”
李桐桐給弟弟分析：“你看咱們家這種情況不好辦，我去爸那兒，爸肯定不同意，他負擔不了兩個孩子，你去媽那兒也不行。爸媽又不可能單獨給我們在縣裏市裏租房子住。”
李北北眼睛一亮，突然說道：“姐，不如咱們都轉回來上學怎麽樣？就住在奶奶家。反正離鎮上也不遠，我可以騎自行車去上學。”
其實李桐桐對於自己在哪兒上學都無所謂，可是北北不行啊，她要考慮到教學質量的問題。鎮上的小學和中學跟縣裏的沒法比。
她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可是鎮上學校的教學質量很差，你看看小秋和小冬的成績，我給他們補了多少課。”
李北北撅著嘴說道：“可是我每天都過得難受，教學質量好又怎樣。我都不想活了，還要成績幹什麽？”
李桐桐心裏又是一咯噔。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每天過得很開心充實，李北北幾乎都忘了自己要自殺的事，他今天重新提起，讓李桐桐不得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確實，李北北的問題沒有得到根本性的解決，只是暫時的解決而已。等到開學，他回到縣城的家裏，生活仍會回到從前的軌跡，爸爸依舊會酗酒打人，依舊會不管他，依舊會有孩子欺負他。他會越來越自卑內向越來越厭世。而她改變不了父親的本性。也確實如李北北所說，都不想活了，還要成績幹什麽？
至於她，李桐桐雖然有信心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但她也沒信心改變張桂蘭愛賭的習性。改變一個人太難了，除非這個人自己願意改變。轉學到鎮上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桐桐說道：“行，北北，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到八月底，咱們再做最後決定。這事還得經過爸媽的同意，不然也不好辦。”
李北北乖巧地點頭：“我知道。”
李桐桐讓李北北去睡個午覺，她自己也睡了一會兒。等到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他們倆又在小春家的菜園裏摘兩根黃瓜，摘了一把荊芥，回老房去了。
院子裏的飯桌上一片狼藉，飯菜都吃得差不多，剩也只剩下些食物殘渣。而李建國正在堂屋裏睡得鼾聲震天。
兩人開始收拾桌子，打掃院子。他們正在收拾剩飯時，來了一條小黃狗，怯生生地眨巴著一雙狗眼，用充滿渴望的目光看著兩人。
李桐桐說道：“你想吃啊，都給你。”說著她讓李北北找了個破盤子，把飯菜挑出來倒在裏面，像是魚刺之類的不能給它吃，會卡到它的。
狗狗吃得很歡實，一邊吃一邊擡起頭看看李桐桐。
狗狗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剩飯，李桐桐給了它一碗水，它也喝完了。吃飽喝足了，狗狗仍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在院子裏轉悠，還圍著李桐桐不停地搖尾巴。李北北也很喜歡它，跟姐姐商量要留下狗狗。李桐桐說：“這狗說不定是咱們村裏的，等等再說。”
到了五點鐘的時候，李建國終於醒了。他看到院子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就覺得很滿意。今天閨女的表現很給他掙臉，甚至比張桂蘭都給他掙臉面。以前沒離婚時，他要是帶個朋友回來吃飯，張桂蘭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讓她做頓飯，做得死難吃不說，還不情不願的，摔摔打打的，弄得他很沒面子。等到外人走後，兩人難免又要吵架。
想到這裏，李建國又忍不住誇了李桐桐一句：“桐桐啊，你還好沒隨你媽，要不然可怎麽辦。”
李桐桐：“……”這誇獎怎麽聽著也怪怪的。
李建國就在老家住下來了。第二天，他去鎮上給買了個新手機，把舊的給了李桐桐，還在李桐桐的暗示下，給姐弟倆一人買了兩身衣服，一雙鞋子。
這以後的日子，李桐桐打定主意不再勸告李建國，一切都順著他。天天早飯買好帶回來，午飯晚飯換著花樣做，他帶了朋友來，又是伯伯又是叔叔地叫人，熱菜、涼菜、葷素、素菜安排得妥妥當當。這段時間，李桐桐養的兩只母雞又重新恢覆下蛋了，他們每天都有兩個雞蛋吃，菜園子的菜長得又快又好，韭菜吃了一茬了，莧菜和空心菜也可以吃了。
而那條狗以後就賴在李桐桐家了，幾乎每天都來蹭飯，趕都趕不走。李桐桐到村裏打聽，看看是誰家的狗，最後也沒打聽出來，就有人說可能是外村跑來的，反正也不是什麽名貴的狗，就養著吧，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於是這條小黃狗就在他們家安家了，取名為黃胖。
李建國每天有魚有肉，有酒有菜，過得舒舒服服，簡直是樂不思蜀。
而李桐桐和李北北也沒少從李建國那裏要錢，兩人陸陸續續地攢了七八百。
李桐桐把李建國哄高興了，又說自己學習需要電腦，問他能不能給自己弄臺二手的電腦。
李建國說：“弄是能弄，我就怕你倆有了電腦不好好學習天天打游戲。”
李桐桐趕緊說：“爸，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學習成績好，北北也不錯。我要電腦是用來查資料和寫稿子賺錢的，現在都流行電子投稿了，我每天都要在家裏寫完了，去網吧上網發上去。現在是暑假，網吧讓上，等以後開學了，我是未成年人，網吧都去不了。”
李建國想了想，便說道：“我都給你買了手機了，電腦應該你媽給你買了吧，畢竟你可是判給你媽的。”
李桐桐忙笑著說：“爸，無論我判給誰我都是你閨女。這有區別嗎？再說了，我媽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點錢都扔在牌桌上，從來都不舍得給我花，不像您這樣大方重親情。”
李桐桐一看李建國這架式，只好失望地說道：“算了，不買也行，我以後去同學家借電腦用吧。”
李建國這人挺愛面子的，一聽說要借，趕緊說：“別整天借人家的，也不怕人笑話，行，爸爸給你買。一個筆記本反正也沒多少錢。”
李桐桐高興地說道：“爸你對我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對了，爸，咱們今天吃什麽？”
李建國說道：“吃什麽都行，你看著做吧。”
李桐桐特意做了李建國的愛吃的菜，還給他買了一瓶酒。
過了兩天，李建國果然拎了一臺二手的筆記本回來，雖說是二手的，但是沒怎麽用，看上去得有七八成新。
眾孩子一看到電腦一個個都在歡呼雀躍。李建國還去辦了個網，裝了路由器，一年幾百塊錢，也不貴。電腦手機上網就更方便了。
大伯家沒有網，小春姐弟幾個一天到晚都在這裏蹭網蹭電腦。
又過了幾天，李建國竟然又拎回來一臺二手的臺式電腦，一問才知道也是別人淘汰的，雖然過時了點，也有不少毛病，但是還能湊和用。
家裏一下子有了兩臺電腦，這對於李桐桐也是個好事，她不用跟人搶電腦了。李北北李小秋他們都擠在臺式電腦前玩游戲看動畫片，她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劈裏啪啦地打字。
李建國看她真的在用電腦寫稿，也覺得很欣慰，覺得這電腦沒白買。
三天後，李桐桐又收到一筆稿費。她現在在李建國的陪同下跟弟弟都辦了銀行卡，每人一張卡，錢都存在卡裏，有很多報紙雜志的稿費都是打到銀行卡裏，這樣就更方便了。在她的要求下，李建國還陪她去辦理了手機卡，因為是未成年人，手機卡需要在大人的陪同下去辦理。有了手機號就方便多了。
李桐桐每收到一筆稿費，就會請客，比如請大家喝飲料吃冰棍，或是給李建國買瓶酒買點熟食涼菜。
而李建國因為又有了炫耀的資本，心裏一高興就給錢當獎勵。
三個人高高興興地過著小日子，倒也挺和諧平靜。但是他們的平靜很快就被一個人給打破了。來的人正是張桂蘭。
張桂蘭今年三十七歲，生得白白胖胖的，年輕時倒也是個清秀佳人，可是近些年她作息不規律又胡吃海塞不運動，身材嚴重走樣變形。其實，李建國也差不多。想當初也是一個清清爽爽的小夥子，現在變得面目浮腫，氣質油膩。李桐桐看著他們年輕時的照片，再瞧瞧現在，不由得感慨，歲月不但是把殺豬刀，還是一把摻了敵敵畏的豬飼料。
兩人是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一見面就開掐起來，張桂蘭一進院子就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李建國，沖他嚷嚷道：“人家的爸都是帶孩子出國去過暑假，最不濟也出個省，你到好，把孩子往破鄉下帶，你好意思嗎？”
李建國毫不客氣地回懟：“這地方哪裏破了？你自個瞧瞧，這院子多好，有菜有花的，還有葡萄架，這叫田園風光，你懂不懂？不懂別瞎嚷嚷。”
張桂蘭叉腰罵道：“田園你個頭，我一輩子最煩鄉下了，廁所惡心死個人，蚊子到處跑，還有耗子，想當初跟你回鄉下時，那耗子沒把我嚇死。”
李建國嗤笑一聲：“我的天，聽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娘家在紐約倫敦呢，你就一個小破縣城的，還瞧不起鄉下。真夠現眼的。”
張桂蘭不甘示弱地反擊刀：“我就算是縣城的也比你強，你就是一個出身農村的草雞男，我當初特麽地真是瞎了眼。”
李建國道：“你瞎了眼，我也是，我是近視眼沒帶眼鏡。咱倆彼此彼此。”
兩人越掐越來勁，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旗鼓相當。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李桐桐也懶得勸，等他們掐夠了，才端上去兩杯水說道：“爸，媽，你們喝口水潤潤嗓子。”
張桂蘭喝了幾口水，倒是不掐前夫了，她開始數落李桐桐：“桐桐，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怎麽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也不跟我商量就來這破地方過暑假，你住得慣嗎？吃得慣嗎？你看看你都曬黑了，再這樣下去跟村裏的土妞都一個樣兒了。”張桂蘭說這話的時候絲毫不顧及李小春李小秋這兩人在場。
李桐桐淡淡地說道：“媽，別人沒說什麽，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想北北了，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是我帶著他來的。再說黑點怎麽了？我這叫小麥色的皮膚，健康。”
張桂蘭大聲嚷道：“你說什麽？你們倆來的？你的膽夠肥的呀？就不怕壞人把你們拐走了？”
李桐桐說道：“我來這裏挺好呀，反正在家也是我一個人，你動不動就幾天不回家，你想過我嗎？我在這裏至少還有弟弟，還有小春姐他們。我在家裏有什麽？就我一個人。是沒人拐了，你就不怕壞人在家裏把我害了？”
張桂蘭有些心虛，但也只是心虛了一會兒就理直氣壯起來：“媽媽那不是忙嗎？我也沒缺你吃缺你穿。咱們小區防盜挺好的，你在家只要小心些根本就沒事。”
李桐桐冷笑：“是沒缺我吃，方便面管夠。”
李建國在一旁接過話說：“你自己聽聽，方便面管夠。人家養貓養狗的都比你養孩子精細，你是怎麽當媽的？”
兩人又接著掐第二輪。
李桐桐實在忍無可忍了，大聲喊道：“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吵了那麽多年還不夠嗎？”
兩人一起吼李桐桐：“沒你的事，一邊呆著去。”
李桐桐最後確實到一邊呆著去了，她去了李小春家，眼不見心不煩。
她在那兒呆了一陣，李建國也過來了，他也來躲清凈的。眼看著就到了中午，李小春就問他們吃什麽。李桐桐說就做炸醬面吧，你煮面條，我炸醬，北北擦黃瓜絲。三個人分工合作，不到半小時，炸醬面就做好了。
李建國盛了一大碗面，挖了一大勺醬，拌勻了，再加點黃瓜絲，哧溜哧溜吃得賊香。
他們正吃著飯，張桂蘭來了，李小春趕緊招呼她坐下吃飯。
張桂蘭說：“你們都吃上了，我還打算請你們下館子呢。”
李小春說：“我正準備去叫你呢，趕緊坐下來吃吧，這醬是桐桐做的，嬸你嘗嘗。”
李建國在一旁糾正道：“別叫嬸了，早不是了，叫前嬸兒。”
張桂蘭白了李建國一眼，對李小春說：“你我張姨就行。”
李小春只好改口叫張姨。
張桂蘭吃了幾口面，有點不相信這是自己閨女做的，李建國說道：“那多新鮮呀，別說是炸醬，我閨女大魚大肉都會做，而且做得比你好吃多了。這一看就沒隨你，要不然完蛋。”
張桂蘭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李建國的鼻子大聲嚷道：“你就扯吧你，你的意思是閨女隨你們老李家，你別搞笑了，瞧瞧你們那是什麽基因？又懶又挫還智商低。”
李建國就回擊道：“呵呵，你們老張家基因好，瞧瞧你那侄子侄女都知道，一個個傻不拉幾的。”
張桂蘭：“你才傻呢，你們全家都傻。”
李桐桐都覺得頭大，怎麽任何一句話都能嗆起來？
李小春也是一臉無奈地笑著勸著，但是一點用沒有。
人家兩位嗆夠了，面也吃完了。最後是張桂蘭領著李桐桐回老屋，李建國則出去溜達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李桐桐和李北北回到老房子，三人坐在葡萄架下。
張桂蘭開始問他們這些天是怎麽過的。
李桐桐說道：“北北打電話說他想我了，我也想他了，就拿了一點零花錢去坐長途汽車到青安縣去找他。爸爸也出門了，就他一個人在家，我們就想來奶奶家看看，就坐公共汽車來了。剛來的時候住在大伯家，後來我們就把奶奶的房子給打掃幹凈住在這裏了。”
張桂蘭一臉驚詫：“你們倆孩子就這麽著在這兒住下了。房子自己打掃，飯自己做，還養了雞，種了菜？”
李桐桐點點頭：“是啊，其實不難的，小春姐不就這麽過的嗎？她還幫我幹了不少活呢。”
張桂蘭在鄉下只呆了一天，就抱怨各種不舒服不方便，非讓李桐桐跟她回去。李桐桐不願意回。李建國也不想讓李桐桐這麽早回去，李北北更是。
他就去跟張桂蘭商量，兩人話沒說幾句就又嗆上了。
這次，李建國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說是要跟張桂蘭說換孩子養，即李建國養李桐桐，張桂蘭養李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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